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第5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咎没有远逃,而是背着双手立在海边,淡淡说道:“韦管事,你再不现身,这四位道友便将恨你一辈子!”
四个汉子极为陌生,从未见过,其中自然没有那个韦合管事,而对方又显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没人回应,只有四道剑光撕破黑暗呼啸而至。
无咎不再躲避,猛然挥动双拳。“砰砰”便是连声闷响,袭来的飞剑竟被他尽数砸飞出去。而他并未作罢,再次闪身疾遁。
又是“砰砰”作响,四个汉子始料不及,被一道飘忽而又迅疾异常的人影撞得满怀,强横的力道根本难以抵挡,“喀、喀”护体灵力崩溃,随即又是铁拳凶猛,“咔嚓、咔嚓”臂骨折断……
“住手——”
便于此时,两道人影从小岛的另一端冲了过来,大声呼喊,只想阻止惨况的发生。
晚了。
喊声刚起,四个汉子飞了出去,相继伴随着自家的飞剑摔在海滩上,一个个抱着断臂惨叫呻吟。
无咎却是飘然落地,晃动着拳头,眼光清冷,默默循着喊声看去。
两道人影由远而近,转瞬到了十余丈外。其中一个,正是韦合;另外一个中年男子,长衫、黑须,人仙三层的修为。而两人均是面带怒容,又错愕不已。
“无先生,你怎能肆意行凶?”
“你便是那个守陵弟子,岂有此理……”
无咎翻着双眼,便要予以驳斥。
夜色黑暗,并不意味着能够颠倒黑白。而打断胳膊,都是轻的,再敢挑衅,便打断双腿。
“此乃韦柏师叔,快来赔罪……”
“恶徒……”
韦合怒叱之际,没有忘了引荐。那位中年男子,果然是韦家的长辈。
无咎想了想,还是举起双手,而尚未行礼,一声“恶徒”传来。他“啪”的一甩袖子,顺势抱起臂膀而冷眼相对。
却见韦柏伸手指向沙滩上的四个男子,怒道:“这是我招纳的四位门人弟子,为我闭关护法,忽见生人到来,难免要加以戒备,却被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伤,你……”
他说的合情合理,怎奈恶徒凶猛,伤害了无辜,以至于让他气结无语。
咦,打错人了?
若真如此,这四人为何专等韦合走开,再猝然偷袭,显然是早有埋伏。如今吃了亏,便想着栽赃嫁祸?
无咎翻着双眼,脸色缓和下来,重新拱手施礼,道了声“韦前辈”,却不肯认错,低声埋怨道:“只怪韦管事没有说明,何况我也有言在先,所幸两位及时现身,否则闹出人命也未可知呢!”
“韦合,带他滚出此地……”
“师叔……”
“休得啰嗦!”
“我也不知往何处去呀……”
“前往天极岛暂住一晚,明早动身启程!”
韦柏扔出一块玉牌,挥手驱赶。
韦合接过玉牌,回头瞪了一眼,匆匆踏起飞剑,大声催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还想与我惹祸不成?”
“诸位,得罪了!韦柏前辈,告辞!”
无咎只得跟着韦合离去,而离去前,冲着沙滩上的四个汉子与韦柏拱了拱手,很是愧疚而又无辜的样子。
“哼,若非师伯有令,今日断然绕不了他!”
韦柏冲着某人远去的背影暗哼一声,转而看着沙滩上的四位汉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叱道:“四人联手偷袭,竟然对付不了那个只有筑基一层的小辈,没用的东西……”
四人苦不堪言,纷纷叫屈——
“那小子下手如此之狠,全然不像是韦家的子弟……”
“是啊,只说试探,故而未尽全力……”
“而他自始至终,也没使出飞剑,显然有所隐瞒……”
“不错,他必然隐瞒了修为……”
“都给我闭嘴!此事休要再提……”
黑暗中,一个数十里方圆的海岛迎面而来。
远远看去,临海的山坡上,茂盛的林木下,洞府、房舍远近错落,几点星灯微微闪烁,还有山野小径隐约其间,却全无集镇的景象,反倒像是田园的村落而显得异常的静谧。而神识所及,海岛上下又遍布禁制。浅而易见,那并非寻常的所在。
天极岛,阴康仙岛的三座主岛之一,也是群岛之中,占地最大的海岛。
韦合率先落在山坡的空地上,手拿一枚图简对照查看。
无咎跟着落地,信步乱走。
“给我站住!”
韦合叱呵一声,教训道:“此处禁制森严,不得莽撞!”
无咎停下脚步,继续东张西望:“韦管事,客栈何在呀?”
