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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公门有侠-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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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狗皮膏药() 
“快放开我!”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臭混蛋,快放开我!”

    宫本兰衣在半空中挣扎不开,无奈开口骂人,可惜她平日里高冷惯了,似乎对骂人尤其不擅长,翻来覆去,混蛋和臭混蛋似乎已经是她骂人水平的极限了。

    江未寒一脸正气假作不觉,终究把宫本兰衣给凌空背到了这边。

    刚一落地,江未寒立马放下宫本兰衣,恭敬执礼道:“姑娘,在下刚才顾念姑娘身上伤势,实属事急从权,并非是在下孟浪,姑娘身上伤势严重,实在不该再施展轻功了,还望姑娘爱惜自己,如若姑娘有意责怪,还请随意处置在下,绝无怨言。”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宫本兰衣伸手一指江未寒,气呼呼地一跺脚,竟说不出话来。

    萧融也收起笑容上前来一把拉过江未寒道:“行了不就背你一会儿嘛,又没怎么样,二师弟你快过来小师弟快不行了。”

    宫本兰衣一脸愤愤地闭上了嘴,冷哼一声看向了别的地方。

    江未寒走到那乳白色的光圈前,轻轻唤了一声师父,乳白色的光圈随着这一声呼唤渐渐收拢散去,露出了其中身处其中的二人。

    风一扬双目紧闭,面色泛红,透过破了一个大口子的白外套可以看到,风一扬胸前两个不规则的大血洞子和刚才比已经小了不少,伤口两边的皮肉互相挨在了一起。

    风连山收了功,长舒了口气,站起身,脸上则多了几分倦容。

    江未寒不多说废话,蹲下身子扣住风一扬的手腕,略一沉吟,站起身开始从身上往外掏东西。

    怀里,袖子里。

    长针短针,金针银针,粗针细针毫针;大小刀具,大的像匕首,小的抠指甲也嫌小,一把赛一把的锋利无比;各色的粗细丝线;专门用来装丹药的瓶瓶罐罐;一包一包的疑似狗皮膏药。

    风连山和萧融都是一脸见多识广的淡定,宫本兰衣却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最后江未寒从怀里掏出一包包膏药之后,宫本兰衣一向表情单一的脸上,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宫本兰衣呆呆道:“他,怎么能带那么多东西在身上,不会坠得慌吗?那些刀看起来那么锋利……”

    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宫本兰衣想问的东西很明白,那些锋利的刀具,不会伤着自己么?

    萧融在边上迟疑道:“二师弟一向都是这样,也没见他因为这个受的伤,应该,有特殊的办法可以保证不会伤到自己吧?”

    萧融突然想到以江未寒的医术即使受了伤也自己能医好完全不必让他们知道,不由得暗自寒了一个。

    江未寒此时的状态,完全没有听见两人的谈话,他此刻的全副精神,都聚集在了眼前的伤口上,脸色异常地严肃,时而运针如飞,时而沉吟思忖。

    风连山和萧融的脸色很快也变得凝重起来。

    宫本兰衣很快就发现了几人脸色的变化,担心地问道:“他,风一扬的伤口,很难治吗?”

    萧融接口道:“其实小师弟内力深厚,体质也异于常人,正常人受了这样的伤便是有几条命也死透了,现在看来,小师弟只要能止住血,便还有六七分生机。”

    风连山在一旁淡淡道:“别胡说八道,有老夫的纯罡真气吊命,小扬活下来的机会至少也该有八分。”

    萧融苦笑道:“好,八分就八分,可是现在最难的问题,恰恰便是止血。”

    风连山轻哼了一声,面沉如水,却没有反驳,显然认同了萧融的说法。

    宫本兰衣此时方才注意到,虽然风一扬伤口变得小了一些,也没有一开始那般鲜血大股大股涌出的样子,可鲜红的涓涓细流却还是在缓缓地从伤口缓缓流出,染红了白色的袍子,染红了伤口处裸露在外的皮肤,染黑了风一扬身下的一片草地。

    这么久了,该流了多少血啊。

    宫本兰衣清冷的脸上此刻不自觉地写满了焦急,心头一阵阵莫名地发慌,仿佛流血不止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看了一会儿,宫本兰衣忍不住慌张道:“是不是没有止血的药材,我,我可以去买。”

    萧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我们身上多少都会带一些金疮药,你看小师弟的伤口小了许多,就是师父刚才给他抹了金疮药,可是这伤口不是金疮药能管用的。”

    宫本兰衣沮丧道:“为什么?”

