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步剑庭 >

第19章

步剑庭-第19章

小说: 步剑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知应飞扬面临掌威,却是不闪不避,招式不变,肉掌直接迎上,双掌交击,竟成了比拼真气的局面。

    原来应飞扬不善掌法,所以一开始就抱着比拼真气的主意,双掌甫一交接,便是沉元吐劲,体内真气如积水出闸,长河破冰一般,源源不断向任九霄涌去,任九霄眉间怒色一现,发现眼前少年真气竟丝毫不在他之下,若是往日,定然会掀起他较技之心,但此时,任九霄却不愿与他纠缠,掌中气劲由凝转发,化作崩劲,掌气催吐间一声轻爆,震开应飞扬之手,两人各退半步。

    应飞扬不欲他出剑,不敢拉开距离,身形方稳,便缠身再斗,但见任九霄却脚踩玄步,连踏星罡,滴溜溜陀螺般转了半圈,便摆脱应飞扬纠缠。

    “星罗奇步!”应飞扬看破对方步法,却是阻挡不及。

    那边任九霄旋身冲天,但闻锵然一声,若龙吟啸空,茶棚内流光如泻,寒气乍生,任九霄已拔剑出鞘,长剑锋芒闪烁,刃如秋霜,直指那老者。

    “好激扬的剑声,你,引起我的兴趣了。”一身赞叹,老者甩袖回身;现出真容。

    “他不是苦竹老妖。”一直躲在角落的张至斌看清老者面貌,叫道,众人却皆在心中骂了一句“废话!”若是苦竹老人有这般实力,四大妖王早就改叫五大妖王了。

    但见那老人苍发灰眉,尽显老态,面容平凡无奇,脸上皱纹千沟万壑,道道都如利剑划过,一双锐眼却发出利芒,回身刹那棚中若闪过一道白电,慑人心魄。

    “来,让我看看,集合了凌霄剑道和春秋剑阙两家之长,能否让剑道再精彩百年?”老人盯视着任九霄,眼放异彩,竟有痴狂热切之意,与他沉冷如冰的语调结合,竟产生一种冷静而又狂热的矛盾气质。

    老人目光之下,竟生出一股锐利剑意,直向任九霄压迫而来,那凛然肃杀的寒意,让任九霄肌肤刺痛,如被无数小剑攒刺一般,却是傲性不改,口道:“如你所愿。”

    任九霄举剑上前,却忽然手中之剑生出一股奇力,仿佛化作一尾狂龙,要破开桎梏!

    任九霄拿捏不稳,长剑竟脱掌而出,“噌”得一声倒插于地!

    长剑昂然挺立,横亘在二人中间,仿佛要以身护主一般,老者见状,灰眉一挑,眼露一抹惊奇道:“名剑通灵?你倒比你主人知进退。”

    却见长剑兀自颤动不已,发出“嗡嗡”低鸣,鸣声入耳,哀怨低回,如泣如诉,应飞扬听这声响,心中竟生悲怆之感,仿佛眼前站立的是一个孤臣义子,正以身躯保护主人。

    老者亦似有感,气势一敛,对剑说道:“你这又是何必?”

    突得,那剑自行向老者弯去,剑身弯折,剑柄低垂,若拜谒,若躬身,若恳请,早春冷风吹彻,擦过利剑,划出阵阵风哨,如若悲吟,似也不忍名剑自辱其锋,任九霄见状,怒道:“嶙峋意,你做什么,要背主投敌么?”

    “住口!你看不出它是为你讨命么?”应飞扬心感嶙峋意剑剑心苍凉,心头不由冒火,出口向任九霄怒喝道。任九霄血气上涌,满脸通红,口中却道:“任九霄生死尽在剑上取,何时需要一把剑为我讨饶?”

    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应飞扬一眼,闭上双眼,敛去满目剑光,语带怜悯对嶙峋意剑道:“我答应你了。”

    嶙峋意剑竟似能懂人言,闻言剑身再弯三分,竟是一谒到底,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形,直到剑柄点地沾尘!

