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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步剑庭-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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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影不做停留,便向着旁边的房子滑去,那房子正是先前为端法和尚安排的客房。

    眼见那身影钻入房内,李含光对张守志道:“你去看看孙师弟清况,我去将他追回!”说罢也不待张守志应允,便转向客房奔去。

    应飞扬和慕紫轩也随之一同前往,正到客房院门时,突得视线之中乍起火红色的光,房屋竟燃烧而起,火势燃得极烈,纵有丝丝细雨淋下,火舌也不见丝毫衰减,转眼房门窗楣已在火舌之下噼啪炸裂,热浪挟裹这刺鼻的浓烟扑面而来,逼得众人齐齐后退。

    “端法和尚举火**了?”应飞扬心中惊异道!

第四十七章 再起变乱(二)() 
火舌肆虐若狂魔乱舞,客舍转眼已成火宅,弟子被热浪逼退后,急忙寻事物灭火,但因失了调度只慌慌张张的挤作一团,全然帮不上忙,李含光见状沉喝一声:“都与我让开!”

    但见李含光纵身而起,凝立空中,手中道诀变化,引动癸水之力,喝道:“水来!”,声毕同时,一股引力向天际蔓延,霎时淅淅沥沥的雨帘向他的方向扭曲,好似天上有一个无形的漏斗一样,将方圆百米范围的雨水收归一处。

    片刻间,李含光身前凝聚了门柱粗细的一股水柱,见癸水之力充足,李含光道指一引,晶莹的水柱再起变化,化作五条张牙舞爪的水龙,咆哮着向火宅扑去,大有龙王布雨之威。

    “李含光不愧是司马真人最器重的首徒,不但遇事沉稳处变不惊,修为也高出其他四人一筹,而且至今似也未见底,若非他避世理念不得上清派长老支持,张守志纵然朝中有强援,也绝对无资格与他相争。”看着李含光轻描淡写间化用自然之力,应飞扬心中不由赞叹。

    水龙扑上着火的房顶,霎时水火交并,“嗤——嗤——”水汽蒸腾声不绝于耳,宛若火魔的最后哀吟,黑色浓烟和白色雾气一同涌向四周,将周遭弟子逼得退到更远处,火势却终于止住了。

    ————————————————————————

    此时,再看另一侧,张守志和吕知玄二人到了孙长机的房间,发现孙长机倒在一汪血泊之中昏迷不醒,竟是被掉落的房瓦砸得头破血流,但真正导致他昏厥的原因在于他胸前的掌伤,雄浑的一掌,击得他胸前凹陷,肋骨都断了三根。

    纵然往日不合,此时张守志仍灌输真气稳住孙长机心脉,过了半晌孙长机才渐渐苏醒,张守志随即问道:“孙师弟,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长机勉强睁开眼,面上带着怨毒,虚弱道:“是端法,方才笛声响起,他就突然发疯了般的喊着‘是血罗刹,她来了,来杀我了’我正要让他闭嘴,可他竟不知怎得冲开穴道,趁我没防备将我打伤逃走了!”

    “血罗刹?难道真是血罗刹出现了?”张守志和吕知玄对望一眼,互相都看得到对方眼中惊疑

    孙长机颓然道:“我不知道,不过,那乐曲我听过,好像是黑教的乐曲。”

    “是黑教的《大往生曲》!”一阵笃定的声音传来,门口又进入一人,身材矮胖,满脸阴云,正是杜如诲,“此曲能刺激人的气血,激发潜力,也能让人失去理智,若用黑教的六大法器中的腿骨长笛吹出威力更甚,是黑教驱使教徒送死时常吹奏的曲目,我以前曾听闻过。”

    “腿骨长笛在血罗刹手中,血罗刹也学过些黑教曲目。”孙长机勉力又吐出这两句,就耗尽力气般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但短短两句,就足以让人心中掀起狂涛。

    “吱—啦—”一阵大风陡然吹过,门扉被颤抖一般,被风吹得开合不定,小雨也带着凉意从屋顶斜着落下,滴在身上,竟是遍体生寒。——————————————————————————————

    雨水浸着残灰,在地面上黏糊成一片,靴子每踩一步便是一泥印,水汽味则混着焦糊味一起涌入鼻端,熏得人头脑发昏。担心现场被破坏,所以李含光令低辈弟子都留在门外,只他与应飞扬,慕紫轩三人进入,但看到屋内已被烧得一片狼藉,再辨认不出本来模样,此举倒是显得多余了。

    环目四顾,却并没有发现烧焦的尸体。“看来端法不是举火**,而是借火逃遁。”慕紫轩道。

    “那房内应该另有通道。”应飞扬接续道,说罢,三人对视一眼,便在房间内翻找查验。一番寻探,终将视线锁定在被烧焦的床下,应飞扬顾不得脏污,俯下身子拍到被熏黑的地板,果然传来一阵空洞之声,于是卷起袖子掀起地板,一条地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三人略微商讨几句,便由李含光开路,慕紫轩殿后,一起进入地道。地道挖得极其简单,甚至算是粗犷,可以看出是用掌力生生轰出来的,对天道之人来说,打通这样一条地道虽不像凡人那般费事,但也需花上些时间,所以这地道应是提前备好的。

