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论天涯行-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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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玉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体会不到你的感受,一切都是我的疏乎,让你受到了伤害。”
肖思南说道:“不错,是你伤害了我,你应该说对不起,我忍受了别人的目光,我的精神是那样的紧张而又脆弱。如果不是在众人的面前,如果你是站在我的面前轻轻地去掉面纱,不论你是不是仇人,我都会毫不犹地扑入你的怀中,那是我一直最美丽的梦想,可惜没有实现。我拿剑刺向你,当看到你的心向外涌血时,我的心也在瞬间碎裂了,我以为永远失去了你,于是我也在同时人去了自己,我的灵魂被掏空了,随着你的逝去一起飘在风中。我本来要独自一人离开,找一个永远不会有人到的地方,悄悄地死去,但是又放不下我娘,她表面上很伟大很坚强,实际却是那般地脆弱,不堪一击,我若离开,她会受不了的,于是我答应帮也完成最后的心愿,她也答应带我远离江湖。哪知道,在五台山顶我又见到了你,我好高兴好激动,心里充满的全部是欢喜的泪水,我当时只想上前拉了你躲入人群再也不离开,可是我知道你不会带我走的,你根本没有喜欢我,你不会听我的,后来我便只想死在你的剑下,让我的血永远地附在你的身上,永远也不分离,我感到自己好无助好可怜!”说到此眼泪滚滚而下,滴落在情玉的脖子上划落在他的心房中。
情玉轻声说道:“那都已是过去,都结束了,我们再也不会是仇人,我们是朋友。”
肖思南摇头道:“是都过去了,但请你不要忘记,你要永远地记住过去,因为那里有我,我不想被任何人遗忘,更不要被你遗忘,答应我。”
情玉点了点头,说道:“我会记住你的,永远也不忘记,你会是我生命中永恒的记忆,与我的生命同样重要。”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光把她看作肖思南,更多的则是当成了肖艺轩,只有肖艺轩才是他深爱的永恒。
肖思南微笑着说道:“我很高兴,虽然我的一生都很不幸,但在我既将离去时,我所深爱的人却陪伴在我的身边,为我伤心,为我难过。够了,一切都够了,永远再不会有痛苦,为我流泪吧,爱人。”嘴唇轻轻地吻住情玉的脸,就此停止了呼吸。
情玉知道她永远离去了,两行眼泪唰地滚落下来,轻声说道:“我不是你的爱人,但你是个好姑娘,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将肖思南的尸体靠在岩石上,抹去泪水,向山顶走去。
银涛和狂涛一边避闪着剑气,一边劝范无争弃剑,范无争哪里肯听,攻势更猛。以二人的武功若真有心和他拼命,既使他手中有“魔焱”也早已死了十次八次了,只因二人始终忘不了那份长达二十年的师徒之情,那份近似父爱却超于父爱的亲情,一直不忍心下杀手。其实二人自小便无父无母,根本就不懂得父爱为何,将其看得很淡,当同门师兄弟谈起之时总是躲开,从不愿提及,在他们的心里,范无争便是他们的父亲,情意之重高于一切。虽然此刻知道是范无争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也只是在人伦和亲缘的驱使下感到悲痛,也为他们心目中的好师父作出这种天伤害理之事而难过,说起真正的仇恨却是一点也没有。,经过一个多月的冷静思考,二人已决定不再责怪范无争,只要他肯改过,只要他知道错了,那么他还会是自己的师父,永远的师父。
但是范无争怎知二人的心意,他不敢相信自己杀了二人的父母,二人还肯放过自己,无论从哪点都是说不通的,他坚信二人是在骗自己,只会在自己弃剑后将自己杀掉,因为他始终以仇人的心态防着二人,对他们的关爱一直是装出来的,从没有真心地对待过二人,所以他也不能体会到二人的心情,为求自保出剑反而更快更猛。他是没有见过二人的武功,否则早背着剑逃走了,而不是和他们力拼。
情玉走上山顶喊道:“范无争。你闹够了没有,真以为他们奈何不了你吗?就凭你那下三滥武功,若非他二人顾着师徒之情,早将你杀了,你醒醒吧。”
范无争大怒,喊道:“你胡说,我有魔焱在手,天下无敌,谁也杀不了我,你们都是傻子,是白痴,武功不入流,只配被我骗,被我杀。”哈哈大笑挥剑劈来。
情玉气道:“不知死活的狂徒,非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身形一闪,登时出现八条身影,飞快地闪动着,比他挥出的剑速快了好几倍,眨眼间已欺近前,一把抓出。范开争大惊之下收剑来格,情玉手指在剑身上一触并不感到炽热,心道:“也不必和他比什么高深的武功,要他知道厉害就行。”一拳朝剑身上打出,只使出了一分内力,怎奈这剑身竟然可以消减人世间所有力量,全然不为所动。情玉颇为震惊,深知自己的内力远超常人,一分内力足可让天下武人修练终生而不及,于是第二拳便增至五分,剑身颤动了一下,仍伤不到范无争,便再无顾及,第三拳十分力道打出,范无争双手大颤向后退了一步仍不放剑,情调玉深吸一口气,猛击三拳,范无争接连退了六步脚下一空,啊的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向后跌倒,原来已经退到了那熔岩小涧的边上。
情玉自然不愿伤了他的性命,一把抓住,要将他提回来。银涛和狂涛以为他要伤害自己师父,一闪上前,出手将他架开,呵道:“你干什么?”
