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清广本纪-第7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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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清广猜不透兰学登背后的魔法师联盟这个时候派兰学登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这个时候似乎一个凡人他什么都做不了的呀,对方应当很清楚慈悲大妖王的能力,很明白有慈悲大妖王坐镇谁都没可能做什么的,即使兰学登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间谍可他又能做点儿什么呢?吕清广看不懂,拿眼角询问慈悲大妖王,慈悲大妖王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潜入者,完全沉浸在了木讷或者冥想之中去了。吕清广才不相信慈悲大妖王是完全木头化了呢,即使冥想,有那么几个分身就行了,必然有大半儿的分身处在警惕之中的。吕清广绝对有理由相信任何一个慈悲大妖王的分身都有能力看穿兰学登此行的目的,起码可以看出个一二三四来。但慈悲大妖王不说,那么吕清广也不好明着问,慈悲大妖王的意思吕清广明白,这是让自己去感受去投入,好寻找体悟,而这也说明了慈悲大妖王的决心,只要不涉及吕清广的安危他都没打算干预了。
对慈悲大妖王这份儿苦心吕清广是理解的,紫府中给浓墨重彩的记上了一笔,这是债,早晚都是要还的。
兰学登并不知道吕清广在跟他玩儿我猜我猜我猜猜猜,更不相信还有灵识扫描这样诡异的东西,他相信的是自己是组织的强大后盾支撑。
吕清广的灵识束分叉开,一股盯着兰学登,另外分出五股来四下里散开,看看周围的情况。仿佛是有意为兰学登开绿灯,机器人保安巡逻队有一队才从这里经过,另一队要走过来还得五分钟,大楼的监控是针对电子设备和超自然力量而设置的,对兰学登这样的凡人只起到录像的作用不会引起报警,如果是地面靠近则不同,但兰学登现在都已经到了大楼顶上了,外围的凡人报警设施对他就没意义了。
可知道了这些并没有帮吕清广理出个头绪来,兰学登必定是有内应的,这一点确定无疑,连内因是谁吕清广都知道,不就是魔法师联盟么。
可光知道这些没有用,吕清广想不明白的是魔法师联盟这会儿派兰学登到这里来是何目的?
就像是下棋,一人走一步,要是能看清楚别人的棋路,自己下起来就线路清晰了,招招制敌都是有可能的,相反的话就必定要受制于人了。眼下这情况不是棋局它胜似棋局,如果看不明白对方的棋路难免就会走错子,可要是犹犹豫豫不敢落子,那么对方可不会等着,这不是一人走一子的游戏规则,你不走别人会不停地走,一直走到你自己无路可走。
吕清广确信自己的紫府运转时度是足够迅捷的,可眼前的事儿却看不出端倪,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否是自己的某些原因,没背过棋谱?或者这一世都是大智若愚的,思想中勾心斗角的套路太差,都到了一无所有的地步了?吕清广反省着自己,觉得自己是否太过于智慧而缺少了狡诈?
而这个时候,兰学登顺着楼顶平台已经轻轻巧巧的进入了楼梯间,一点儿没在乎一路上的监控摄像,快速而无声的下楼,往吕清广这儿小跑着冲了过来。沿路也是顺顺当当的,该停的时候停该走的时候走,路上谁也没有遇上。不仅是成功的错过了机器人保安,进进出出的投机者淘金者等使用传送阵的也都被他避让了过去,而速度还极快,窜高蹦低的,一忽儿就到了门外了。
吕清广也没收回灵识束,让灵识束跟在他后面,眼睛同时盯着门,紫府里同时并列着两个画面。
门纹丝未动。
门外,兰学登深吸一口气,猛然从腰间掏出一支古味盎然的长杆儿手枪来,隔着门就是一枪。
“砰”老枪的声音以难以令人置信的剧烈从门外传来,几乎同时传出的是房门破裂的声音以及子弹飞舞的呼啸声。
吕清广的灵识束将一切看得真真的,也给了吕清广紫府足够的思考时间,但吕清广依然没找到什么好主意。眼看着子弹飞过来,不断的靠拢,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小满和顾羽如都看着慈悲大妖王,慈悲大妖王脸上还是一无表情,他们俩也就坐着一动没有动。
吕清广倒是想动,也乐意动,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动?去抓住子弹么?拿什么东西打飞子弹么?清除开子弹前的一切事物包括生物非生物么?……或者跟慈悲大妖王一样静观其变。等子弹都消失了吕清广也没拿定主意该怎么做,从表面看倒是跟慈悲大妖王等高手一样淡定,一样以不变应万变。
子弹的确是消失了,消失在了吉尔伯特。阿莫的胸腔里,并激荡起一澎艳丽的血花。
吕清广的灵识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子弹穿透门扇,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子弹钻进人体,两者截然不同的组织形式与子弹形成的截然不同的对应关系吕清广也探查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对于子弹给吉尔伯特。阿莫造成的伤害吕清广却没有一点儿的办法。
