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清广本纪-第1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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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清广高扬起头,仰视着那一只红红的大眼睛,完全仰视俯视的眼睛,看到的完全就不像是眼睛而白色的兔毛垂直向下着的时候从下往上看也是怪怪的吕清广觉得此刻自己的心情也同样是怪怪的,他不知道这只肥兔子是什么意思,甚至说不出自己望着它是一种怎样的心态,这只兔子就是自己抱在手里喂烤羊肉的那一只小白兔,但这个山一样肥大的胖兔子又绝不承认自己曾经是被抱着过,甚至不承认自己曾经小锅,它总不会不承认自己是一只兔子?这个念头逸散出来,在吕清广脑海迅膨胀变大,变得凝实坚固
“你知道你是谁吗?”吕清广因为费力的仰头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听不出来原本的音色
肥兔子的眼睛中显露出迷惑的色彩,它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深问题给搞糊涂了,于是换了一边儿的眼睛来俯视,之后才问:“你再问什么?”
吕清广觉得这样子下去自己的脖子一定会折断的,于是干脆坐下,可坐下还是不能解决问题,于是干脆躺下,这下总算舒服了双手叠起来放在脑后,身体放松,舒舒服服的平躺着,一睁眼就能看到遮住天的胖兔子,尤其是那张侧着的低垂的向下俯视的兔子脸“我是问,”吕清广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问题,“你知道你自己的本心吗?还记得你是一只兔子吗?”
“兔子?”肥兔子的红眼睛里闪烁着疑惑与怒火,它低沉着嗓音,“你是说我吗?”
吕清广能从这嗓音中感受到威胁,这不是靠察言观色的能力分辨出来的,而是出于被威胁者的自觉性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可是再被威吓时吕清广还是觉得心慌,挤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笑容,然后问:“你觉得你是什么?”
“你觉得我是什么?”肥兔子却不正面回答,而是提起刚才吕清广不经意说出口的话,“刚才我长嚎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你觉得我只是姿势有点儿像狼,是不是,难道你觉得我不是狼吗?”
吕清广这下惊着了,大叫道:“你是狼”
肥兔子大睁着的圆溜溜红眼睛眨动了一下,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吕清广觉得自己躺倒下来跟这只死兔子说话简直是太英明了,唯有这样才能不被它气晕倒“岂止是奇怪,简直都奇怪至极啦难道我应该觉得你是一匹狼吗?”
肥兔子也许觉得这样勾着头不舒服,它干脆趴下,把脑袋放在两个叠起来的前爪上,而就算它降低了三分之二的总高度,还是高高在上的,甚至眼睛的高度比刚才还要高,只是威压之势没有那么沉重,对话的关系相对平和其实这不仅是俯视与仰视的关系调整形成的,也跟姿势的舒适性有直接的关系,两个姿态悠闲身体舒适放松的谈话者与两个姿势死板别扭的对话者,即是说着同一个问题也不是一样的心境,重要的是对话的深入会因为心境不同逐渐演变,朝着什么样的局面转变是关系到对话结果的,而转变的方向则或多或少受到当时心情的直接影响,就像现在,姿势的舒坦使得心情放松,让对话也变得轻松了一些(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是一匹本地的狼2()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肥兔子的腮帮子枕着迭起的前爪,用三瓣嘴轻声说,“我分明就是一匹狼的,你却跟睁眼瞎一样,明明看得很清楚却还是胡思乱想瞎琢磨,真是奇怪”
吕清广看着自己说自己是狼的肥兔子,尤其是看到吐出狼这个词儿的三瓣嘴,这典型的兔子的嘴坚定的讲出自己是狼的宣言来,这还有天理吗?吕清广觉得自己的三观在告急,幻灭感荒谬感太强烈了,有点儿受不了了
肥兔子见吕清广没有回答,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这就是开玩笑对不对?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的”
吕清广在心里跟风地说:“我觉得还是离开这里的好,在这里待久了我估计神经会变得不正常,这只兔子估计就是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才会这样的”
“它在这里都三千多年了,你才多一会儿呀”风地毫不客气的批评道,“难道你的神经比一只兔子都还要脆弱?一只兔子在这里生活了三千多年,也不过就有点儿自我认知上的小迷糊,你才几天时间,难道三观就要崩溃了?要是这样,你的三观岂不是比豆腐渣工程还要豆腐渣?你自己检讨一下,当初构建三观的时候是怎么搞的,有没有**?”
吕清广被说得哑口无言,立刻转移话题:“你觉得它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一匹狼?”
