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契约[重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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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扬将那通行证融进了自己左腕上芯片所在的位置,将隔一分钟就会更新一次的动态通行码输入进面板,直接进入了地下武斗城。
下一秒,无数个水色的泡泡出现在他的面前。
地下武斗城所在的网域再怎么变化,内部的景象都是这个样子,像是有着无数的水泡漂浮在空间之中。每一个水泡都是一个武斗擂台,进入地下武斗城的人们可以分为两批,一批是玩家,一批是观众,观众观看比赛的同时可以下注,而赢了比赛的玩家则可以从观众下的赌资中抽成。
除了明目张胆地聚众赌博,更关键的问题是玩家在擂台上受到的伤害是会对精神层面有所影响的,无论是哪个人种,精神力受损都是相当大的伤害。换言之,这里就是拿生命在赌博的地方。
可这也正是地下武斗城的魅力所在。
希扬打算先玩一把热热身,便随意挑了一个空的擂台入驻,翻手一招,掌心里就出现了一张虚拟的半脸面具,戴在脸上就连瞳色都看不出来。
戴上面具的希扬转身进了兵器库,转了一圈以后拎出来一柄短枪。
做完这一切之后希扬将融合着通行证的左腕伸到了感应器下方晃了一下,直接进入了武斗系统登记。这张通行证不止提供通行码,还是希扬在地下武斗城的资质证明——第一次进入的希扬的名牌是代表新人的白色,在每场比斗结束之后系统会根据玩家的实力和表现进行评估,评估的结果会直接反应在名牌颜色的变化上。
白→黄→绿→蓝→紫→红→黑,弱至强。
登记了没两秒的希扬就听见系统提示他有挑战者。少年一挑眉,看也不看对手资料就直接点了接受。
新人在地下武斗城是不会有观众关注的,但却很受玩家“欢迎”,一方面有很多玩家喜欢欺负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另一方面也有许多玩家想要挖掘出有潜力的玩家,培养起来再对其进行“收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地下武斗城是个疯子聚集的、再危险不过的地方。
希扬拎着短枪,从休息室走了出去。
水蓝的气泡之内,青绿色的武斗擂台上,在希扬对面已经站了一个长得有点猥琐的胖子。看见希扬连护服都没穿就拎着一件根本没有威胁性的冷兵器走出来,胖子明显地露出了“这回有便宜占”的表情。
“不是爷没劝你,回去弄个厉害点的武器咱们还能过个几招。”胖子很是轻蔑地说着,摸出一块核能量石融进了右手手臂之中。
希扬根本不和他废话——在双方都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这场比斗就已经默认开始了。
这胖子的名牌颜色是黄色的,摆明了就是前一种专找软柿子捏的那种玩家,这样的人希扬连对方的能力是什么都不想知道,直接就平举起短枪,用枪尖在半空中勾了一个象征着水元素的魔法符文。
希扬收回手上的短枪,只见凭空勾画出来的魔法咒文轨迹蓦地发蓝,像是具有了生命一般舒展开来漂浮在空中。
“享受窒息的快感吧,逆流术。”
话音一落,大量的水元素涌至,将那胖子裹在了巨大的水球之内,因为希扬的指令,水球的内部产生了水流——中央处胖子所在的地方水流是从下而上涌去的,而水流到达水球顶部之后则从边缘回流至下方,被困在有着逆流术的水球中央的胖子因为水流的方向使然就连呼气都做不到,大量的水涌进他的口鼻之中,没一会儿就窒息得直翻白眼。
希扬歪着头就那么看着,刚才这个胖子对他有多轻视,现在他就该有多后悔。
想着第一战没必要弄得多难看,希扬看那胖子实在是不行了就一甩手撤掉了逆流术,顿时“哗啦”一声,水球散落,擂台上全被打湿了,而那胖子也吧唧一下摔到了地面上。
因为窒息了太久,胖子就连大口喘气都做不到,虚弱地直干呕。
希扬朝他走了过去,大概是听见了希扬的脚步声,那胖子竟然怕得开始发抖,巨大的身躯在地上发颤,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希扬在他跟前一蹲,枪尖点了点胖子的脸,立刻刺出一道红:“谁是爷?你再给我说说。”
胖子抖得更厉害了,挺尸呕了几口水,居然晕过去了。
希扬顿觉没意思,反手将沾了血的枪尖往胖子身上擦了擦,完事了就起身就往回走。系统对这场比斗的结果早有了评估,在希扬回到休息室再一次去感应器下方刷通行证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名牌已经不再是白色,而变成了蓝色——居然一跃就是四级?
