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出没-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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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原名赫连端瑾,自从数百年前结丹之后,这个名字就甚少被提起,如今肖柔如此顺口便喊了出来,就是邪皇也带着点儿恍然,可即便如此,他也顾不上她了。
“你是……”
邪皇问着,他和紫炎尊者都没有理会肖柔,而是死死盯着许清荛还留在嘴边似讽似嘲的微笑,不笑不像,笑起来就太像了,太像了!
笑起来的许清荛和苏沫儿很像,特别是那双眼睛,那满身干净的,邪皇很激动,他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苏沫儿,可是茫茫修仙界,他纵是一方霸主的化神大能,也没有丝毫的办法,他甚至去找过天机谷的那个天机老人……
许清荛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脚边狼狈的肖柔,“你看,你付出的百年的心血,可是他们似乎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爱你啊!”
“不过你也没吃亏就是,你一样没有真心……”
许清荛的嘴角轻轻扬起,瞬间晕染上了点点的邪意,如暗夜里的妖异明珠,危险却让人依旧忍不住赞叹。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肖柔的神色怔怔然,无视了许清荛最后一句话,看着紫炎尊者和邪皇恍若负心汉一般,带着控诉和无助,还有隐隐的坚忍,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是要软上几分。
更何况多多少少对肖柔带着几分情愫的紫炎尊者和邪皇,他们反应过来之后,总是要救肖柔的,这是肖柔和他们都知道的。
“你放了她,当年你母亲叛出天一宗和她没有关系,总归……是我对不起她……”
他没有说什么本尊,而是我,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对不起,他究竟知道多少当年的事情,没人清楚……
紫炎尊者皱着眉头,对于这才注意到肖柔,似乎感到了抱歉,他看到许清荛的一瞬间就只想起了苏沫儿了,当年的事情是一笔烂账,就算是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了,可是这些依旧抵不上许清荛那极似苏沫儿的微笑……
这个执念再不能解决就要成为心魔了,修仙之人修为高了之后,七情六欲只会越发地单薄,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只会越发地飘渺和不现实而已。
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他依旧被套住了……
“噗嗤……”
许清荛觉得自己再好的忍功都经不住紫炎尊者这么地逗,许清荛毫不客气就嗤笑出声,可这并没有完……
“咯咯咯……”
“哈哈哈……”
许清荛越笑越过分,越笑越张扬,那眉眼染上笑意,流转出的风情,灼人眼球,大家都盯着许清荛看,带着惊艳,带着怀念,带着恍然,还有不解……
清脆的笑声让人沉醉,可在这见不到天日的地方,总觉得越发地危险……
“你笑什么……”
他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难道是苏沫儿到现在还是不肯原谅他吗,他以为当时的决定是为了她好的,可她不仅没用领情,似乎还怨上了他了……
紫炎尊者再次锁眉,许清荛不是第一次对她这么笑,上一次也是,生生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如今这颗种子在笑声中发芽了……
“嗤……”许清荛笑意一收,满脸的认真和诚然,仿佛之前狂笑不止的人,不是她一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问什么,我都得回答吗?”
许清荛张狂不止的话,飘荡出很远,那微微上扬的脑袋,带着凌然的傲气,这样的许清荛比起她那冠绝天下的容貌更让人侧目和赞叹。
在太阳神宫没有选择告诉他,那么现在许清荛也不会这样打算了,现在的她只比当时的心更冷而已,紫炎尊者的满心疑惑,满心的纠结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他越纠结,许清荛只会越开心而已……
“那你可否告诉我,她还好吗……”
邪皇接上许清荛的话,他一直以来都很乐意看到紫炎尊者吃亏,尤其是他曾经如此亏待苏沫儿之后,他已经知道许清荛像是像苏沫儿,可她和苏沫儿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同时他看向许清荛的目光中满是审视,似乎要把许清荛拆成碎片来分析,又似乎想要证明什么,又或许已经想到了什么,他同样带上了笑意,又视乎带了点儿解脱。
“不好,很不好……”许清荛的眼睛微微一眯,若有若无的杀气溢出,让邪皇的目光为之一碎,不敢喝许清荛对视。
要靠新鲜死气维持生命的苏沫儿怎么好得了,再无聊不过的问题了,可是他回答了,他们却受不了了……
“你也一样要救她?”许清荛指的是肖柔,邪皇是肖柔的男人,许清荛为他默哀的同时,不得不带着戒备,总归是不一样的。
“不,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魔门中人……”邪皇勾起唇角笑了笑,带着点儿苦涩,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其他人也不觉得邪皇哪里有错。
“我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吗?”
