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论天涯行-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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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轩摇头道:“以大师高艺都难破解,我乃败军之将,又有何方。”其实于他来说,即使有法也不会去救这帮人的。
情玉道:“大师莫急,我有破局之策。”
洪轩冷笑道:“娃娃也太不量力,连大师都无策,凭你又何以说此大话?”
广慧大师言道:“小施主真有破解之策吗?请快说。”
情玉道:“破此局仅此一歩,落白子于去位四八路,封白局破黑阵。”
洪轩早已尝试过此位,知是不可,嘿嘿,冷笑道:“娃娃自作聪明,走这一步,自封自杀身陷重围,死的更快,败得更惨。”
广慧大师也道:“小施主,这一歩老衲也早算过,万无可胜之理。”
情玉道:“两位说的都是,不过要破此局只此一位,别无他路可寻,此处是凤眼龙目之处,黑阵在此处看似最强,实则最弱,其力量永远达不到这里,而白阵为黑阵所困,无所出路,此处便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二人听他这样一说,再次关注棋局,细想之下果然不错。洪轩暗暗心惊:“此招当真绝伦,白子一落,黑阵如失主帅,立时便散作一团无可收拾,这小子果然心智机敏过人,棋艺通神,看来今日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此地了。”杀心立时大盛。
广慧大师惊喜交加,拍手道:“妙,妙,妙,此歩看似凶险万分,实则最为安妥,乃至死地而后生之奇招也。”说着伸手凌空一抓,一粒白子从盒中窜入他手中,手指轻弹,白子飞射而出落向去位四八路,哪知砰的一声,棋局中生出一股大力将白子反弹出去,嗖的一声镶入两丈外的一棵树杆中。
广慧大师怒道:“别天施主,你做什么,难道不愿认输,要让这帮人死于此处不成?”
别天道:“大师何出此言?我虽坐此处可没有动手啊!我别天虽然好胜,却还懂得服输之道,此位说出,我便已经输了,落不落子与我又有多大相干?”
广慧大师心道:“说的是不错,再说了,凭别天的内功也未必就胜过了自己。”于是说道:“别天施主,请站在一边可好。”
别天道:“遵命。”站在一边,广慧大师又试一次,仍无效用,不由得暗暗称奇。
广慧大师心有不甘,还待要试,情玉道:“大师不要再试了,我已知其中道理。”
广慧大师道:“小施主请快说。”
情玉道:“这棋局困住了众人的心智,使他们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要将自己卷进去,于是使出全身内力与之相抗,其实这股吸力是不存在的,只是这棋局使他们产生的幻觉,但他们不知仍然全力相抗,哪知幻觉使然,他们心中想的是向外拉扯,使出的力却是向内挤压,随棋局而旋转,人数一多便行成了一股强大的漩涡之力,凝聚在了这棋局之中,与黑阵相应和。”
洪轩道:“一派胡言,哪会有这样稀奇古怪的事。”
别天笑道:“小娃娃说的也太悬了吧,那我岂不是在无意中设定了天地间的精妙幻局?”
情玉冷笑一下,问道:“那么两位现在又作何解释?”
洪轩、别天当然不知,支吾道:“定是这帮人坏事做的太多,神鬼使然,要他们自困在骗人的棋局中。”
情玉道:“这就好办了,广慧大师相烦你多念几段经文,做一场法事,解救了他们吧。”
广慧大师虽身在佛门,但游历人间数十载,遇事已多,知神佛之事皆由心生,便道:“小施主能说出其中缘由,想来自有破解之法,还请出言指点,解救了这帮生灵,时间一长他们内力消耗过甚,轻则虚脱残废,重则身亡啊!”
情玉叹道:“我也无破解之法,不过,这棋局中的黑阵既有缺陷可破,想也这股内力也和这黑阵一般,有其突破点,大家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吧。”
广慧大师想了一时无所头绪,静不下心,干脆立起身抓过一把白子,手指运足内力猛力弹出,欲冲破阻碍。哪知他使的力道越大,反击的力道也越大,试了多次不见效果,还差点伤了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长坐地上。
情玉依柱苦思破解之策,忽然脖颈冰凉,一个女子道:“好恶贼,害得我们四处寻找,你却在这里躲清闲。”看时却是姚、越、韩、潘、晏五人到了,手中利刃齐架在他脖边。
情玉苦笑道:“五位来的可正是时候,这棋局我解之不开,都快苦恼死了,他们来的正好,杀了我让我解脱吧。”
五人道:“好,我们成全了你。”
情玉忙道:“慢着,我只能死在你们其中一人的手里,身上只中一剑,不准伤了我的脸,你们谁来?”
