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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隋末大业-第51章

小说: 隋末大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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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上的老汉也跟着默默的流泪,一双眼浑浊得厉害,佝偻着腰背,搀扶着老妇的胳膊,抬着袖口,轻轻的擦拭着眼角。

    “大娘,你该是知晓,你那儿子犯了法,李县尉逮他到牢中,你在这同我求情是无用的。放心,他顶多就是个伙同的罪状,该不会杀头的。”陈瘸子这人不得点教训,哪里会改变,伙同的罪状也不会轻,李应兴恐怕也不会让其好过。

    只是这才进牢房将人给打了,看这模样,似乎还是挺严重的。那个合同的效力,还真是不错。

    “就是不会杀头,那恐怕也是要流放到外乡,听那牢头说,说不准还得是发配为戍卒,那是要动兵的,可怜我那儿,三十好几的人,还未娶着妻子,就要这般去了。”老妇停了两下,才说完,想到儿子要离开,可能要遭受的罪,立刻又是哭了出来,“大侄子,你就发发好心,让那李县尉放了我家儿子吧。我老两口,给你做奴仆都行。”

    说着,老妇就跪了下来,颤巍巍的磕了两个头。

    “可他毕竟是犯了事,这要放回来,万一他又将那贼盗引来怎么办?”屋角几个村人都看着,陈平可不敢真的承受长辈的跪拜,赶忙是翻出了围墙,去拉老妇的手,“大娘,你起来,我一个晚辈,怎能受的住,村人都看着呢。”

    不孝不敬,这可是道德上的亏损,严重的可会判刑,同对错无关,这关乎着一个人在他人眼中的形象,白土村就是陈平的根,陈平可不想给村人留下跋扈不尊老的印象。

    “我听那牢头说了,只要你去同县尉说声,我儿就能回来。你要是不同意,我今日就跪在这里不起来,让我这一身老骨头同我儿一同去了吧。”老妇倒不壮实,可这铁了心的跪在地上,埋着脑袋,不住的往泥土上撞着,当真是有了死的心思,陈平拉不动。

    边上老汉见了,同样也是跟着缓缓的跪下来。

    “这陈孝义家大儿做的也太过了些,两个长辈都是跪了下来,不像话。”看戏总少不了李婶,站在墙角,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不忘给碎叨两句,“那陈瘸子虽是懒,可这进了牢房,当真是没命出来。他这是要将人往死里弄啊,照我看来,那李县尉恐也不是个好东西,肯定是得了陈孝义家的好处,这才是抓了陈瘸子。”

    放你娘的屁,陈平真是想要一口水吐过去,要那曲辕犁的时候一口一个侄子,现在就成了小子。

    按压着力争的怒气,陈平见拉不起两老人来,周围村人也跟着越聚集越多,干脆也是跪了下去。

    “大娘,根叔,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我要你们儿子的命,是他要我的性命啊。那万三亲口说的,陈瘸子受了万三的几百文钱,将村中的虚实全都是给了万三。哪家有存娘,哪家有鸡鸭牲畜,哪家藏着钱物,那都是清清楚楚的,我在山中遇到万三,那也是陈瘸子告的。”陈平声音嘶哑,放在腿侧的手指头猛的拧了两下肉,带着哭腔,“要不是顺子,我就死在那林子里,连着尸体都落不到。我不怕死,可我要是走了,你让我阿爷如何?我娘又该怎么办?”

    “就大娘,根叔家有儿子,难道我就不是爷娘生的?我要真出事,你让我爷娘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儿子出来?”陈平说着,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原本是演的,这下真的是落下伤心的眼泪,衣襟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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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团结就是力量() 
两老一少,对跪着,哭得伤心。

    “这陈家小子,倒是机灵。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只可怜那陈瘸子,倒是进了牢房,恐怕是要掉上一层皮,说不准要发到那偏远之地。听说那里毒虫多,林深茂密的,还有着毒气,那人都是不吃粮食的。”李婶又絮叨了起来。

    周围几个村妇听着奇怪。

    “这不吃粮食,那吃什么?”