到这会儿吕清广也看明白了,兰学登是奔着吉尔伯特。阿莫来的,来就是要行刺他,目的很明确,只是吕清广依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兰学登的行为很好解释,他的行为是被*控的,即便他自己意识不到可作为一个棋子,将他放在那里不是他自己可以决断的。让吕清广想不明白的是这一步棋要干什么?这是一步什么样子的棋,好棋?臭棋?闲棋?险棋?或者是一步乱棋,本来没什么意思,就等着这边儿应手,因为摸不准脉搏,应对失措的可能性就打了,对方就有可能捡漏。或者是一步弃子棋,用已经无用的兰学登拼掉吉尔伯特。阿莫,将前面的步数在这里截断,棋从断处生,好在别处抢个先手。
吉尔伯特。阿莫没有躺倒在地上,他身边儿的机器人助理接住了他,并立刻进行急救,助理机器人有这样的程序与配件,手指分裂开就形成注射器与手术刀,注射器里面是未来位面出产的强心剂。
吕清广没想出来对手的思路倒是想起来吉尔伯特。阿莫脑海里还有两重隔离带以及慈悲大妖王的一个分身,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再担心吉尔伯特。阿莫的安危,专心的思考对方这是出的什么招,应当不会是昏招吧?
兰学登也不转身,开完枪连结果都没看就退着离开门口,枪一直都端着,对着门的方向。等他退到了楼梯间的安全门处才放下枪,猛地一转身,拉开门冲进去。可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空荡荡的阶梯而是钢铁的臂膀。从楼上楼下两方面都有暴露着机器手臂的保安往他这里跑。兰学登很惊讶,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真的是机器人,但是他更知道他没有时间惊叹,更没时间考证,他必须要逃出去。毫不犹疑,兰学登向后撞去,用背顶开安全门再回到过道里。可是过道里也被机器人保安给堵得死死地,苍蝇都不一定能飞得过去。兰学登不是苍蝇,他的翅膀也放在楼顶上面了,想要飞都没可能性,更重要的是他块儿太大了,要是小一点儿,像一个病毒或者细菌那么大就省事儿了。
逃是逃不掉了,兰学登举起枪对着面前稳步走上来的一个机器人保安迎面就是一枪。
“砰”老枪的爆破声响起,紧跟着就是“叮”的一声金属撞击声,“啪”接着是地板响了一声。兰学登看到对方脸上的白点儿,还有子弹跌落地面又弹起来,再跌落下去,这次弹起的高度弱了很多,又跌落时方向一偏滚向了一边儿。
兰学登背后的门被撞开了,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时间了。突然,脑海中一股人生迷途的悲凉与完结使命的轻松同时涌起,手上的枪掉转枪口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没有丝毫的忧郁,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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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第七天1()
第五百三十章第七天1——
第五百三十章第七天1
吕清广一直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处,没有搞明白对方的棋路子,后面儿半天就在冥思苦想中一晃就过去了。
机器人保安将兰学登的尸体带走了,接着另有机器人过来清洁了血污。走廊里兰学登的血与屋里吉尔伯特。阿莫的血都被当成污秽予以了清除,杀人者的血与被杀者的血貌似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杀人者已经死了,脑浆迸裂一命呜呼了。
被杀者却抢救了过来。那一枪可以说是必杀的一枪,如果掉一个个儿,挨枪子儿的假如是兰学登,那么兰学登一定是没得救了,即便是一样的救护手段也没用,死定了的,因为兰学登脑袋里没有慈悲大妖王的分身坐镇,身体也没有吉尔伯特。阿莫那么健康。吉尔伯特。阿莫虽然没有修为但身体打小就锻炼得很好,很强悍,育苗没少打,进攻妖界的时候更是进行了准军事级别的身体强化,他的身体跟人类的大致差不多可是质量好得多,差距大致就是地沟油与橄榄油之间。
有慈悲大妖王在,心脉自然不会被伤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偏开那么一点点儿事情的局面就差了老远了。
吉尔伯特。阿莫此刻就是因为偏开了那么一点点儿所以命很快就保住了,抢救也相当的及时,流血不多,机器人做手术也比绝大多数医生靠谱。手术缝合之后,吉尔伯特。阿莫陷入了沉睡之中,机器人助理手指上的刀锋与针尖儿已经隐藏了起来,尽职尽责的做着检查,它们从医生一下又转业成护士了。
