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战国末年-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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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凌暗忖:看来田倾武术有成之事,田丘还不知道,估计是对田倾死了心了。
“哎!还不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惹的祸。田倾与昭妍昭雪不是一母所生,他父亲年轻之时痴迷昭妍的母亲不能自拔,好不容易成了好事,没过几年好日子,昭妍的母亲就因病去了,田毕痛苦之余发誓不再续弦,后来被我逼着与田倾之母欢好,结果就有了田倾,但田毕事后非常后悔,总觉得对不起他的结发妻子,结果……连给田倾之母的名分都没有,就跑去厮混军营了,几年后回来,那是田倾还小,刚见到父亲自然很开心,四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他看到的都是每日自己的母亲欣喜的为他父亲铺张衣食冷暖之事,但……我那儿子并不领情啊,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了一年,一年之后田倾的母亲死了。那时我才知道我那未过门的儿媳妇何等贤惠,白天总是笑脸迎人,无微不至。但她把自己的委屈和伤心都留给了夜晚。可能……唯一有感觉她的变化的恐怕只有年幼的田倾吧。”
王子凌想起了田倾倔强的模样,没由来的心中一酸。轻叹了一声。
“田倾之疾,并不是因此而得的,而是他父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就逼他练武,或许是因为他母亲的原因,所以幼小的田倾并不买他父亲的帐,倔强异常,后来……”
田丘黯然道;“为了使田倾听话,他父亲做了一件对他来说非常残忍的事情……”
王子凌一震,不由自主的问道:“是什么?”
“田倾年幼之时,最怕蛇虫鼠类。他父亲把他丢到一个鼠屋关了一整夜……”
王子凌眉头一皱,暗忖:“一个五岁大的小孩,能有多少抗拒恐惧的心理能力,那时的田倾一定非常绝望。怪不得我每次提到田毕,他既恨又恐惧。”
“关多了,田倾也就老实了,慢慢开始学武。再后来他父亲给他关过虫屋。蛇屋……哎。可怜我那孙儿……如今还好好的活着,我这个老头子也就没什么要求了。”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大都尉?”
田丘横了王子凌一眼,“哼!那时他还在怨恨我,坏了他和昭妍她母亲纯洁的爱情呢。这种事情,能管一时片刻,还能管每时每刻?”
“呃……说的也是,看来田倾是幼年时受到特别严重的心理创伤,留下了心理阴影了。”
“心理阴影?嗯?不错,这个词汇倒是新鲜,不过非常贴切。不过既然他拜你为师,那你就随他吧,我这个做大父的,只求他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将来娶妻生子繁衍我田家血脉。再不多求什么了。”
王子凌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对了,侯爷还没告诉下臣,召下臣前来所为何事?”
田丘笑了一笑,正色道:“你愿意做我的孙女婿么?”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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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拒绝()
“什么?”
王子凌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惊的酒水都洒掉一半,神色惊恐的看着田丘。
“年轻人不要激动,虽然是好事,但也要矜持些!”
“矜持你妹啊,这到底什么情况?”王子凌暗忖:“难道我的王霸之气突然出现?啊呸,肯定有阴谋,一定是这样。”
王子凌缓缓的坐了下来,尴尬的道:“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啊,不是,是太令人惊讶了。这……王子凌实在高攀不起,昭妍小姐如此的……呃……如此的……”
“怎么?连我孙女的美貌都难以形容了么?”田丘淡淡的笑道。
田丘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王子凌根本看不出田丘到底是何意思。
王子凌神色一凛,直言道:“下臣不明白!”
“在我齐国,年轻一辈之中良才少有。你勉强算半个。”
王子凌试探道:“但我身份卑微,并无背景……”
田丘淡淡的道:“我田家乃是王室宗亲,权掌一方,对王室忠心耿耿,何须他人相互扶挟?”
王子凌顿时明白了,怪不得韩聂、貂勃等人没来赴宴,原来不是他们避嫌,而是田家自始自终都独居一禺,不与任何势力往来,一直作为王室心腹。
而且王子凌也明白了,田丘为什么要找他做孙女婿,因为王子凌顺眼,对田丘来说王子凌还能入他眼,最重要的是田家男丁不旺,只要王子凌有一点能力,那么田丘就能培养出一位将军来。即是对王子凌今后的发展不看好,但田丘总有把握把他培养成为他田家势力中的领头羊吧。
见王子凌闷声不响的,田丘道:“难道我那丫头还不如你意?”