    “吃人。”李婶颇有点成就感,这也是从自家那老头处听来的,开着饭馆,见识总能多些,偶尔这么一些消息,都是村人未曾听说的。

    看着几个同村妇人睁大的眼睛,吃惊的模样,李婶很是满足。

    李婶向来都是嗓门大,陈瘸子爷娘自也是听到了,脸立刻就白了,这可是要比那戍卒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这要是被吃了,恐是那尸骨都找不到。

    “这可不行,我就那一个儿子,不能是这般让人吃了。孝义他大儿,你不能这般做啊。”老妇放声大哭,这一次,是将陈平的声音压了下去。

    李婶说出那番话时,陈平心绪就渐渐宁静下来,有的只是烦躁,这李婶嘴也太碎了。虽是看着无多大恶意,可其中难说没带着一份看戏的心思。

    这就好比那要房子走了水,才要熄灭,这又去添加了一捆干柴,然后乐滋滋的边上看着重新燃起的火焰。

    “大娘,这事不是我不办。可万一是陈瘸子放了出来,又将那贼人带到村中来,我家中无多少资产,倒是是无事,可那要是谁家养着鸡鸭,让人给偷了去,这该如何是好?”真就这般让人哭两句,就放了陈瘸子?陈平做不到,这性质不同陈顺,顺子那是偷,没伤着人,陈瘸子这就等同是抢劫,可是能要人命的。

    “万不会如此,我儿在老牢中受了教,一定是不会再做出这伤害村里乡亲的事。”老妇见陈平松了口,看到了希望,忙是道,“等他回来,我一定是让他登门道歉,也会给你赔偿。”

    “我家并无多少东西,倒也不担心。”陈平抬头瞧了眼那边竖起耳朵的李婶,带着担忧的语气,犹豫着道,“只是上次那万三说过,听陈瘸子的话,村中还有人家养了不少的鸡鸭,就在那河边,说是找个时机就取了,答应过与陈瘸子平分的。”

    那万三肯定是出不了牢的,自也不会回来澄清,陈平不介意给他再扣上些帽子,顺带着将陈瘸子也套进去。

    这么一说,屋角那站着的李婶再也是稳不住,陈平那话中的河边,这可不就是自家那一群鸭子吗?

    难怪说隔着些时日总会少几只,怕也是那陈瘸子弄的吧?

    人就是这般,一旦是起了怀疑,就会越来越深,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引起更多的联想,陈瘸子在村中本就不被人待见,偶有些偷摸的习惯,大家也是清楚的。

    只是因着文钱不大,又多是碎小的东西,或是陶碗,或是笤帚之类的,倒也无人去说。

    “说不得那几只没了踪影的鸭子就是被陈瘸子给偷了去。”前些天,李婶合着儿子陈山虎清点那鸭子,发现是少了两只,今日又听着陈平这番话,立刻就联想到了一处。

    “万是不会的,大侄子你要是不信,等我儿回来,我让他跟着你,给你帮工,就是做你家奴仆也成,只要是你同县尉说上几句。”老来得知,就这么一个儿子,老妇虽知道儿子有些毛病,平时也会恼上两句,可这要真判了刑,心疼得也厉害。

    那是身上掉出来的一块肉,怀胎十月生的,怎的不心痛?

    “这地上凉,别是伤寒了。大娘、根叔,你们都起来,我过两日去县中,同李县尉说上一说。不过陈瘸子到底是犯了法,我不能保证李县尉会放了他。”陈平没讲话说圆,拉着两人起来,“这赔偿是要的。”

    “只要是能让我儿出来,你就算要了我家那房子,我也给你。”老妇现在一心是牵挂着儿子,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本就是闲月,经这么一闹,村中除了一些个应了徭役出去的丁壮,都围了过来,就连陈和才,居然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铁匠活,站在一旁,看着。

    老老少少,合计着有百十号人,倒是比昨日更是热闹些。

    “平儿,都是乡亲,万不可过了。”刘氏在围墙后说着,怕儿子是要趁着要利,伤了和气,落下坏名声。

    “娘,放心,我知晓的。”陈平点点头,环视了一周,这么些人,正好。

    做好事是要留名的,声望也是靠人拉起来。

    “我要这赔偿却不是给我的。”陈平一句话,就引得周围小声议论的人将目光落了过来,“我村中才四十户人家,在这十多里方圆的地,怕也是最小的村子。因着人少,丁壮不多,平常也是没少受那邻村的刁难,授还那土地时,更是少分上许多,总被那上涂村抢了去。”

    “各位乡亲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那薛雄在上涂村?是的,这也是一个原因,可是还有一个原因,昨日的事,各位叔伯婶娘也是瞧见的。”陈平自问自答,站在人群中,环视着,眼睛从一个个村人脸上扫过,这一刻,他如同是站在工地上,面对着一个个讨薪的工人,激励着,“那万三,是军府的都督,在县衙中也是有着关系的,可结果如何?不同样是被抓进了牢房中?”

