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鹕揭饺ィ艏叶蓟峋醯每鞅尽!�
长生子于旁插话道:“邪郎此话有理,想来那个施招之人,必然也知这廉贞果的存在,而且恐怕早已动手干预,想再得此药,难上加难!”
魏无恤上前一步,说:“不管如何,哪怕有一线生机,无恤也不会放弃。”
长生子摇了摇头道:“你的心意我当然清楚,不过与鬼市之间交易,你并不熟悉,而且他们也不会信任于你。”说着话,将目光又看向了灵煜,灵煜亦邪着眼睛看着他,说道:“老道,你挖的坑的蛮深么!”
“过奖过奖!”长生子笑着拱手一礼。
“与鬼市交易,却也不难,只不过”灵煜面露难色,长生子倒了杯茶,轻轻泯了一口,道:“铜臭俗物我这个老道还是有不少的,若是交易需要,要多少,邪郎只须随便开口。”灵煜摆了摆手,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只不过在帮这个忙之前,还希望道长先帮我一个小忙。”
“哦?”长生子略为惊奇,而灵煜则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长生子听完灵煜之言,笑了笑,道:“这倒是简单的很”
---------
次日清晨,尘寰早早便已起来,梳洗已毕,这时只见那个青衣道童推门进来,尘寰见此,略觉有异,未曾说话,那青衣道童便说道:“令师兄伤势有变,我师傅让你速速前去。”
“恩?”尘寰闻此言,更是觉得奇怪,心道昨天师兄虽然是受了伤没错,但是不还是生龙活虎的么,难道说有了什么变故?尘寰心中立时变的忐忑起来,膳食未尽,便跟随道童一路到长生子所居之茅屋。刚一进茅屋,便发现在灵煜躺于床塌之上,身上多处敷着草药,而看他的表情,更象是奄奄一息的样子,而在他的身旁,是斟茗细饮的长生子。
“这前辈,我师兄怎么了?”尘寰不解的看着长生子。
长生子让坐给尘寰,慢声而道:“令师兄昨日激战真元虚耗过度,而又强撑至此,故一病而倒。”话说至此,只听病榻上的灵煜声音低沉而沙哑的呼唤道:“尘寰”
尘寰慌忙过去,坐于病榻之侧应声:“师兄,我在这里。”虽然灵煜与尘寰之间平时互相作弄时比较多,但见灵煜病如此,尘寰确是伤恸自责不己。尘寰再仔细看去,发觉灵煜是昏迷之状,并不理睬自己,于是转过头问长生子道:“前辈,我师兄的病有治么?”
长生子看了病榻上的灵煜,对尘寰道:“令师兄的病还不至有性命之忧,只需慢慢净养,三月五月便可痊愈如初。”
“三月五月?”
“我知你身负参加儒门盛会的大任,三月五月自然是不能在此等的,而你又不会武功,沿途的风险又太大”长生子说着话,自袖中掏出一样物事,递到尘寰面前,尘寰一看,是一枚白玉双面镂空玉佩,双面是鸟型图案,只听长生子解说道:“这白鸟玉佩是我随身之物,并不值几个钱,但江湖上的朋友,认识此玉的却也不少,见到此玉,想来他们也不会难为你的。”
尘寰看了看玉佩,拱手而道:“萍水之缘,尘寰怎好收前辈如此大礼?”
长生子欣然一笑,道:“还记得昨日所对之诗么?”这句话,对尘寰来说,却有点莫名了。但是他依然答道:“当然记得。”
长生子道:“你与无恤,不过也是萍水之缘,却肯为其出言,我更从无恤口中听得你为无恤在诸墨之前申辩,区区玉佩,又何足挂齿?莫非你是想笑我这个前辈还不如你一个后辈么?”
话已至此,尘寰不好再推托,站起身来,轻轻一礼而道:“那尘寰却之不恭了。”他刚刚将玉佩收起,长生子又道:“玉佩只防的住有眼之贼,却难防无眼之寇,不过幸好令师兄在昏迷之前,已经拜托了一位高手代替他一路护送于你。”长生子说着,指了指尘寰的背后,尘寰会意回头看去,只见一人倚墙而立,半低着头,微闭着双眸,正是姬云。他什么时候来的,尘寰竟是丝毫不察。
尘寰知道姬云不愿意多说话,故转回头来,问长生子道:“不知我师兄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长生子瞄了下姬云,对尘寰道:“九月将近,路上已经耽搁了许多日子,令师兄不希望你们再耽搁下去,希望你们速速上路,盘缠车马也已经替你们准备齐全,随时可以上路。”
尘寰默默听着长生子的话,没有做声,最后才道:“也好待尘寰稍做收拾,即刻上路就是!”
