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行-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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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伸出森森的指骨,用力的戳在黎白的身上,愤怒的叫道“这么戳你疼不疼?疼不疼?”
黎白撇了撇嘴,他还真不疼。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屑,白骨愈发的恼怒,它一把抄起放在一边的椅子,抬手就要抡在黎白的头上。
这一幕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只是当事人换了一下位置。
既视感归既视感,之前戳戳也就算了,要是被椅子抡在头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黎白又没加持金刚巨力,凡胎如何对抗檀香木打造的椅子?或许赵朔可以,但自己不行。
“等等!”黎白抬起手,抓住了它的手腕,防止椅子落下。这一抓,却让他再度想起了之前的疑惑。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有的实体?”
白骨一声冷哼,两条手臂骤然化作白烟消散,黎白顿觉手中一空,而那把椅子失去了支撑,也自由的落了下来。
“碰!”
黎白眼疾手快,在椅子即将砸到自己之前将其拨到了一边,使其落在了地上。
“喂!你还真要砸我啊!”他转过头,怒视一边的白骨。
“哼,谁叫你拿着我家弹来弹去的”白骨冷哼一声,不满道。
黎白一撇嘴,道“算了算了,我不和你争,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有的实体?”
“你刚才不是说不想知道吗?”白骨得意洋洋的声音传出。
黎白一脸的冷漠。
“行行行,告诉你行吧。”白骨颈骨一缩,不情不愿的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存在,一开始我连那块牌子都出不来,后来随着我神识的恢复,逐渐才能化形而出。”
它顿了顿,接着道“很早以前我就恢复了好吧,上次教你金蛟剪的时候还打了你的头呢,是你一直没发现而已。”
黎白下意识的摸了摸头,终于想了起来,确实有这件事,只不过当时他的心思都在那门御宝术上,哪里会想那么多。
“那你最后会变成什么样?”黎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就这样了。”白骨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些许的落寞,“我已经死了很久了,肉身早已腐坏殆尽,只剩这残缺的骨架了。”
见它又有些消沉,黎白连忙拍了拍它的肩膀,哈哈笑道“没关系!等我给你找回头,一定把你安葬在一个水宝地!”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客气啥!”
“我谢你个暖啊!”
一片幽暗的空间,四面是看不见的漆黑,不知延伸至何处。未知往往衍生恐惧,尤其是黑暗与封闭。但这片空间却不同,漆黑非但不使人畏惧,反倒是有着温暖包容之感。
就像是胎儿静静的蜷缩于母亲的子宫之中,被温暖的黑暗所包容。
一朵冰晶组成的莲花静静的悬浮在这片漆黑中,自内而外的绽放出湛湛光芒,照亮了一片虚空。莲花似是被固定在空中,没有旋转,也没有浮沉。虚空中没有参照,仿佛时间与空间一道被静止了。
细数莲花,共七十二瓣,瓣瓣如水晶,剔透玲珑,淡淡的白气在其上氤氲,更添灵秀之气。花瓣中央收拢着一座莲房,其上光滑平坦,并无莲子。
莲房之上悬浮着一只白玉打造的棺,丝丝缕缕的白气在冰晶花瓣上逸散而出,尽皆没入白玉棺之中。
陡然间,漆黑的虚空中涌起一阵淡淡的波动,随后,一道黑影从中飘出,轻轻的落在了水晶般的莲房之上。
黑影似是穿着一身长袍,在这幽深的黑暗中看不清晰,因被白玉棺所遮挡,莲花中绽放的光明也无法将其彻底照亮,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型。
黑影久久的站在白玉棺前,伫立不动,仿佛在凝视着它。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缓缓的伸出一只失去了青春活力而略显干枯的手,轻轻的搭在白玉棺之上。
不言不语。
第一百零五章 可以开始了吗()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上。
“早春”至鹿台广场的小径之上,沿途种满银杏,扇形的叶边缘已经泛黄。鹊鸟起的颇早,在林叶间嘲哳穿行。
黎白今天穿了一身黑白,配色与那鹊鸟很是相似,他嘬起唇,吹出几声响亮却不甚起伏的调子,可能是因为衣服的缘故,这次难得的引起了几声回响。
路并不远,他一路不慌不忙,悠然自得的走了过去。
鹿台广场已经有了不少人,擂台也已经搭好,依然是上次的布局,一些胸前挂着工作牌的人正忙碌的穿行着。
黎白倒是想吐槽社团夺场这个机制,实在是有些麻烦。何必要分不同的场地进行比赛?索性一起来好了,最后按照比赛名次依次挑选,这样岂不是省了搭建那么多擂台的工夫?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锁屏上的时间显示着“730”。
“来早了么”黎白沉吟了一下,按照餐霞吐纳的惯例,他今天也起的很早,在“早春”吃过饭后,索性便直接来了鹿台广场。
不过,反正来都来了,后悔也没用,总不能现在再转身回去吧?想到这,他无奈的撇了下嘴,收起手机,走进了“北山楼露台”的帐篷。
“哟。”
刚一进去,黎白就听见了一声淡淡的招呼声。他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一把蓝色塑料凳子上,正半倚坐着一个颌下留着胡茬的青年,手中把玩着一个已经有些磨损了的青铜打火机。
黎白的目光触及那只打火机,便想起了这个人是上次比赛时用了惊蛰门书法的那个修士,名字叫周延。
黎白对他微笑了一下,算作回应,随后迈步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谢谢。”
一声诚挚的道谢声突然响起。
黎白一怔,左右看了两眼,又将目光转回周延真诚的脸上,疑惑的指着自己问道“你在和我说话?”
