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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步剑庭-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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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飞扬点头道:“无妨,接下来的几招,杜道长还请看清楚,牢记心头。”说着,应飞扬再度拔剑而舞,脚步挪移,由浅及深的,每一脚都踩踏在司马承祯的脚印上,直到司马承祯丧命之处才收剑停止,对杜如晦道:“道长可都几下了?”

    杜如晦又比划了几下,才到:“勉强只能得个形似。”

    应飞扬道:“形似就足够了,不知观内还有哪间房与养心殿规格大小相同,请借我一用?”

    杜如晦被应飞扬的行为越弄越糊涂,却还是老实答道:“养心殿后的明光殿,与此处相同。”

    “好,那到了明光殿后,真相自然明了。”应飞扬自信一语道。说着,应飞扬朝着司马承祯尸身虔诚跪地一拜,心中默念道:“司马真人,受您传剑之情,还未及回报,便是天人永隔,应飞扬定以此剑查得真凶,悼你亡魂!”

第二十五章 面朝天子() 
当时建筑多讲究对称之美,布局规整,所以明光殿和养心殿格局上几乎相同,应飞扬和杜如晦二人各执一剑进入殿中,应飞扬道:“呆会我一开始变会使出全力,杜道长请将真气收敛到与我相近的水平,另外,只使用我方才所舞的剑招便可,切不能随意变招。

    事至如此,杜如晦也多少知晓了他的用意,点头诺了一声。

    “杜道长,留神了!”应飞扬一剑在手,周身气势登时一变,整个人如噬人而食的野兽一般,势要取眼前人之性命,起手便是凌厉剑招。杜如晦心头一凛,虽明知是在做戏,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长剑相交,剑风尖啸,随后伴着“蹭蹭蹭”的刺耳摩擦声,在墙上留下道道剑痕,一点洞穿的为刺,横贯左右的为扫,下重上轻的是挑,深如沟犁的是斩。。。。。。。二人剑式不同,四周墙面上剑痕也深浅不一。

    “这,与养心殿墙上所留剑痕完全相同!”即便毫无修为在身的玉真公主,此时也看出端倪,惊异道。

    张守志见识远高于玉真公主,所看到的自然也比她更深远,此时的震撼也是更甚,赞叹道:“能以因推果已算得上困难,这应飞扬竟能倒因推果,只以墙上剑痕和地上脚印,就推断出当时所施展的剑法,这资质简直惊世骇俗,吕师弟啊吕师弟,你若能看到此幕,便知你根本没资格与他争夺剑谱。”

    交手片刻,墙上已是剑痕满布,两人也战至终招,应飞扬剑式连环,连进三步,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沉重,在地上留下深沉脚印,终至绝杀一步!

    应飞扬一脚踏落,腾身而起,带着一股所当者破的凌厉锐气直贯前方,剑锋所指正是杜如晦心口,。

    杜如晦心头一悸,混身寒毛被激得倒竖而起,这一剑剑招虽不见高明,但使剑少年身上所散发的绝杀的剑意,竟令他有了危险临头的感觉,一时真气一乱,踩踏在地板上的足印,也因真气的散乱龟裂出细纹。下一瞬间,杜如晦早年习武留下的武者本能觉醒,未及多想就抛开不擅长的长剑,赤红双掌结印,怀抱太极,火钳一般钳住星纪剑。

    但与剑接触一瞬,却发现剑意虽是凌冽肃杀,剑上劲力却是空无,杜如晦暗叫一声惭愧,他竟然被剑意所激,忘却了应飞扬方才的叮嘱。

    好在目的已经达成,除却那最后未能发出的一剑,其他所留的剑痕都与养心殿的一般无二,所以众人也没在意他最后的举动,杜如晦暗叫一声惭愧,收敛心神,摇摇头道:“师傅却是不是贺孤穷所杀!”

    在场也只有玉真公主仍不明白,问道:“杜师兄如何知晓?”

    杜如晦笃定道“这些剑招只看着精妙,实则是破绽百出,方才应师弟至少有三次机会杀我,我也有两次机会可以让他毙命剑下,无论是师傅还是贺孤穷,都断不会使出这样的剑招。”

    其实司马承祯这三位徒弟若任有一人擅长用剑,在养心殿中应飞扬第一次舞剑时就该能看明白,可惜三人各有专攻,却无人专精剑道,也难怪那时应飞扬会一声慨叹,而此时将剑招一式式演练出来,三人才终于明白。

    “所以养心殿的剑痕,不是比斗时所留,而是司马真人死后才刻下的!”应飞扬接续道。

    “等等,那脚印呢,师傅的脚印难道孙长机他会认错?”

    应飞扬笑了笑,带着歉意道:“公主师姐,失礼了。”说罢,竟脱下靴子,将靴子穿在手上,做了个头下脚上拿大顶的姿态,掌上运动真气,便在地上留下了个鞋印。

    “看到了吧。”应飞扬边穿鞋子便道:“这是我能想到的方法,若是使用术法的话,应还有其他的方法,伪造个鞋印,对天道之人并不困难,嗯,凶手既然能想到这些,看来他留下的足印也是伪造过的,并不能作为指认真凶的证据。”

    玉真公主明白过来,颤声道:“如此说来,师傅一招未出便已丧命,这可能吗?”