尘寰刚刚退去不久,“昏迷”的灵煜一下就坐了起来,骂道:“这个死小鬼,一口一个前辈,他不知道我和他平辈么,那我不也成了后辈了么?”说话之时,将身上的敷在自己身上的草药一一揭下来,却被长生子一把制止。
“恩?”灵煜不解长生子为什么制止自己,只听长生子道:“不要以为我这些草药只是为了给你演戏而用的。”
灵煜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不过就一点小伤而已,早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长生子喝了口茶,认真正色而道:“是吗?那你是否有的时候会觉得气息不顺,元功难控呢?”
听到这样的话,灵煜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的对长生子道:“冰火双流,桀骜难控本该如此。”
“非也”长生子摇了摇头,翻手一根银针,就刺进了灵煜的胳膊,其速之迅捷,令灵煜也大吃一惊。只听长生子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这个人生平喜欢与人相斗,以至于受伤成了家常便饭,你服食的焰玉散固然可以医疗好你的伤势,但你可知服食此药过多,会使体质受损,加上你这个人纵欲过度,原本十成的武功,以你现在残破的体质也不过只能发挥不足五成,而若再有三五年,沉疾累计,到时恐怕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灵煜心道这个人所说的,和自己的情况倒真的有些吻合,故哈哈一笑,道:“老头儿曾经和我说过,得罪什么人都好,就是不能得罪郎中大夫,看来这话也有几分的道理。”
长生子自袖中拿出一个布包,慢慢打开,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现了出来。“我以草药配合针灸,替你疏通经络,稍后再给你一个药方,吃上三个月,便可痊愈了。你的体质异于常人,且潜力远远未全面激发,故更是要爱惜保护才是。”长生子说话之时,手如飞梭,灵煜全身已被扎的如同刺猬一般。
“你这么本事,顺便把他也治一治。”灵煜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姬云,长生子回头轻瞄了一眼姬云,回过头对灵煜道:“非是我夸口,刀砍斧剁,拳打掌砸,只要一息尚存,再托大点说只要身体还是有些温度的,我都有办法医治,不过心病我却是治不了的。”话说至此,灵煜发觉姬云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灵煜不由的叹了口气。
长生子将所有的银针全数扎在了灵煜的身上,自己在旁品茗,慢悠悠的问灵煜道:“对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骗你的师弟,以邪郎的作风,我想不该怕你的师弟知道你与鬼市有染才对。”
灵煜嘿嘿一笑,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将贴身玉佩送我师弟,咱们约定里,可没有这一样。”
“我是觉得这个后辈很可爱”长生子故意将后辈二字念的很重,灵煜知道他在和自己调侃,故笑道:“那个小鬼奉承之言,你竟然还当真了,你可知道,这个小鬼可是精明的很的,这一次能不能骗到他,我都不敢确定,刚刚他和你谈话之时他的手一直抓着我的手腕,偷偷观察我的变化。”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未回答我的呢。”长生子再次追问灵煜,灵煜面色变的凝重,道:“我叫他速速离开,不是因为鬼市的原因,也并非是惧怕墨者,而是因为我得罪了隐狐,我不想他受到我的牵连。”
“隐狐”听闻这两字,长生子也愣住了。
48 梦里不知身是客()
“什么?立即就要出发?出什么事了?”听闻要立即出发的消息后,妙枫瞪大了双眼,不解的看着尘寰。尘寰刚从长生子的茅屋中出来,便将妙枫与潭晓月叫到一处。
尘寰道:“九月将至,若再不上路,恐错过了日期,到时就难交代了。”
“那也太急了吧,虽说日子看上去有些紧,但若是乘马车,时间还是充裕的。”妙枫抱怨着,尘寰微微笑道:“未雨绸缪还是要的,谁知道路上还会有什么变故。”说着他将头转向潭晓月,道:“潭姑娘,尘寰有违信诺,十分惭愧,师兄现在重伤难治,还需在此调养数月,而你身上的寒毒恐怕也无法立时化解,不过既然尘寰有所承诺,便会负责到底,待我师兄一旦伤愈,便立即让他替你剔除寒毒。只是这段时间你”
“尘寰”潭晓月还未有任何的反应,一旁的妙枫反倒是先紧张起来,他知尘寰此言一出,便是让潭晓月是做出一个选择,是与他同行,或是留下来等待灵煜伤愈。
只见潭晓月轻轻撩了下目前的头发,想了片刻后,道:“这里虽然清幽雅致,但我不喜欢,而且你师兄为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我不敢相信他。”话说至此,尘寰接口道:“潭姑娘,我觉得你还是回王府比较妥当,毕竟江湖险恶,几日间你也看到了,人在江湖之中,不过如蝼蚁一般脆弱,死时有黄土一抔已是幸运,这里并不适合你。至于寒毒之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叮嘱我师兄去府上给你解的。”
