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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妃我良媒,千岁要翻身-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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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朕奉旨出办先皇后娘娘的生辰之事,这个职差本就是朕抢来的,所以便不想再面子上被别人小瞧了去。”

    “接着你便遇到了母亲么。”君卿安挨着牢狱边,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天牢,果然还和之前一样的阴冷。

    不知这次,自己这所谓的父皇,可还有棉被盖?

    “那时年少,朕在宫廷里遇到的,都是些浓妆淡抹的女子,全然不如你母亲的天然出尘。”

    “于是,父皇便对母亲一见钟情么?”

    君越似乎也在回忆当时那姑娘对自己的言笑晏晏的神情。

    商人的眼睛里多是对金钱的渴望,他却从未见过有如此纯真眼眸的女子。

    于是在心中一字一句,提笔她的名字。

    荣熙多的是家大业大的店铺,而他却偏偏走进了她这一家。

    她的父母遭了贼人,于是她变成为了孤儿。

    沈璃心当时也在现场,沈父沈母将她藏得好好的,于是逃过了贼人的杀戮。

    但是沈父沈母,却因为失血过度而亡。

    沈璃心在心中下定决心,定要好好钻研医术,能够好好保护自己爱的人。

    而这时沈家族人在他们家业境不好的时候不管不顾,却在沈父沈母甫一走就来吞并他们家的财产。

    而沈璃心,却独自一人挑起了家中的大梁,全然不需要家中的人多些口舌。

    而君越,旁敲侧击地打听到了如此情况。

    于是便寻着机会酒来看她,帮她打理打理。

    一来二去,总算是熟稔了些。

    卿安的性情,与她的母亲,还是有些相似的。

    一样的倔强。

    “是。”君越回道。

    “然后呢?”君卿安续而问道。

    “后来,沈家的家产为朕提供了很多便利,包括笼络大臣,包括打通关系探寻先皇的意思。”

    “母亲如若知道自己的钱打了水漂,肠子定要悔青了罢。”君卿安讪讪地笑笑,“母亲一直苦于自己的身份,前前后后一直都在等您的回音。”

    君越的神情黯了黯:“是,她的出身……确实十分不利。”

    凤琉自然也是传统的士农工商,商人一直被别人看不起。

    他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妃子来弥补他在政治上的缺陷。

    于是一直没有给她实际的名分。

    沈家的族人旁敲侧击地打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便与沈璃心达成了协议——沈璃心给他们钱财捐官,他们将沈璃心收作女儿。

    这样以来,官是捐到了,钱也拿到了,却并没有许了沈璃心做当时的越王妃。

    当年的荣熙,十里红妆,锣鼓喧天,人们纷纷见证了这一场盛大的婚礼。

    而沈璃心,就被一顶小轿,接进了越王府。

    “朕是逼不得已。”君越捏捏额角,“虽然她当时做了朕的妾室,但朕却将自己能给她的,一并都给了……”

    “母亲要的只是您一颗心而已,您真的认为,真的认为这是弥补么,您连她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后朕便做了皇帝,越王妃没有这个福气,便早早撒手人寰了。”

    “可她,却宁肯常住冷宫,也绝不肯答应做皇后。”

    “父皇,事到如今您还没有理解母亲的一番苦心么?她分明是怕您难堪……就算您强求,就算您真的不顾大臣的反对,立她为后……可母亲却害怕,害怕您与大臣翻脸,毁了您的一番心血。”

    君越回过头来看向君卿安:“她连你的存在也并未告诉朕,就那么走了……”

    君卿安讶然:“母亲予我的信中写道,淑贵妃端来了两碗汤药,说是您亲自吩咐的。”

    君越倏地起身:“朕从未要求过淑贵妃做出这等事啊……”

    “两碗汤药,一碗能够掳掠她的性命;一碗能够将母亲腹中的孩子带走。”

    “不……这怎么可能,朕确实不知她当时已经……”君越瞪大了眼睛。

    君卿安在君越脸上逡巡许久,过了半晌终于确定他没有说谎。

    君卿安敛了眉眼,续而开口:“母亲当时选了夺走她性命的汤药。于是淑贵妃便说是母亲将另一碗给她的。”

    现在轮到君越傻眼了,“当时朕以为,是她妒忌淑贵妃。于是为稳淑贵妃的家人,朕才下令将她驱逐……可后来朕派人去找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了。”

    君卿安笑道:“母亲直到死时也想不通,想不通一个能够在她最困难时候也陪着她的男子,为何在自己飞黄腾达了却忘记糟糠之妻。”

