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大业-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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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准备的?家中有多少资产难道自家不清楚?等到里长来时口述,然后印个手印就是。
“恩,李婶慢走。”白土村以往不属陈元良管,他也没继续深探,见李婶急匆匆的回去,就指着留下的那青年,对陈平介绍道,“这是薛福财,上涂村的,离这倒也不远,明日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同他一起,省些力气。”
“那就麻烦福财哥。”能有牛车坐已是不错,礼多人不怪,陈平见着年长些的就称呼一声哥,倒也说得过去,“不知会不会耽误福财哥的生意?”
陈福财是牵着牛车过来的,两轮,同后世的牛车除了在轮子上稍显不同外,也就是多了个遮风挡雨的棚顶,其它并无多大区别。
“不麻烦,顺路,我也是要送瓷器去县里的。”陈福财拉着牛绳,掉了个车头,“我只是赶车送货,这瓷器不是我家的,可做不得生意。”
陈元良与陈平上了车,车上铺着些稻禾,摆着些瓷器,多是青色,比家中的陶罐看着要鲜亮精细,胎质细腻,釉色莹润,应是好瓷。
车中位置比较狭小,陈平挪了挪身子,坐在车头,正好是可以看看路边的风景。
一声吆喝,老牛悠悠的上了村路,往东而去。
“这瓷器是薛雄家窑出的?”陈平问道,犹记得陈元良说过薛雄家有瓷窑。
“这周边就只有他家一个瓷窑,不是他家还能有谁的。”陈元良点点头,“就这一个瓷窑,就能赚上不少钱财。我家中杂货铺中的瓷器,同样也是从薛雄那买的。”
“陈哥家中的那些昨就已经送了过去,这一趟是薛主簿让我送到县衙中。”陈元良与陈平两人敢直呼薛雄的名讳,郭福财可不敢,微微偏头道,“这一车十件瓷器,都是出的上好青瓷。”
郭福财话里带着一股自豪,陈平是听出来了,看向陈元良。
“这瓷就是他阿爷烧出来的。”陈元良解释着,“县衙里瓷器用具多是他阿爷烧的,品质不错。”
这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县衙中的瓷器用具的采购被薛雄承包了下来,或者说是被其掌控更为合适。
牛车很慢,短距离内甚至是比不上步行,不过好在平稳,这一路十多里,真要走起来也是很累,陈平坐着车,听郭福财聊着瓷器的事,倒也不觉得无聊。
对于瓷器,陈平懂得还真不多,听一听,长些知识不是坏事。
“驾……驾……”
后面传来声响,马蹄声阵阵,很是耳熟,陈平探出半个身子,朝后瞧去。
“怎么这么巧。”如同那日从下涂村回时的情景一般,陈平又看见那匹白马,白马上那年纪不大的女娃风姿依旧。
女娃看起来比陈雅大不了几岁,一双握着马缰,一手轻拍着马背,后背上还背着一张小巧的弓箭,马侧挂着两只山鸡。
应是刚打猎回来,在白马后一惯的跟着十数着戎装的卫士,平巾紫衫,腰别长剑。
第二十三章 比试()
这一下是很疼的,可以看见手指上的伤痕还带着血。
“你是谁家的女儿,这般无礼。自己的马撞了牛车,损坏了货物,还伤了人,现在居然还动手打人。”如此小的年纪,就蛮横至此,陈平要不是看着周围一干卫士在,真想过去大手掌的招呼下去。
谁说漂亮的女孩一定就可爱?那也是要有教养才行。眼前这女孩欠缺的就是教养。
“不要同她计较,她还小,我们退一步,我也没伤着,这腿上的伤养上两天就能痊愈。”陈元良拉着陈平,万一陈平气上了头,再过去给这小娘子来一下,就不是伤脚这般简单的了。
十数卫士似乎见惯了这般场景,也不过来搭手,两名卫士站在女骑身后,余下卫士隐隐的成包围之势将陈平三人围在中间。
猫戏老鼠,还是在笼子中,陈平此时的感受就是这般。
“谁小?你这个瘸子,你说谁小?”女骑扬起鞭子,指着陈元良,“信不信我一个人就能打趴下你们两个?”
