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大业-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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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亮,你在那扭什么身子?才半个时辰,就坚持不住了?忘了陈县令是如何同我们说的吗?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不想是死在战场上,就给我挺直了身子。”张善安道,同时是皱起了眉头,这个夏亮,已是不止一次如此。
在军府时,有陈平压着,夏亮虽是偶有偷懒,可还不敢明着来,可军府军役完结,回了白土村,没了陈平在场,夏亮是愈的不将训练放在眼中。
张善安有心是要震慑,可又顾忌到夏亮本是县衙白直,与陈平关系匪浅,这才只停留在口头的训斥上。
可就是这般,夏亮反倒是愈的过分,站队列,就推脱说头晕,中了暑气,需是休息。结果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
进山中行军跑步,同是如此,经过那溪流,夏亮停下来,直接是跳入溪水中,硬是洗了个澡,才重新是出来。
一次两次不处置,口头警告还能让余下众卫士没有多大的意见,可三番五次如此,旁的卫士现在也是有样学样,弹压不住。
“都是站了半个时辰,日头这么大,该是歇息下了。”果然,这一次,夏亮又是有理由,弯着腿,一手遮挡在额头前,似承受不住烈日,“那伙山贼已经是剿灭,再无战事,你说这般训练,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朝廷还有大战?”
经夏亮这么一闹,旁的卫士,有那意志不坚定的,同是跟着点点头,附和上几句。
张善安提了下手中的竹棍,走近夏亮:“卫士训练,这是陈县令定下的规矩。也是入军府时,你们同意的。平日里不训练,若是遇到真遇到战事,再去训练,还来得及吗?”
“夏亮,你若是再这般扰乱军心,休怪我是拿军法出来惩治你。”张善安觉着今日若是再不压下去,不用再等,明日可能这些卫士就带不动,不会听自己的命令。
夏亮有恃无恐,这话张善安已是说过数次,可那手中的竹棍,一次是未落在自己的身上:“战事?哪里还有战事,你倒是同我说一说?你同我一般,只是伙长,为何是能在那训斥我,你以为你是陈县令?”(。)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袒护()
夏亮往外站了站,将张善安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在数尺而已,张善安手中握着竹竿,只要抬手,就能打到人。
众卫士里,已经有数人挨了竹竿。
可夏亮知道,张善安不敢打自己,几天来,数次的挑衅,夏亮并不莽撞,而是在试探。
第一次的借口,是要上茅坑,人有三急,张善安并未阻拦,实际上,卫士训练,有此情况的,张善安都未阻挡。
可那一次,夏亮去了一个时辰,比规定的一刻钟足足是多出数倍的时间来。
茅坑是来时与那些木屋一起建的,就在房屋后,不远,来回也就五十余丈,夏亮嘴中说是去茅坑,可实际只是绕了一圈,并未进去。
回了队列后,张善安问起来,夏亮就扯了一个借口,是在拉肚子,张善安就没再多说。
等到训练结束,回了那一排房屋中,听人说张善安亲自是去茅厕找了人。夏亮就明白,张善安是不敢动自己的。
从这之后,每天几乎一次,夏亮每天都要给张善安找些不痛快。一个乡兵,且是平陈时候的,后来跟着陈时润,靠着出卖陈时润,获得了陈平的看重,做了伙长,凌驾在他夏亮之上,持着竹竿在前吆喝训斥着,凭什么?
夏亮不服气,觉着陈平对张善安太好,比对自己还好。也不想想,对付薛雄的时候,是他夏亮站在了陈平一边,帮着,县中的事物才稳定了下来。
后来平定陈时润,他夏亮的功劳并不比张善安少。
剿灭贼盗,夏亮也跟着一同前去,劳心劳力,到最后,却是要同这一帮卫士一般,被张善安呼来喝去。
入军府,夏亮心中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往日跟着薛雄,县中劳役赋税征收,弄到了不少的银钱,家中在县里也开了处店肆,是处酒肆,生意不错,每日都是有进项,并不缺银钱。
为卫士,十数二十人住在一个处房间里,拥挤着,白天不只是要完成军府的训练,还要做额外的操演,夏亮早有不忿,可陈平在,且那军府军役也就两旬的时日而已,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没成想,军府完结,回了县中,居然又要训练,这张善安,正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难道不知道陈平那话,只是吓唬人的?