    君卿安从怀中摸出那封信,“这是母亲予您的信,我一直保管的好好的。”

    君越将手在衣角上擦擦手,才颤抖着双手接过这封信。

    信上确实是她的字迹。

    信中沈璃心将自己的境况透露,终于在信尾交代,但愿死生不复相见。

    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说过一辈子的,他们已经差了这么多年,便只能在地下相见,由地下的时光一点点弥补。

    可为什么,为什么……

    “卿安,你相信朕,朕绝没有做过害她的事情。我一直都在、都在等她,这么多年,朕的后位一直都为她留着。”

    却听一阵笑声响起:“果真呢。想不到本宫这么多年,做了这么久的无用功哪。”

    是那淑贵妃的声音。

    “淑贵妃,你究竟居心何在!”分明与她那么相像的面容,心里却藏了那么多的歪肠子。

    “正如陛下所说,皆因情而起。”淑贵妃笑道。

    “卿安,如今你都回到朕身边了,朕一定可以找到她的,有那么多探子报朕说她死了,可朕全然不信。你告诉朕,你母亲在哪里,我去找她、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找到她!”君越拉住君卿安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呼号。

    “可是,父皇,如今母亲已然走了呢,皆因那碗药。”君卿安起唇,言语间却十分冰冷。

    时至今日,故事的结局,已然无法篡改。

    君越无力地扒住栏杆,“淑贵妃,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朕当年怎么看瞎了眼,怎么看瞎了眼……”

    “是啊,当年我也看走了眼呢……”淑贵妃嘴角弯了弯,扶着栏杆站起身。

    君卿安不由得摇摇头,当年种种,归根究底,身在局中的人又怎能了然到底有无错处?

    却听“嘭”的一声,似乎是撞击的声音。

    一阵血腥气袭来。

    牢头听见响声走了进来,却只看到已然断了气的淑贵妃。

    ………题外话………周末的奶牛一定是要早更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照王爷您这么下去,皇室血脉无法延续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五章

    牢头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将手指放在淑贵妃鼻端试探一番。

    牢头见此情景,有些发愣,回过头来对着君卿安道:“不是叫你来审理案子么?”

    君卿安早已将兜帽戴好,对着牢头摇了摇头。

    “糟了糟了,如若让皇上得知了这情况,砍我十来八次才能消气的吧。”牢头慌里慌张地上前,便要拉着君卿安去自首偿。

    完颜宥凉凉地开口:“本就是那淑贵妃自己死的,又何来这位小哥什么事情。”

    “那也得皇上相信哪……”牢头显然吓惨撄。

    能够进天牢的人,都是皇上恨极了的人物,如果因为自杀而死,皇上解不了恨,到时候他便要替这人忍受苦痛啊……

    “既如此,我跟你们一起去见你们的皇上好了,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完颜宥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君卿安眼眸略过他的面容。

    完颜宥却冲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慌张。

    而这时,牢门却闪过一人的影子。便看到满头大汗的慕北琰走进来。

    慕北琰长出一口气,走到她面前:“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回去,本王还有事情与你商议呢。”

    君越见状,眼疾手快地塞给君卿安一张小纸条。

    君卿安将那纸条塞好,对着慕北琰作了一揖,“让王爷久等了。”

    接着慕北琰对牢头吩咐道:“给她个体面的结束吧,好好送她一程。有什么事情,本王担着便是。”

    牢头不敢多说,便应了下来。

    等到出了牢门,慕北琰负了手走在君卿安前边,缄默不语。

    两人踩在散落在宫城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君卿安抬起头看看面前的慕北琰。

    落在夜幕之中的他显得十分落寞。

    她便专门捡了这个时辰出来,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的行踪。

    君卿安在心中纠缠了几分,忍了忍,还是没有上前抱住他。

    便缩了脑袋,将双手伸进袖中跟在他后边走着。

    谁知这时候前面的他却突然间顿住了脚步。

    君卿安便好巧不巧地撞了上去。

    慕北琰却笑了,回过身来看着她:“渺渺,你可叫我一顿好找。”

    他说的是,渺渺。

    君卿安愣了愣,是渺渺没错。

    君卿安咬着嘴唇,上前一步牵上他的手。

    “别忘想我能原谅你。”慕北琰笑着说出这句盛满怒意的话,“我醒来之后绕着宫墙转了一大圈却都找不到你,我就猜测你经常去哪里,可以往你常常去的地方,除了卿华宫,其他的地方你都嫌太远。”

    “我觉得我当时应该要恨死自己了,如果你出了事情,现在的世道又如此不太平,我实在想象不到,你又会被处以怎样的结局。”

    “不经意之间,我便来到了正阳宫。不知怎的,我竟有些害怕,害怕你真的会出现在那里,可当我踌躇半晌,正打算进去的时候,王潜却告诉我,我没有佩戴腰牌,不能进去,而且,我手上,正攥着一把刀。”

    “君,卿,安。”他一字一句说道,“别让我总觉得像个傻子一样好吗?”