“嗯。”周延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我做什么?”黎白苦思冥想,着实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帮过他。
“因为你把徐农打的很惨,帮我做了我想要做的事情。”周延“啪嗒”一声弹开打火机的盖子,又“啪嗒”一声合上,双眼微微眯起。
这么说,黎白就明白了,只是没料到徐农这么招人嫌。他顺口问道“你跟他有仇?”
周延控制着打火机在指间灵活的转着圈,冷漠的说道“他打人我不管,但他因此惹哭了我妹妹,这就不该了。”
黎白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原来是个妹控啊。
虽然读不出黎白在想什么,但是看着他那“我已经看穿一切了”的眼神,周延本能的觉得自己似乎被误会了什么。
他收起打火机,将手伸到黎白身前,正色道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周延,出身惊蛰门。”
黎白也收起那“看穿一切”的目光,和他握了一下手。
“玄山宗,黎白。”
两人上次在场上都用了术法,自然早就看出了对方的身份,现在相互表明身份之后,关系立刻拉近不少。
随便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一个身材结实,留着钢针般短发的男子掀起帐篷帘,大步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就将目光锁定在了黎白身上,目光中带着浓烈的战意。
感受着这股“善意”的目光,黎白稍微想了起来,这个应该就是上次互相平的那场比赛的胜利者,自己今天的对手,那个什么拳击社的孔孔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就叫他孔吧。
黎白自顾自的给人家换了名字,随后又自顾自的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本是善意的打招呼,落在孔眼里,却是傲慢与蔑视的表现,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怒色,当场便要发作,但是顾及到这里是后台,还是没敢轻举妄动,只得重哼一声,坐在了另一边。
黎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疑惑“这是怎么了?莫非他听见我给他起的名字了?”
孔见他不但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的又“斜视”了自己一眼,脸上怒色更甚。
“第一场比赛,东盛拳击社孔钢,对,体操社黎白。下面请两位选手上台!”
主持人高昂的语调从帐篷外传了进来。
黎白听见自己的名字,豁然抬起头来,却发觉眼前一暗,孔同学已经走到了他身前。
“别以为自己打赢了徐农,就天下无敌了,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孔狠狠的撂下这句话,转过身走出了帐篷。
“经期不顺么这是?”黎白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一边猜测着,一边走了出去。
鹿台广场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北山楼露台的比赛擂台前更是围的水泄不通,孔已经站在了台上,活动着踝腕和脖颈,台下,一群穿着胸前印着“东盛”二字练功服的强壮男生正大声的喊着加油。
黎白一边上台,一边扫视着台下,很快就在人群中准确的捕捉到了身材高挑的夏玲莹。
今天她上身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衫,衣角在肚脐前打了一个结坦白讲,这个穿法不太适合她这种嗯,怎么说呢,纤薄的身材。
夏玲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目光,示意他加油。真不知若是她知道了黎白在想什么,会不会抽出一把砍刀过来追杀他。
孔见他走上了台,停下了准备活动,伸出食指点了点黎白,又用拇指虚划了自己的脖子以下,聊以示威。
台下的一众小弟则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给他加起油来。
“哦哦哦哦哦!老大必胜!”