五人齐争道:“我来。”
情玉道:“既然你们一时说不出谁杀我,那么先回去商议好了,再推举一人来杀我吧。”
姚玉铃道:“想得美,我们五人都恨你,一起动手,反正你要死,一个人杀还是五个人杀,本无多大分别。”
四人齐声道:“说得对。”
忽然,广慧大师站起身来道:“棋局未解,受困之人未救,谁也不许杀他。”双手凌空挥舞,施展“擒龙功”将五人的兵刃尽皆吸在手中,五人大惊忙抽身跳开采取防卫。广慧大师双手一掷,将五人兵刃分别插在他们脚下,没入土中,五人立时变色。
广慧大师道:“你们有何私人恩怨,待会再自行解决,此刻救人要紧,你五人都站在一边,不可再打扰他。”
五人被他神功所摄,不得不从命。
情玉忽然拍手道:“对了,大师,你可用‘擒龙功’探索这股旋转内力的突破口。”
广慧大师为难地道:“这股内力无形,我如何着手试探。”
情玉道:“化无形为有形。”
广慧大师道:“如何化法?”
情玉道:“用树叶。”
广慧大师惊喜道:“妙,妙。”窜身半空,双手连抓,树叶雪花般聚向他手中,然后一个翻身将树叶投向棋局,树叶被棋局吸住不停旋转,形成了一股绿色的小旋风。
情玉见旋风的顶上形成一个空洞,喜道:“突破口在顶上。”广慧大师也看到了,飞身而起抓过一粒白子,手指弹处从旋风顶上射入,落在去位四八路。
被棋局困住的众人,只见强大的黑旋风中,一条玉龙从旋风顶部飞射而出,旋风立时散了开去,自身所受吸引力顿时消失,向外拉扯的力道收不住,哗啦一下四下摔了出去,跌倒一片,再看棋局上飞旋的树叶也立时爆开,四下飞散,此幻局终于破解,众人得救了。
姚玉铃等五人看到这种奇幻的场面惊得呆住了,张大的口迟迟难以合拢。
悬月右使()
众人脱困而出,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问道:“怎么啦?那玉龙好大,那旋风好强呀。”“对呀差点儿没命了,骨骼都快被挤碎了。”“怎的突然间龙去风散了,真怪,真怪。”“好险,好险……”一时惊魂不定。
广慧大师向众人解释一番,然后说是情玉救了大家,众人虽然有点不信,却也不知做何解释,齐向情玉道谢。
广慧大师道:“今天的棋会,只有一位胜者,那就是这位小施主了。小施主,请问你如何称呼?”
韩雪道:“他乃是天下第一大恶人,大奸贼,大坏蛋,唤作臭情玉的便是。”
情玉笑道:“过奖过奖。”
众人以为韩雪是与情玉开玩笑,齐声赞道:“哎呀,原来是大败烈鬼教教主方洞天的情玉少侠,难怪如此了得。”“嘿,英雄年少,了不起,了不起。”“慕名久已,一见之下果然不凡……”
情玉连道:“不敢当,不敢当。”
五人看了越发生气,要不是有什么君子协定,早已起身揭露他的“恶行”了。
洪轩双眼大睁,盯着情玉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就是情玉,风云止的小公子,风云一体的少主?”
情玉道:“正是。”
洪轩忽然哈哈怪笑道:“很好,很好,果然是英雄年少,风云止当真生的好儿子。”转身对广慧大师道:“今日能与大师对弈路亭,实感荣幸万分,又见这幻化百出困人心神的棋局,更是平生难得,死而无憾了,这就告辞,后会有期。”
广慧大师道:“我见洪施主也是爱弈之人,何不退身魔道,如老衲一般四海云游,共会天下高艺之人,岂不美事一件,万胜杀人为恶。”
洪轩哈哈一笑,说道:“大师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处身魔道,为恶太久,不能也不愿抽身而去了,告辞。”转身便走。
从情玉身边走过时,洪轩两眼射出两道冷光,杀机甚重。
情玉暗叫“不好”,抽身便闪。哪知洪轩出手快似鬼神,他一脚尚未抬起,右肩已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半身酸麻。众人见他突然出手制住情玉,颇感莫名。
广慧大师怒道:“洪施主你做什么,情玉施主可曾得罪了你吗?”
洪轩冷笑道:“他没得罪我,不过他老子与我可有深仇大恨,所谓父债子偿,这笔账,我就先算在他身上,然后再去找他老子。”
别天道:“洪右使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肖教主去世这许多年,你还记着他的大仇,真是难得,难得呀。”
情玉哈哈一笑,说道:“重情重义?我看未必。当年他与肖名遥义结金兰,结交八拜,想必誓言中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真重情重义,何以肖名遥死了,教灭了,他却独活!哼,我看他是忘恩负义。”
洪轩大怒喝道:“住口,我与肖兄情意深重,若不是你爹多事,他何以会死,我苟活至今就是要取风云止狗命,将风云一体尽皆铲除。”说着手指用力,捏得情玉肩骨咯咯直响,欲断欲碎。情玉痛彻心肺,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滚滚而下,却紧咬牙关,始终不哼一声,众人无不敬佩万分。
广慧大师道:“莫下重手伤他身体,你到底要怎样?”