    行了数百米,便觉前头已是一片死路,“这端法,怕我们追上,所以逃出后便出手将地道击得塌陷了。”慕紫轩拍打面前的泥墙道。

    “看来只能先打条通路上去了。”应飞扬想着,手中剑一扬,剑气沛然勃发,一声闷响,头顶泥土击得秫秫下落。但这威力十足的一击很快自伤其身,泥土尽数落在他身上,弄得满头满脸都是,竟像个洞里钻出的土耗子。慕紫轩无奈摇头道:“应师弟,你也太心急了,有李道长这符咒大家在,何许这种笨法子。”

    李含光也尴尬的掏出两张符纸道:“确实不用麻烦,这是上清派的土遁符咒,你与慕公子一人一张。”

    应飞扬面上一红,接过符纸,李含光交待完用法后,三人同使土遁之术,应飞扬感觉脚底一轻,眼前一黑,身子却如在水中一般不断上浮,片刻功夫,便觉湿润雨滴落在脸上,已浮到地层之上。眼前出现一片人迹罕至的园林之景。不由赞道:“符咒之法果然妙用无穷,若那端法会了这符法,何必在费气力挖出这么长一条地道?”

    李含光慨然一叹道:“符法剑术皆有不凡之处,应师弟又何必欣羡,若是可以,我倒宁愿习得一身剑术,也不至于上清派内,竟无人能得师傅剑道真传,还需劳烦应师弟代为传承。”

    应飞扬疑道:“我也一直不明白,以李道长才智若是费心修炼,何愁剑术不成?还有,吕道长剑术远胜于我,李道长若担心上清派剑法没落,不如待此事查明后,再将他的道籍还回,重新收回上清派门墙。”

    李含光摇摇头道:“我啊,虽有几分根骨,却少了应师弟这般的坚定剑心,年轻时只沉迷于千变万化的符法,对剑术兴致寥寥,以至于延误了练剑的时机,就算再练成就也有限,至于吕知。。。算了,还是叫他吕师弟吧,他虽有对剑的执着,但对名利却、也从未轻放,而《上清含象剑鉴图》中最高明的法门天隐剑界,关窍却在一个隐字,吕师弟若舍不下名缰利锁,不能领会师傅“坐忘万物,化界隐世”的剑意,那一生成就也只于此了。”

    “反是应师弟,开始我虽也反对师尊将《剑鉴图》传与你,但经这一月相处,发现应师弟非但资质绝伦,骨子里更有一股超尘脱俗,遗世独立的高傲之意,与师傅隐世安处的剑道理念不谋而合,便知师傅眼光独到,果然挑了最合适的人,若我料不差,不出三年,你便能凌驾吕师弟之上。”

    应飞扬得此盛赞,一时也有些羞涩,慕紫轩却拍掌道:“超尘脱俗,遗世独立,道长这几个词用得精准,倒是与我所见略同。”

    三人口上说着,脚步却不停,四下找寻端法痕迹,依照位置判断,此处应是洛阳西侧的人苑,是寸土寸金的洛阳城中罕有的一片公共园林,换作晴日,总有文人骚客,才子佳人来此玩赏游览,留下些诗篇传世,但如今阴雨绵绵,又是宵禁之时,人苑之中一片寂静。

    突得,一股血腥之气弥漫而来,三人循着气味方向走了几步,便见一个光秃秃的脑袋被风吹得轻轻翻滚。。。。。。。

    “是端法!”三人齐声道。那头颅上的表情诡异扭曲,瞳孔收缩,眼白充血,双目写满惊怖之意,如同死前经历了天下最可怕的事情,雨水打在惨白的皮肤上,留下道道湿痕,似是给这惊怖的面孔添上些涕泪,谁能想到这头颅曾属于以刚猛无畏著名的佛门护法。

    而几步之内,便是端法的尸体,呈一个大字型倒在地上,慕紫轩探探他犹在向外淌血的脖颈,“血还温热,应该是刚死没多久,伤口切刃光滑,可说干净利落,周遭也没打斗痕迹,是被高手一招断了头颅,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

    应飞扬心头一凛,端法纵然不及司马真人那般出神入化的修为,但同样非是弱者,一招间能杀了他的也不算多,“莫非,真是血罗刹。。。。”应飞扬低声自语道。

    “别动!”慕紫轩突然道,说着已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去,再直起身子,手上多了半截拦腰而断的蛇身,慕紫轩目光灼灼,看着这半条蛇,又看看端法尸体,似是有所发现。

    “这是!”应飞扬迷惘一阵,眼睛突得也是大放身彩,与师兄交换了个眼神。

    慕紫轩随即冲李含光道:“李道长,劳烦你用搬土之术,在端法和尚尸身下挖个大坑。”

    “挖坑,你要做什么?”

