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巅峰-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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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倘心事重重,令他照章行事,随后又命余子墨处理好现场后事,追查杀人凶手,随即便与熊倜告辞,径自离去。
回到东别院,已是子时已过,黑月虽不更世事,但也已看出事态严重,便紧随身后进了熊倜房间,要看他如何交代。
推开房门,只见封三手正在屋内静待,熊倜疑惑不解,封三手起身道:“你可知我见到谁了?”
熊倜料定封三手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状况,急道:“到底是何状况?封大哥快说清楚。”
封三手向门外搜寻一遍,见并无旁人,随手将门掩上,方才压低声音道:“金发老者!”
熊倜大惊失色,道:“冷面蛟龙?”
封三手道:“正是出现在屠龙镇,以及南京城的那位金发老者,但他绝不是冷面蛟龙。”
熊倜也不相信那人便是夏芸的父亲,冷面蛟龙夏天龙,只是吃惊于那人会在火神派总舵之中出现,所以他口中便冒出“冷面蛟龙”这四个字。
既然封三手一口咬定那人绝不是冷面蛟龙,熊倜料想他定是发现了新的状况,便问道:“你怎能肯定他不是?”
封三手微微一笑,便将方才他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原来他与黑月正要赶往西别院,见到一个可疑身影,便追了过去,那人直奔后殿而去,那后殿正是火凤凰夫人傅嫣儿之处,那人亮出一面腰牌,便无人再敢阻拦。
等那人进去之后,紧接着那些侍卫丫鬟皆被屏退,封三手便凭借一身壁虎功夫,紧贴在屋檐之下,虽看不到屋内情况,却可听到一些谈话内容。
由于离得太远,封三手只听到只字片语,但前后联系也可猜出个大概。傅嫣儿赞赏那人事情办得不错,并答应以后定会让他比冷面蛟龙在江湖中的名头更响,那人一再说多谢夫人栽培之类的谄媚之语。
他们言语中隐约还提到子虚道人,傅嫣儿口口声声直叹未将那老东西烧死在道观之中,实在可惜,好在他并未暴露身份,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再找机会便是了。
再后来便是一番浪声浪语,想必是傅嫣儿曾许诺他一些龌龊之事,这老家伙已经急不可耐,傅嫣儿又以大事未成,切不可因小误了大计等等理由将之搪塞过去。
那人自后殿出来之时,封三手看得清清楚楚,正是那金发老者,封三手禁不住暗笑他人老心不老,只见他一番春风得意之色,想必在后殿之中虽未得逞,也已浅尝芳泽。
熊倜回想屠龙镇遭遇涅槃烈焰阵,金发老者假装追杀他三人,进而将他们一路引至南京,想必正是傅嫣儿暗中安排,但她如此安排又有何意图?
傅嫣儿又为何要烧死子虚道人?五行杀手作为子虚道人的贴身卫士,为何又屡屡阻拦夏芸前去解毒疗伤?熊倘为何又要派遣公孙良接济于他?为何还要将他接至火神派总舵?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头绪,令熊倜一时难以理清。
正在此时,只听得外面一阵阵脚步声,封三手推开房门,只见别院里里外外布满岗哨,甚是惊异,熊倜告知他这只是为了防止刺客伤人,火神派大司马奉熊倘之命派遣的,封三手方才放心下来。
熊倜又再叮嘱封三手与黑月,火神派之内状况异常复杂,切勿轻举妄动,只要他三人不节外生枝,让人抓住把柄,想必火神派之内支持熊倜的势力,绝不会允许傅嫣儿等人任意妄为。
第二日熊倘并未如约前来带领熊倜认识火神派各处布置,以及拜访他所说的火神派四大元老,不过老司宫郭玉,太卜司空羽,大司马岳步山熊倜皆已见过,只有令尹程子谦还未曾见过。
接连几日也不见熊倘人影,他只是派来几名亲信弟子,前来侍奉三人一日三餐,并参观火神派各处机构分布。
熊倜问这几名弟子熊倘何在,他们也不知状况,只说公子在忙帮中事务,想必是在为了姜仁被杀之事而烦恼,毕竟一个帮派弟子在总舵内部被杀,却毫无头绪,是一件及其诡异又危险的事情。
好在火神派总舵还算不小,熊倜等人在这几名弟子陪同之下,将大殿偏殿,各处别院,演武场,祭祀台等等一一走了一遍,若不是如此,他们三人整日无所事事那便憋闷得慌。
这一日走到后山,这几名弟子突然折返,黑月游兴正佳,便问道:“大哥,这里也好看,还没看过。”