    “我不就是喜欢你罢了,我有什么错?如果这也算是错的话,我改不掉了,怎么办?”慕北琰将她困在怀里,将她抵在一棵树上。

    而这个行为却将树上的雪震落,慕北琰便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她的身量到他的肩膀,他几乎可以把她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如此便牢牢地承受了树上的雪。

    君卿安睁开眼睛,却看到他发紫的薄唇。

    君卿安被这情形吓到,将手伸到他身后企图温暖他。

    过了半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慕北琰,我觉得你挺傻的。”

    “莫非你没有听过……大智若愚么?”慕北琰清扬唇角,在橘黄的宫灯映照下有种出尘的味道。

    “我读的书少,偏偏没有见过这个词,可我知道,有个词叫傻到家了。”君卿安笑道。

    “是我的渺渺,是我的渺渺……”慕北琰将她圈紧。

    君卿安握紧他的手,闭上眼睛。

    却感受到这怀抱,渐渐地远离。

    君卿安心里一慌,却看到已然晕倒在地上的他。

    ……

    风流皇宫,卿华宫内。

    “太医,王爷他可还好?”君卿安开口道。

    心却仿佛被揪紧。

    方才太医为他诊脉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他腕上的伤。

    仿佛是刀伤,而且伤口之上痂还没有褪完。

    而这时太医诊完了慕北琰的脉,摇了摇头:“这是前面的病还没好全,又添新伤啊……琰王殿下甫一从北漠回来时候,臣曾为他诊过脉的,那时候他便有些亏损……臣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学医的人,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的。”

    太医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而躺在床榻上恢复神识的慕北琰却有些不耐烦了。

    什么亏损,他底子可好着呢。

    最见不得这些太医,非要故意把情况说的那么严重,恨不得先让旁边的人先替躺在床榻上的病人死上一回了。

    难不成他不晓得自己的情形么?早些年摸爬滚打,他不是照样过来了么。

    此番如若能让渺渺知道自己的真心的话,又有什么所谓。

    渺渺方才,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模样一般。

    还是他最爱的她。

    呸呸呸,她无论变成什么样,他都那么喜欢她。

    却还是没有抑制住喉咙的干涩,张口咳了咳。

    君卿安听到这响动,回过神来。

    “王爷您醒了……”

    慕北琰握上她的手,示意自己无碍,便去吩咐那太医道:“别出去乱嚼舌根,本王好的很呢。”

    太医有些局促:“可太医署对出诊都有记录的……臣一人是改不了的。”

    “改不了也得改,如若本王……咳咳……生病的消息叫外人知道了,你就别想留在宫里继续看诊了。”

    谁知这太医也挺有勇气:“臣吃着皇家的饭,就得守住自己的底线,王爷如若再不遵医嘱,自己将身体拖垮了,影响了今后的正常生活,皇室血脉无法延续怎么办?”

    慕北琰一脸黑线,他,还是很自信自己的能力的,光是风寒,还没有那么长远的影响,能够影响血脉的、延续。

    这完全就是夸大其词。

    “本王就地将你结果了你信不信?”

    “臣信。”太医耿直地点点头,却还是一脸肃穆地开口,“但是您还是应该好好待自己的身体。”

    慕北琰发誓这么耿直的太医一定不是他选上来的,于是开口道:“行,本王保证在一月之内好起来,那么这个赌你得跟我打,如若我一月之后好不了,你随意和太医署说本王的病情,本王都无所谓。”

    “好,一言为定。”太医回去开方子去了。

    君卿安见他走远,上前戳了戳慕北琰的胸膛,“你还真这么斤斤计较。”

    “别管他,这个太医一定是皇兄找来的托,才那么在意我的情形。”

    “你还真不要命了?”君卿安有些心疼。

    “如果能让你好好瞧清楚自己的内心,我值得。”慕北琰勾勾唇。

    君卿安探上他的额头,咬了唇说:“你瞧你的额头还烫着呢。”

    “我何时那么娇惯了?”慕北琰弯弯唇角。

    君卿安一怔,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么开心了。

    不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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