    “道长先做再说吧,反正不会是就地掩埋端法的尸身。”慕紫轩神秘笑道。

第四十七章 再起变乱(三)() 
端法尸身被暂移到一旁,身下挖了个两人宽,三尺深大坑,在肃静的园林中显得颇为诡异,若是被他人撞见,定会以为他们趁着夜黑风高杀人弃尸。

    “看来我们的猜想没错。”应飞扬半蹲在坑里。手里轻轻拈起一撮泥土。

    李含光脸上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竟是如此,那现在该怎么办?”

    “其他人应该也快赶来了,还是先把坑填上再说。”慕紫轩道。

    三人即刻动手,方将场地恢复原状,便见十数个火把在远处燃起,暗夜中立时泛起烛黄色的微光,好似指引亡魂的前进方向。一行人举着火把冒雨而来,正是上清派之人增援而来。

    “端法师侄!”枯明大师远远看到端法死状,枯朽的脸上浮现出震惊和悲痛。快步走到尸身之前,端详着已死的端法恸道:“你随我修佛多年,虽非虔诚向佛,但亦见忏悔之心,想不到今日。。。。”枯明大师难以说下去,上清派之人纵然与佛门不合,此刻也感受枯明大师内心悲怆,默然不语。

    沉默片刻后,枯明长念一声佛号“罢了,舍去此身因果,还汝自在之心,愿你来世再修佛缘,脱此轮回之苦。”枯明大师口诵往生咒,身上佛光大作,正是在以自身佛法修为替端法超生,声声梵唱,净涤人心。

    待心经念毕,枯明大师道:“李道长,贫僧虽修舍情弃欲的枯木禅法,但仍是人非佛,心终究是血肉铸成,前日因为司马道长之死,我和端法师侄才来此,配合你们调查,如今端法师侄因此丧命,上清派总需给白马寺一个交代。”

    李含光还未答,杜如诲便怒道:“我们未向你们讨说法,你们白马寺倒先让我们给交代,眼前之事不是很明显吗?端法杀害我师傅在前,如今又击伤我师弟逃走,但却仍难逃死厄,为血罗刹所杀,你们佛门讲究报应因果,端法自食恶果,不是正彰显佛法的伟大?”

    “师侄滋生心魔,出手打伤孙道长,贫僧在此致歉,然而他先前说司马真人是血罗刹所杀,诸位道长皆不相信,如今却怎么又笃定我端法师侄是死于血罗刹之手?道长们莫非是起了差别心。”枯明大师双掌合十,平淡一语,便令杜如诲一时语塞。

    过了片刻,杜如诲狠狠道:“血罗刹与端法和尚曾同为化外胡教,或许是里应外合一起杀害师尊,之后的事不过是演戏,血罗刹以笛声助端法冲破功体禁锢,端法则假装癫狂打伤孙师弟,之后用早已挖好的地道逃遁,却不料血罗刹假戏真作,杀端法灭口,这个猜测大师以为如何。”

    只听化外胡教四字,便知杜如诲将佛门一起骂了进去,之后更是无凭无据的恶意猜测,枯明大师因师侄身死,枯木禅心已破,正待现出金刚怒目之相,李含光喝道:“杜师弟,你今日怎如此易怒,大失往日沉稳!还不与枯明大师道歉。”

    杜如诲闻言,被提醒了般微微一愣,随即面上已有自省之色,却仍带着几分不甘,半撇着身子朝枯明大师方向略拱拱手,道:“枯明大师,贫道心绪不佳,一时出言无状,还请勿怪,不过此事扑朔迷离,若端法真与师尊之死有关,那日后贫道恐怕还少不了得罪!”

    前半句仍是道歉,最后一句又带出威胁之意,慕紫轩不禁无奈,上前道:“在下奉命查案,却无能及时发现真凶,反令端法大师同遭不测,若说致歉也该我致歉。”慕紫轩诚挚一礼,才将紧张气氛冲散,之后众人端详周遭,随意揣测一番,却无什么实质发现,便将端法尸体先带回观中暂时安置。折腾到半夜,才各自回房睡去。

    翌日,天将亮未亮,便隐隐听闻一阵喧哗声传来,应飞扬睡得本就晚,如今被吵醒,自然一身起床气,“哪个杀材大早上就喧嚣!”应飞扬骂了一声,穿上衣服便往外去。

    出了院门,前往声音来处的正殿方向,便见数名姿色出众的妙龄女子朝正殿而去,为首二人更是天香国色的美人,正是姬瑶玉和姬瑶月二姐妹。

    为首几个道士竟然不敢直视,在数步外吆喝道:“道门重地,你等休要再进?”

    “什么道门重地?分明是藏污纳垢之所,若不是我家姐妹失踪,姑娘才不屑来呢。”

    “没错,有个词叫道貌岸然,形容的就是这帮牛鼻子

    “牛鼻子们,快把我姐妹交出来。”

    。。。。。。。

    女子们叽叽喳喳,面上却皆有悲愤之色,径直向正殿走去,眼见正殿将近,弟子顾不得怜香惜玉,围城一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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