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情殇-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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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不错,”李远沛十分满意郝连英毕恭毕敬的态度,摆摆手示意郝连英无?多礼,谁知鲁司祚却在旁暴喝一声,骂道:“姓郝的,你好大的狗胆!”关注官方qq公众号“ (id:love),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百六十五章 唇枪舌剑()
离开庐江城,李远沛轻骑突进,亲率一千龙师沿官道追赶鲁司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原本狂怒的心情渐渐有所平复,随之而来的是对虎师深深的忌惮。
念及自己匆忙中带出的这一千人马,无论人数还是战力都远远不及虎师,他急命传令兵回返庐江城,去通知李良军和靳全胜各带本部精锐火速增援,同时派出侦骑先行打探虎师行踪。
命令发出后,他带着手下放慢了速度,一面小心戒备可能出现的伏兵,一面等候侦骑汇报消息。
蹄声如雷,狂风呼啸,眼看即将进入无为地界,派出的侦骑却毫无音讯。李远沛怯意更重,有心放弃孤军追击,又不甘让鲁司祚就此从容离去,进退维谷之间,终于有士兵来报,侦骑正在陆续折返,称虎师已在前方三四里外结下阵势。
李远沛大惊失色,慌忙喝止大军步伐,追问虎师详情。侦骑回道:“虎师所结乃锋矢阵,卑职见其面东背西,并非针对我军,应是有人拦住了虎师的去路。”
闻言,李远沛心中稍安,暗忖鲁司祚曾对他提到虎师初来之时,便受过郝连英的刁难,想必此时仍是郝连英为封锁消息,率兵阻止鲁司祚离开庐江。
“郝连英新败,无为军损失殆尽,他又从何处调得兵马?鲁司祚摆开主攻的锋矢阵,显然没将对方放在眼里,我若与郝连英前后夹击虎师,能不能奏效?李良军和靳全胜还不知何时能来,万一我敌不住虎师反扑,岂不危险?”
思虑再三,李远沛决定暂时不与鲁司祚贸然撕破脸,先看看形势再说。鲁司祚弱,便痛打落水狗;鲁司祚强,便将其稳住,等援兵赶至。
主意打定,他让龙师就地结下攻守兼备的雁翅阵,以阻断官道。自己仅带了数十亲兵去见鲁司祚。
未及至其阵前,自官道两侧冲出一群士兵,拦住了他的去路:“什么人!没看到前方正在打仗么?”
“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乃龙师将军李远沛!”李远沛挥鞭怒斥,目光却在观察着不远处的虎师战阵,“还不快让鲁司祚来见我!”
拦路士兵不敢作答,诺诺而退。
片刻过后,鲁司祚单人独骑自阵中迎出,李远沛见其意气风发的模样,顿时无名火起,戟指骂道:“姓鲁的,你好大的本事!难道想造反不成?”
“听士兵禀报,我还以为来了帮手,谁知竟是来兴师问罪的。”鲁司祚向李远沛身后瞅了瞅,见其人数不多,笑道:“不知李将军何处此言?”
“你少给我装傻。”李远沛打马上前,与鲁司祚并肩,愠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盗我兵符、劫我人犯,不是想造反又是什么?”
“什么?”鲁司祚虎目圆睁,努力向外释放着无辜的光芒,“我说你龙师都是干什么吃的?数千大军护卫之下竟还出了此等祸事。”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抚摸着马鬃道:“我虎师一直偏居东瓮城,内城出事与我何干?你莫要冤枉好人。”
“好人?”李远沛将牙咬的咯吱作响,恨恨道:“昨夜城中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若心里没鬼,为何天不亮就带人逃出庐江城?”
鲁司祚脸色一沉,冷哼道:“你亲口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何颜面留在庐江城?今日你又不分青红皂白反诬我有鬼,是存心寻我晦气吧?”
李远沛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
方才他只顾担心鲁司祚走脱,匆匆带兵追赶,连宋义勇那个最重要的人证也没来得及带上。如今手上证据不足,又辩不过鲁司祚,他只得先将其稳住,只盼李良军等人能及时赶到,让宋义勇搜查虎师之中有无盗印之人。
沉默半晌,李远沛示意鲁司祚跟着他来到一个僻静之地,抱拳道:“鲁大哥,你虽然现在改回了本姓,我仍应叫你一声大哥,前日小弟无礼,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不敢……”听他道出过继李家一事,鲁司祚有些黯然,撇嘴道,“鲁某承受不起。”
李远沛叹口气,缓缓道:“大哥啊,说句心里话,咱俩虽多有嫌隙,总归是些小事。在大是大非面前,小弟对你如何?何况你我平时还算有些交情吧?”