上一世他来地下武斗城的第一战之后也只不过是白色越级跳到了绿色而已……
希扬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多想,小试身手玩了一把之后就退出了拟真舱。
今天可是有客人上门拜访,不能贪玩。
——他下线下得爽快,殊不知地下武斗城的运营中枢却因为他这小试身手的一战而闹腾开了。
23023。装睡()
“喂!乐光,我发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数据。”
戴着专用于监测数据的眼镜,原本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大靠背椅中的男人不知看到了什么,呼啦一声坐了起来,脑门后扎的两个奇形怪状的小辫子立刻露了出来,很是欢快地在半空中跳了跳。
被称作为“乐光”的是一个身材很圆润的妹子,顶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却偏偏冷着一张脸,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尺寸和她的脸看上去不太适配的眼镜——那眼镜也不算小,但就是像被撑开了架在她的脸上一样,无端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
她站在一个巨大的“脑”的前方。任社会网络治安署的治安官们怎么查都难以掌握的关键情报就在这里:这个虚拟网域是地下武斗城的运营中枢,但它却不在地下武斗城之中,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像是遥控器和玩具飞机一样。每天地下武斗城中无数的数据都是汇总到“脑”所在的虚拟网域,而监测者们则轮班负责确保地下武斗城的安全和正常运营。
监测者们往往是两人一组排班,而辫子男和乐光这一组已经是老搭档了。
辫子男的话并没有引起乐光太大的注意力,她只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怎么了,又看到你喜欢的古代岛国爱情动作片了?”
“……你妹!”辫子男毫不犹豫地朝吐槽自己的人比了中指:“你不肯和我在一起还管着我看爱情动作片了?少哔哔了赶紧过来!”
乐光皱着眉转过脸来,“有屁快放。”
辫子男见乐光一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倒也不在意,他耸了个肩之后抬手一捻眼镜,被判定为“很有意思”的那一段数据就被辫子男单独拎了出来,直接就在两人的中间进行画面重现——
正好就是戴着半脸面具的少年举着一柄短枪凭空勾画魔法咒文召唤逆流术的情景。
“白卡的纯人类扮猪吃老虎。”辫子男幸灾乐祸:“那胖子真倒霉。”
“纯人类?”地下武斗城的纯人类并不少,作为新人身份被评价是扮猪吃老虎根本不出奇,乐光眼见搭档的表情除了幸灾乐祸还有一丝质疑,脑子一转立刻就想到了问题所在:“他这场赢了之后系统给他越到什么级别了?”
辫子男这才又拎出一段数据:“喏。”
那是少年在地下武斗城的通行证备份,白卡直接越级晋升成蓝卡的战斗记录不要太显眼。只靠一战就越四级晋升什么的,在地下武斗城里是非常少见的情形,按照过往白卡纯人类进入地下武斗城的头一战来看,系统给予的判定基本都是越三级晋升到绿卡——这里头的问题才是那句“很有意思”的真谛所在?!
“bug了?”乐光脱口一句完了又自我否定:“怎么可能,我们的‘始祖’已经是最完美的‘脑’了。”
辫子男对乐光的纠结不置可否,双指并起一弹那张通行证:“你想错了,我说的不是越了几级晋升的问题,是他的年龄有问题,看,他的精神强度很厉害,但精神场却不够大,远远没到成年人该有的水准。”
乐光这次秒懂的方向对了:“你是说他还没到血统觉醒的时间就……?!”
辫子男下一秒就很突兀地笑出声来:“哈哈怪物!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种人必须要报备到老大那儿去啊!”