熊倜也看出原本向前竹林森森,小径幽幽,想必还有不少地方,不知是何所在。
这几名弟子连忙解释道:“此处向前便是火神洞,那是帮内禁地,所有人不得靠近。”
闻听此言,熊倜想起熊倘曾经说过,火神洞正是火凤凰闭关之处,料想他那未曾谋面的父亲正在此处闭关参悟,不免回头多看两眼,随着几名弟子离去。
几人一行折返而回,行至大殿附近,只见众多火神派弟子神情紧张,东奔西跑,显然是被派往各个重要位置守卫,众人大是疑惑。
其中一名带领熊倜等人的弟子上前一问,只听得众人瞠目结舌,原来八名守卫复水峰密道的火神派弟子,竟有七人离奇死亡,另一人昏迷不醒,至今不省人事。
熊倜等人大吃一惊,连忙赶了过去,那七名被害弟子的尸身已被停放在大殿之前广场之上,个个死相狰狞可怖,浑身好似布满墨黑的蛛网,口中白沫流出,令人作呕。
熊倘、司空羽、岳步山等人皆在当场,个个面色肃然,旁边跪了两排负责伙食的弟子,浑身战栗,面如土色。
司空羽缓缓道:“这几名弟子确是中毒身亡,不过是不是吃了有毒的食物,却不好说。”
岳步山怒道:“浑身毫无伤口,这自然是食物中被人下了毒药,你们这些畜生,在不从实招来,便将你们一个个手指剁了,然后当中枭首,做了祭祀供品。”
那些跪在当地的弟子闻听此言,骇得魂飞魄散,两名当场晕了过去,其余声嘶力竭,直呼冤枉。
岳步山只气得暴跳如雷,一手一个提起两名弟子,摔了出去,喝道:“来人呐,先给我把他们的手指一根根砍去,看你们嘴有多硬?”
四名刀斧手应声而出,架起两名弟子便要拖走。
只听一人高声道:“慢着,大司马暂且息怒。”
第一百二十五章诡异再现()
第一百二十五章诡异再现
大司马岳步山回头一看,只见熊倜等人已匆匆赶到,阻止他惩戒那两名弟子的正是熊倜。
他并未搭理熊倜,反而怒斥几名刀斧手,道:“还等什么?还不快拖下去?”显然他并未将熊倜放在眼里,熊倘心情沉重,并未意识到熊倜的到来,司空羽意欲阻止但觉不妥,又将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熊倜被他轻视,却并不恼怒,他以此可以看出岳步山显然不欢迎他回到火神派,但状况异常复杂,他并不想此事与他翻脸,于是道:“大司马,熊倜绝无意插手火神派内部帮务,只是”
熊倘显然正陷于沉思之中,此时方才意识到熊倜到来,连忙道:“哦,大哥,你怎来了?你方才说什么?”
熊倜微笑道:“哦,我是说我并不会插手火神派任何事情,只是此事恐怕与这几位兄弟并无干系,我只想说出可能存在的情况。”
闻听此言,也顾及到熊倘对熊倜的认可,岳步山便道:“公子,你看”
熊倘道:“还是让大哥说说看。”
岳步山又道:“既然公子愿听,你便说吧。”
熊倜早已看出,这几位被害的火神派弟子,浑身血管变为黑色,异常诡异,正与琅琊客栈之时十一书生的状况相似,所以他猜测他们并非食物中被人下毒。
于是他道:“若是我看的不错,他们后颈之处便有伤口。”
岳步山示意两名弟子前去查看,他们抬起一名被害弟子头颈,却并未发现伤口,于是将七个尸身一一查看,也并无伤口。
熊倜道:“他们后颈并无刀剑拳掌伤痕,却皆有两个细小红点,是否?”
闻听此言,那两名弟子再度查看,果然正如熊倜所说,岳步山与司空羽两人大惊,同时上前再验证了一番,确认属实。
岳步山大惑不解,问道:“这似乎是暗器伤口,你怎会知晓?”
熊倜便将琅琊客栈所见大致说了一遍,火神派众人大惊,想不到江湖之中竟有如此诡异的暗器,而且那位白蝠大侠并无任何名气,众人皆未听说过。
熊倘道:“大哥,那位白蝠大侠所用的是何暗器?你亲眼见他伤人,想必已看清楚了。”
熊倜叹道:“可惜我并未看清,我甚至并未见他出手。不过我知道只有他的暗器如此诡异,当时便一口咬定是他暗算十一书生,他也亲口承认了。”
众人陷入片刻沉默,熊倜接着道:“不过,此人向来低调,从未卷入江湖之争,也从未与任何江湖门派发生过冲突,按理他也不会袭击火神派。”
岳步山接道:“哦,这便奇怪了,你这位朋友倒是神秘的很。”
熊倜道:“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还算不的朋友,不过琅琊客栈之时,那十一书生也确是针对我而来,也确是这位白蝠大侠救了我。”
岳步山讥诮道:“哦,此次这位神秘人袭击火神派,想必也是想要搭救与你,或许在他看来,你进入火神派便有危险。”
熊倜见岳步山对自己颇有成见,正欲辩解,却听司空羽道:“大司马,此时切不可妄加揣测,即便那位白蝠大侠要救人,自然会中途阻止他进入火神派,怎会等到此时方才出手,岂不是画蛇添足?”