岛上虽然遍布禁制,却颇为凌乱,应该出自于筑基、人仙之手,以他如今的修为造诣,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就在不远处……”
韦合收起图简,昂首大步:“随我来——”
无咎随后而行。
脚下乃是一条花草小径,顺其而去,穿过一片树林,又翻过一道山坡,面前呈现出一个里许方圆的小小山谷。四周则是山石环绕,可见洞府、房舍、亭台以及枝叶婆娑的老树,倒也别有洞天。
行到此处,韦合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出声道:“无先生,适才纯属意外,也不怪你,而你御剑行空颇为娴熟,却为何只懂得拳脚御敌?”
一个修仙之人,唯有施展神通与飞剑的时候,方能显示出真正的修为。尤其是猝然应变,极难掩饰或隐瞒。
无咎打量着山谷的情形,轻描淡写道:“刀剑乃大凶之器,一旦锋芒毕露,要死人的……”
“哼!”
韦合抬脚往前。
无咎跟着问道:“韦管事,那位韦柏前辈所招收的弟子,是不是韦家的族人?”
“他招纳的门人,与韦家无关。你问这作甚?”
“哦,随口一问罢了!”
“到了,这便是天极岛的客栈——”
韦合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又放心不下,回头瞪眼:“再敢惹祸,韦柏师叔必不容你!”
两人的面前,是座二、三十丈高的石山,正对着山谷的峭壁上,开凿出大大小小的洞口,上下数层,宛如楼阁。下方的洞穴,镶嵌木门,一排栅栏环绕成院落的模样,并有一株歪脖子老树形成院门,院门两侧分别悬挂着一盏炼制的星灯,所散发出的淡淡光芒很是温馨而又别致。门前的木头桩子上,则是刻着三个字:临水苑。
“不愧为阴康仙岛,便是小小的客栈也是如此不凡!啊……”
韦合顾不得理会无咎,直奔院门而去。而尚未穿门而过,一道禁制的光芒突如其来,猛然将他推开。他惊叫一声,连连后退。踉跄两步,一只手掌将他挡住:“何不拿出韦柏前辈所赠的禁牌,或有用处!”
院门的光芒犹在闪烁,而别致的庭院依然寂静如初。
“我也是初来乍到,难免疏忽大意……”
韦合颇为尴尬,忽而发觉肩头还搭着一只手掌。他慌忙闪开,却见身旁的无先生面带微笑,使他更加显得狼狈。本想发作,吭哧一声,他竟忍了,拿出韦柏给他的玉牌冲着院门轻轻挥动。
与之瞬间,光芒消失。庭院清爽,一条通道直达十余丈外的一道洞门。
韦合松了口气,小心穿过院门,又稍稍一顿,旋即加快脚步。
无咎则是背着双手,悠然往前。
整个临水苑,同样笼罩着阵法禁制。看来若非熟客,或有禁牌在手,外人难以入内。
韦合推开洞门。
无咎紧随其后。
便在洞门的一开一合之间,眼前的景象迥异。
一个七、八丈方圆的山洞内,明珠闪烁,清香怡人,装饰精美。根本不像是客栈,反倒更像是一个极为奢华的洞府。尤其是当间竟然凿出一个水池,有花草栈桥横跨而过。而水池中绿叶片片,花白如玉,并有五颜六色的游鱼摆尾,宛如图画一般的好看。在水池的尽头,另有石梯盘旋而上。
便于此时,石梯上走下来一位女子,二十多岁的年纪,羽士四、五层的修为,而原本一位修士,却身着轻纱而装扮轻浮,远远隔着水池施礼道:“两位莫非是韦柏前辈的客人,请上丽水阁——”
韦合的脸上已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又举起手中的玉牌晃了晃,疾步走了过去。
无咎微微皱眉,踏着栈桥慢步而行。
女子依然守在石梯旁,躬身相迎。
韦合走到近前,冲着轻纱薄透的女子上下打量,两眼看不够似的眨也不眨,全然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德行。而对方竟也毫不介意,报以微笑。
“韦管事……”
这回轮到韦合被人催促,他察觉失态,“嗯嗯”连声,匆匆顺着石梯往上。
无咎却在石梯前停了下来,冲着那美貌女子淡淡一瞥:“这位姑娘,你在此作甚?”
女子臻首低垂,话语清脆:“晚辈乃是临水苑的伙计……”
“伙计?”
即使无咎有所猜测,还是不敢相信。
以美貌女子充当伙计,尤其还是一位修士。这是客栈,还是青楼……
“无先生,明早还要赶路,休得好色……”
“啪——”
“哎呦……”
是韦合在喊,随即又是惨叫。
无咎微微一怔,却见身旁的女子已是脸色大变,竟吓得转身便走。他不及多想,顺梯而上……
第七百八十九章 仙道之名()
第七百九十章 不合时宜()
感谢:全能户花、书友与书友、草鱼禾川的捧场与月票的支持!
