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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剑客巅峰-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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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月光细细端详,熊倜见那竟好似一个纸团,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将其拿了起来,缓缓展开,迎向窗口月光一看之下,他不免一惊,绝不相信这是事实。

    只见那纸条之上写着短短几个字:东南三里揽月亭。

    那字迹隽秀,又如此熟悉,熊倜的内心突地沸腾,一颗心似要跳了出来,这分明便是夏芸的笔迹,方才那人竟会是她,熊倜几乎不敢相信,展开那纸条连看三遍方才确信。

    飞剑山庄东南三里,一处亭子修在丘陵之上,宛若奔月的嫦娥一般玉然而立,熊倜赶到之时,却见那亭子里空空如也,并不见夏芸的身影。

    瞬时间他一阵慌乱,难道自己方才耽误了片刻时间,这期间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夏芸便又离开了?熊倜不禁一阵自责,暗自埋怨自己太过犹豫,竟然错过与夏芸相会的机会。

    仰望那一轮明月,熊倜轻叹一声,一转身之际,却见到厅柱背后缓缓转出一个人影,熊倜一惊,道:“谁?”

    那人答道:“是我。”

    那声音虽然很轻,却令熊倜心头一颤,是夏芸,那的确是夏芸的声音。

    熊倜惊喜道:“夏芸?你是夏芸!”

    夏芸轻声道:“是我。”

    熊倜已不知自己是如何走过去的,他紧紧地抓住夏芸的双肩,良久良久,双目凝视着夏芸,只见那张原本冰冷的面庞,多了一丝妩媚,多了一丝羞涩。

    此刻的熊倜,只觉得揽月亭上如春天般的温暖,即便是清冷的月光,此刻亦如春日的阳光一般。

    忽然夏芸道:“你抓痛我了。”

    熊倜一惊,这才发觉十根手指几乎嵌入夏芸的双肩之内,连忙放开双手,随即又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丝丝发香,似有似无,令熊倜感觉得好似在梦里一般,他问道:“涅槃烈焰之毒已解了么?”

    夏芸将头深深地埋在熊倜的怀里,道:“嗯。”

    熊倜长吁一口气,叹道:“这就好。”

    夏芸的身体已无大碍,熊倜倍感欣慰,于是便将她揽得更紧,他忽然感到夏芸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甚至她的心跳也在砰砰加剧。

    熊倜道:“你很冷么?”他以为夏芸是因为冷,所以才瑟瑟发抖,所以便关切地如此一问。

    夏芸道:“没有。”她的声音竟低到熊倜几乎听不清楚,且那声音有一股羞涩之意,全然不似往日孤傲冰冷的夏芸。

    熊倜一低头,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熊倜几欲醉倒,那股清香竟然炽热异常,他连忙伸手一摸夏芸的额头,顿时惊道:“呀,这么烫,你难道病了么?”

    此刻的夏芸浑身发烫,一颗芳心“突突突”跳个不停,略显苍白的脸已如彩霞一般粉红一片,但她却并没有病,那是一种少女的芳心为意中人所动的感觉。

    熊倜这么一问,夏芸顿时窘得双颊更为通红,猛然一把掀开熊倜,挣脱他的怀抱,嗔道:“你真是个笨熊。”

    熊倜被她骂得晕了头,眼睁睁见夏芸冲向一旁,手扶栏栅,双眼盯向远方,不再理他,他再一思索,方才隐约意会夏芸的心意,心中不免一喜。

    但此刻夏芸已然不再理他,他只有找茬搭话,道:“你的毒已解了,是那位子虚道人解的么?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夏芸依旧盯着前方,答道:“在那长街之上,我忽然之间便没有了知觉,想必是被人迷晕了,等我醒来之时,竟发觉自己是在一个道观之内。”

    熊倜回想当初情形,惊道:“哦?”

    夏芸接着道:“那处道观很是清冷,除了一个身穿长袍,帽檐压得很低,令人看不清面目的人,再连一个其他的道童也看不见。”

    熊倜道:“哦?那人又是何人?”

    夏芸道:“我当时也不知他是何人,更不知道自己处于何种境况,于是猛一醒来,发觉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心中不免一慌,但那人却让我不要惊慌,自称是子虚道人。”

    熊倜已冲到夏芸身旁,问道:“他便是子虚道人,他是何模样?”

    夏芸道:“我至今也不知他是何模样,他一直用帽子遮着脸面,令人看不清他是何模样。”

    熊倜遗憾道:“哦。”

    夏芸又道:“我见他自称子虚道人,便将我如何中了涅槃烈焰之毒,又如何闯过五行杀手截杀,只为寻找他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并问他是否真能解了涅槃烈焰之毒。”

    熊倜道:“他自然是能解的,对不对?”