还有柳壮实,也是个憨货,本同是白直,夏亮想要是让柳壮实一同跟着对抗张善安,这货倒好,反倒是劝起自己来,说什么那是陈县令交代的,入军府前,还签了契约的,每月给银钱,但是得是继续操演。
想到这,夏亮看了眼柳壮实,见这憨货果真是转头看了过来,就是转头,那手臂还放在裤腿侧,面上表情怪异。
憨货就是憨货,在县中憨,入了军府也是这样。就那些个银钱,有什么用。若不是怕恼了陈平,谁还想是在这军府中待着?夏亮心想着。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将张善安的威信扫下去,这么几次,夏亮已是感觉到,张善安在众卫士中的威信已是降了下来。
“大家伙不要听张善安的,他这是拿着陈县令的架子,来吓唬我们,折磨我们。哪有是这般操练的?天天站着,放在太阳底下晒。就是比那干农事也要累上许多,这才几天的功夫,就黑了一圈。”夏亮喊着,“你们说,这不是折磨,是干什么?”
这话,又引来一次骚动,比先前更是强烈。
“不能这么讲,我觉着陈县令肯定是有他的考虑,我们入军府,比旁的卫士吃的好,每月还拿着银钱,多训练,是应该的。”可这个时候,有那么一个卫士,却顶了夏亮一句。
就在夏亮身侧,夏亮瞪了过去,顺带是踢了一脚:“罗东,你个穷货,一边去。”
这一脚踹的不轻,罗东没防备,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够了!这里是军营,夏亮你这是想要违抗军令吗?”张善安上前一步,满面怒色,扬起手中的竹棍,抽在了张善安的身上,“都给我重新是列好队。”
夏日,衣着本是单薄,夏亮腰侧一疼,龇牙咧嘴,愣了愣,随即是朝张善安扑了过去:“好你个张善安,你还真敢是打我。”
可才扑上去,张善安一下就抓住了夏亮的胳膊,接着轻轻一带,就将其摔倒在地。
“你违反军纪,就该是受罚。”既是出手,张善安也豁了出去,“按着军纪,你这样的行为,就该是逐出卫士。”
被张善安坐在身上,手也反剪着,动一下疼的厉害,地面虽是夯实,日头西挂,可仍旧是留着热量,夏亮脸贴在地上,又烫又闷:“你敢打我,等陈县令回来,我非得是去告你。出卫士就出卫士,我还真不想干了,天天是在这晒太阳,几日的功夫,我都瘦了一圈,不遭这罪。”
“善安,他毕竟是陈县令属下,原就在县中做白直,惹不得,教训一下就算了,放了吧。”陈九拍了下张善安的肩膀,让其息事宁人。
“怕了吧?陈九就比你明白事理,快些是放了我。”夏亮半面脸沾着灰,侧脸道。
本是受训的卫士,也是议论纷纷,有赞成张善安做法,看不得夏亮的,可也有人认为夏亮说的话在理,这每日的训练,也不知有何作用。
“张善安怕是要倒霉了,今日这事一闹,夏亮定是不肯罢休。你别看他长得不怎么样,可滑头的很,锻炼偷懒不说,可吃的比谁都是多。在都梁山中,遇到那些贼众,也是当先躲在人群里。可谁让他本是县衙中人,与陈县令亲近呢?”一卫士叹着气,似乎颇为张善安感到可惜,同是有些无奈。
一旁的罗东听到了,却是道:“韩义青,你别是胡说,陈都督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不会袒护夏亮,这事本就是夏亮做的不对。”
韩义青看了罗东一眼,那眼神,眼皮低垂,如同对半大稚童一般的语气,取笑道:“你那一脚恐怕也是白挨的,你说你,脑袋怎么就转不开?你想一想,要是陈县令不袒护夏亮,就凭他这么点本事,怎么做的伙长?”
“夏亮,柳壮实,徐威,文小海,这四个人,你知晓来历吗?往日里,都是县衙中的白直。柳壮实我不说,同你一样,一根筋,可是有些本事。那徐威,手上使刀,在山中也杀了几个贼人。文小海和夏亮两人,那就是没能耐的软蛋,却能做伙长,你说不是袒护?”(。)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处理()
“陈都督该是有他的考虑。>≧ ”罗东不懂这些,可愿意相信陈平,“在山中,陈都督都能叫得出我的名字来,寻常的都督,哪里是会记得一个卫士?”