王子凌苦笑道:“不是!只是太过突然,毕竟王子凌也是……下臣跟田大小姐之前不过是普通朋友,这么突然的事情,而且也接受不了卢侯好意。”
田丘一怔,叹道:“原来你跟我儿一样,追求爱情的人。”
“不!大都尉可能是,但王子凌不是!”
“哦?为何?”
“爱情这东西,被人传的高尚,在我眼里真正的爱情是容不下第三者的。但我王子凌是个俗人。也许……下臣跟大都尉的相同之处在于都向往婚嫁自由吧!”
“自由?”田丘轻念了一声。
“田倾从军无望,顶多继承爵位,我田家再无后辈男丁,你当真要放弃我的提议?”田丘再次问道。
王子凌苦笑道;“即是下臣能接受,恐怕侯爷也不会答应的。”
“哦?”
“实不相瞒,下臣家中已有妻子了。她曾救过我的性命,从我之后,对我照顾细微,可能出身卑微,但王子凌曾发誓今生绝不负她。虽然我并未正式迎娶她,但她在我心中早已是我正妻了。”
“你说的不错,既是有救命之恩,那就不能因求富贵而弃之糟糠。可惜了!”
妻无二嫡,从古到今都是。美女!王子凌见过不少,但令他心动的却只有偃楚月一人,其实并不是偃楚月的美胜过田昭妍,胜过田钰,胜过南宫蕴……从内心深处王子凌觉得偃楚月是最贴近追求的一个。其他的就算再美,没有结果,那何必在意?像田钰那样简直遥不可及,还不如平时养养眼,图个乐呵。当然,王子凌现在还只是个小人物,为了生存都朝不保夕的,便不多想其他,若是王侯将相,那哪里会有这种想法。
王子凌由衷的道:“田大小姐貌美如花,性情温和,待人以诚。相信会寻得适合她的如意郎君,会得到她的幸福。”
“但愿如此!”田丘深深的看了王子凌一眼,眼中一闪失望之色。然后突然转道:“你是否认识曹丘道?”
“曹丘道?”王子凌疑惑道:“被誉为齐国第一剑客的那位?”
“不错!”
“只听说过,并没有交集。”
“今后最好要注意一下。”
“为何?难道那些刺客与他有关。”
“好了,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我累了,希望你能活的长久一点。”田丘往后一仰,半倚在虎皮榻上。
王子凌踟蹰了片刻之后,立即起身作揖道:“那下臣就不打扰侯爷休息了,下臣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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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凌漫不经心的走出田府内院,心里却想着:“这老爷子也真是的装什么神秘?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简单,这老爷子虽说安居数年,不理政事,但手中肯定有一个情报集团,不然不可能直接就提到曹丘道其人。”
“师傅!”
正在思考中的王子凌突然被一个声音叫醒。王子凌忙向周围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靠近,才微微皱眉道:“不是说了,公开场合不要叫我师傅吗?”
“师傅放心,徒儿一向很小心的。”田倾立即应道。
王子凌见田倾脸上略有失落,问道:“找我何事?”
“没什么。只是师傅何时回范邑?”
“快了,再过三五日就要出发了。”王子凌见田倾有讷讷的不出声,道:“放心,我走之前会给你安排好功课的。”
“和师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徒儿觉得很充实,至少还血有肉的……”
“得了吧,别拍马屁了,我听不得这些酸味十足的话儿。以前你是混惯了,又没人约束你,那种日子看似自在,但久而久之跟行尸走肉无异。现在有了目标,懂得发奋图强了,知道为什么而活了,自然生活的感觉就不一样了。”王子凌随意的道。
田倾静静的听着,呆呆的道:“还有师傅的教诲。”
王子凌顿时想起田丘提到他的童年,心中一酸,一只手拍了拍田倾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很苦,把自己封闭起来,从小没个人教你那些大道理,即使教了,你也不一定听的进去。但就是有那么一群人跟你一样,也是如此。就算今后听不到别人的教诲了,你也应该学会独立自强。人要向前看,你还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希望你被前程往事所羁绊。”
田倾似懂非懂的道:“徒儿谨记!”