    再怎样的神兵利器,韧性也皆有极限,只闻“啪”的一声脆响,嶙峋意剑剑身折断,倒落尘土。

    剑有剑骨,宁折不弯,嶙峋意剑虽是秉持护主之意,但不战而败,背主屈敌却也是真,剑心虽诚,剑骨却已失,最终仍是选择自折锋芒,以赎其罪。

    “可惜了。”清苦轻叹一声,朝断剑抱了一拳。老者也叹道:“好一柄忠义傲然之剑,剑冢之中,当有你安息之处。”老者折腰,脸带虔诚的要将断剑捡起。

    此时一只手挡在老者眼前,老者抬头,看到的是一对赤红的双目。

    “哪个,准你碰我的剑了!”任九霄直迎老者目光,森然说道。

    “此剑已死,你要如何处置它。”老者冷然问道。

    “我的剑,与你何干?背主之剑,融了煅了扔了怎么都好,何必让你知晓?”

    老者身上杀意再现道:“我能因此剑饶你,就能再为此剑杀你,你,莫要辱没它!”

    任九霄冷嗤一声,也不答话,将剑收拢在手,转身离去,只将后背留给老者。

    老者脸上寒气更甚,却是迟迟不见出手,就在任九霄踏出棚子时,一把剑拦在了他面前。

    “方才没打完,咱们继续,我赢了,这把剑就留下。”应飞扬横剑相阻,春风拂过他垂下的黑发,露出隐含怒意的双眼。

    任九霄一声轻笑,脱下外面道袍将断剑包裹住,掷在桌上,同时手一虚抓,刘文通桌上之剑竟被他隔空取走,脱去外袍,任九霄只余一身青色劲装,衬得更显英气勃发,持剑冷然道:“来吧。”

    “还是没挡住他动剑。”清苦无奈摇头,如饮酒一般将碗中苦茶一饮而尽。

    茶棚外,两个人,两把剑,傲然对立,同样英俊潇洒,同样骄傲自信,两人照眼,竟如对镜一般,在对方眸中看到自己倒影。应飞扬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任九霄了,只因此人跟自己太过相似,让他感觉自己不是独一无二之人。

    一只茅草,随风无序的飘飘扬扬,若轻羽一般悠悠落在二人中间,似是牵动了无形气机,噌得两声清越剑吟,对峙二人同时出剑,眨眼一瞬,双剑交会,茅草瞬间被锐利剑风绞成粉碎。

    应飞扬剑艺真元皆不在名门弟子之下,所欠缺者唯有经验而已,好在这些时日连经大战,又趁着傅清名张毅之在养伤之际,与谢灵烟切磋数日,虽仍远称不上经验丰富,但总算不会再初生雏鸟一般一击即溃。

    应飞扬心中知晓,经验不足者,最重要便是要抢得先机,当下催动破风斩云剑诀,行神如空,运气如虹,真气如巫峡千寻,走云连风。招招式式皆是迅捷无匹,正是破风斩云诀中的快剑招式,风疾云乱。

    任九霄双眉一皱,面色一凝道:“你怎么会使我凌霄剑道的破风斩云剑诀?”

    “大惊小怪,这也值得称奇吗?”应飞扬口中答道,剑招却丝毫不乱。

    任九霄冷哼一声,道:“凌霄剑道剑招,被你用得不伦不类,今日便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破风斩云剑诀。”

    任九霄见应飞扬所使的是凌霄剑道剑招,但行照走式之间,又总有不同,似是而非,只道他是学艺不精,心生恼意,剑速一催,竟同使了一招风疾云乱。

    二者皆使快剑,银光霍霍间舞出两个寒光四射的剑团,耳中只闻“乒乒叮叮”的双剑交击之声,如骤雨打窗一般嘈杂错切。

    应飞扬经验虽不足,但自学剑以来,都在浸淫破风斩云剑,单论对此剑法掌握,任九霄远不及应飞扬这般透彻,此举无异于以短击长,正中应飞扬下怀,应飞扬手中之剑竟是越行越快,越走越顺。

    二人正在恶斗时,却见老人在清苦对面坐下,道:“这两人,你觉得谁胜谁负?”

