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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清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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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留下。”短暂的出场词,直接道出目的。

    “凭什么?”北夷男子看向眼前的这个男子,心中不悦。

    “饶你不死。”黑衣男子从刀上跳下,一把将刀拔起,手压刀背,将刀横于肩后,斜着眼睛看着北夷男子。

    听到此言,北夷男子微微一笑,道:“我阿爸说过只有战死的勇士,却从无屈服的勇士。一切都要试过才知道!”说完,一个箭步跃到前面,探手便抓黑衣男子的衣襟,黑衣男子轻蔑一笑,向后一闪,北夷男子出手便落空,只见黑衣男子,抡手中刀,对准北夷男子便是一扫,那北夷男子倒是十分的灵活,同样的向后一躲,便躲开了这一扫,再向前,两人斗在一起。

    “打!把他打趴下!”在旁的潭晓月就差将这些话喊出来了,目光紧紧的盯着打斗的二人,此时她倒希望那北夷男子能赢。

    就在两个人打的难解难分之时,一旁的妙枫缓过劲来,疾冲向潭晓月,替她解开绳子,有和尚阻拦,妙枫也不再有什么顾及,碎冰掌一一招呼过去,打的和尚四散奔逃。

    “还等什么,还不快跑!”妙枫虽将潭晓月的绳子解掉,但是却没有立即跑掉,而是愣了片刻,因为他觉得就如此的走掉似乎有些不妥,那位突然出来的黑衣男子还不知道是谁,倘若是仗义出手的侠士,就这样走了,实在有些不义。但潭晓月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多,直接拽起妙枫,头也不回,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黑衣男子见潭晓月与妙枫跑掉,心中虽急,但却一时无法摆脱眼前这人的纠缠,而这个北夷男子似乎已经将潭晓月与妙枫给忘记了,全心投入到与黑衣男子的争斗中,自得其乐。

    潭晓月与妙枫慌不择路,一口气跑了大概近十里的路才停下脚步,眼前已是一片荒野。

    “好险!好险!”劫后余生的潭晓月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群和尚捉你做什么?”从一开始就有些懵懂的妙枫终于找出空来一问究竟了。

    潭晓月轻松的说道:“没什么,我把他们的寺给点了。”

    “什么!那火是你点的?”妙枫不相信,也想不到那冲天的大火竟然是眼前这个潭晓月干的。

    “是啊,怎了?”潭晓月看了看妙枫,语气很是平静。

    妙枫口上不说,心中却道还好烧的是寺庙,出家人慈悲为怀,不会下杀手,若是江湖中的门派,恐怕早就一刀把她砍死在当场了,如此这般的胡闹,真是令人无奈。

    “多亏刚才的那个黑衣男人,否则你我还不知道有什么下场呢。”妙枫轻叹口气,站起身来远眺,虽然跑出这么远,但是那大火,却依稀可见。

    潭晓月叹了口气,道:“什么下场、后果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想总比我回王府要好的多。”

    “恩”潭晓月无心的一句话,妙枫却似乎听出了玄机,再想想刚才潭晓月的表现,问道:“莫非刚才的那个黑衣男子你认识?”

    潭晓月道:“当然认识,邋遢将军!”

    “邋遢将军?”妙枫不解,只听潭晓月解释道:“他是我爹麾下的一员猛将,在投奔我爹前,传说有一个江湖绰号,叫什么疯一刀,开始也没怎么被我爹所重视,后来好象是与北夷人交战时,因为他的缘故,使对方的主将跑了,他被我爹狠狠的责罚,当众打了他好几十军棍,结果他当夜就跑了。”

    “跑了?莫非?”妙枫心道难道这黑衣男子当中受辱,想来这是来寻仇的。见妙枫表情有异,潭晓月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晚上跑了以后,第二天早上又回来了,还带回了一颗人头,我们才知道,他一夜疾奔百里,追上对方主将,将他死了,又将头带回。”

    “哦?”妙枫心道此人性格倒是有趣。

    潭晓月继续讲道:“从那以后,我爹及全体将士无不对他刮目相看,我爹赐他姓潭,他自己起名叫一刀,可是由于他是少有的步下将军,作战勇猛又不怕死,总是抗一柄斩马刀冲在最前面,象疯子一样;战功和受伤都最多,结果潭一刀没几个人记的住,潭疯子倒是人人知晓。我不喜欢他,他这个人别的缺点就不提了,不爱干净这一丑便可遮百丑了,脏兮兮的,人还没到,身上的臭味就先到了。”

    “潭姑娘看来很讨厌他呢。”妙枫又想起那个北夷男子,刚刚被他摔了两次,到现在,头依然在痛。“那汉子出手如风,制敌只在几招之内”妙枫心说这招数不太象是武功,反倒有些象摔交的技法。

    “潭疯子在这里,说明我爹很有可能就在附近,我可不想回去”潭晓月的话,打断了妙枫的思绪。

    “这”妙枫不知道说什么好,以他的私心来说,他并不希望潭晓月离去。

    潭晓月道:“好拉,先回去拉,尽快离开这个镇子。”

    “你不怕尘寰怪你了?”妙枫笑道。他所指的,自然是潭晓月毒了尘寰一事。

    潭晓月眼睛一眨,道:“还有什么比让我回王府更可怕的?”

