尸剑江湖-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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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航也是听得云里雾里,自己怎么会被埋在小姐的坟墓里,难道张前辈搞个大乌龙,将我和她女儿的棺材弄混淆,双双葬错地方?此事未免太过令人难以置信,将一个醉酒之人当死人埋了,那也罢了,怎能还把女儿棺材搞错乱,张震天未免太糊涂,要说他喝酒喝得晕头转响,那也说得过去,可小姐她妈妈不会晕啊,其他人可清醒得很哪,这一错得错得多离谱,真可说得上是滑天下之大稽!
高二哥道:“既然认准了这儿是张美兰之墓,打开棺材却发现另有其人,那么张震天这是调虎离山……不,是暗渡陈仓之计,他把众人视线都吸引到这苍南山上,却暗地里将装有女儿尸身的棺材,悄悄葬到另一个秘密处所,好让我们这等人扑个空,这老狐狸,真他妈的奸诈狡猾。”刘老五道:“高二哥所言极是,张狐狸知道女儿坟墓迟早被挖,于是来个升东击西策略,弄个假冢出来,他奶奶个熊,做戏也做得真像,还派人在这儿守灵守了三个月,不明就里之人,那会想到其中有诈?
第五十五章 咸鱼一条()
李逸航听到“三个月”三字,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已埋在这坟里三个月?这一觉睡了三个月?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我早就该闷死饿死渴死,怎地我还有意识,难道我真的死了,此刻只是我的灵魂在思考在听闻?”一颗心在怦怦的跳动,“难道我便是传说中的鬼魂?”以前他不相信鬼神之说,现下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又听何老六道:“张震天老奸巨滑,弄了个疑冢给我们挖,高二哥,既然已经开了棺,也不必多想,先看看棺中有什宝贝再说。”刘老五道:“这儿既是个假墓假棺,那还会有什么宝贝,日你张老狗祖宗十八代,害我们兄弟花费这许多时间和人力物力,下回得将你祖坟给挖个精光,让你祖宗在下面痛骂你这个不肖子孙!”
高二哥道:“挖他祖坟之事日后再究,眼前先把这尸首抬了出来,仔细检查一下有啥子值钱的物品,别真他妈的是白跑一趟。”何老六道:“二哥,这尸首保存得可真他娘的好,不腐不臭,跟生人别无二致,你瞧他眼皮好像还在跳动,这太他娘神奇,已超出了我的见识范畴。”高二哥道:“确实太不可思议,有些死鬼才埋下十天八天,便腐烂生蛆化水臭得不成样子,让人将三天前吃的饭也呕吐出来,这具死人躺在棺里将近四个月,怎地还形似生人?这是我从事这行以来,见到最像生人的尸首,哎哟,尸首还是暖和的,像是刚死之人余温还未退去!”
刘老五道:“这世上难道还有保温术这一门殉葬技巧,能够保持死人体温?”
李逸航耳中听他们胡说八道,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只是任他们搬弄抬举,最后身体一凉,似是躺在石板上。他心中暗骂:“你奶奶的才是死人,傻傻的连生人死人也分不清,亏你们盗了一辈子的墓,和张震天这老糊涂虫如出一辙!”心中开始怨恨起张震天来,骂他粗心大意,甚至盼望这几人去挖光他祖坟。
何老六道:“这少年保存得如此完美无瑕,口中所含防腐之物必定罕见之极,这下咱们错有错着,得狠狠发一笔橫财。”刘老五道:“棺中什么也没有,张震天这老鬼忒也吝啬,连枚通宝都不放进去,你还想他口中含有防腐宝物,做梦去吧!”何老六道:“刘五哥,先别忙下结论,这少年在棺里躺了四个月,尸身不腐,若无宝物压身,打死我也不信,你瞧他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有血液流动,简直是生人一个,和你和我有何区别?”
