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剑江湖-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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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思右想,决定先去一探虚实,绕屋子转一圈后,发现这院子独门独户,左右并没有邻居,脑中电光一闪:“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当下到市内采购物品,让人送到院子后面,忙碌完一个下午,又让裁缝赶制一身白袍,穿在里面。入夜,他把下午准备好的材料悄悄堆放在院子围墙下,只大门处空着。
他把今天抓到的两人提到院子旁面藏好,给他俩喂食泥丸,恐吓他们这是穿心丸,不服食解药便见不了第二天的太阳,仔细交待他们一番,二人为了保命,叫他们去劫天牢也没问题,连连点头。
一切准备妥当,李逸航潜入院子里,遇到巡逻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全部点倒,逼问张震天被关之处,一人道:“张震天和龙长老睡在同一房里。”还指出房间所在。李逸航把三人扔到墙外,溜到龙长老房子外面,躲在窗下,细听房里动静。
只听得第震天声音虚弱,有气无力的道:“……浪费时间了,要杀就杀,就剐就剐,我张震天决不会加入你们邪教,死了这条心吧。”一人道:“左龙王,张震天老贼如此硬颈,干脆现在就将他干了,留下来夜长梦多。”听声音苍老而有点熟悉,应是以前在杭州打过交道的龙长老。另一个雄浑声音响起:“我教内人材凋零得厉害,前两年你在浙江的那一次大败,令我教元气大伤,至今东区那边还是一片空白。”听说话语气,正是那比龙长老高一级的左申。
第二百七十三章 鸡毛鸭血()
龙长老立即道:“属下罪该万死!”左申道:“我不是要把此事重提,只是咱们教内确实人手不够,本部冯堂主莫名其妙被人害死,吞并华山之举无疾而终,南区朱长老等人在梅左使领军下,收复逍遥派未果,铩羽而归,虽然未折人手,但花了我们几年时间与心血拉拢培养的玉真玉龙道人,以及他们的弟子手下,在这一役中尽数覆没,损失不可谓不巨大。”龙长老道:“是。”
左申又道:“因此对待张大侠这类高人,不能动不动便说取他性命,难道张大侠会畏死吗?”龙长老又道:“左龙王说得极是。”左申续道:“张大侠非一般贪生怕死之人,咱们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张震天哈哈大笑,说道:“左申,你不必猫哭老鼠假慈悲,这一套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左申道:“张大侠,你也知道,洛阳这儿是由龙长老话事,他如真要杀你,我也无能力阻止。你已知道,你邱师兄在北区做上堂主之职,升为长老那也是指日可待之事。张兄,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光复教给你的待遇一定不低,堂主之职是必须的,到时你和龙长老及我三人一去东区打天下,创下丰功伟绩,流传千古,岂不是美事一桩?”
张震天冷笑道:“将做奴才卖国求荣之举说得这般高尚意义,左兄,我张震天就服你一人。”李逸航心中一动:“张伯父在大是大非面前可分得清楚,不赤他这句话怕是要惹怒他们。”果然听得龙长老喝道:“张震天,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像你这般不识好歹之徒全都到阎王殿上报到去了。”
左申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住,怒道:“张大侠,我敬你是条汉子,生了爱才之心,这才留你不杀,别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张震天怒骂道:“左申,龙飞腾,骂你们是奴才,可有骂错你们?卖国求荣四个字,难道与你们不相配?”左申一拍桌子喝道:“住口!”李逸航心道:“张伯父危殆!”