“是,是,我们不如你。”陈元良陪着笑,想息事宁人。
陈平也保持了沉默,扶着陈元良,看向地上的牛,却见薛福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扑在了黄牛边,抱着牛脑袋,低声的啜泣着。
牛眼半张,嘴中有进气没出气,看那样子多半是活不过来了。一头牛,加上这一车的瓷器,价钱可不低,薛福财又不敢找人赔,只能是在那里暗自落泪。
“这钱你得赔。”薛福财本是可以不来白土村的,这事与自己有关,陈平觉得不能这般放着不管,扭头对女骑道,“因为你的马,那牛才会死的,瓷器也碎了。”
“真没用,我的白龙马还没发力,那牛就死了。”女骑不屑道,“我没钱,不赔。”
“保护你的这些卫士肯定有钱,你让他们先垫着。”陈平指着周围一干卫士,这举动令一众卫士瞪大了眼睛。
用他们的钱垫付,这钱可就别想回来了。
“明明是你的牛挡了去路,怎么还要琏娘赔?”一名卫士似乎是有阴影,见陈平如此说,立刻就恐吓道,“你小子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这有一只野兔,你拿去,算是赔那牛钱。”
说着,这卫士就扯下自身坐骑下的野兔,丢到陈平身前。
“算了吧,这事算我们倒霉。”牛彻底的没气了,薛福财哭丧着脸,也不去看地上的野兔,对陈元良道,“陈哥,牛死了。瓷器也碎了,我送不了你们了,还得你们自己去县里。”
“你这是因我受的损失,放心,等回了县里,损失的钱我给你补上。”陈元良自己是补不上这么些钱的,得问杨氏拿。
牛是薛福财自家的,那瓷器却是要送给县衙的,薛福财也没说什么,钻进了马车里,翻捡着看还有没有未破碎的瓷器。
“我们走吧。”陈元良拉着陈平。
这事还真是憋屈,后世活了二十多年,只遇到过官僚主义,也听说过仗势欺人的,自己却是未碰到。
现在倒好,来到此处,终于是碰到了,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瘸子,还有那笨蛋,你俩给我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却不想两人打算自认倒霉都不成,女骑在后面喊着,立刻就有卫士挡在两人身前,阻住了去路。
“你想怎么样?”陈平回头,咬着牙。
要克制,一定要克制,千万不能手贱给这丫头片子一巴掌。
“我觉得你刚才的提议很好。”女骑笑着,而后转向一众卫士,手掌勾了勾,“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一文钱都不能留。”
众卫士面面相觑,半晌过后,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卫士摸出半两的银子,扔到女骑的身前。其余卫士见状,也纷纷的摸出文钱,或是两三文,或是十数文,都有,却不多,想要用来购买牛远远不够。
“这些够买那牛了吗?”女骑对钱显然是没有多少的概念,问了一句。
众卫士沉默,有几个甚至还掖了下衣脚,低着脑袋或是看别处。
“肯定是不够的,得再加上那些猎物才行。”陈平指着马上的众多野味道。
一匹马上最少挂着两个猎物,小的是山鸡野兔,大些的甚至是有野猪,其中一匹马上陈平还看见了狼。
这些加起来,应该勉强够赔偿的。
“好,把那些猎物也拿下来。”女骑手一挥,再次道。
山鸡野兔堆积在一起,众卫士唉声叹气,这一次的的狩猎算是白来了。
“你还不能拿这些东西,要跟我比试才行。”女骑道,“只要你能打败我,这些东西都归你。”
女骑说着,解下后背的弓箭放在地上,比划着招式,看样子很是期待这一场比试。
“真的?”陈平看了眼周围的卫士,道,“万一你这些卫士出手怎么办?”
“你们都不准出手,要是谁敢动,我回去就让阿爷将你们丢到江水里去。”女骑转头命令道。
一个女骑,居然自不量力的要找自己单挑,见她如此命令,陈平笑了,他并不打算放水。最少是能趁机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厉害。
“等一下,要比试就来真的,得用上这个。”女骑从腰间扯下一把短刃,抽了出来,很是锋利,拿在手中虚晃了两下,然后看向陈平。
尼玛的,这短刃仅刃身就有一尺多长,看那刃尖,要真是扎进身子里,不对穿内脏肯定也会破损。
这时代对内脏的损伤是毫无办法的吧?
“琏娘,拿着刃鞘就行,你这样容易伤着自己。”年纪稍长的那位卫士看不下去,走了过来。
“你一边去。”女骑挥舞着手中的短刃就刺了过去,也幸亏那卫士有身手不错,避了开去。
这一下,没有卫士再敢过来相劝。不过众卫士的眼神却盯向陈平,那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敢让她有损伤,我们就要了你的命。
陈平可没有空手夺白刃的能力,眼前这小妮子又不照常路出牌,看刚刚那样子,连保护自己的卫士都能下得了手,自己这要真的是空手过去,那真的是会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那个,大哥,能商量个事吗?”陈平看了眼身旁的卫士,“把你的军刀借着用一下成吗?”