情玉气道:“我是在救他。”
范无争大叫道:“救命啊!”
三人转头看去,范无争已落了丈余。狂涛大惊叫道:师父,直扑下去,抓住他手臂,银涛接着扑落下来,抓住狂涛的双脚倒忘了自己该怎么办。
情玉气道:“一个疯子,两个呆子,向下一闪,将银涛的脚抓住,另一只手刺入岩石,四人一串悬在空中。
范无争望着下面的岩浆,生出一身冷汗,惊叫道:“好徒儿快救我,千万别放手。”
银涛和狂涛齐喊道:“师父您放心,我们便是死也绝不会放手的。”将范无争的手腕抓得更紧。
情玉向下喊道:“范无争,快将剑扔掉,这剑太重了,我的手发麻快抓不住了,只要你肯弃剑,我便拉你上去。”
银涛和狂涛也一齐劝他弃剑,范无争仰头看看上面的三人,又看看手中的魔焱,点头说道:好好,我弃剑,我弃剑……”忽然大喊一声,猛然一用力向上冲去,双手握剑向情玉斩落。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三人会救他,全当作骗他弃剑的假象,再加之他为了这柄剑处心积虑奋斗了大半辈子,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今天终于得到了,便是粉身碎骨也不放弃。此时只想着如何能将这三个人杀掉,回到岸上扬威武林,一统天下。
情玉怒道:“死不悔改。”知道范无争这样丧心病狂之人是绝难改过了,内力生出,全力将二人向岸上甩去,手掌在石壁上一拍闪在空中,一脚踏在范无争胸口将他踢飞了出去,跃回岸上。范无争一剑尚未斩出已下落了两三丈,急得大声呼救。银涛和狂涛又要去救,情玉将二人死死拦住,说道:”人作孽不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他这人没救了。”二人看到范无争向下落去,伏岸痛哭。
烈火魔心壮志酬()
正在范无争跌落到一半时,斜地里忽然闪出一条人影飞冲下去。情玉惊叫道:“孟太华!”
银涛和狂涛也自看清,那人正是被他们在五台山打跑了的孟太华,却不知他何时到了这岛上。只见他飞冲下去,比范无争快了数倍,转眼间将魔焱夺在手中,一脚踩在范无争胸口骂道:“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持这神器?”轻挥了几下范无争立时被剑气切割得四分五裂落入岩浆之中。孟太华身形一闪踩在岩壁上,噌噌噌在两壁之问纵得几纵飞身上岸,看着手中的魔焱大叫道:“好剑好剑,比所谓的破神剑强上百倍,也不妄我下这番苦心。”说罢仰大笑。
银涛和狂涛叫道:“狗贼,竟敢杀我师父,我要你偿命。”
孟太华收住笑瞪眼看着二人道:“那样的烂货有什么好?叫他作师父,还不如叫我来得便宜。好徒儿,过来拜见师父吧。”
二人大怒,冲上前去喊道:“还我师父命来。”一掌劈出。
孟太华摇头笑道:“不可不可,我的命太金贵了,还是送你们去见那死鬼的好。”呼呼打出两拳,将二人掌力化去,迫得二人倒退两步,随之一剑劈过来,射出竟然是一束红光,他的内力不知比范无争高出多少倍,更能将这柄剑的潜在威力激发出来。
二人一时间有些慌张,情玉见势不妙一纵上前,抓住二人向旁边闪开。旦听嗤的一声响,地面裂出一条极深的细缝,山顶似乎在这一劈之下分成了两半。孟太华狂喜之下哈哈大笑,一闪上前挥剑又劈,三人分散躲避,但孟太华的剑法何其高名,施展之下密如罗网,整个山顶变成了火海,一时间石裂岩崩,山顶破碎了再破碎,巨石变成了大石块,大石块变成了小石块,最后成了石粒,三人被逼得到处躲闪,映出一片身影,待得孟太华停下手时已被逼到了小涧边上,山顶一片粉碎面目全非。
孟太华冷笑说道:“你们的末日终于到了,请接受烈火的洗礼吧。”唰唰唰连劈三剑,三人闪了开去,脚下的岩石却分成了四分向下崩倒下去,溅起大片的岩浆。
孟太华叫道:“好,有了此剑,我孟太华足可分天割地了。”“唰唰唰唰又劈出好几剑,岩石不断垮落下去,山顶顿时小了一半。
情玉怒道:”疯子,别把自己当神看,没有人能分天割地。”
孟太华说:“我不是神,但也不是人,我是魔,是武之狂魔。”哈哈一笑挥剑再劈。