潭晓月怒上眉山,喝道:“你的武功还不如我呢,不也一样?”潭晓月几天来,都是压抑着的,很少说话,对尘寰等人,她谈不上恨,也谈不上亲近,而此刻听到要送他回王府,骨子里的叛逆又冒了出来。
尘寰面露为难之色,道:“那既是如此,你让尘寰如何是好?”妙枫似乎了解了尘寰的手段,故在旁不做声,只是静观。
“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潭晓月问道。尘寰淡然一笑,道:“你不是知道么,儒门盛会,百年难遇的武林盛事。”
潭晓月继续说道:“那肯定有许多热闹可看了?”尘寰偷看一眼妙枫,正色而道:“那是自然,不过江湖龙蛇混杂,见面难免手痒切磋打架,有多热闹,就有多危险。”
潭晓月道:“反正在此等候,也是等,跟随你一起去看热闹也是要等,那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去儒门盛会吧。”
“喂,郡主,我们可不是去玩的。保护自己已经不暇,哪里还有空保护你。”尘寰故做认真的模样说道,其实他早就已经清楚了自己好友妙枫的心思,而他这些所做所为,也都是为了成全妙枫而已,若潭晓月无心跟随他们一起走,那么他便会借口师兄需要人照顾,而将妙枫留下。
潭晓月满不在乎说道:“我不需要你们保护,生死各安天命,这总可以了吧。”
“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尘寰这句话是小声自语的,自然不会让潭晓月听到。
“好了,就算你同意了,什么时候走?”潭晓月催促道。
尘寰淡淡一笑,道:“半个时辰后,先准备一下吧!”众人散去,各自准备,离去之时,妙枫走到尘寰身边,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尘寰却没有笑意,淡淡的说道:“说实话,我极不希望天外儒门的任何人与潭家有染,但好友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破坏。”
听了尘寰的话,妙枫微微笑了笑,对尘寰道:“好友,你可知道你这个人最大弱点是什么?”
尘寰道:“愿闻其详。”
妙枫看着尘寰的眼睛,慢慢的说道:“你我从小几乎是一起长大,朝夕相处,一起下过的棋可说是不计其数,可我却从未赢过你,当然你也未赢过我,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你我是同一水平,论智力、论计谋、论手段、论布局、论学识、甚至是论饮酒,我都远远不及你,妙枫虽然自负,但是还不至于没有自知之明,可是你知道么?你最大的弱点便在于此,你明知带上潭姑娘上路,是一大累赘,而且你也不希望天外儒门与潭家有染而招来祸端,但你为了顾念你我兄弟情谊,依然为我周全。这一份情谊,妙枫自然会记在心中。但是仍然要提醒你,过于重视情谊,只会使你处处受制于人,有翼难展。”听闻妙枫所言,尘寰不由的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半个时辰已到,尘寰等人准备妥当,告别了灵煜与长生子,由两个道童引路,乘着长生子准备的马车离开了忘尘园。
马车自然是妙枫所驾,尘寰坐在他的旁边,潭晓月则自然在马车之中,而姬云却自出了忘尘园后,便没了踪迹,但尘寰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边,行不出三里,妙枫便觉有异,停下马车,对尘寰道:“你告诉我走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尘寰答道:“没有错。”
“没有么?”妙枫狐疑的目光看了看尘寰,又将地图看了几遍,肯定的说道:“这分明是去凌州的路么,还说不是走错了?”
尘寰微微笑笑,道:“我是想去再拜访一下天落,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做的。”
妙枫大悟,道:“恩也对,救命之恩,理当拜会答谢。只是”妙枫话语中藏的玄机,尘寰又如何不懂,回应道:“我自有分寸”
话不多说,未行半个时辰,已至凌州城下,远远的只见城门口刀如山,枪如林,军容整齐的军队盘查着过往行人,时不时就有人被军人拖走。
“好象是戒严了,怎么办?”妙枫面带愁色看着尘寰。尘寰笑了笑,道:“好友,你心理有阴影了吗?”
“那还不至于,不过事有万一,我是怕”妙枫有些犹豫不决,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黑影疾闪,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尘寰与妙枫大惊,定神后才看出,此人正是刚刚失踪的姬云,只见姬云自腰里摸出一张字条,递给尘寰,同时说道:“天落的府门之上所得。”尘寰将字条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故人来访,请至不息亭。”
“不息亭?”尘寰急忙打开地图寻找,却没有找到任何的标记,这时只听姬云道:“西南五里外的一处名胜。”
“多谢姬云兄了!”尘寰拱手一礼以谢姬云。
妙枫听着二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