当即悄步退回院墙下,将一块石头扔出。片刻之后,院子四周墙下燃起熊熊大火,跟着有人自院外往院内投掷可燃易燃之物,李逸航也拾起火把在院里四处放火,遇到救火之人便迅速干翻在地。很快院子里各处房屋都燃烧起来,他迅速脱下身上衣服,身穿白袍,四处叫道:“着火了,着火了!”登时各屋里不断有人逃出来,乱成一团。
大屋里的左申和龙飞腾听得起火,连忙打开房门,发现院子里已烧成一片火海,大吃一惊,龙飞腾叫道:“快救火,快救火。”左申道:“还救什么火,叫兄弟们快撤。”龙飞腾又叫道:“兄弟们快走,保命要紧!”拉着左申便要跳出火海,左申道:“把张震天也抱出来,别让他烧死在里面。”
龙飞腾转身入门,却发现屋里空空如也,刚刚还在地下的张震天没了踪影,他还以为自己眼花或是怎么的,连忙擦了擦眼睛再四处一看,真的没有张震天身影,连忙叫道:“左龙王,张震天逃了!”左申一听,连忙回进房里,见到窗户虚掩,即刻从窗子里钻出,抬头一瞧,只见围墙上人影一闪。
左申不及叫上龙长老,飞身一纵,跃过院墙,却不料自己落脚之处柴火烧得正旺,左申在空中无可借力,只好一入火堆即弹起,跃离火场,虽然反应及时,但衣裤头发还是被烧着,狼狈之极。
他不及细看,朝着人影消失方向急追下去。龙长老也跟着左龙王身影追了下去。
李逸航抱着张震天转过街角后,即刻割断他手中绳子,把他扔到路边的臭水沟里,说道:“藏这儿别出声,自救。”回头望到左申追来,急忙加快脚步。左申喝道:“那里逃!”飞身而上,往他背上拍去,李逸航假装闪不开,待左申逼近,陡地转身,手中鱼龙宝剑往他掌心刺去,左申那想到敌人会出阴招,急急收掌改切他手臂,落地后一个打滚,才得闪开敌人的攻势。
李逸航趁此机会早跑出十余丈,左申对身后的龙长老道:“你在左近搜索张震天。”说完晃身追下去。
李逸航功力及轻身功夫皆不及左申,逃出一程后又被追上。这一次左申有了防备,李逸航的突袭已失去作用,只好回身与他相斗。左申追出来时什么也没带,以空手对战李逸航一柄短剑,他见对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喝问道:“你是谁?”李逸航没有回答,在左申进逼下,就想说话也不能。左申越打越惊奇,突然醒悟过来,哈哈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与我们光复教处处为敌的李逸航小子,功夫确实好得很哪,只可惜你碰上我青龙王左申,今晚就送你上西天。”手上劲力加强,猛喝一声:“好走不送!”双掌斗地拍到胸前。
李逸航避无可避,眼着无幸,手中短剑划出,以期割断对手一腕,左申岂容他如意,右掌上翻,拿住他手腕,左掌径直拍在他胸前,在及体一瞬间,左申发觉对方胸膛往里收了两寸,同时感觉到他肌肤滑溜,这拍下的一掌,倒给他卸了六成工功力。暗道:“小子有些门道。”提掌又拍。
李逸航体内有异种真气护着,伤得不重,可右腕给对手拿住,无法逃离,只好提起自己左掌迎上,两掌相交,李逸航一条左臂登时被震得如要断开,再也提不起来。
左申狞笑道:“事不过三。”第三掌击出,拍他脑袋。李逸航逃又逃不了,挡又挡不得,只余双腿可用,当下没有多想,使出从出没有用过的铁脚铜腿第七式“大风起兮云飞扬”右手借力,双腿一点凌空交差剪向敌人腰身,同时脑袋借机后仰,闪开左申志在必得的一击。
左申喝道:“好身手。”放开李逸航右腕,双手成掌往下斩落,只听得喀喀两声响,李逸航两小腿被他刚猛无比的开碑掌击断。
一声惨呼传出,李逸航摔落在地下。左申哈哈大笑,说道:“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救你一命。”又出掌击下。李逸航叫道:“低贱奴仆卖国贼,祖先拉你下油锅。”左申骂道:“臭小子,本来想让你痛痛快快死去,你口既然这么臭,那我就慢慢来折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逸航心中一喜:“不当场杀死我,你麻烦就要来了。”他口中不停呼痛叫骂,却暗地里勉力运上移经换穴大法,果然不出所料,左申出手点他数处穴道,李逸航辨清落指方位,没有点哑穴,便放心嚎叫起来。
左申骂道:“断腿便叫得这么厉害,呆会儿我略施手段,怕你要叫破喉咙。”提起他背心拉着往回走,一双断腿甩在地下拖行碰击凹凸不平之处,奇痛攻心。即将到张震天藏身之所时,他叫道:“妙手回春,登封,妙手回春,登封,哈哈,哈哈。”一路上反复叫嚷。
左申不知他此叫有何用意,问道:“你说登封有个妙手回春的大夫,能医你断腿?人都要死了,还治什么断腿?”李逸航不理他,只是重复叫着。
回到被大火吞噬的庄子门前,龙长老还未回来,左申把李逸航那柄短剑拿在手里玩弄,看到“鱼龙”二字时,吃了一惊,问道:“小子,这剑是谁的?”李逸航趴在地下,不去理他,左申一脚踢在他断腿上,李逸航啊的一声惨叫,强忍着巨痛不扭动身子,全身簌簌发抖。左申骂道:“不说把你双手一块儿折断。”李逸航发现这青龙王下狠毒,知他说得出做得到,根本没商量余地,颤声道:“鱼龙剑,谁叫鱼龙,就是谁的剑。”左申问:“那谁叫鱼龙?”