………………
韦柏师叔来了,却沉着脸一言不发,径自找块礁石坐下,然后一个人怔怔失神。
韦合本想诉说委屈,陈述详情,见状也不敢吭声。看来师叔已获悉了原委,必然有所权衡。他摸出丹药吞了,就近坐在沙滩上。挨了两巴掌,倒也没啥,而回头想来,却愈想愈怕。他亟待歇息疗伤,自我抚慰一番。
无咎则是面对大海,两眼微闭,浑似入定。
夜色中,海浪翻涌如旧。“哗哗”的涛声,仿如天地的喘息,透着沉重,带着沧桑……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拂晓时分,天色昏暗。
整宿没合眼的韦柏拂袖而起,低沉命道:“随我来——”
“无师弟……”
韦合甚为警觉,应声跳起,却又连连招手,唯恐某人耽误时辰。只是称呼变了,无先生成了无师弟。又懂得奉上好处,昨晚又救了他一回。认下如此一位师弟,应该不吃亏。
无咎没有磨磨蹭蹭,便在韦柏动身之际,他已两脚着地,并抬头看天,伸出手掌。一滴水,落入掌心,瞬间又被他法力融化,“扑”的炸开一小团淡淡的水雾而再次回归到虚无之中。
下雨了。
三人没有御剑,而是环绕着海边,疾步快行。
须臾,抵达天极岛的另一端。此处有个修士看守的山洞,为首的是位筑基修为的汉子,应该与韦柏相熟,与他眼光示意,并悄声道:“岛上的道友,均知晓前辈的的来历,已私下商定,不许你擅自离去,在下担了风险……
韦柏也不多说,扔出一个纳物戒子。
汉子与另外几个看守山洞的修士摆了摆手,各自闪到一旁。
韦柏拱了拱手,回头一瞥,抬脚走入山洞。
韦合与无咎,紧随其后。
洞内果然有座传送阵,已加持了灵石,光芒隐隐,蓄势待发。
韦柏走到近前,稍加查看,确认没有异常,这才步入阵法。见韦合与无咎接踵而至,他抬手打出一记法诀。
瞬间光芒大作,景物变换……
眼前是个古老陈旧的石屋,仅有几丈方圆,甚是狭窄幽暗。不远之外,便是洞开的屋门,站着几个修士,却没谁留意阵法动静,而是冲着远方眺望。与此同时,有接连不断的雷声传来。
韦柏定了定神,带着韦合与无咎走出阵法,相继到了门外。
韦合忍不住嘟囔道:“无极岛也下雨……”
临行前,天极岛已下起小雨。谁料置身异地,似乎雨势更大。
果不其然,三人刚刚到了门外,狂风扑面,大雨倾盆。紧接着一连串的响雷传来,随之惊呼声四起——
“哎呀,这是第几重雷劫?”
“第五重……”
“岛主依然无恙,看来已大功告成……”
“飞仙天劫,共有九重天雷呢,听说愈是往后,愈是凶险……”
“岛主修为通玄,必然无恙……”
“一旦渡过此劫,岛主便是飞仙高人,我无极岛亦将水涨船高,从此威震北邙海……”
竟然有人在渡劫?
还是飞仙天劫,着实难得一见。须知修仙之道,自炼气开始,所知的共有羽士、筑基、人仙、地仙、飞仙与天仙,六重五十四层境界。且不说其中的重重艰险、重重艰难,想要渡过天劫,成就飞仙,更是万中无一。
不管是韦柏,韦合,还是无咎,皆惊奇不已。
初来乍到,意外遇到有人渡劫,千载难逢的机缘,万万不能错过。
石屋所在,是个院落,院外有块山坡,地势颇高。
三人冒着风雨冲出院子,爬上山坡。
几里远外便是集镇,以及海湾码头,到处都是人影,无不翘首远望,而所看的方向只有一个,便是那茫茫的大海。但见风浪怒吼,一道道雷火从天而降,旋即接踵炸开,形成一团团火球,并四处迸溅,恰如雷电之网,又如上苍之手,在数十里外的半空中肆意伸展、闪烁、挥舞、咆哮。
而便在那雷火的当间,悬空站着一道人影,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早已是衣衫破碎,摇摇欲坠,嘴角带血,犹自昂首向天而苦苦支撑。一串九重天雷狂泻而下,紧接着翻卷的乌云猛然收缩,浑似天地颤抖,“喀喇喇”又是一串碗口粗细的雷火怒吼而至。雄浑无上的威势随之席卷四方,顿然狂飙盘旋而怒浪滚滚。强劲的余威横扫海面而来,海湾码头、集镇、山岗、树木,尽皆笼罩在山呼海啸般的疾风骤雨之中。
韦合立足不稳,踉跄两步,失声惊道:“哎呀,第六重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