卫士摇摇头,爱莫能助。
陈平四下瞅了瞅,捡起一块碎瓷片,自觉不够,又捡了几片握在手中。
“你干什么?将那东西丢掉,空手。”一卫士过来,打掉陈平手中瓷片。
第二十四章 看,飞碟()
“空手怎么能行?你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陈元良急道,“我们不比了,那猎物也不要。”
说着就瘸着腿,过去拉住陈平的胳膊,要走。
“不能走,你要是敢走,我就让他们将你们抓起来,然后丢到河里喂鱼。”女骑手中的短剑挥舞着,周边的卫士很是配合的过来将陈元良肩膀按住,半是威胁半是架着将其带开。
现在就留下陈平与女骑两人,公平对决,一人手握着利剑,一人手无寸铁。
很公平。
“这样,比赛总要有些调剂品才行。”陈平瞧了眼那短剑,又看了看女骑,呼吸有些急促,突然是笑道,“什么是调剂品?就像是你吃饭,总得是得有菜,才能吃的香吧?”
女骑,包括周围一干人不知陈平想要做什么,继续听着,也未做声。
“我给你讲个故事,故事完后,我们再比试如何?”行为怪异,但终究是小孩,陈平不相信眼前的女骑成熟的那般早,“很好听的故事,你肯定没有听过。”
果然,女骑露出好奇的眼神,小手甩了甩:“你讲吧,要是故事不好听,我就在你身上扎几个窟窿,然后丢掉河里喂鱼。”
真尼玛的有女魔头的潜质,与李莫愁有的一拼。
“行。”陈平点点头,“你听说过飞碟的故事吗?”
“没有是吧?今天我就给你好好讲一讲,这飞碟其实是仙人的坐骑,就好比你那匹白马。”陈平一边说一边组织着语言,话语虽慢,但吐词清晰,故事新颖,将女骑一下就吸引住,“话说在世间有这么一出地方,叫做东胜神州,其上有一仙石……一日,风吹,那石中蹦出个猴子来……这猴子去学艺,得到一腾云驾雾的法器,名为飞碟……驾着飞碟,一日能行十万八千里……”
窃取的故事在脑中成形,陈平越说越快,将筋斗云换成飞碟,而后故意放慢,让女骑听得真切,待见到其眼睛瞪大,满心期待的模样时,知道有戏。
“这孙悟空被师傅赶出后,驾着飞碟就回了花果山……故事完了。”适时收尾,陈平听到周围一片的可惜暗叹声,显然这周边卫士与过路行人也被吸引住。
此时娱乐匮乏,别说电视,就连说书都未出现,靠得近的也就是唐传奇,可那还要李渊代了杨广的江山才行,距李渊称帝还有十三年零六个月,就更别说唐传奇了。能有这么一个精彩的故事,显然是极具吸引力的。
“你接着讲啊,怎么不讲了?”女骑正思考着那猴子回花果山后会做啥,那飞碟到底是什么样,这就没了下文,催促着陈平继续讲。
陈平摇摇头,突然是瞟向女骑脑后,一脸吃惊的模样,抬手指向天空:“看,飞碟。”
“哪里?”女骑立刻扭转头,仰角四十五度的姿势去看,而后来回扫视。
不只是女骑,包括陈元良与一干卫士都抬头去搜索飞碟。
此时不动还等到什么时候?陈平在女骑扭头的一刻迈了出去,抓住女骑的右手,抢过短剑,然后伸脚,揽住女骑的腰就是一个绊,顺势在其跌落在地时,手掌对其臀部就狠狠的来了一下。
狗吃屎,女骑保持着微微张口的模样翻倒在地,半天还没弄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小脸萌萌的看向陈平。
“你输了。”陈平晃了晃手里的短剑,有点小得意,还有些解气。
半晌后,地上的女骑终于是反应过来,指着陈平道:“你耍赖!”
“那又如何?我还是赢了,我先前就已经与你说过,故事完了
就比试。”不使点手段,还不给你扎了窟窿,陈平可没那般傻,“我都提醒过你,说故事完了。可你居然还没有反应,你说你,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呢?这应该是心服口服了吧?”
陈平那模样,俯视着女骑,眼神里分明是在说:你这人真笨,这都能输,你是不如我的。
女骑小脸涨红,突然是嗷的一声扑向陈平,吓得陈平赶忙是将手中的短剑扔了出去。
“啊,你是属狗的。”女骑一口咬住了陈平的胳膊,然后上下齐手,对陈平就是一顿拳脚,陈平抓住她的脑袋,努力的往上抬,“出血了,你这疯子,你再不松口我就不客气了。”
女骑口不松,仰着脑袋,瞪着眼睛,含糊着也不知在说什么。“这一下怕是要得狂犬病。”陈平见这小疯子还不撒口,手抬了抬,瞟见边上卫士圆眼瞧来,手还按在剑梢上,露出半截白晃晃的剑身,握紧的拳头终究是没敢下去,心中大骂,“真是草了你奶奶的。”
抬起的手改为探出,顺着小疯子的腋下就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