“那也难保不会被小人蒙骗。”韩义青摇摇头,正是要再说,可突然是现周围的卫士安静了下去,转头一看,吓了一跳,现陈平就站在自己身后,慌忙是将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陈平躲在角落里,离着并不远,演练场生的事,全是落入了眼,进了耳。
这才几日的功夫,没想到就生了这样的事,在要征讨林邑时,居然会有人反对操演,而这人,还本是县中的白直,自己在县衙中的下属。
“陈都督。”
“陈县令。”
……
见陈平过来,本是喧闹的众卫士,立刻是安静了下去,就连那倒在地上的夏亮,也是住了嘴,眼神颇有些躲闪,不敢与陈平对视。
“放了他,起来吧。”陈平看了眼张善安,低声道。
张善安松了手,面色稍显失望,站在一旁。夏亮却是一下就起来,扑打了两下灰尘,笑得很得意:“陈县令,张善安这几日来,打着你的旗号,变相的折磨我们,还需你是主持公道。”
陈平看了眼张善安,点点头:“是有些事需要交代交代,我不在,居然是乱成了这个样子。”
张善安没有争辩,默默的是站着,内心却因着陈平的这话,很是失落。
对陈平,张善安是感激的,若没有陈平,自己妻儿的死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杀了陈时润,报了仇,心愿了解,后来陈平亲自到自家,请入军府。
张善安没多犹豫,只是想了想,听闻陈平是要一同入军府,点点头,便也同意了。
这些年,一直是在下涂村,没往他出去,张善安心中存了一丝的希望,那就是妻子没出事,只是离家,肯定会再回来。可当着希望破灭了,仇也得报,心中反倒是空落下来。
跟着陈平,至少是有事干,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得到些许的填充,战队,跑步,操演起来,每日多很是繁忙,倒在床上就睡,不用想,虽是浑浑噩噩,可至少是在动弹。
“该将人拿起来。”夏亮抹去脸上的灰渍,在陈平身旁道。
“是该拿起来。”陈平再次点头,突然是转头对夏亮喝道,“来人,给我将夏亮拿起来。”
夏亮正准备去绑张善安,猛的听了这么一声喝,脑袋蒙了,看了眼天色,疑惑道:“陈县令,你是不是说错了?该拿的人是张善安,不是我。”
“我还没中暑气,说的也没错,就是拿的你。夏亮,你本县中白直,是我旧人,又识得字,才让你是做了伙长。入军府时,我可是有强迫你?”陈平喝问道。
夏亮只觉着今日恐怕是要麻烦了,见陈平这般模样,想到了薛雄,惊吓之中,脑中一片混沌,本能的回道:“没有,是我自愿的。”
内心实则不一定情愿,有着旁的想法,可那同意入军府的话,的确是夏亮自己说的。而那些没同意入军府的白直,如今也是好生的在县衙中处事,并未受到刁难。
“那我再问你,你我可是签了契约,定下每月银钱,一日三餐,便是军府中无事,不习那操演之事,回本籍同是要习练军事?”陈平破了声,倒也不用再可以的压低放沉,自是有一股气势,压得众卫士心头直颤,而直面的夏亮,就更是不堪,脑门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签了。”契约是双份的,夏亮看过,从头到尾,不过看过之后,并不如何重视而已,如今不知是丢在家中哪个地方。
才年十二,就做了县令,这是多大的官职?却是要跑入军府中为都督。
在夏亮看来,这该是陈平一时兴起,十二岁,正是好事,逞侠勇的年岁。待闹腾一阵,就该放下来,回来继续安安分分的做那县令。
有砖窑,有客栈,岂不是快快活活的?
至于那契约上订立的条款,罗列得清楚,的确是用了心的。可那又如何?朝廷如今太平,就是军府中的卫士也没见那般训练的。
一岁操演两旬左右的时日,每日演练,这是一时冲动,夏亮并未当回事,从心里上来讲,也不相信陈平会坚持下来。
当时答应入军府,本就是想着在军府中待上两旬左右,待回了县衙,肯定是会被陈平看重,作为亲信培养。
不说为主簿,可好待是能混个曹佐,岂不是比白直快活?那些个笨蛋,居然是会拒绝陈平,难道不怕嫉恨?
可夏亮不知晓的是,陈平从来到这里开始,每日清晨,就早早的是起来,沿着涂水跑步,有急迫,才有动力。
睡到日上三竿,种种田,耕耕地,偶尔是弄点小明,赚些银钱,稳稳当当的过日子,前世忙碌成狗,这一世,陈平难道就真的不想过安稳的日子?
白天斗鸡遛狗,晚上睡炕搂着萝莉,多么的惬意?
可陈平不敢,历史的进程,并不会因为他这一个突如其来的蝴蝶而改变,蝴蝶的翅膀,煽动时,仍旧是微不足道的振动,等到生成龙卷风仍需时日。
若是什么都不做,那龙卷风还未生成,陈平恐怕就被历史的车轮碾压下去。
见夏亮低着脑袋,陈平恨不得是上去揍一拳,可夏亮终究不是陈时润之流。
今日爆的这事,夏亮自身懒惰,想要偷奸耍滑是一部分原因,可还有一个重要的缘故,却是思想,是信念。
陈平在时,可能因着往日的威压和都督这个身份,让众卫士升不起反抗或是违逆之心。
可没表现出来,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