“你我怎样,彼此心中有数。”鲁司祚深吸口气,不愠不火地说道:“鲁某能有今日,还多亏你这个兄弟出力啊!”
话说到这里,就要牵扯出一段几乎不为人所知的前尘往事来了。鲁司祚的父亲本是李道的部将,因保护李道战死沙场,李道念其恩义,便将鲁司祚过继到了李家。当时李凤娘刚刚成为恭王妃不久,而李远沛还尚在襁褓之中。
后来李远沛渐渐长大,怕日后家产尽落鲁司祚之手,竟与族人合谋诬陷鲁司祚,生生逼得鲁司祚改回本姓、离家分居,多亏李凤娘从中帮助,鲁司祚才不至于落魄无依。
如今鲁司祚与李远沛在朝中分庭抗争,纵看在李凤娘的面子上,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报复,暗中使绊子早已是家常便饭,此番让李仲飞盗取兵符,也有这么一层原因在里面。
李远沛听到鲁司祚讥讽他当年的不义之举,不由重重叹了口气,躬身道:“当年之事全怪小弟年幼无知,险些害了大哥,而今每每思及,常悔不欲生。今日斗胆求您莫再开玩笑了,小弟这颗?上人头,才真的担待不起啊。”
“我开玩笑?”鲁司祚仰天打了个哈欠,“你当众指责我想造反,我只觉莫名其妙、委屈万分,哪有心情给你开玩笑?”
他顿了顿,故意指着不远处的虎师战阵,笑道:“你若不信,大可将虎师上下挨个盘查。”
李远沛目光闪烁,忽然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三人尚无秘密可言,何况虎师数千之众?”
鲁司祚眼皮一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怕什么?说不是我便不是我。”
二人你来我往,一问一答的同时都在留心注意着对方的底气,谁先对自己的坚持产生动摇,谁便会彻底败下阵来。
一番交锋,李远沛毕竟不如鲁司祚老练,语气愈发的不自信,竟想不起该如何继续追问。他不问,鲁司祚自然不多说一字,二人重新陷入了沉默。关注官方qq公众号“ (id:love),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百六十四章 鸡飞狗跳()
鸡鸣五更,天光乍现。
一轮红日刚刚破开压抑已久的乌云,将光芒洒在群山之巅,庐江县衙后宅便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紧接着,左侧第二间的房门轰然碎裂,两个衙役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院子里,立时人事不省。随即,李远沛快步冲出,举着佩刀就要将那二人斩杀。
“将军不可!”庐江知县彭廉全全恰巧来向李远沛请安,见此情形,急忙挥舞着双臂大喊刀下留人。但李远沛盛怒之下又岂会听他求情?刀势不停,已从其中一个衙役的咽喉抹过。
鲜血狂飙,彭廉全惨嚎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到李远沛面前,将其双腿死死抱住,哀求道:“将军有话好说,饶了他的性命吧。”
“滚开!待老子杀了此人再与你算账!”李远沛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彭廉全的纠缠,但人命关天,彭廉全怎敢松手?任其如何叫骂,他反而抱得更紧。
挣扯间,李良军闻讯赶至,奋力夺下李远沛的佩刀,急声道:“出什么事了?大哥为何雷霆震怒?”
李远沛咽口唾沫,抓着彭廉全的发簪,将其踹了个嘴啃泥,又指着一死一昏迷两个衙役吼道:“昨夜牢中两名反贼被人劫走,他们直到此时才来通报!如此怠慢延误,该不该杀?”
“竟有此事?”李良军眉角微颤,似乎欲言又止,一边去扶彭廉全,一边劝李远沛道:“大哥杀了他们又有何用?当务之急应立刻调集人马封锁四门,全城搜捕逃犯才是。”
他所表现出的冷静让李远沛深感意外,李远沛将他一把扯住,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道:“贤弟有所不知,事情还远不止如此,就在昨夜,我的兵符和帅印也不翼而飞。”
“什么?”李良军愣了愣,脸色陡然大变,跑回去狠狠给了彭廉全一巴掌,嘶声道:“快给老子把人弄醒!”
可怜彭廉全刚刚爬起来,又被打成了滚地葫芦,他情知事关重大,顾不得擦拭嘴角渗出的血迹,手脚并用爬到仍然昏迷的那个衙役身边,哭喊道:“三儿、三儿!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经过一番折腾,那衙役终于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眼前之人后,“哇”得一声扑进彭廉全怀里哭将起来:“姐夫……我怕……”
怪不得彭廉全死命阻止李远沛下毒手,那衙役竟是他的妻弟。彭廉全叹口气,好言道:“三儿,快给二位将军说说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
可任他百般劝慰,三儿仍是哭天喊地,李远沛等得心焦,在旁暴喝道:“好好说话!再哭,老子让你同那厮一般下场!”