    事情的真相永远不会那么尽如人意,可只要是能达到效果,稍微的隐瞒,就显得必须。

    “这是为何?是因为我们团结在一起,各位乡亲站在了一处,承平着我们的请求,让李县尉深受感动,宁愿是忍受着万三的威胁,也要将他惩办。”陈平继续胡扯着,这话不怕传到李应兴的耳中,“只要各位乡亲团结了,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就是面对那蛮横的上涂村,我们也不用怕。”

    “是的,是这么个理。”村中老人赞同着,“前两年,本说是要分给我家的田地,硬是让上涂村给夺了去。”

    “我家也是这般,去岁那半亩的田地就让上涂村分了去,这都隔着四五里的路,抢田地居然是到了这里。”

    人群义愤,显然平时就积攒了对上涂村的怨气。

    “如几位叔伯长辈说的,那上涂村欺人太甚,所以我们必须是团结起来,才能不受人欺压。”陈平不能让人将这个话题拉的太远,那就偏离了自己的目的,又回过话头,“可要如何才能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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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立场转换() 
“这我知晓,不就是组成乡团吗?”陈和才道,“当年来公也是靠着乡团,这才是得到先帝的重用。”

    来护儿以乡团起家,这点倒是不错,实际上,在隋灭陈以前,在北齐统治区及与陈接壤的地方,就有过不少乡兵组织,都是乡间大家族带领,以乡里亲缘为纽带,守护土地,或者是参加平陈战役博取功名地位。

    “铁匠叔说的不差,可为何那些乡亲愿意跟着来公?”陈平道,“是因为粮食?或是为了保护妻儿?”

    多是未识字进学的村人,可倒不是不明白事理,实际上,在思想方面,这些大字不识的村人更容易接受他人的理论。

    不需要实际有理,只要他们听上去觉得有道理,那么就会认同。不少村人点头,看向陈平的目光变得不一样。

    “这孝义家大儿,不只是能干,也是能说的,比我家小子要强。”

    “那是的,也不看那曲辕犁,能想出那物件的,脑子自也不笨。倒是可惜了些,要是能去那乡学,说不得也能做个官。”

    周围的村人又议论开,有人甚至是将陈平还光着屁股腚时的一件小事拿出来说道,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说明陈平有这般能耐,那从小都是有轨迹可循的。

    是有着依据的。

    这一点,皇帝与庶民倒是无多大区别,都是往身上贴金,当然,有时候这金不是他们自己贴的,多数情况都如陈平这般,是一帮自觉要显得看中的人与众不同,而加上去的。

    那是,你要是显现不出些许的不一样,出生时没有满屋紫光,头脸上没有龙纹或是鳞片,体上没有长着三乳,怎么好心安理得的跟着你?

    “这些情况自是有的,可仅有这些就够了吗?如果是来公处罚不公,奖惩不严明,谁人还愿意跟着他?”陈平说了一堆,就是为了强调这个,将矛头又对准了陈瘸子,“现在陈瘸子犯了错,告知了外人,让他人对我们村有了觊觎的心思。这就是错,是该得到惩罚的。”

    “大侄子说的不错,切不可让陈瘸子回来。他平常手脚就不干净,我就说家中怎的总是少些东西,这回又是将那万三拉进村子来。”早就想插话的李婶终于是找到了合适的出口机会,常年累月的积累,给了李婶非常丰富的经验,这落石的功夫相当的醇厚,“要是让他回了村子,说不得又会往村子中带进外人。”

    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原还是个同情者,说着陈平不近人情,片刻的功夫,就站在了村子的立场上。

    心中佩服了下,陈平见陈瘸子爷娘惊得脸色又白了下去,没让李婶再说,直接是道:“李婶说的也不错,大家伙都是一个村子的,邻里之间,本就是该互相帮助。我对此是很感激的,前些日子,在王姨家中,大家伙过来抓贼,虽是一场误会,但也足以说明各位叔伯婶娘都是关心我的。”

    “昨日,那万三进山要害我。多亏得是顺子机灵,发现了万三几人的行迹,这才回村通知,又是靠的各位叔伯。我才没让那万三抢了猎物,也免了被活埋进山中的遭遇。”陈平这话才说完,见身前两老人又要下跪,赶忙是扶助,“大娘、根叔,你们要是再在我这个晚辈面前下跪,陈瘸子的事我就不管了。”

    陈瘸子的正名陈平是不知晓的,这么一个人,也谈不上尊重,喊上一声诨号,没觉得心中有不适。

    显然,在这个问题上,陈瘸子爷娘也没注重,自家儿子什么德行,是清楚的。经陈平这一说,原是要跪的,立刻又站直了腿:“不跪,只要是你肯同那县尉说一声,什么都听你的。”

    “恩,我方才也说了。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要互相帮助。可这帮助,不是说人犯了错,就可以替他掩饰。”陈平看了眼李婶,严肃的道,“也不能如李婶那般,因为一点小过,就不饶人。”

    这下村人有点糊涂,那到底是要如何做?李婶更是蒙圈,原以为自己是个圈话的行手,今日怎么听陈平这一番话,倒是那不放过陈瘸子的成了自己?

    “那么,应该如何去做?”没事,听不懂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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