    “有三种可能,一者司马真人是被杀之后移尸到养心殿,二者是司马真人事先中了毒,三者。。。。。。”应飞扬环视在场众人,缓缓道:“司马真人是被他不会防备的人突袭杀害!”

    一语既出,分明已入夏,一股寒意却在观中弥漫开来,玉真公主打了个寒颤,道:“张师兄,不用再等了,速讲此处之事一五一十呈报皇兄,请他差专人来办理!”

    一纸金书,直达天阙。

    洛阳,上阳宫,御书房内,当朝皇帝李隆基方下了朝,此时正与幽州节度使张守珪相谈甚欢,这个握有天下间最大权柄之人,如今已年满五十,但面上未见老态,双鬓乌黑,面容白皙,依然是雄伟俊丽的李三郎。

    而与他相对而坐的张守珪亦生的高大魁伟,仪表堂堂,面见圣上人不见丝毫拘谨,仍能朗声谈笑,正是方得胜而归的边关大将应有的气度。

    年前,契丹首领屈剌和可突干侵扰边境,在张守珪大军出征后又遣派使者诈降,意图诱使唐军入陷阱,但计谋却被张守珪识破,张守珪将计就计,孤军深入直取敌首,反将屈剌,可突干二人斩杀,大破契丹军马,而屈剌和可突干的首级也被送往东都,悬挂在天津桥的南门。

    而张守珪也奉旨亲往洛阳献捷,今日早朝之上,被李隆基当场加封为辅国大将军,右羽林大将军兼御史大夫,功勋之盛,当世少有。而早朝散去,李隆基依然意犹未尽,拉着张守珪君臣交心长谈。

    此时,李隆基正翻阅着军勋册,戏侃道:“爱卿这册勋簿,军勋首位的安禄山听闻是爱卿义子,卿内举不避亲,当真有古先贤之风。”

    张守珪毫无愧色道:“非是臣偏私,实乃这安禄山作战悍勇异常,每战必身先士卒,今次只他一人,便斩首十三,而且也颇有谋略,所率军队常能以少胜多,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李隆基轻咦一声,起了兴致,道:“当真如此,倒引起了朕的兴致,此次他可曾跟随献捷而来,朕想见他一见。”

    张守珪道:“化外胡儿,不识礼数,臣恐他行事粗莽,冲撞了天颜,便将他留在西郊大营。”

    李隆基笑道:“胡人心思单纯,只需能对君上赤诚便可,礼数嘛,随心便好,爱卿下次不妨把他带来。”李隆基说着,朱笔一勾,在旁边写下,进两级,擢衙前讨击使。

    张守珪见状,刚要替安禄山拜谢君恩,此时一内侍请入,将一纸奏章递交李隆基手上,李隆基摊开一看,当即笑容消失,面上若乌云密布。

    张守珪心头正疑,却听皇帝道:“爱卿,不知你与上清派,司马真人座下弟子张守志张真人是何关系?”

    张守珪不明所以,却也如实答道:“正是家弟。”

    李隆基颔首道:“如此说来,卿也不算是外人,这奏章你也看看吧。”

    张守珪接过奏章,看了几眼便面容大变,震惊道:“司马真人他被杀了?”

    李隆基轻揉着太阳穴,片刻后,下令道:“元之,朕待会拟旨,先帮朕记下,司马真人德高望勋,执掌天下道篆数十年,如今无疾而终,羽化飞天,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正一先生’”随后意味深长的看向张守珪一眼。

    张守珪为官数十载,知晓武后则天重佛抑道,而李隆基为了消除武后影响,虽明面上不说,但总是偏向道门,暗中压制佛门。如今佛道大会将近,而身为道门领袖司马承祯却在自家道观中被杀,无疑是坏了皇帝的计划。只皇帝一个眼神,张守珪当即明了,改口道:“司马真人本就是方外之人,无疾而终,回归天上也是应该,陛下万莫悲伤。”

    李隆基点点头道:“卿果然知我心意,有对身旁内侍道:“元之,去,差些伶俐人将司天台灵台郎戚老请来。”

    张守珪心头又是暗疑,司天台,又称太史监,钦天监,不过是观察天象,推算节气,指定历法的闲散衙门,而灵台郎不过区区七品,皇帝为何会在此事传唤一个小小灵台郎,而语气又是慎之又慎,还动用了一个‘请’字。

    而被李隆基换做‘元之’的太监,也就是鼎鼎大名的高力士躬身应道:“陛下,您忘了,戚老他已于半年前辞官养老了,如今司天台灵台郎已另换他人了。”

    李隆基神情一黯,道:“怎连他也不在了,罢了,不管接任者是谁,都将他与我请来。”