“孔哥威武!!”
此情此景,黎白则是冷静、沉稳的打了一个严肃的哈欠。
孔本来得意洋洋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所谓主辱臣死,小弟们见老大被小瞧了,叫嚣声愈发的高昂。
“小子!别以为赢了个徐农就了不起了!”
“对啊!我们老大不知比他高到哪里去了!”
“跟我们老大斗,你还是太年轻!太简单!”
黎白挖了挖耳朵,目光转向裁判
“可以开始了吗?”
第一百零六章 出门记得带buff()
裁判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话筒凑到嘴边,朗声道
“比赛开始!”
“吼!!!!!”裁判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声震耳的咆哮声就从孔钢的口中传了出来,他双拳互击,浑身肌肉隆起,眼睛瞪的滚圆。
“这是做什么?战吼吗?”
黎白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孔钢微踮脚尖,双臂曲起护在面前,左右横跳着接近黎白,口中说道“我承认你确实有两把刷子,但是很可惜,遇到了我,你今天只能走到这里了。”
黎白咧嘴一笑,道“要么,我分你一把才行?”
孔钢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轻哼一声,又道“你还挺有幽默感,这样,你认输,我不难为你。”
“行了,要打快打,我还有事。”黎白收起笑容,身为一个正统出身的修士,和普通人打架这种事实在令他感觉意兴阑珊,他也无心再说什么,只想快点结束。
孔钢也收起了笑容,他的十指微微的活动了一下,头部左右的摆来摆去,一脸凝重的跳到黎白近前。虽然他嘴上说的轻松,表现出一种胜券在握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中并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那天黎白与徐农战斗时,或者说黎白碾压徐农的时候,孔钢也在场,他留下的原因自然也是对这个敢于当众挑衅崇祟的人充满好奇,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当时他并未觉得黎白一定会输,在他看来,一个有脑子的人,如果没有点依仗,哪来的胆子挑衅崇祟?
而能来到朝歌大学的人,很少有没脑子的。
并不意外的是,黎白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场战斗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像是钢铁之躯强行碾压血肉,刚大木殴打小朋友。
黎白强悍的战力令他心悸,但孔钢毕竟是常年搏斗在擂台上的人,论实力、经验还要强过徐农,故而他敏锐的发现了黎白身上存在的缺陷此人并没有多少搏斗经验,无论是入场时的动作,面对敌手的站位,出手的动作,都十分的生疏。至少从擂台搏斗这方面来看,完全是新手的表现。
在孔钢看来,黎白之所以能够获胜,实在是依靠身躯强行碾压,而不是通过技巧和经验,这一点,无论是从他的防守反击,还是主动出手,都能看出端倪。
尽管不知黎白那强的不似常人的身体是怎么练出来的,但这并不影响孔钢对其的忌惮。
所以,他决定采取游斗方案,先用言语嘲讽,使其出现破绽,而后抓住时机,攻其软肋,一举建功。
理想一般都是美好的。
孔钢本想用语言激怒对方,但不成想,论嘴炮自己似乎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悻悻作罢,所幸天无绝人之路,看眼下的状况,完全不需要自己嘲讽眼前这个家伙懒洋洋的站在那里,浑身都是破绽啊!
“敢摆出这样的姿势,不是过于托大,就是其中有诈。”孔钢眯起眼睛,紧紧的盯着神态悠闲的黎白,猜测着他的虚实。
观察无果,孔钢决定上前试探一下。
“喝!!!”
孔钢吐气开声,从胸腔中发出一声怒吼,他一手护在头的一侧,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的击了出去!
黎白微微一笑,右臂平伸,张开手掌,轻描淡写的迎向了这一拳。
台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这这也太托大了吧?”
“老大,给他点颜色看看!教他做人!”
“狠人不愧是狠人啊。”
孔钢神色一厉,双目中闪过一抹怒色,本来他只是试探的一拳,手上还留了三分力,见此一幕,恼怒之下不禁用上了十成的力道。
“砰!!!”
拳掌相交,黎白飞了出去。
观众席沸腾的声音沉默了下去,
看过黎白上一次比赛的观众们愣住了,他们本以为二人会各退一步,又或者孔钢会和徐农一般飞出去,着实没预料到飞出去的是黎白。
孔钢的小弟们也愣住了,虽然他们对自己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