    清苦笑道:“当师傅的,自然要挺自家徒弟了。”老人颔首道:“那小子是你师兄的儿子,越苍穹的侄儿吧?我就赌他胜。”

    清苦眼睛一眯,道:“又赌,你我早就连生死都赌上了,还有什么其他可以落注的。”

    老人面无表情道:“生前之事既已赌尽,那便赌身后之事,你输了,五年后若死的是你,你的亲手打造的这个对手,便交由我一试他的锋芒!”

    交手片刻,任九霄竟发现自己已渐落下风,对方的破风斩云诀虽似是而非,但却去冗取精一般,更胜原来剑法一筹,惊疑之间,心神稍分,竟被逼得手忙脚乱。但任九霄心性高傲,既然说要让应飞扬见识破风斩云剑,就不愿再换其他剑法,当下再催星罗奇步,欲以步法补足剑法。

    步法剑法一搭配,战况登时不同,任九霄身形若星辰流转,变化无穷,瞻之在前,忽而其后,竟拖出了道道身影,将应飞扬围在其中,应飞扬随即收敛攻势,转为防守,一时尽落下风。

    拖战了一会,应飞扬已是左支右拙,渐渐不敌,此时突然听闻清苦大叫道:“徒儿,不好了,快来救我。”

第四章 星罗奇步() 
应飞扬穿过剑隙看向清苦方向,发现清苦与那老人对坐一起,只道那老者要对师傅动手,当下心神晃动,一咬牙,打定心思,准备拼着受伤,硬闯背后剑网,应飞扬剑势突然转为凌厉霸道,一记横扫划出一个恢宏半圆,向任九霄荡去,正是一招风卷残云,一招过后,便撞向背后剑网,哪知任九霄剑网一收,全不阻拦,任由他过去,口中还道了一句:“待会再战。”

    应飞扬一个跃身到了师傅身侧,却见他全无受制于人的样子,反而笑吟吟的问道:“吾徒天命啊,这星罗奇步你也学了半天了,能看出几层门道?”

    应飞扬转头看看任九霄方向,再回首,嘴角挂着一抹自信微笑“只差一层关窍了。”原来方才应飞扬以守为攻,一方面却是是因为任九霄极难对付,另一方面则是存了心思学习这门奇幻步法的。

    昔日胡不归与孔雀公子一战,各门各派招式都被胡不归信手拈来使用,应飞扬虽看了全程,但交战二妖修为境界实在高出应飞扬太多,应飞扬有心学招,却无从下手,惟独这门星罗奇步,出自凌霄剑道,与应飞扬自幼所学隐隐相和,应飞扬事后半月勤练,勉强已学得六分形貌。

    而若说其神髓,星罗奇步虽是由星辰变化推演而出,但练至胡不归的境界,却已是脱出星罗算数桎梏,而是浑然天成,无迹可寻,所以应飞扬虽也会星罗奇步,却是徒有其形。

    而今日与任九霄交战,任九霄虽是同龄间的翘楚,但仍远未到胡不归的境界,所以步法仍留滞于形,倒是给了应飞扬窥破精髓的机会,应飞扬接招之间,仍在抽神观摩对手步法,与自己所学,胡不归所施的步法相互印证,竟然又得了三分神髓,如今只差最后一层关窍。

    对面老人罕见的眉头一皱,道:“哪有临阵指点的道理,你逾矩了。”

    应飞扬也拉不下脸临阵学招,不悦道:“师傅,你刚才喊救命,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清苦一拍桌子道:“哪个要指点了,我是想付茶钱,结果钱全在我徒儿身上了,这难道还不够要命?应天命,快点掏钱救我!”