吉尔伯特。阿莫还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台是用送餐手推车改成的,或者这本来就是一个手术台或者移动病床,作为餐车餐台是变性功能。起码吉尔伯特。阿莫的机器人助理们是非常合格的在厨师、招待、医生、护士之间变换着自己的角色,它们变换的不是气质不是服饰不是道具,它们变换的是技巧是应用程序和软硬件。它们推着送餐车将吉尔伯特。阿莫送到东侧,那里有休息室,作为病房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设备与材料都是跟它们一样来自未来位面,本来就是它们的配件之一。
夏日的午后本来就是一个容易犯困的点儿,吉尔伯特。阿莫睡的很香,很快就进入到深度睡眠中。这是好事儿,对他回复是利好的。
智慧型机器人的确是聪明的,留下一个照顾熟睡中的吉尔伯特。阿莫,其余的各就各位,依然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忙碌自己的,该做的事儿都不能耽误。
顾羽如看不明白慈悲大妖王这是个什么心态,在他印象里慈悲大妖王从来都没有如此麻木的,从来不会视而不见的,这个新情况让他费上思量了。顾羽如拿眼角询问小满,他不敢用灵识秘密跟小满联络,这样的小动作逃不过慈悲大妖王法眼的,倒是挤眉弄眼合适些。
小满回了个苦笑,他自己也糊涂着呢。
慈悲大妖王依然固我的做木头人状,可没有谁相信慈悲大妖王真的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中。
吕清广还在酷酷的思索,他不相信自己想不出来对方出招的套路,他觉得事情应当是有前因后果的,每一步每一招都应当是有关联性的,有本身固有的本质联系和必然性,是内部规律的综合表现。吕清广相信只要认识到了其规律性那么理清脉络应当是并不困难的。可惜的就是吕清广谁都不认识,脑子里既没有理论——没有棋谱、没有厚黑、没有兵法,更没有实践,虽然记不起来了,可此时此刻吕清广断然肯定进入密道之前的自己一定特别的单纯,或者直接说就是缺心眼儿。
在吕清广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深刻揭露自己的本质与短板时,庄有德正一脸坚毅的迈向最后一级台阶。
庄有德觉得时间似乎是凝固了,又似乎是过了很多很多年,在楼梯间里他一直都在走,克服着各种他从来没有想象到的危险阻挡。其间他也曾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被枝叶包裹送回到,可是他并没有气馁,他一直都在坚持。
楼梯间里光线是恒定的,从庄有德第一次踏入这里开始就没有过丝毫的变化,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斗转星移,他不知道是不是一天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一年过去了。他往前迈步,下楼,这是他唯一要做的,也是他唯一能做的,是他唯一在做的事。老祖不在身边儿,他独自走上阶梯的时候,曾经走过一次的平静的阶梯骚动起来,仿佛构成梯步的植物知道老祖不在知道他是可以欺负的,所以在他的脚踏上阶梯的时候,坚实的枝干如泥鳅的身体扭动起来,脚下一滑,他的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
跌落。
向着深渊跌落。
“啊”庄有德大声的尖叫着,“救命啊”他恐慌的挥舞着四肢,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颤栗。扶手上的枝条兜住了他,叶子迅速的包裹住他,将之送回到。
庄有德站在木立了许久,第一次他跟老祖在一起走了大半个弧线阶梯都是平稳而坚固的,一点儿异常的状况都没有,可这一次,当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踏上第一步就异变陡生,让他淬不及防。他是清楚的知道这是考验的,也做好了迎接考验的准备,可是他以为考验起码也应当在走下去,在超过上次的位置以后才会出现,然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他觉得安全的时候就突然的发生了。
回头,庄有德再次看向身后,看向退出的安全的门,如果回头那是很容易的。
终于,庄有德收回了目光,将视线投向前方螺旋向下的阶梯,脚下的梯步坚实而沉静好似亘古不变,但又仿佛怪兽的牙齿在等着咀嚼他。庄有德心一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的速度向下冲去,脚尖儿一点阶梯就立刻离开,飞身向下,另一条腿迈向前方,尽量前越,脚尖越过第二第三阶梯,直接在第四个阶梯上一点,然后继续下越,另一条腿迈出去。他的想法简单实用,他要在阶梯产生异变之前就跨过去,不给梯步变化的时间。想法也许是好的,可是这阶梯岂会那么简单。当庄有德身体前扑的势头带着惯性形成不可阻挡的速度的一刻,在他的前方,第六个阶梯在他脚尖还没有接触上之前就突然扭曲生长,竖起一道篱笆墙,篱笆上一个个长长的尖刺有一尺多,尖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