李逸航道:“你们派梅左使叫鱼龙,是他的剑。”左申道:“那为什么在你手里?”李逸航道:“是他女人送给我的。”左申道:“去你妈的,不说实话……”李逸航连忙叫道:“我说,我说,几个月前,在白云山一役中,梅左使和出云掌门相拼,出云掌门从左使手上抢过来的,他见我帮了他们逍遥派的大忙,便送了给我。”
左申道:“这还差不多,拿回去还回给使左使,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过一会,龙长老奔回来,叫道:“龙王,没有找到张震天。”声音中似有惧意。左申笑道:“逃了张震天,捉到另一个更要紧之人,不亏,不亏。”龙长老道:“谁?谁更要紧?”左申道:“快来瞧瞧,看看是不是这个臭家伙把你们搞得鸡毛鸭血。”龙长老闻言走上几步,举起火把往他脸上照去,过了一会儿说道:“这少年我好像见过。”左申道:“见没见过就不清楚你,听肯定听过吧,他就是李逸航。”
第二百七十四章 光复总部()
龙长老脸色大变,暴喝一声叫道:“你就是狗娘养的李逸航?”李逸航暗暗骂道:“你他妈的才是狗娘养的。”他怕龙长老也毫毛征兆给自己一脚,便道:“我是李逸航,却不是狗娘养的。”龙长老听罢,抬脚猛踢他脑袋,李逸航躺在地下,瞧着他脚尖踢来,心中电闪:“躲还是不躲?躲开这一脚还是逃不了,反而露出马脚,不躲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当下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只听呼啸风声响起,龙长老的脚在他脑袋边擦掠而过。龙飞腾最终不敢当真踢死他。他一把抓住李逸航胸口提起,连甩他十多个耳光,骂道:“王八蛋,你害得我好惨,全家人被你们屠戮得干干净净,几百个兄弟也都死光光没一个幸存下来,我要你填命!”
左绅道:“好了,好了,小心打死他,我们将他拿到总部献给梅左使,那可是大功一桩。你也干下不少灭门之事,看开点吧,龙长老。”龙飞腾又打他十多记耳光,这才解气,一把扔在地下,李逸航双腿着地,剧痛攻心,竟然晕了过去。
不知过多久,一盘冷水浇在头上,李逸航终于醒转,断腿之痛传来,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房子里,桌上一灯如豆,发出昏黄光线。
只听左申道:“龙长老,你下手轻点,这小子武功比张震天好多了,年纪又轻人又机灵,前途无量,说不定梅左使爱才,留在身边好好调教,你可不要太得罪他。”龙飞腾一听,道:“是,是,那他双腿断了,接不接上?”左申道:“如果不接上,没了双腿的人,似乎没什么价值,梅左使就未必领咱们的情,先接上,是杀是留,由左使决定好了。”
龙飞腾立即出门叫了个懂医术的兄弟入内,替李逸航接好断骨,涂上光复教专用的接筋续骨膏,再绑上棍子固定好。李逸航整个过程一声不哼,但身上衣裳已从内到外湿透一遍。
左申道:“江湖上传言这小子十分奸诈狡猾,龙长老,咱们怎生看管他好些?”龙飞腾道:“将他五花大绑,手脚牢牢捆缚,他便有天大本事,也脱逃不了。”左申道:“那边劳烦龙长老多花些心思。这儿据点被毁,留在洛阳也没意思,不如大伙儿便陪我走一趟,一同去往总部,禀报左使后再作打算。”龙飞腾道:“龙王这提议很好,我久未回山,思念那边的兄弟,也顺便向左使领罪。”
李逸航果真被绑成如一个粽子般,似乎连手指头也动不了一下,别说双腿受伤,便是完好无损武功高上一倍也逃走不了。连吃饭喝水等日常生活,都要人服侍。躺在马车车厢里,听着车轮声咯吱咯吱,不知是否往贺兰山而去。
在车厢里连转个身也是不行,什么都看不到,更没人陪他聊天,李逸航百无聊赖,只好暗暗修习起混元神功,心中暗喜:“幸好这神功站着可练,躺着可练,不必非坐着练。”只是躺着练功,一入神后很快就睡着,如是试了多次才悟出不睡觉的门道。
如此行了十来天,李逸航练了十来天,他日夜练功,心无旁鹜,进展比平时快了三四倍速,很快第五阶已然练到一半,寻思:“第五阶我练了不到一年,便已过半,不知会不会太快?不管他了,我时日无多,不早点练成神功,怎报灭门之仇,当然是越快越好。”
走到最后几天,马车难行,李逸航只得骑马,北风刮在身上,犹如剑划刀割,景色也变得苍茫萧索起来,不是戈壁漫漫,便是黄沙敝日,看样子也到了关外。终于,在大雪纷飞的一个下午,来到光复教总部所在地贺兰山上。与来途不同,贺兰山上山下一片塞外风光,时时有一群一群的野马在山间草场上自由驰骛。到了这儿,李逸航郁闷了多日的心胸,终得一畅,他深深吸了口冰冷清冽的空气,长啸一声。
跟在李逸航后面的龙飞腾道:“小子,没见过这般壮阔雄伟的景色吧,只要你加入我光复教,成为了兄弟,咱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