    萧融比划道:“伤口太大,必须要缝合伤口,可伤口的形状越复杂,就越是难以缝合,要怪就怪宫本羽一这个臭,额,怪你哥哥的刀气黑芒形状太过于随心所欲,这伤口和开了两朵花儿似得,寻常医者别说缝了,看一眼就该眼晕了。”

    宫本兰衣轻轻哦了一声,看了一眼风一扬一片狼藉被贯穿的胸口,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江未寒这时却像是有了头绪,运针的手越来越快,越来越果断,不停地穿插,收紧,原本狰狞的伤口不一会儿就被缝成几条交叉的细线。

    江未寒松了口气,从事先准备好的那堆疑似狗皮膏药中挑出两张,轻轻地按在风一扬胸口和背部的伤口上。

    风连山之前说得淡定自信,这时最先忍不住,紧张地问道:“好了?”

    绷紧了的神经刚刚放松下来,江未寒本能地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道:“死不了了,这伤要养段日子,养伤期间不能洗澡不能吃辛辣,不能吃韭菜和马肉等发物,好好补补,养过这段日子就没事了。”

    风连山也本能地笑了笑,伸手就向腰边的荷包掏去,嘴里问道:“诊金是多少银子?”

    江未寒继续本能地伸出手道:“针线加膏药,给你打个折,八十两。”

    之前状态绷得太紧,此时刚刚放松,两个人这番话又说得极快,都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待到说完以后才各自发觉不对。

    风连山收回伸向荷包的手,干咳一声,像个没事人一样微笑着抬头望天。

    江未寒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确定收不到诊金了,叹了口气也假装没事地看向一边。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萧融为了缓和气氛,似乎对江未寒带来的疑似狗皮膏药的物体很是感兴趣,捡起一张嗅了嗅,开口问道:“师弟啊,你这个狗皮膏药是个什么功效,能治什么啊?”

    江未寒面无表情道:“专治斧砍着刀劈着、狗咬着鹰抓着、鸭子踢来骆驼绊,生完孩子没屁眼儿。”

    萧融:“……”

    风连山:“……”

    宫本兰衣:“……”

第六十五章 苏醒()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喧嚣和嘈杂,似乎有人在说笑,有人在骂街,有人在询问,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鱼小渊只觉得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光影晃动,叫人想睡也睡不着。

    世界那么活泼鲜明,可她就是醒不过来。

    鱼小渊想醒过来。

    可是心头堵着一股沉郁的悲伤,那种感觉就像民间传说的鬼压床一样,压得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对那个坏消息的恐惧,打从心底里不想让那个噩梦一样的可能变成现实。

    那样的伤口,会死的吧?

    光越来越亮,鱼小渊努力地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强烈刺眼的光让她一阵阵目眩。

    她醒了。

    等到双眼适应了周围的光线,鱼小渊侧着脸庞,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

    一张稚气未脱的清秀的脸,皮肤白白的,鼻梁挺挺的,双眼紧闭,一双眉毛又黑又浓。

    是风一扬!

    鱼小渊的心头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脑袋里萦绕的全是问号,纷乱如麻。

    我这是在哪儿?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的伤怎么样了?

    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鱼小渊偏过头,开始打量起了周围。

    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床,书案,小木桌,贴墙书架,床靠着的那面墙上还有一个摆剑的钉槽,上面摆了一把古青色的连鞘长剑。

    这就是原本是风一扬的那个房间,自己来了以后强行征用的,鱼小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容,仿佛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只是床的边上,又多了一张床,原本房间地方就不大,这张床一摆,顿时让整个房间变得满满当当的,差点没认出来。

    多出来的那张床上,风一扬正面向这边侧躺着,苍白的脸色,高耸的眉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嘴角。

    鱼小渊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指轻轻摸向那个似乎带着笑的嘴角。

    温温的,软软的,他还活着,鱼小渊松了口气。

    随后,鱼小渊狠狠地捏了捏风一扬的脸蛋,恨恨道:“让你前两天老是欺负我,让你打架这么不要命,哼!受伤了吧!你不是很厉害嘛,现在还不是任由本小姐捏圆捏扁?”

    鱼小渊正在捏着风一扬脸蛋自得其乐的时候,门毫无征兆地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倩影走了进来,鱼小渊愕然抬头,是那个名叫宫本兰衣的姐姐。

    宫本兰衣手中端着脸盆和毛巾,这时也是一脸意外,鱼小渊保持着捏风一扬脸的动作,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过了半天,宫本兰衣面色如常地笑了笑说:“你醒啦?”