60 踏血路前程未卜() 
山野茶肆中,肃杀之气弥漫,密密麻麻数百人持刀持剑峙立,在众人的中心,立有一名硕壮的汉子,一手手执戟,一手侧拥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汉子便是魏无恤无错了,而那女子,自然是与他生死不离的雩娘,在忘尘园,她的外伤已经尽数被长生子治好,已恢复了知觉,但是奔窜在身体里的冰火双流二气,却随时都可能要了她的性命。她与魏无恤刚刚离开忘尘园,便被人盯上了。

    这一日刚刚在一个茶肆住脚,还未等饮茶,便已被一伙江湖人所包围。

    “魏无恤,我劝你识相一些,我知你神勇,但你一个人,可以打的过这么多人吗?”为首一人持刀喝向魏无恤。

    “恤君”雩娘关切的看了一眼无恤,无恤对她轻轻一笑,随后对包围的众人喝道:“我不想杀人,你们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吧!”

    “放屁,大爷岂你能呼来喝去的”为首之人喝骂道,话未说完,魏无恤手中戟微微一挥,气之所至,已将他手中长刀斩为两断。

    雩娘看了看众人,柔声道:“你们都散去吧,不要惹恼了无恤,你们打不过他的。就算你们打的过他,封灵箭是墨门至宝,重过我们的性命”雩娘的好意,可惜已被刀剑破空与喊杀声所湮没,贪婪的人怎会是可以劝说的。

    一刻之后,茶肆只剩两人,数百人除了逃掉的,无一幸免全数倒在血泊之中。

    “恤君,我们去哪里?”雩娘见魏无恤再度将她背起,柔声问道。

    “我不知道。”魏无恤答道,眼望前方,尽是茫然。

    “恤君,你怎了?”雩娘再问。

    “我也不知道”魏无恤背起雩娘,一步一印,尽是鲜血的足迹。不擅言辞的无恤,他的茫然与不解,是对昔日自己的理念的怀疑,出了忘尘园刚刚几天而已,便大大小小厮杀了十余场,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是所谓的江湖正道人士,又有多少人是昔日的朋友,又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无恤已记不清楚了。唯一清楚的是,这些人都是为封灵箭而来。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阻挡,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自己的戟下,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倒下,想到这些,无恤忽然停住脚步,轻声对雩娘道:“雩儿,无恤今生有你,已了无遗憾。”

    “恤君,你”无恤简单的一句话,却已让雩娘落泪,无恤生平不擅言辞,关切之言,少之又少,似此之话,却是从未与雩娘讲过,今日说出这样的话来,联想着这些天的遭遇,还有以后漫长的路,雩娘如何能不落泪。

    “怎么哭了?”无恤侧头问道。

    “没有”雩娘拭去泪水,轻声对无恤道:“咱们回荆北吧。”

    “好!”无恤点了点头,所谓的荆北,便是楚墨的主要活动地区。

    -------

    赤云镇,闯祸的晓月,再次回到客栈,见到了尘寰,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便没有其他了,似是一种默契,她与妙枫谁都没有提她放火烧人寺院的事,也许是心里有鬼的原因,也许是对尘寰有几分歉意,潭晓月在尘寰面前倒是收敛了许多,很快,尘寰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这一日,坐在窗边,观看着窗外的熙熙攘攘。尘寰忽然回过头来,对妙枫言道:“这几天怎么街上多了这么多的军兵,奇怪”

    “也许是紫宸王朝想干预一下儒门盛会吧。”妙枫手里捧着茶杯慢饮,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吗?”尘寰微微一笑,心中十分清楚真相绝非是这样,现在紫宸王朝若想干预儒门盛会,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击必杀,否则这样的干预,除了激怒儒门的人,别无效果。但是真相究竟是怎样,他仍是猜不透。

    有同样困惑的人,不止尘寰一人,还有住在他隔壁的天落,当街上出现军兵巡查时,他就已经觉得有些讶异,派净缘与风吹尘动前去调查,结果回报的事情更叫他惊讶,因为据两人调查的结果显示,这些军兵多半都是北域人士,就连军服也都是北域潭府的。

    “莫非潭府与儒门有所勾连?”天落十分担心会有这种结果,因为潭秋是北方的一大重镇,手握骁勇善战的雄兵数十万,若他有异心,则中原震动。

    “潭姑娘去哪里了?”尘寰坐在窗边,漫不经心的随口问向妙枫。

    妙枫答道:“我也不知道,早上出去,现在还未回来。”