洪轩道:“本来我要一掌劈了他,但教主有命要捉活的,好与风云一体谈判,我只好先带他去见教主了。”
广慧大师奇道:“肖名遥已死,你何来教主?”
别天道:“大师四处云游,想来对中原之事知的太少吧,他乃是‘悬月教’的右使,要见的自是悬月教主了。”
洪轩冷笑道:“想不到你身在塞外,竟对中原之事也如此了解,当真难得呀!西夏多了一个你,大宋江山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别天得意地笑起来,连连道:“过奖,过奖。”
洪轩道:“教主还等着见他呢,各位失陪了。”抓了情玉就要走,
广慧大师喝道:“今日有老僧在此,由不得你魔道中人如此放肆。”双手合十宣一声佛号,猛然推将出去,一股强风直卷向洪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连忙运功相抗。广慧大师双掌击出,再施“擒龙功”要将情玉吸过来。洪轩感到手上向外拉扯,又急运功将情玉紧紧抓住,一时之间受两股相反方向劲力的压迫好不难过,但他内功造诣却也到了一定火侯,强撑之下,广慧大师虽显神功,却也奈何他不得。
情玉此时也身受双重拉力,肩骨欲断,心道:“再如此下去,我的一身武功可要被他们废掉了。”手入怀中,取出“风云紫剑”疾向洪轩手腕削下。“风云紫剑”乃是神器一件,功力稍一催动,剑气便被激发出来。“紫剑”尚未削到,洪轩已感到一股凌厉之极的剑气冲削而来,震惊之下,急忙抽手,只感中指似触微物,看时依然断了,半节不知去向。
情玉肩上一松,被广慧大师所施内力吸得飞向半空。洪轩中指一断,心中暴怒,不待情玉飞到广慧大师身边,噌地窜起,挥起一掌劈向情玉背心。情玉身在半空,感到背后一股强风席卷而来,苦于无从借力,相避不开,心中一片冰凉。忽然黄影闪动,他的身体被拉扯向另一边,正好避过洪轩犀利之极的一剂杀招,轻轻巧巧地落下地来。再看时,广慧大师已与洪轩交手空中,两人出手都极快,打出一片掌影,啪啪声响中两人分了开去,洪轩向后一个飞翻落下地来,连退三步,广慧大师阔袖一甩,如同雄鹰展翅轻轻飘落地上。
洪轩站定身骂道:“广慧秃驴,今日当真要管这与己无关的闲事吗?”
广慧大师道:“阿弥陀佛,情玉施主乃少年侠士,好义破迷局,救众生,乃天地间一股罕有正气,你邪魔之辈,今日想要伤他分毫,除非先杀了老僧。”
洪轩道:“哼,别以为你内功深厚,我就怕了你。”说着双掌一错,噌地窜近,迅猛无比。
广慧大师宣一声:“阿弥陀佛,人作孽不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声彻云霄,大袖一挥,双掌推出。
情玉见洪轩手掌发紫发黑,古怪之极,顿时明白其中玄机,疾呼道:“大师莫碰他双掌。”但为时已晚,嗵的一声震响,四掌一触即分,广慧大师轻退一步,洪轩身体平飞而出,摔出两三丈远,站起身来,摇晃不止,脸上忽红忽紫变幻不定,慢慢地笼上一层黑气,五内翻滚,血气混乱之极,就要冲发出来,强自压住,难受万分。
广慧大师道:“洪施主,你要用掌伤我,却被自己的毒掌所伤,正所谓害人终害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今日不想杀生,你去吧。”
洪轩忍住疼痛,强压翻滚的气血,哪还能说话,只狠狠地瞪了情玉和广慧大师一眼,转身便去,不多远便哇的一声吐出污血来。
洪轩败走,情玉心道:“这次强敌已去,何不借着广慧大师的神威,逼问别天来中原的图谋,最不济也要让他心生怯意,不敢在中原为非作歹,早早的滚回西夏。”于是逼视着别天问道:“不知西夏军队的一品教头来我中原有何贵干?”
别天道:“你就是风云止的独子风云情玉?哈哈,好,很好,这倒省了我不少心思。你不是问我来中原干什么吗?告诉你也无妨,我来中原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杀风云止,灭风云一体,现下要做什么,想必你也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