李逸航突觉得有人用力捏着他双颊,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只听高二哥道:“咦?没有防腐珠玉!”何老六叫道:“怎么可能?”随后李逸航便觉有二根带泥的手指来挖自己咽喉,弄得他十分的难受痛楚,可又不能咳嗽发声,也不能摇头挣扎,只得含泪默默忍受。那二根手指抠了一会,缩了回去,何老六奇道:“真如二哥所说,这家伙口中还有唾液,温温湿湿的,难不成他是个生人,根本没死?”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只听高二哥小声道:“可能是条湿尸,将要尸变,快准备好黑狗血,桃木剑,将钟天师的灵符贴在他额上。”语气中大有惊惶之意。李逸航只听得一阵簌簌声响,跟着有人战战兢兢在自己额上粘了一张纸,想是什么钟天师的镇鬼符。何老六道:“二哥,这符是对付恶鬼的,对付湿尸僵尸可不知有没有效?”高二哥道:“这符给大师开过光,只要是不干净的东西,管他是牛鬼蛇神还是僵尸丧尸,都能镇得主,别担心。”他叫人不用担心,自己却是担心得厉害,语音颤抖,泄露了内心的真情。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李逸航只觉有硬物在自己身上连戳八九下,只听得何老六轻声道:“没有反应,怕是虚惊一场。”刘老五道:“如他有什么异动,咱们先把他脑袋瓜子斩下来,他就变成凶尸,没有了口耳眼鼻,也是斗不过我们。”高二哥道:“此法甚好,老五,你举刀在一旁守候,老六,你去搜他身子,我端黑狗血接应。”
李逸航心中暗暗叫苦:“刘老五啊刘老五,我不动,你可一定要镇静,千万别一惊一乍的,脖子让你砍断了可再也接不回去。”何老六道:“二哥,怎么是我上,我来端黑狗血,你去搜他。”高老二骂道:“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什么烂命一条,怎地此刻却像个娘儿,真丢人现眼,快上快上,别磨磨蹭蹭,时候不多。”何老六口中嘟嚷着,极不情愿走到湿尸旁,颤抖着双手,摸索尸首身上事物。
他小心翼翼摸遍李逸航全身,只搜出几两碎银,一柄匕首,又将他胸前所挂的镶银玉佩扯了下来,说道:“二哥,就只有这些物品,他奶奶的这些鬼东西值什么钱,看来这次盗墓亏得连底裤都掉了。”那高二哥沉吟道:“你说得不错,只这些东西,连路费都不够。老五老六,你们瞧这条尸保存得如此完好,口中却无珠玉,那是什么道理?”
刘老五道:“依我看,这条尸古怪得很,外表跟生人一样,却怎样弄他都不动一下,内在与死人一般无异,这防腐技术高超得紧,如能向张震天讨了来,咱们光卖这防腐术便能发大财,那还须担惊受怕干这盗贼行当?”高老二道:“只怕你一向张老狗开口求学,便给他分了尸,还不如挖他祖坟来得实际一点。”何老六道:“我瞧防腐珠玉一定有,只是没放在尸首口里。”高刘二人齐声问道:“那会放在什么地方?”
李逸航听不到何老六说话,却听得高刘二人手掌拍击相庆,同声赞道:“有道理,此法古人常用,想不到张老狗竟然学了来。”何老六胆子大了起来,说道:“你们在边上警戒着,还由我来动手。”高刘二人道:“就这样办。”
李逸航体内气息翻腾,难受得要大喊大叫,可偏就是动弹不了,听他们说“就这样办”,不知他们要办些什么,心下也无暇去思索。突然觉得有人在自己腰间一阵搅和,竟是在解自己裤头带!李逸航这一惊非同小可,心中狂骂:“这几个狗日的狗贼,怎地这样变态,到底想干什么,要脱人裤子,我又不是女人!这狥日的,我非宰你三个狗崽子不可。”他心下什么粗言秽语都骂了出来,可丝毫阻止不了那人的动作,那人将他翻了个身,把的长裤内裤一下子扯了下来。
李逸航心中一凉:“糟糕透顶,这臭老六要从后来奸污我!”他突然想起楼开泰,楼开泰原来在岳州城郊外荒山墓室里所说的关于太监僵尸的话,开始还不相信,心下疑惑世上怎地会有男人对男人感兴趣,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吻一条死咸鱼,忒也匪夷所思!可是此刻当自己的裤子被除下时,他终于确信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变态恶心之人!他欲哭无泪,唯有静静趴在石板上,无助地等待那令人痛心的一刻来临。
第五十六章 终生耻辱()
忐忑中,只感屁股被何老六双手扒开!
何老六探头细细地瞧着,咦了一声,道:“屎眼里也没有!”高老二道:“会不会塞得比较深?”何老六道:“很有可能。”
跟着李逸航只觉屁股上一痛,一根手指从屎眼上直插而入,来回抽插几下,又在肛内搅了几下,直将李逸航折磨得死去活来,额上渗出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何老六抽出手指,在李逸航裤子上擦拭几下,摇头道:“屁股里也没有,真是古怪。”刘老五道:“你手指短,我去找根棍子再捅捅,不在屁股里那还能在哪儿?”李逸航一听,吓得差点直接晕了过去,心底下发出最撕心裂肺的哭喊,可是又有谁能听到?幸好古墓里头那来的棍子?刘老五左右扫了一眼,没有见着棍子便作了罢。
高老二道:“难不成这人死前将珠玉吞下了肚子,以致上眼下眼都没有?”何老六道:“这不合常理,从来没听说过防腐的宝玉明珠放在死人肚腹里头。”高老二道:“你未听说过不代表不会,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他抽出匕首,放在烛光下仔细端详,赞道:“好一把‘鱼龙’宝剑,刀刃这么薄,却一点卷口也没有,怕是有削铁如泥之功。”李逸航这边厢痛苦未消,那边厢听了这句话,心中突的一跳:“高老二这时抽出短剑,是什么用意,该不会是来给我开膛破腹吧?”他越想越惊,心下绝望之情聚集,额上汗水冒得更多了。
高老二道:“把这尸首转过身子来。”刘老五将李逸航翻了过来,见到他额上渗出的汗水,怪叫一声跳开,叫道:“这死人在流汗!!”高何二人吓了一跳,退开两步。何老六颤声道:“他是个活人,死人那里会流汗。”刘老五战战兢兢伸手搭上李逸航手腕,说道:“还有脉搏,不是死人。”二人眼望高老二,瞧他指示。高老二壮着胆子将手指放在李逸航鼻子前,感觉到他有微弱的呼吸,点头道:“是个活人。”见李逸航犹如睡死,便狠狠捏了他脸颊一把,不见他有任何反应,便道:“五弟六弟请放心,他虽是生人,却如死了一般,不能说话,不能动,也感觉不了疼痛,实质上还是个死人。”刘老五道:“怎么办?不如将他放回棺里,我们赶紧走路,免得夜长梦多。”高老二笑道:“老五就是胆小,这人虽是活的,却跟死人一般,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你瞧,我就是给他一刀,他也感觉不到痛。”说着手起刀落,一刀插在李逸航小腹上!