情玉被逼得无法可施,唯有闪跳躲避,不经意间看到了三柄神剑,虽然石像被毁掉了,石台和石盘皆已碎去,但三柄神剑仍是插在岩石之中不损不倒,于是对二人大喊道:“去拿神剑。”纵上前去。
孟太华叫道:“休想。”挥剑力劈,在三人与神剑之间形成了一道火焰壁垒阻住了去路,地上的裂缝在剑气的劈斩下不断加深变宽,忽然一声巨响分作两半,推移开去,中问间熔岩涌出,整个山顶分成了三块。
孟太华站在对岸笑道:“要神剑吗?那就下去捡吧。”一伸手拔出两柄神剑向熔岩扔去。
情玉长吸一口气,双手虚空抓出,神剑在空中转向飞入他手中,说道:“谢了,所谓邪不胜正,魔不及神,你死定了。”将一柄剑交于银涛。
孟太华冷哼一声道:“是吗?我倒要试试看。”一剑劈到。情玉手持神剑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住魔焱所发剑气,见红色火焰射来,双手握剑全力向上一格,当的一声响手臂大震,神剑毫无损伤,剑气亦消失无形,心中大定。
孟太华颇感震惊,但也看到情玉所承受的巨大压力,说道:“还不错,再接一剑试试。”又挥剑劈过来。
银涛叫道:”让我来接,双手举剑,当的一声身体大震跪倒在地,他有心要试魔焱的真实威力,看自己能否支撑得住,一试之下知道魔焱果然威力惊人,但要打垮自己还远远不够,站起身来说道:“你打不败我们,我的剑还在。”
两柄剑虽然威力不能同日而语,但所发剑气皆可以至人死命又可及远,所以互攻之下,并不吃亏多少,只是那魔焱极为宽大,坚起足可遮住孟太华半个身子,防守起来极为方便。二人却不敢再接他剑气,仍自闪避。情玉喊道:“我去将那柄神剑也夺回来。”在银涛的防守下冲到了对岸,与孟太华互攻,欺进神剑。
正在双方斗得正紧之时,岛屿却动起来,脚下轰隆隆声响,呼的一声自岩下飞溅上来一大片熔浆,赤红如火扑落岸边。孟太华恰好站在此处,一惊之下挥动魔炎将其扫落开去,还来回剑又是一大片岩浆飞溅过来。情玉见势狂攻,孟太华三面受袭,被迫闪身避开,跳向对岸。山顶不停震动两岸分离,孟太华差得三尺到不了岸边,心中惊惧,长吸一口气飞纵而出落到岸边,一股熔岩紧随其后冲了上来,知道形势很不妙,也顾不得再杀三人,向岛下奔而去。
银涛向情玉大声喊道:“这岛怕要下沉了,我们快走吧。”
情玉知道形势危急,但以后要对付孟太华需得有神剑在手,于是看准方位施展擒龙功抓了出去,正在此时脚下一动内力走偏,飞到手中的却是南海一派的令牌,想想或有用处便揣在怀中,一纵上前拔起神剑。砰的一声响,熔岩高高溅起,形成了一堵火墙将他封在了中间。银涛和狂涛站在另一边高声喊叫,情玉不敢久等,飞起身来挥动神剑劈开一条路直向对岸扑去,银涛和狂涛正在焦急,却见情玉冲破火墙飞了过来,只是难以到达岸上,银涛喊道:“我去拉大哥,你助我。”向前扑去。…狂涛向前一跳,双脚死死地钉在岸边,拉住银涛一只脚甩了出去。银涛一伸手抓住了情玉的手腕,二人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飞落到岸上,熔岩紧随其后喷洒下来。
狂涛喊一声走,三人一起向山下飞奔,山顶熔岩不断向上喷涌,沿着地面向下流淌,一片火焰紧追三人。情玉忽然想起了肖思南,将剑交给狂涛向回奔去。银涛和狂涛只顾逃命,根本未曾察觉,一口气奔到山下,却不见了小船,大叫糟糕,但形势危急,已顾不得太多,叫道:“跳水。”双双扑入水中,这才发现青玉没有跟来,回头看去,情玉虽然也奔到了岸边,却被熔岩挡在了一块岩石上,距离较远跳不到水中,二人想要去救,却被熔岩隔开无可奈何。熔岩流入海水之中,哧哧声响,白气升腾遮住了二人的目光。
二人不敢在岸边久留,向远处游去,背后轰隆隆一声响,一座沉默了百年的火山终于爆发了,黑烟滚滚涌向高空,形成巨大的蘑菇型烟柱,山顶火花四溅,炽流不断喷涌而出,岩崩石裂向下滚落,整个小岛一片通红,如同地狱,二人虽然为情玉担心却不敢停留,越游越远终于到达了一块高高凸出海面的礁岩边,登到顶上回头观望,火山仍在喷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