    “叫我应飞扬!”应飞扬狠狠掏出几个铜板,拍在桌子上。

    “钱给够了么?我来数数,一――。”清苦立起一枚铜板,屈指一弹,一声脆响,铜板在桌上滴溜溜的绕圆旋转起来。

    “二――三――四――”清苦每数一个,便在桌上弹一个铜板,桌上铜板越来越多,皆是绕圆旋转,竟有拥挤之感,奇怪的是,所弹的铜板时间上分先后,却皆无丝毫劲力衰减的迹象,转了良久也不停歇。

    “二十七――二十八――够了!”清苦弹出最后一个铜板,滴溜溜的满桌铜板,看的应飞扬眼花缭乱,二十八个铜板或绕大圆而转,或两两或绕,或独自自转,却是各走其轨各行其道,虽是满桌铜板却并不相撞,说是各自独立,无形中又好似存在某种奇妙关联,令它们水**融那般的和谐平衡。

    转动的铜板,带着异样节奏,生出一股莫名吸引力,令他顿有一种伫立于虚空之上的错觉,映入应飞扬眼中,满桌铜板便得灵动起来,甚至每一个铜板都有他与众不同的神韵,这些铜板成了漫天星斗,每一个铜板就是一个星宿,清苦竟在桌面上摆出了一幅周天二十八宿图,千变万化,深邃浩瀚,应飞扬目光融在了桌面上,心神却是游于天外星海,捕捉着翼、轸的星光,踩踏着奎、娄的轨迹,翻手拨乱角、亢、氐、房,又并指一缕剑气,冲散了牛、斗。。。

    也不知目不转睛的站立了多久,应飞扬慢慢的眼睛开始发花,忽然清苦拿起一只筷子,直竖在桌子正中,“叮”好似耳朵深处脆生生的响了一记,几枚铜板不约而同的撞上了筷子,应飞扬心神一荡,在他神识之中,好似看到这几个铜板代表的星辰炸裂开来,飞溅出如花盛绽的光束。

    这几个铜板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四散开来,又与其他铜板相撞,仿佛搅乱了漫天星辰。

    一瞬间,脑中光景已全然不同,先前应飞扬感觉,脑中星辰存在了千万年,若沧老到无欲无情的古神,冷眼世间万物,任沧海桑田,山河变换,依然亘古流转,永不停下脚步。

    而此刻,星辰变得灵动,热切,激扬,彼此相撞,次第爆绽,异彩流光美轮美奂,似是要舍弃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生命,换取一瞬间的璀璨绚丽。应飞扬目光时明时暗,似是有星爆的光彩映照一般。

    一时铜板各自相互撞击,“乒乒”之声不绝于耳,形成一曲别有风味的星韵。待曲散之后,铜板已各自停下,在桌面上摆出一个浑圆,正含周天圆满之意。铜板停了,应飞扬依然浑若未觉,兀自屹立,眼中仍有星芒暴闪。

    过了一阵,清苦问道:“现在呢?看出多少门道了?”

    应飞扬如梦方醒,合上眼睑,遮住满目星辉,再睁眼时,双目无已流光溢彩,换做夜空般的深邃平静,自信道:“已经完全明白了。”

    任九霄本是见清苦呼救,应飞扬分了心神,他心性高傲,不愿乘人之危,便先任应飞扬离开,哪只清苦只是小题大作,应飞扬又不知发什么呆,久久不回,心中早有不耐,见到应飞扬回来,不悦道:“继续,你已经浪费我很多时间了,快战速决吧。”

    “好吧。”应飞扬脚步不疾不徐走来,身形却突然一空,“听你的。”声音已从背后传来。

    “叮!”一声交击声,任九霄反手立剑身后,剑身抵住应飞扬疾刺而来的剑尖。惊疑道:“星罗奇步?”

    “现学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