邪皇热切的目光看着许清荛,其实他更想让许清荛带他去见苏沫儿,可是这些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如果苏沫儿想要许清荛毁了天一宗,他真心不介意帮忙的。
“瑾郎……你怎能,怎能……”肖柔欲言又止,却也不敢说什么的,她没有预料到,两个人一同来了,紫炎尊者居然也来了,按说他应该镇守在天一宗才是,如今来了,她反而限制多多。
紫炎尊者可以说是她所有执念的来源,她舍不得放下,所以欲言又止是最好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迷障,谁敢!()
“他怎样,他对你怎样,你对他怎样,说出来吧,无聊得紧,正好可以解闷……”
许清荛迎上了肖柔的目光,似笑非笑,让肖柔咬牙暗恨,她的确不敢说,她还怕许清荛胡言乱语,原本的底气被许清荛的不按常理出牌,搞得一团乱。
“你不要欺人太甚!”肖柔愤恨地转过头去……
原本她以为,他们见到她只会立马出手对付许清荛,比较她如今的姿态怎么看都是弱者的,都是需要他们保护的,她想的他们是邪皇和霄云盟主,没想到霄云没来,紫炎尊者倒是来了。
而且他们明晃晃地无视,她心中居然没有太多的惊讶,或许很多年前开始就被迫习惯了,只是她一直一直不甘心而已。
“你放下她,她说起来也算是你的长辈,她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当年你母亲在天一宗时,和她的关系也是最为亲厚的,即便她对天一宗怀有怨恨,也不想你对她出手的……”
紫炎尊者再次开口,他总是天一宗的上任掌教,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肖柔不管,语气和缓,似乎不和许清荛计较一般,淡看着自家顽皮的小辈儿,而且那口气,他似乎很了解苏沫儿一般……
可即便语气再缓和,许清荛也被恶心得不行……
许清荛觉得自己不能理解世人的思维,但也不会去计较,可是此时,她还真想拆开紫炎尊者的脑袋,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思维的!他的了解过苏沫儿,还是了解过肖柔……
“师祖……”
在许清荛开口之前,木隽逸抢先叫了一声,一转头迎上许清荛了然的目光,他觉得有些狼狈,他或许不该开口的,可是他不得不开口。
“您真的不知道苏师叔离开宗门之后是怎样的遭遇吗?我虽然和苏师叔接触不多,但是我也知道。她离开了天一宗,便不会对天一宗留有余念……”所以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紫炎尊者是自作多情了吧!
木隽逸的声音很低很低。越说越是说不下去了,可是却依旧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中,他还能再说什么吗?他如何能再说什么?
许清荛明显是要紫炎尊者愧疚,对苏沫儿愧疚,不,不仅仅是愧疚,而是以牙还牙,她已经不在乎紫炎尊者会如何看她了。
可是他却不想要这样,如果,如果他没有弄错。那么许清荛的身份和天一宗还真的是难解难分,纲理伦常,天伦之情,反目成仇……
“逸儿,你不懂……她叛出门派的事情。虽已为既定事实,之后有多少遭遇,也已经和天一宗无关,可若非是我,若非是天一宗……,我不会对她怎样……”
他似乎已经自欺欺人到了极高的境界了,谎言说一千遍也成了真话。紫炎尊者绝不止一千遍!可现在不是他要对许清荛怎样,而是许清荛要对他怎样,对天一宗怎样了……
“我会好好教导与你,替你母亲管教你的……”紫炎尊者越发地会自说自话了。
“是啊,若是她肯改过,天一宗也不会容不下她。这次事情,我不会计较的,荛……啊……”
肖柔居然想喊许清荛的名字,而且还是恶心巴拉的昵称,许清荛会让她如愿?那种被恶心的感觉。实在太明显了,而她也着实太欠揍了!