这一下太过突然,刘何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小刀已插落拔出,李逸航小腹一道血箭如涌泉般向上喷出。他体内本来气息汹涌澎湃,鼓涨难泄,便如是被大坝拦截住的洪水,不断拍击堤坝,此时腹部上的刀伤就如堤坝上的一个缺口,体内鼓荡的真气将鲜血逼得从伤口中急喷而出,冲上墓顶,既诡异,又可怖。三人从未见过如此情景,脸上身上全是李逸航肚腹伤口喷出来的血液,墓室穹顶如下血雨,都吓得掉头狂奔。何老六还连摔几个跟斗,却也感觉不到痛。
在鲜血喷出的一刹那,李逸航体内鼓荡的气息和胸口恶闷烦躁的感觉随着鲜血的喷涌而一扫而空,整个人说不出的舒畅快活,全身也能动弹了,他睁开眼睛,见自己的血兀自往外喷发,心道:“不好,这样喷下出迟早丧命。”他左手按住伤口,减缓血流速度,右手除下自己已被扒下一半的长裤,忍着剧痛,缠绕在腰腹间,将伤口牢牢缚住,可长裤很快被血水浸湿。处理好伤口后,李逸航已是痛得脸青口唇白,瘫痪在石板上,大口喘气。心道:“我被体内的气息激荡得不能动弹,如今却是好了,不过得赶紧离开这儿,这伤口若不作处理,自己非流血流死不可。”他睡在石上,静待疼痛减弱,气力恢复。
过了一会,李逸航听得脚步声响,知道三人惊吓后回过神来,回入墓中瞧瞧情况。寻思:“他们见我清醒未死,定会杀人灭口,现这状况,他们要杀我是易如反掌,得想个计较出来,让他们不但不杀我,还把我带出去找大夫医治。”眼珠一转,已有了主意,张口骂道:“张震天你这狗贼,害我在这地下睡了四个月,待我出去后誓要毁了你女儿的坟墓,你家祖先的坟也一个不留,尽数铲除,方能泄我心中之恨!”“直娘贼,张老狗,你是非不分,有眼无珠,生死不辨,糊涂之极!”他越骂越大声,越骂越狠,直骂得口沫橫飞,咳嗽连连。他这一通恶骂,也非全是做作,这张震天老贼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将自己埋了,若非这三个盗贼寻来,自己非困死在棺材里不可,心下气不打一处来,骂起张震天觉得理所当然,无丝毫愧疚感。
三人知他是人不是鬼,也不如何害怕,在旁听他骂得过瘾,高老二道:“喂,你是什么人,怎地睡在张美兰的棺材里?”李逸航止了骂声,道:“三位好汉,小弟是张震天家的奴仆,那一晚无意中听到张震天说话,知道他要将女儿葬在某处,虽然我立誓保证决不泄露半点,可他就是不相信我,居然丧尽天良将我活生生钉在棺材里,埋在这个假墓中,你们说气不气人?还有没有王法?”高老二问道:“你是张家仆人?说说他家的情况。”
李逸航在张家呆了几个月,这那里难得了他,当下口若悬河,将张震天的基本事迹说了出来,还顺带说了几件隐讳之事。三人知道没假,放下戒心,高老二道:“这棺材里困了四个月,你怎地还不死?”李逸航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吉星高照吧。”
何老六道:“你知道张美兰埋在那儿吗?”李逸航回道:“是的,我知道,我不但知道他女儿的坟在那,还知道他家的祖坟在那。”高老二道:“你怎么连他祖坟在那都知道?”李远航道:“因为老狗就是要将她女儿葬在祖坟旁,知道他女儿葬在那,祖坟不是手到擒来了吗?”三人一听,眼中都放出异样光彩来,刘老五喜道:“狗贼的女儿葬在那儿?你快说给三位大哥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