    夏芸道:“他当时并没有回答我,却说我中毒的经过很特别,其中定有蹊跷,他要我相信他,说要带我离开那处道观,再为我想法子治毒疗伤。”

    熊倜明明知道夏芸此刻已安然无恙,心中也不免一阵担忧,问道:“你便答应他了?”

    夏芸道:“以那人的本事,要杀我害我还不是易如反掌,更何况那时候我浑身虚弱,恐怕连一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

    熊倜道:“所以你只有答应。”

    夏芸道:“我当然还有别的选择,那便是一死了之。”

    熊倜一惊,他知道,以夏芸的性格,她能够如此一说,便绝对能够如此做得出来。

    夏芸顿了一刻,接着道:“但我并没有那么做。”

    熊倜长长出了一口气,只听夏芸接着道:“因为我看得出来,他虽然看似神秘诡异,却对我绝没有恶意,我便跟他来到那道观的另一处别院,随后他带我自一处密道离开了那道观。”

    熊倜想起那处道观化为灰烬,却没有人找到子虚道人的下落,于是叹道:“原来如此。”

    夏芸又道:“后来,子虚道人带我辗转数个地方,途中却只给我服了一些汤药,直到我们有一天夜里,乘坐一艘小船,在一处水域,登上一处山岩,进入一处密道之后,他方才提出一个怪异的要求。”

    熊倜一惊,道:“他提出的是何要求?”

第一百六十三章山庄疑影() 
第一百六十三章山庄疑影

    夏芸道:“他令我劝说你离开火神派总舵,前往赣州飞剑山庄,也便是这里了。”

    回想鄱阳湖复水峰火神派总舵之时,那神秘人轻易便找到熊倜,并将夏芸所写的纸笺交给他,可见那人不但对火神派总舵了如指掌,而且对他的行踪掌握的如此清楚。

    熊倜此时已断定那人便是子虚道人,但子虚道人又何以如此轻易便掌握了熊倜的行踪?那个时候便已知道他到了火神派总舵?

    难道五行杀手一直在跟踪他?但自己在鄱阳湖中深陷鄱阳鬼域,便与外界隔绝,任凭五行杀手本领通天,也跟踪不到那里的。

    要么便是火神派之内有人向他暗中通报,于是熊倜道:“那个时候他便知道了我在火神派总舵之内?”

    夏芸道:“不错,据他说,我们所处的那处密道,便是直通入火神派总舵之内的,以他的轻功,片刻之间便会自火神派总舵打个来回,而且不被任何人发觉。”

    熊倜道:“哦,看来这位子虚道人对于火神派总舵相当熟悉。”

    夏芸道:“不错,我也是如此一想,所以问他与火神派是何关系,他却说此事将来自有分晓,此时多说无益,并说火神派之内有人要置你于死地,救与不救,全在我一念之间。”

    “哦!”熊倜闻听子虚道人竟好似无所不知,当真令他吃惊不已。

    月光之下,远处地势起伏,明暗相间,虽不似白昼那般清晰,却又有另一种泼墨山水的味道。

    有了夏芸在身旁相伴,熊倜觉得眼前的景色,比之天下任何一处大好河山,俱都要秀美。

    熊倜良久没有言语,甚至他的心里也没有在想任何事情,因为人在幸福的时刻总会是慵懒的,慵懒得连思维也会停滞,夏芸此刻也是一直沉默,谁知到她会不会与熊倜是一样的心境?

    这泼墨山水般的美景之中,忽然之间多了一处身影,那身影在五丈之外猛然间出现,一个纵身,便向着飞剑山庄疾驰而去,看身法那人的轻功也算是一流高手。

    那身影的出现,无疑打破了这一片宁静的美好,以及熊倜与夏芸心中那一片美好的宁静。

    因为那身影对于熊倜来说,颇为熟悉,而夏芸对于那身影便更为熟悉不过了,他便是屠龙镇所出现的那位金发老者,那背影,以及身法,看起来皆与冷面蛟龙夏天龙几乎一模一样。

    这位金发老者行踪诡异,先是出现在屠龙镇,后来一路追踪熊倜等人,一直道火神派总舵,而且熊倜知道,此人与熊倘的母亲付嫣儿关系不一般,极有可能是付嫣儿谋害火凤凰的第一帮手。

    于是熊倜问道:“你已看清了么?”

    他的意思是说,你是否已看清那人正是屠龙镇那位金发老者,那位与你父亲夏天龙极为相似的人。

    夏芸却没有回答,熊倜觉得诧异,回头一望,只见夏芸脸色似有一丝痛苦,不禁暗吃一惊,心想难道此人正是夏芸的父亲夏天龙,所以在屠龙镇之时夏芸便一口否认?

    难道夏芸因有这样一位父亲,所以内心痛苦?

    熊倜觉得,如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太过匪夷所思,虽说江湖之中两面三刀的人也不在少数,想当初中原义侠义薄云天霍延开便正是如此一个人物,到后来才知他竟害死那么多武林正道。

    但熊倜与夏天龙相处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他虽然表面上冷酷无情,行事有些偏激,但他内心却善恶分明,怎会也是如此一个心理阴暗的无耻小人?