这声暴喝犹如晴天霹雳,吓得三儿浑身一哆嗦,不过好歹止住了痛哭,抽泣着将自己所见的情形说了个大概。
原来昨夜并不该他当值,今晨带着一干衙役去换班的时候,他才发现石室中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而且通往牢房的铁门洞开,犯人早已不知所踪。
当时他还算冷静,令手下清查尸体、保护现场,自己则带了名衙役赶来向李远沛报急,哪料话未说完,便被打昏了过去
。
听到这里,李远沛方才明白自己杀错了人,但几条人命在他眼中又算的了什么?当即迈前一步,厉声道:“你在石室中还发现了什么?”
“没……没有……”三儿不敢与他对视,蜷缩在彭廉全背后一味地摇头。
李良军双眉紧锁,沉吟道:“大哥,不如我们也去石室中看看,兴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贼人有备而来,加之隔了这么久,能留下什么?”李远沛睚眦欲裂,显然乱了方寸。
“既然如此,”李良军犹豫了下,小声道:“我……我这便去将宋义勇传来问话。”
“宋义勇?鹰卫都虞侯宋义勇?找他何用?”李远沛微微一愣,猛然省起就在方才,当李良军先后得知人犯被劫和兵符帅印丢失之时,所表现出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一定知道什么,或者他一定做过什么!”念及于此,李远沛死死盯住李良军,目光变得阴沉无比。
果然,李良军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昨夜事发之时,宋义勇就在牢中。”
闻言,李远沛青筋暴突,正待发火,忽见拱门外似乎有人影闪动,当即大喝道:“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话音甫落,两名衙役躬着身子跑到众人面前,当看到地上同伴的尸体时,均被吓了一个踉跄。
李远沛眼尖,一眼看见其中一个衙役正拿着他的帅印,急忙扑过去劈手夺了过来,叫道:“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就……就在石室的角落里。”衙役手脚发软,下意识向后躲去,却被李远沛一把扯住前襟:“快说,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没……没了,除了死人,什么都没有了。”极度惊恐之下,那衙役面无人色,裤裆早已湿了一大片。
李远沛见状,心知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能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气得骂了句“废物”,冲李良军道:“你马上回营去找姓宋的,带着他来见我!”
“是!”李良军转身欲走,又听李远沛道:“等等,你让宋义勇自己来,你留下调集兵马封锁西城,再联络靳全胜封锁南城,我也派人去通知虎师。纵然将庐江城挖个底朝天,也要将反贼找出来!”
李良军点头应命,与李远沛分头行动,各自集合大军。
一时间,庐江城内人喊马嘶、鸡飞狗跳,刚刚准备新一天营生的百姓慌忙重新关紧了房门,躲在家中祈祷庐江莫要再遭遇兵灾**。
过不多时,派往东城的士兵回报,说虎师早已于天亮前离开了庐江城,正奔往无为方向。
闻讯,李远沛认定劫囚盗符之事乃鲁司祚所为,气得他暴跳如雷,指天骂道:“鲁司祚,你这个天杀的,老子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再顾不上等候宋义勇,当即点齐一千龙师轻骑,出东门追去。关注官方qq公众号“ (id:love),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百六十九章 淮南分舵()
郑奎说得没错,赵扩的确躲在石室之中,只不过为躲避混战,刚刚换了一个角落而已。
见程涛横刀怒目,将赵扩、赵晋和罗星河三人牢牢护在身后,李仲飞上前行礼,问道:“在下听郑奎说古大海反了,究竟怎么回事?”
赵扩尚算镇定,把住李仲飞的手用力握了握,叹道:“具体原因孤也不甚清楚,不过确是古大海带着他的手下反了。”
李仲飞不解道:“可据在下所见,与暗影死士厮杀的人里有不少漕帮弟子,难道漕帮投靠了李后?”
“有无漕帮参与,孤不知道,孤只知道古大海引我们避入密道,却下毒使我们功力大损,并于今日突然发难。”赵扩指着战团道,“同于将军战在一起的便是古大海,如今形势危急,还请李少侠出手相助。”
“殿下有难,在下自当义不容辞!”李仲飞听他提及功力大减,又想起紫英的话,不由心急如焚,转身在战团中搜寻古大海的身影。
暗影死士隐居赢家庄,衣着自然五花八门,而古大海的手下皆穿葛色短襟,极为容易区分。此时于伦正与一鹤发老者缠斗,老者招式大开大合、异常勇猛,将于伦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眼看就要落败。
“在下去帮忙!”李仲飞咬咬牙,夺过冷陵手中宝剑,冲着老者揉身欺上。他有伤在身,不敢与之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