岳步山还要争辩,熊倘却出手阻拦,并告知他严加防范各处,任何可疑之处,可疑之人不可放过。
天色渐暗,熊倘安排好各项事宜,正要返回,突然一名弟子慌慌张张疾奔而来,大呼出事了,到了近前,见到熊倜之时却闪烁其词,熊倘命他快说,他方才说东别院内有人被杀。
熊倜大惊,又有人被杀!他回头见封三手与黑月皆在身后,方才放心,熊倘已带领众人奔东别院而去,熊倜也连忙赶往东别院,封三手与黑月紧随其后。
那名弟子带领众人进了东别院,竟直奔熊倜房间,只见房门大开,外面几名弟子正在看守,见到熊倘众人连忙让开。
只见房内地上木盘碗碟木筷,以及汤水洒了一地,那名弟子战战兢兢禀报熊倘,说他奉了夫人之命,前来为大公子送汤,谁知进门并不见他人影。
那弟子结结巴巴,老半天也说不清楚,熊倘怒道:“快说,是谁被杀了?人在哪里?”
那弟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哭叫道:“底底下床底下”
众人近前一看,果然床底下渗出血迹,大司马岳步山一把将床抬起半边,只见一人背向而卧,显然早已气绝,看服饰定是火神派弟子。
两名胆大的火神派弟子上前,将那人搬得仰面横躺,随即众人皆失声惊呼:“余子墨!”
那名被杀的火神派弟子正是余子墨,熊倘突然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渗出,但他并不敢相信死的真是余子墨,慢慢上前仔细查看一番,余子墨面无血色,咽喉已被人切断。
熊倘终于忍受不住,嘶声吼道:“子墨!”
余子墨是他打小的玩伴,一起习文练武,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而且余子墨一直帮他打理火神派帮中事务,帮他出谋划策,又对他忠心耿耿,这一死真是令他痛彻心扉。
岳步山怒视熊倜,道:“余子墨怎会在你房里?”
不等熊倜答话,黑月怒道:“我们出去了,到了后山又回来到大殿,怎会知道?”他原本不善言语,这一急之下也说不清楚,但熊倜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余子墨突然被杀在熊倜房内,这必定是有人故意安排栽赃,熊倜想到那位金发老者,以及傅嫣儿,于是他道:“黑月,不必多费口舌,他不会相信的。”
岳步山冷笑一声,道:“此事你若不说清楚了,你要公子怎样向帮内交代?”
熊倜道:“你要怎样?”
岳步山道:“你是公子的大哥,还请你主动跟我一起前往令尹先生处,等事情查明了,自然会给你一个公平的交待,这样与谁都好,你看怎样?”
熊倜冷笑一声,道:“哼!为了这个结果,你们牺牲一个余子墨,这代价的确不小。”
岳步山道:“此话何意?你把话说清楚了。”
熊倜道:“说了你也不信,说有何用?”
岳步山被熊倜这一句呛住,无话应答,便声称要惩戒凶手。近几日先是姜仁,再是守卫密道的七名弟子,紧接着余子墨也被杀,火神派弟子无不感到岌岌可危,于是齐呼惩戒凶手。
熊倘心烦意乱,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便道:“大哥,要不你暂且先到令尹先生处,等我亲自查清此事,给帮里弟兄一个交代,再接你过来。”
若是熊倜此时说傅嫣儿派人将余子墨骗至此处,随即再杀死嫁祸给自己,绝不会有人相信。
于是熊倜苦笑道:“倘弟,并不是我不相信你,有些事恐怕你也做不了主。”
熊倘原本是一个想干大事的人,但他的母亲傅嫣儿处处替他做主,他时常感到莫名的压抑,熊倜此言正是说到他痛处,于是他急恼成怒,道:“大哥,你莫要让我太难堪?”
黑月见熊倜被众人逼迫,心中不免急躁,便向着熊倘吼道:“大哥没杀人,你们要怎样?”
熊倘正在气头,黑月突然怒吼,他一股怒火冲上心头,一掌便打在他肩头,黑月未曾防备,登时倒飞出去。
熊倜答应蓝彩菊要照顾好黑月,熊倘也知道他是他的好兄弟,却突然出手,于是熊倜怒道:“你莫要逼我!”
熊倘又怒又怨,道:“我在逼你?大哥,你知道火神派有多少人反对我接你回来?但我还是接你回来了,因为我将你当做大哥,我的亲大哥。”
此时黑月早已站起身,冲了过来,岳步山唯恐黑月伤到熊倘,一掌劈来,熊倜又怕岳步山伤到黑月,一招迎风望月,双掌一翻打了出去,熊倘却也一掌横出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