“哼——”风地拉着长音儿冷哼了一声,他不是很愿意就此放过吕清广的,痛打落水狗是很痛快的事情,也是风地由衷喜欢的,可肥兔子也很吸引他,吸引力一点儿不比痛打落水狗大,权衡再三,风地还是觉得肥兔子这边儿是重要的,原因很简单——批驳得吕清广哑口无言的机会总是有的可研究肥兔子的机会却很可能是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儿“一切都是可能的,别忘了,它打小就是吃肉的,所以很可能它从一出生认知就有问题也许它出生的时候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比如它妈在生它的时候难产死了,它爸伤心死了,或者另**去了,反正它从小没有在兔子群中得到关爱反倒是狼照料了它这听着有点儿难以置信,像是胡说八道,可郎世宁手下管理羊群兔子群猪群等的狼群却是有可能的,你别忘了它们可是很讲奉献精神的”
吕清广自然没有忘记,当初的印象可是相当的深刻所以他没有反驳,一个字都没有,而是听着风地分析
风地很自豪地继续演讲:“也有可能是灾变发生的时候出现的可怕场景改变了它的认知兔子是软弱无力的,虽然说兔子急了也要咬人,可咬死人甚至吃人是不现实的,在灾变发生的时候这一点加的明显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当灾变发生的时候,当它已经习惯了的次序被无情的破坏,当它熟悉甚至热爱的同伴一个个死去,血腥就再它眼前就在它身边,它这只兔子却无能为力,能够去战斗去拼一下的是狼,也唯有狼能冲上去”
“这跟郎世宁讲述的情况是合拍的”吕清广在心里表示赞同风地的推测
风地并不是很领情,毕竟刚才他可是放弃一次踩对方的绝好时机,他没有理会吕清广的示好,继续自己的演讲:“它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它憎恶自己身为兔子的卑微,它从内心深处不愿意是一只兔子,它于是幻想着自己是一只狼,幻想着自己挺身而出幻想着自己勇猛战斗……以至于到了这里之后,失去了真正的狼群做为标尺的它就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狼,然后它就照着郎世宁它们的模式开始了自己的‘狼’的生涯”
“这样就能解释它为什么吃兔子了”吕清广心里插嘴道,“可是,即便我们的猜想是正确的,又如何呢?难道你打算给他做心理疏导还是把它带到神经病院去治疗,或者你有什么其它好的主意”
风地果断而且冷静地回答:“不,我没有什么主意”
吕清广一下子没有明白,他总是对别人思路变化缺乏预见性,“你说什么?”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听清楚,比如有耳屎或者风太大什么的,却忘记了这是在自己心里交谈
“我不认为它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风地回答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总之它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它自己也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它没有要改变的主观意向,你去改变它的生活做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去做呢?它并没有要求你来改变它的生活它向你发出了请求了吗?没有,从来没有你看一看,了解一下,这是你的事儿,我一贯都是这样子去做的,但要改变别人的生活就是另一类型的事情了,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事儿,而是别人的事儿了你去介入别人的事儿干什么呢?你自己的事儿都还没理清呢”
吕清广习惯性的反驳道:“也可能是另一种情况,不是你以为的这样”
对这种抬杠的节奏风地也是驾轻就熟的,立刻进入角色,斗志昂扬地迎头回击:“那么,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呢?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呀”
吕清广脑海里开始了编排,编出来一点儿就说一点儿,“也许是另外一种情况,它可能并不是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不是神经系统或者心理认知出了问题,而是严重的情况也许,嗯,有一种可能性,在灾变中,它这一股被分离出完美世界法宝的逃难队伍被拦截住了先别去管敌人是谁,我不知道,就连郎世宁和小绿人这些亲历了整个过程的都不知道不管是谁,反正是敌人敌人捉住了肥兔子,也许那个时候它还只是一个小兔子,比我喂它吃肉的时候大了一点儿,可跟现在是没法比的,总之,它被捉住的时候还是一只正常的兔子”
“不可能”风地毫不客气的在吕清广心里打断了吕清广自己的话语“即使被捉住,在被捉的时候它不可能是一只正常的兔子,这是绝不可能的你喂它吃肉的时候它就已经不正常了,正常的小白兔会吃烤羊肉吗?”