“还用你说。”乐光冷哼一声,转头就去开通讯器。
×××××
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年龄问题而被地下武斗城给惦记上了的希扬此刻正指挥着理士德满厨房转,美名其曰有客人要来,果盘要什么水果赶紧挑好洗好、等下要怎么切怎么摆得漂亮、饭要用蒸的菜要几个都必须怎么做……倒不是因为希扬的客人有多重要,而是这是希扬最近想出来用以玩♂弄理士德的新方法。
理士德是什么身份他心里有数,一个接一个的指令扔过去,根本不是机械人的理士德一不小心就会出错。
看着理士德团团转得眼底净是无奈和提心吊胆、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希扬就觉得心里格外舒爽。
——让你丫装!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就这么“玩”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悦耳的提示音,希扬后退两步让出走道:“理士德去开门。”等到理士德遵从命令朝外走的时候突然又加了另一条指令:“围裙摘掉。”
然后看着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在厨房里猛地一刹车,还要端着一脸平静地折回来把围裙摘了挂好,这才又步履稳健地走出去开门。
能被希扬请到家里来以客人身份招待的,除了梵容以外不再有别人。
实际上梵容也不是纯粹来做客的人,他作为希扬的理财师,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和雇主进行沟通——定期沟通的记录会作为他持有理财师执照的评估标准之一保留下来。
梵容还是一成不变地以西装革履的形象出现,他一进门就和理士德打了个照面,镜片后的视线一凝,眉头立刻挑起,而理士德则是姿势标准地回以一礼,随即便错开身体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希扬对门口两人之间的微妙互动一无所觉,他只看到把人请进来的理士德和拎着公文包迈进来的梵容。
少年一指客厅里的沙发,梵容立即会意,步子一转就按照希扬的意思在沙发上落座。这次他是作为理财师的身份而来,倒是把当私人律师时公事至上的风格秉承到底,连客套话都免了直接一上来就是汇报这些天来他的工作情况。
希扬在梵容给他打理资产这方面上还是很放心的,选定的理财方式中规中矩,账目也很清楚。到底是和爸妈有十多年交情的人了,用起来自然是比那些不知根底的要好太多了。
雇主和理财师之间的定期沟通流程很快结束,希扬给出了相应的评价之后这回和梵容碰面要处理的公事也就告一段落。
“留下吃饭。”希扬难得小小地开了个玩笑:“尝尝未成年人的营养餐。”
闻言,梵容抿起嘴微微一笑,冷硬的脸部线条顿时柔和了不少:“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我放心不少。”
对梵容对自己的关心,希扬表示不置可否。
两人上了餐桌,因为有梵容这位“客人”在,理士德重新回到了餐桌边上的位置随侍。不得不说理士德这家伙的存在感真的太强,久违的压迫感又一次让希扬在心里困扰地皱了皱眉。
倒是梵容维持着淡然的表情坐着,看到理士德上了一桌菜居然还有心情和希扬说笑:“未成年人的待遇真不错,这顿营养餐看得我都想给自己请一个管家了。”
“是吗。”希扬看似不甚在意实则指鹿为马地刺了某人一句:“机械人听命令倒是不错,就是做出来的东西全是一个味道,吃久了腻。”
这句话里的反讽意味太浓,正在摆放餐具的理士德内牛满面:好好干活也有错?躺着也中枪是几个意思?!
在随后的用餐期间,梵容一口接一口的样子完全证实了他刚才的夸张并非违心,这种跟没事人一样拥有不受影响的好胃口让希扬光看就觉得羡慕嫉妒恨。
……也不知道是真淡定还是粗神经……
希扬和梵容都是食不语,寝不言的人,不聊天的饭局很快就结束了。用餐完毕的梵容小歇了几分钟就站起来准备和希扬告辞,动作之间一个不注意把银汤匙勾下了餐桌,“咣”地一声掉在地上。
梵容一个人住惯了,下意识弯腰去捡,捡完就见理士德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希扬的这位律师兼理财师立刻似笑非笑地推了推眼镜,随后将银汤匙朝理士德面前一递:“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理士德道了谢,伸出双手接过银汤匙,目送了梵容和希扬口头商定好下回定期沟通的时间后离开,就动手去收拾餐桌,然而他视线一转,就对上了希扬看向他的若有所思的视线。
几乎是在发现希扬的这个眼神的同时,理士德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本能地开始回忆刚刚自己的行为举止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可少年眼里的若有所思转瞬即逝,马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波澜不兴。
理士德看着他十分反常地没有再用一些什么怪招来使唤自己,毫无缘由地就冷着脸回了房间——没过多久,论坛里理士德发的记录帖上又多了一段忐忑而心酸的树洞:主人太阴晴不定了怎么破!?
这个疑惑在当晚理士德又一次用他的特殊方式“溜”进希扬房间去平(man)息(zu)身体的欲望时就得到了解答。
午夜之后,理士德又一次站在了希扬的床前。
少年的睡颜平和,面容精致,较之平日里他脸上那与年龄不符的冷然面具,此刻睡着了的希扬更像是一幅漂亮的画作,异常的赏心悦目。
理士德光是看着他沉睡的样子,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就像是被抚平了皱痕的纸张一样渐渐地平静下来。
昏暗的房间之中,男人金棕色的眼睛里隐约溢出了连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恋慕。
——好想触摸他。
和往常一样,理士德都遵从了自己的欲望,轻轻抚上了希扬的手,那微凉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