    高力士一诺,便下去安排了,李隆基闭目扶额,也不再说话,张守珪心知皇帝心绪不佳,此时既不敢出声,又不能退去,只感如坐针毡,好在过不多会,高力士便已回返,身后还领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并未穿官服,只身着一身紫袍,却更显他面容英挺,气宇轩昂,进入书房之中,张守珪只觉气氛一轻,好像罩在头顶的无形阴云都散去几分。

    便见那紫衣青年不卑不亢的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臣,司天台灵台郎慕紫轩,见过吾皇!”

    ps:这破书没有改写成历史文的想法,所以历史上一些细节不必细究,我自认为有些改动也无伤大雅,破书也没写成侦探小说的想法,所以与其关注谁是凶手,不如关注凶手背后有何布局。

    另外,主线推进太慢,心头着急,所以文风转的简练些,华丽的修饰语能省则省,看着文笔可能显得有点干,但留下的都是最有用的信息。

第二十六章 奉旨查案() 
李隆基素来喜爱以貌取人,只见慕紫轩面容俊朗洒逸,举手投足间气宇轩昂,心中立生三分欣赏,笑道:“好个英挺的少年郎,你便是司天台新任的灵台郎慕紫轩?”

    “正是臣下。”慕紫轩颔首应道。

    “司天台换了这么个少年英雄出任灵台郎,吏部竟没人告知我一声,真是失职,回头朕定治他们的罪!”李隆基佯怒道

    “臣微末小吏,是任是离,何需惊动陛下天听?”

    “好了,卿也别谦虚了,身为天道之人,肯在朝中任职已经是给朕面子,哪个敢真拿你当个七品小吏看?”

    张守珪本是一头雾水,听到此处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是修行之人,难怪面对皇帝也可以不卑不亢。

    但见皇帝起身,亲昵的搭着慕紫轩肩头,道:“对了,两位卿家还是初次见面,我也该替你们引荐一番。”

    慕紫轩抢先道:“何劳陛下引荐,看这位将军不怒自威,气度稳然,眉宇间红光笼罩,带着一股所向披靡的锐气,定是方大破敌酋,旗开得胜归来,陛下麾下将帅虽多,但能有此气势者,除却幽州节度使张公,不做第二人之想!”

    张守珪为官多年,自然也不会将眼前之人当作小吏,连道了几声过奖。看着两位相处融洽,李隆基冲张守珪道:“张卿,令弟既然是天道之人,我也不必瞒你,朕的这个司天台乃是袁天罡袁大师请旨创立,它所司管的可不是头顶那块天,而是天道的天,什么仙佛妖魔,但凡入我皇城领域,都得受他们监管,朕这洛阳城到现在还没被掀个底朝天,全是凭借慕卿之力。”

    “陛下是天子,皇城自然有天命护佑,微臣不过顺天而为,何敢居功?”慕紫轩得到盛赞,也不见欣喜,仍是挂着淡漠笑容应道。

    皇帝闻言,话锋一转,道:“既然如此,若有人逆天而为,杀害当朝国师,辱我皇室尊严,又该如何处置?”

    “国师,是司马真人?他怎么了?”慕紫轩佯作不知,装出一副惊异之色道。

    “自己看吧。”李隆基将奏章递去,慕紫轩一目十行将它看完,长长一叹道:“司马真人身为道门魁首,盛誉享天下,下官早想拜见真人请他指点一二,没想到还未寻得机会,便是天人永隔。”

    随后眼神一厉道:“以司马真人的绝世修为,若非是靠奸宄行径,绝无人可在上清观杀他,天子脚下,岂容宵小横行,臣定查出真凶,祭奠司马真人英魂!”

    慕紫轩此话说得慷慨激昂,李隆基也心生豪情,击案道:“好,既然如此,朕便将此事教你查办,司马真人对朕教导良多,绝不可让他死不瞑目!”

    就在此时,又一个内侍请入,慌慌张张的说:“陛下,不好了,上清派的道长围了白马寺,现在就要打起来了!”

    “呱咕!”“呱咕!”养心殿内,一只蟾蜍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边跳边鸣,这蟾蜍不过常人拇指大小,全身碧绿葱翠,好似翡翠雕成的一般,一对大眼睛却闪发着金光,滴溜溜地看着众人,不像一般蟾蜍般对静物视而不见,但蹦跳了一阵,除了叫声越来越响外,也无甚特别。

    应飞扬却已知晓,此蟾蜍唤作青玉碧蟾,天性最喜食毒,若有毒物在附近,全身便回变作赤红,而蟾蜍在殿内跳了一圈,又跳到司马承祯平置在地的尸体上,身上颜色仍不见变化,张守志摇摇头,张开一个玉盒,将蟾蜍收入其中道:“殿内并无毒物,师傅身上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观内和周遭已经查探过了,并没有可疑的迹象,也像其他弟子询问过了,没有任何人见过师傅外出,在加上师傅身上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看来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玉真公主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场内所有人,森冷道。

    张守志似是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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