吕清广好容易编排出点儿头绪,不敢跟风地纠缠,一搅起来自己可就乱了,所以不理会风地的质疑,自顾自的接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被捉住之后,敌人对它进行了严刑逼供”
“哈哈哈,嘻嘻嘻,咳咳咳,嘿嘿嘿”风地发出一阵阵怪笑,并且笑得颠沛流离的,还挑衅式的伸出援手“我这儿有几部间霞飞路七十六号的抗日神剧你要不要参考一下,对你编刑讯逼供很有好处的”
吕清广坚决不理会风地的捣乱,在自己心里坚定不移地说下去:“敌人是很强大的,如果不强大也不可能战胜太乙金仙级别的那个白骨精石矶娘娘强大的有神奇手段的敌人将俘获的小白兔变成肥兔子,并且在它脑袋里塞满了不属于它自己的东西嗯,这个,我觉得,甚至有可能是将同是俘获的狼族战士的思想跟它对换了哦,可能就是这样的于是它以一只兔子的身躯去实践狼的思想,而另一边,一只狼在按照兔子的模式生活着,它们自己却无法认识到这一点”(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我是一匹本地的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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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风天对吕清广的编造给与了肯定“从目前的观测看,这样的推论是最能与实际情况相吻合的一种,很可能真相就在其中了,即使不中亦不远矣”
吕清广也就是跟风地斗嘴玩儿,编造这一段儿虽然并没有完全偏离所了解的基本情况,可主要环节绝对是脑补加自由心证的产物,讲故事的性质绝对高于一切,不说瞎编的也是自由创作的,连吕清广自己都没觉得自己说的会是靠谱儿的所以在突然得到风天的肯定时,吕清广一下子就呆住了,紧跟着就觉得自己才修补的三观又碎了一地吕清广怀疑是不是自己哪儿没对劲儿,刚才自己非常认真的跟肥兔子说话,说的都是确定无疑的事实,可肥兔子笑得稀里哗啦的,认定自己是在跟它开玩笑,现在自己蓄意搞笑的跟风地抬杠,说的都是现编的幻想,可风天正儿八百的站出来确证这是有道理的是真实的吕清广觉得照着这个节奏下去,不把自己搞成神经病也会搞成肥兔子那样,弄不好肥兔子就是被这样给玩儿坏了的
风天秉承一贯细腻严谨的风格讲述起来:“首先,让我们从大的方面来开始分析,在界的层面,这里是属于精灵界的,精灵界和冥界是与灵界相——”
这个吕清广知道,峡谷就是属于灵界、精灵界、冥界交界区域的,但吕清广忍住了没有出声打断风天,他知道对灵界、精灵界、冥界以及峡谷的了解太古灵族不会比自己差的,他们可是在没有峡谷之前就在古老的墟市混了,那可以算是峡谷出现之前的峡谷
“——连的灵界是主体,是高半个层次的,精灵界和冥界都是位于灵界之下,接受灵界引导灵的指引,是跟着灵界指挥棒转的历来都是如此,没有过例外可是这一次灵界的破碎重组来得特别的不一样,跟以往比起来可以说有天壤之别,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次破碎重组,史无前例的同时也是充满诡异的灵界的恶灵空间是其中之一,末日系的非正常的时空残留也是其中之一,精灵界异度空间同样是,还有这里,也是这样的这绝非是偶然绝对不是的,我感觉这一切似乎都跟魔族侵占了妖界有关系,它们看似**事件,却又紧紧纠缠在一起,包括神界也牵扯在里面记得大红龙身体里并存的四个灵魂吗?跟眼前这个兔子也许就是同一系列的不同实验,因为它们内在的关联性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
吕清广不知道风天感觉到了什么,他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太古灵族在恶搞自己,如果现在说话的是风地,他一定会坚决相信这个假设的可说话的是风天,就只能将怀疑藏在紫府深处了
吕清广不提不等于就没有提出异议来的,风地这个时候就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在吕清广心内部公开表示:“这个说法现在还有充分的数据支持,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风天并没有辩解,他可不是来跟这俩抬杠玩儿的,他用一种谦逊的包容的理性的态度接纳了风地的意见“现在的确不是下定论的时候,我们还得继续了解深入了解全方位的进行了解,了解得越多越全面,我们离真相就越近所以这里不能久待了,得再到南极亚拉去一趟,对那里进行深一步的观察那里应该是冥界靠近精灵界的区域,是一块过去的时空消亡的残留又具有生的逐渐演变的趋势,很值得留意”
“现在就走?”吕清广没想到一下子说到这儿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当着这自以为是一匹狼的肥兔子的面儿穿越到门扇中去吗?”
风天不急不缓地说:“没有那么急,又不是有危险了要逃遁,也不是非得尽快赶到不可那边儿的时间应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