    “希望她不要再惹祸才好。”尘寰妙枫二人均是无奈的笑笑。笑声未止,只见一队士兵,足有数百人从街口冲了出来,直奔二人所住的客栈,瞬间便包围的严严实实。

    “恩”尘寰面色一变,感觉有些奇怪。而妙枫却差不多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说两人都是怎样的想法,他们的隔壁,天落三人,看到这许多的军兵将客栈包围,却是紧张异常。

    “公子,莫非潭秋这个老家伙想让尘动带你杀出重围!”风吹尘动说着,手压剑匣,便要冲出去厮杀,却被净缘一把拉住。回过头来,对天落道:“公子莫惊,即便潭秋想反,我想也不会如此的莽撞,在这里对公子下手。”

    “那他千里迢迢的到此,难道是来看风景吗?”风吹尘动反驳净缘道。

    “这”净缘一时竟也是答不出话来。这时只听天落坦荡而道:“若他真的想反,那就叫他反好了,此时此地,对我出手,这样的耐性,如何会是我父王的对手。”

    “公子莫忧,我二人宁死也会保公子周全。”净缘兰一摆,决心已下。

    军兵包围客栈过了一会儿后,有一人登登的跑上楼来,身着戎装。

    “是潭秋的亲随。”在门后偷偷观看的风吹尘动,对天落说道。

    “恩”天落倒是有些不解了,只见那名潭秋的亲随,走到楼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直奔尘寰的房间而来,轻轻敲门后,开门的正是妙枫。

    “敢问公子可是妙公子与叶公子中的一位?”亲随开口便问,妙枫微笑答道:“在下正是妙枫,有什么事?”妙枫刚刚说完,只见那名潭秋的亲随,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双手托起,拜于地上。

    “这”妙枫见他如此,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实不相瞒,我乃是抚北王的亲随,小姐出走在外,多蒙二位公子照顾,王爷甚是感激,想好好酬谢二位公子,所以王爷特遣小人持书至此,一邀二位前往,万勿推辞,万勿推辞。”只见那亲随连连叩头,妙枫连忙将他扶起。

    “尘寰”妙枫回头想叫尘寰时,发现尘寰不知什么时候已在他身边。

    “还不知您怎么称呼”妙枫对那亲随一拱手,那亲随道:“小的之名不足挂齿,不知公子有何见教?”

    “恩这件事情容我们先商量一下,一会儿便给你答复。”妙枫话刚说出口,那亲随又要拜,弄的妙枫窘迫不已。又扶他不起,只好随便他怎么样了。

    “尘寰,你看这”妙枫看了看尘寰。尘寰轻轻一笑道:“好友不想去吗?那尘寰自当遵从好友的意见。”

    “我”妙枫一时语塞,其实在他心中,他是很想去看看的,但是此时却不好说出口。见他如此,尘寰笑着摇了摇扇子,信步走到那亲随面前,道:“不知潭王爷大驾何处?”

    那亲随连声道:“王爷在十里外行营处等候,车马我已准备妥当,二位公子无须为脚力担心。”

    “恩倒是很细心呢。”尘寰对妙枫道:“盛情难却,如此排场的迎接你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太扫人面子了?”说完这些,他又转过头,对那亲随道:“烦请小哥前头带路了。”

    尘寰与妙枫跟随那名亲随,慢步走下了楼,而这一切,天落三人均是看在眼里。

    “想不到那个潭晓月竟然是潭秋之女”天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想起前面潭晓月的“卖身葬父”等等一系列的行为,天落心中难免将潭秋与之联系在一起。

    “公子”净缘见天落神色有异,关切的询问。

    天落缓过神来,道:“师太,烦劳你去调查一下潭秋此行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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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寰与妙枫下了楼,坐上为他们准备的马车,不一会儿,已奔驰于官道之上。

    “你是不是早就清楚潭秋来了?”马车之内,尘寰问妙枫。

    妙枫无奈的点点头,知道掩盖不住,便将那一日发生的事,都详细的与尘寰讲了。听他讲完,尘寰以手掩面:“我的天啊。”

    “好友也会绝望吗?”妙枫笑道。

    尘寰抬头道:“虽然做为朋友,有的话是不能讲,但是我还是衷心的希望你放弃对她的任何想法,天知道,她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妙枫亦是笑笑,道:“妙枫从不犹豫,也从不后悔,认定的事,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尘寰叹口气道:“随你吧。”

    妙枫为免尴尬,故意将话题转移道:“好友刚才为何如此痛快的便答应来见潭秋,岂不知此行,或者可能是危机重重。”

    尘寰摇摇扇子,看了看妙枫,眼睛眨了眨,道:“当然是想看看我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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