    “嗯。”鱼小渊收回手,低头小声说道,脸已经红成了一个大苹果。如果宫本兰衣这时候追问她刚才在干什么,不然鱼小渊简直宁可再晕过去。

    幸好宫本兰衣没有提起刚才鱼小渊的小动作,只是有些关切地问道:“你昏了一天多了,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鱼小渊惊讶道:“啊?我都昏迷这么久啦?可是我不记得我受了什么伤啊。”

    宫本兰衣点头道:“江大夫说你是没受伤,可是不愿意醒过来,这是心病,你心中有强烈思念或者恐惧,他也没有办法,只能靠你自己醒过来了,还好你一天就醒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你这水米不沾的我们该怎么照顾你。”

    鱼小渊听到心病和思念这些字眼,俏脸莫名一红,假装若无其事地指着风一扬问道:“那他呢?他受的伤重吗?”

    宫本兰衣微微一怔,幽幽道:“他,受的伤,很重。”

    宫本兰衣随后把鱼小渊晕过去之后的事情又给鱼小渊说了一遍,鱼小渊手托香腮,听得很是认真。

    “…………这小贼,没有你想得那么弱,他虽然被我兄长打伤,却也在那一个瞬间找机会伤到了我的兄长,所以他只是受了那一击的伤,没有死。…………”

    宫本兰衣说的愤愤不平,脸上却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鱼小渊好奇道:“兰衣姐,为什么风一扬打伤了你的兄长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呢?”

    宫本兰衣愣了愣,低头道:“兄长从小就是所有孩子里的无敌,别说伤到他了,不论是比招式还是比内力,从来没有人能够接近他,我想风一扬说不定就是兄长等待了很多年的对手吧?说不定,这就是你们唐人说的命中注定呢。”

    鱼小渊哦了一声,偏过头去,认真地盯着风一扬的侧脸,目光迷离道:“原来你这个坏小子还有这样的使命啊。”

    “可别恶心我了,老天才不会给我安排这么无聊的差使呢。”

    一声突兀的声音传来,把两个少女都吓了一跳。

    声音的来源,赫然是那躺在床上的风一扬,这个口气,赫然就是来自二女无比熟悉的那个坏东西。

    风一样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在两个女孩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缓缓睁开。

    鱼小渊跳了起来,手指着风一扬结巴道:“你,你你你……你怎么醒过来了?”

    风一扬一动不动,翻了个白眼道:“我又没死,醒过来很奇怪吗?”

    宫本兰衣悚然道:“不可能的,这么重的伤,你怎么才一天就醒了过来?”

    “这么重的伤,我都活下来了,早一点醒过来也很正常啊。”风一扬一脸平常地说。

    鱼小渊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刚醒过来的时候,这个坏小子为什么会是侧面对着自己,嘴角,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鱼小渊咬了咬牙,试探着问道:“风一扬,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鱼小渊问完之后立马紧张地盯着风一扬的双眼,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严肃。

    风一扬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一会儿鱼小渊,开口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刚才为什么要捏我的脸,还捏的那么用力?”

    果然!鱼小渊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刚才风一扬这个坏家伙果然是醒着的!刚才那些少女心思的小动作,竟被这家伙看光了……鱼小渊此刻真正是欲哭无泪,一张俏脸通红滚烫,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风一扬却还不打算放过鱼小渊,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快说啊,为什么捏我的脸?”

第六十六章 一盘棋() 
风一扬逼问得气势汹汹,鱼小渊嗫嚅道:“我当时不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嘛。”

    风一扬道:“那你直接探我脉搏探我呼吸都可以啊,为什么要捏我的脸?”

    鱼小渊快哭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风一扬:“没想那么多,那你也不能捏我的脸啊。”

    鱼小渊气愤地抬起头道:“你怎么那么烦啊,你现在是不是受伤很重不容易动啊??”

    风一扬愣了愣道:“是啊。”

    “那就好。”鱼小渊说完一咬牙,闭上眼,在风一扬和宫本兰衣的注视下把手缓缓伸向了风一扬的脸。

    风一扬眼睁睁看着鱼小渊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急道:“你要干啥?我警告你啊,别乱来啊,你……”

    风一扬话没说完,鱼小渊的玉手已经捏住了风一扬的左脸,风一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小妞的手还挺好看的,手指也软软的,带着点温热。

    下一刻,风一扬的脸蛋随着鱼小渊的手指,旋转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同时,风一扬发出了一声绝望悠长的惨叫。

    “啊!~痛痛痛,快松手。”风一扬鬼哭狼嚎地各种求饶。

    “哼,”鱼小渊解气地松了手,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风一扬喘着气,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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