    熊倜百思不得其解,但因为夏天龙是夏芸的父亲,他也不便多问,此刻又事态紧急,于是他道:“快随我来。”话音未落,身形一展,便向着飞剑山庄跃了过去。

    不多时,熊倜便尾随那金发老者来到飞剑山庄之内,只见金发老者身形如梭,竟好似对飞剑山庄地形异常熟识,他连续三两个转弯,轻松避开山庄岗哨,一闪身,便来到一处窗户之下。

    金发老者一抬手,“噔噔噔噔”连续敲了六七声窗户,那节奏有紧有慢,显然是接头的暗号,顿时屋内灯光亮起,屋内之人也不说话,径直将屋门打开一条缝隙,金发老者随即闪身而入。

    熊倜闪至窗前,原本想要舔窗窥视,却不知屋内会有几人,以及他们会在何处方位,以免被人发觉,所以熊倜只有倚窗而立,侧耳静听屋内动静。

    只听得一人道:“公子手谕。”这声音异常熟悉,熊倜听得出这一句是那金发老者所说。

    随即是一阵“哗啦啦”的纸张轻响之声,显然是金发老者递给另一人一个信封,这声响便是那人撕开了信封,展开纸笺仔细查看的声音。

    紧接着,只听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极其惊恐道:“这是真的?”

    金发老者冷哼一声,道:“哼,公子手谕,还会有假?你难道还怀疑我造假不成?”

    想必说这句话之时,金发老者态度异常傲慢,因为他话音方落,只听另一人怒道:“你少他娘的给我来这套,老子任何人也不信,只相信自己。”

    那人虽然声音依然不高,但这一句说得相当清晰,熊倜已听出此人正是飞剑山庄庄主过三炮,看来过三炮也属于付嫣儿一派势力,这不禁令熊倜大吃一惊。

    金发老者给过三炮呛了一句,也是大怒道:“你”

    过三炮道:“你怎样?你少拿冷面蛟龙的名头来压我,老子不吃这一套,江湖之中人人忌惮你的名头,但在这里哼,我看咱们半斤八两,不过都是人家的一条狗而已。”

    听到此处,熊倜大惊失色,听过三炮如此一说,难道这金发老者真是冷面蛟龙夏天龙,这怎么可能?熊倜简直不能相信,如此孤傲一位江湖绝顶高手,怎会甘愿做傅嫣儿那女人的一条走狗?

    难道付嫣儿在笼络人心这一方面,果然有自己一套过人的本领?

    听到此人确是冷面蛟龙夏天龙,不知夏芸会有多么难过,熊倜一转身,不禁又是一惊,夏芸竟不在身旁,熊倜一直专注于追踪金发老者,竟未发觉夏芸并未跟随而来。

    难道夏芸早已知道事实真相,所以才不跟随熊倜而来?如若不然,她怎会如此莫名其妙地不辞而别?

    忽然那金发老者语气一转,笑道:“过庄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我何故为了闲事生气?”

    过三炮也嘿嘿一笑,当下道:“你这话我爱听,我过三炮也不是傻子,公子手谕我自然会照办不误。”

    金发老者喜道:“不错,不错,过庄主果然明大理。”

    过三炮道:“你少给老子灌迷魂汤,这事我自然会照办,但是怎么办,什么时候办,却由我说了算,否则事情办成了,我过三炮却被当成替罪羊给了结了,那便不划算了。”

    金发老者嘿嘿冷笑一声,道:“过庄主办事自有分寸,公子与夫人自然放心,等你这边一切妥当之后,江湖之中大大小小各个门派俱都会为此而来,而你却置身事外,岂不是妙哉?”

    过三炮道:“嗯,话是不错,但此事关系重大,我定要盘算周全,其间绝不可出了什么岔子。”

    金发老者道:“好,如此甚好,既然如此,公子与夫人那边就敬候佳音了,告辞。”

    金发老者这句话一说完,熊倜只见屋内人影晃动,他后退一步,一个纵身跃上屋檐,伏身于屋檐之上,望着那金发老者走远了,方才落下身来,悄然返回自己房间。

    窗外的月光愈来愈淡,想必已近黎明时分,熊倜仰身而卧,回想这一夜诸多事端,思绪翻腾,竟没有一丝困意。

    夏芸为何会不辞而别?她显然是认识那金发老者的,那么金发老者到底是不是冷面蛟龙夏天龙?他送来的“手谕”又交待给过三炮什么事情,竟令得过三炮大吃一惊?

    火神派一直以来很少踏足江湖,过三炮要办的事情,为何却会牵扯到江湖之中大大小小各个门派?难道火神派将会在江湖之中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因此而扬名立万?

    熊倜即刻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火神派向来低调,一则为的是养兵蓄锐,不断强大自己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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