黑色的火焰凝练成一个长鞭直接甩向肖柔的身上,发出“兹兹”的声音,肖柔的身上被灼烧出一条长长的红痕,转而发黑发紫,糜烂开去,那种疼痛,直钻入肖柔的灵魂里。
他们这一师一徒的话,着实让人隔心,或许许清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可其他人明显没有,木隽逸第一次认识到,他眼中高大全,似乎永远无法企及的师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是什么意思,还会是什么意思,是说苏沫儿教不好孩子吗,还是说许清荛没有教养的呢!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说起这些,连他都会觉得很好笑,可是他们却说得理所当然。
木隽逸铁青这脸色,他被紫炎尊者和肖柔这番话,伤到了,比没心没肺已经不在乎的许清荛要重多了。
“天下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便是你了……”许清荛眼中看不见愤怒,反而带着淡淡的怜悯,那种心冷之后的怜悯。
“真是有够无耻的……”
谁都没来得及再开口,红莲魔君悠悠然地走进,那明显鄙视的样子,倒是可见他平时那无所顾忌,任性妄为的作风,可是此时却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两个人一搭一唱的,也许紫炎尊者没有那么多的意思,被肖柔这么一附和,那意思还真是要多恶心,就又多恶心了……
大家都知道苏沫儿当年的事情一定有内幕,否则一个就要结婴的金丹修士,若非深仇大恨,怎么会被逼得叛出门派……
紫炎尊者眉间一蹙,压迫的气势涌向红莲魔君,邪皇“哼”了一声,那气势消弭于无形,可仅仅是一瞬不到,那种化神修士不可窥视的威压,已经将他压出一丝的内伤了,不过即便如此,他笑得越发妖艳了,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他的眼中却燃烧出了熊熊的斗志。
“据我所知,许道友是跟着一个师傅长大的,并非在仙子身边,而只怕是进来,许道友才知道自己有辞身世的吧……”
林之鹤淡淡地开口,冰冷的气息更加肃杀,他妥妥的是站在许清荛这边儿的,即便神剑门不是天一宗的对手,可是作为朋友,他还是义无返顾的。
“有礼有节,许道友被教养得很好……”
林之鹤的话越发地淡淡然,可是却无比地具有说服力,搭配许清荛满身贵气和自矜,如何能说她的教养不好。
紫炎尊者怎会看不出许清荛的气韵超绝,可真是因为这样,他才忍不住迁怒了,就这么莫名其妙想要迁怒了……
他全身的灵力一收,久不出现的心魔再次现行了,却又被隐忍回去了。
他眼中的一丝血色淡去。没有申辩,或许在他看来,没有申辩的必要,他的手对着许清荛一挥。“放下……”
重如千斤的两个字对着许清荛压迫下来,似乎要压下许清荛那挺直的脊背一般,似乎想要看到许清荛服软。
“动手好,早就该动手……”
似乎酝酿了很久的,一个巨大“封”对着肖柔印下,这才是许清荛陪着他们磨叽这么久的原因呢,看着在“封”中挣扎而痛苦的肖柔,许清荛露出了暖暖的微笑,极尽温柔和暖意,可是此时只会让人不寒而栗。
啊呜不需要许清荛的指挥已经叼起了肖柔远远飞走。许清荛腾出的火焰的空档,直接化形成一朵巨大的鸢尾花,甩向紫炎尊者,就是紫炎尊者他们来得这么突然一般,这打斗亦是如此的突然。
紫炎尊者即便发挥不出化神期的实力。就是这元婴期之上,许清荛小小的金丹期,在他眼中完全是体型大了点儿的蝼蚁级别而已,可是此时蝼蚁已经不再是蝼蚁了,而是亮出了爪牙的黄猫儿,会伤人的黄猫儿。
而且出招一点儿也不匆忙,似乎很早之前就开始酝酿了。一气呵成,鸢尾花当真像是凤凰那傲娇的尾巴,甩向了紫炎尊者,动作清俊而灵动。
紫炎尊者面色凝重地接下了许清荛的这招,往后倒退了一小步,可是已经了不得了。说是压制修为,其实也不过是,他们使不出化神的神通而已,可如今这后退的小步是在打天下化神的脸吧……
当真是响亮之极,化神修士居然在还未渡劫的金丹修士攻势下倒退。哪怕是一小步,看到人都恨不得再长两只眼睛来看看……
“师祖,不劳您动手……”
木隽逸一步向前,想要替紫炎尊者接下许清荛连贯而来的攻势,他不是想要和许清荛打,而是这样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他不觉得许清荛有能力撼动紫炎尊者。
而紫炎尊者如今一片混沌,也许就伤着许清荛了,如此只怕他们的之间鸿沟再难填平了呀!
可是他还没对上许清荛,就被林之鹤给拦下了,一只冰冷的剑阻了他的步伐,木隽逸一转头对上林之鹤清冷的眼神,那种被人看透的狼狈的感觉再次来袭。
“不需要,许道友既然敢上,就不会毫无把握,而你……也无须如此逼迫自己,她也不需要你如此的……”
林之鹤淡淡地开口,他懂许清荛那是因为,他同样不在意世人的眼光,七情六欲他看得淡薄,反而看得超脱,而木隽逸却一直被自己和别人一同织起的网给网住了。
“是我……迷障……”
木隽逸收回木头,所有纠结的表情收敛干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