王子凌一松口道:“这几日我会把一系列的教程罗列出来,你要跟着我的计划一步一步实施,每日不断的训练自己。”
田倾坚定的道:“我会的。”
王子凌双耳微动,眼睛一斜,低声道:“你大姐过来了,注意说话。”话刚出口,王子凌就想道:“咦?他爷爷都知道我收他做徒弟了,那我掩饰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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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回归范邑(上架了,给个推吧,拜托了!)()
田昭妍见田倾跟王子凌站的挺近,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即向做了个福,王子凌点头示好。
刚刚拒绝田丘的提议,这让王子凌直面田昭妍之时多少有些尴尬。而田昭妍似乎也有后悔当初冲动之念,如今覆水难收,也不好向王子凌示好。总之两人相错之下,竟然无言以对,就这么错身而过。田昭妍心中十分失落,微微低着头不断对着握在身前的粉拳呵气,雾气暖了双手,却模糊了双眼。
王子凌淡淡的笑了一下,再是无声的一叹,大步往侯府大门而去。
田倾不解的看了看田昭妍,又看了看王子凌,最后恢复了那副沉默不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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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邑!
白雪连天,一片冰冷的世界中,远处天地相接处有一条漫长的横线使青天白地分明。寒冷并没有使范邑百姓的修缮河堤工程停止下来,但毕竟也慢了工程,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但时不我待,王子凌所付出了大量的金钱物质,可不是让他们安然渡过这个冬天的,而是要让他们安然渡过今后的无数个冬天。
范邑破落的邑署内,范邑大小头目集聚一堂,一一汇报当下情况。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稳定的。
一位治水司吏激动的道:“如今的进展非常之快,百姓情绪高涨,如今仅剩之后一步了,只待春夏之际将数条主干支流堵死便能成事,哎就是可惜了,若是陽晋归我齐国所有,下臣甚至想把濮水与大野泽之联系切断……”
“哈哈……听司水之言,我也就放心多了。起码你对刚修的堤坝很有信心。”
“不错……全赖范大夫之功,想出以麻袋装沙之法,不但可以弃沙回用,还提高数倍了进度,实乃治水一胜举。而范大夫所设计月堤缓水之计,让我等赞不绝口,范大夫实在可与西门豹并举了,我等无不佩服。”
“诶!太阿夸张了,有用没有还要试过才能知道。当然我只希望这招能够管用。范邑已经腐之若斯,我也不得不破釜沉舟赌一把了。好了,今日之会就到这吧,如今范邑大治在望,诸位还要各司其职,万不可懈怠轻慢!”
“诺!”众臣应道。
王子凌留下了几个范邑重要人物谈话。王子凌先赞扬了梁不语一番,因为邑僚通为了范邑治水之事。忙个不停无暇分身。所以范邑之内大大小小的诸如:户籍、田地、人口普查、邑入邑出等后勤重要事宜都交给了这个新上任的邑宰,而这位新邑宰也没令王子凌失望,甚至用平和的手段处理过范邑之内的口角之争。良才必予以重用,王子凌毫不客气的把范邑之内的大小事务交给他处置。
王子凌一撇处在角落的闭目微暇、一言不发的郑浩,道:“咳咳……最近,周围诸侯国可有新闻?”
秦杰脑子过了一遍,道:“范邑之外情形我等了解不深,只知道齐魏外相来往密切,鄙下认为……范邑数年之内定然无忧。”
“如此说来……魏国战事吃紧?”
秦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况。
大寒时节,本来使者来往就不剧烈,更何况官道又不经范邑,若非有心者也无法详细知道情况。
王子凌暗叹了一句,看了看郑浩,依然闭门微暇,但王子凌看过去分明有轻笑之意。
“咳咳……郑先生可否赐教?”
“啊?范大夫可是叫郑浩?”
王子凌心道:“你特么装什么傻。这里有第二个郑姓的吗!”
王子凌含笑道:“正是……正是。范子凌诚心求教先生,望先生赐教一二。”
“啊!”郑浩突然‘恍然大悟’,道:“既然范大夫有命,那在下就说几句吧。”
“先生请!”王子凌不得不装着礼贤下士的模样。
“咳咳……魏、赵之战已在数月之前便传天下,使天下人揣测纷纷。本以为魏国强势,即使不能讨些便宜,也不至于兵败。”
“哦?魏国败了?”王子凌惊讶道。
“虽然时至今日,魏国还未收兵,但败势已定,两国若是再行胶战。那便是不智,恐招他国趁虚而入。”郑浩清了清嗓子道:“魏倾十万大军攻打博陵、聊城,企图切断赵国对河水以南以聊城为首的大片赵国疆域。先是派一万先军企图在博陵游击,拖住赵国大军前来施援。而赵国果然派了一员大将,挥三万之师渡河而来,声势浩大。但后来得知,三万大军还不到两万人马,皆是老弱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