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大业-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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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懂,陈县令是个有想法的人,就是我们,同是不懂他的想法。就你现在吃的豚肉包子,也是他想出来的。看着同蒸饼并无不同,可吃起来就是不一样。松软可口,内里再加上豚肉馅,真可谓是美的紧。”夏亮道,“偷偷是告诉你,如是旁人选兵入府,我还真就是不来了。也就是陈县令,跟着他放心,知晓他为了我等好,这才是同意过来。”
“那是,你别看瘦猴那帮人闲言碎语的说着风凉话,其实他们多也是羡慕你等的。按理说,那王世恽为县令,王仁则为都督,瘦猴那五十卫士同是永福县的人。可人家王仁则就没陈县令这般体贴,受不得苦。别说是与人一同睡通铺间,就是饭食,那也是分开吃的,独自是享着美味。”孔三树道,瘦猴本姓侯,因身材瘦小,才落得这么一个诨号,平日里起的早,每日是要站在军府门前,看着陈平等人进出。
舔了几下手指,吮吸干净上面的肉汁,孔三树就见夏亮站了起,军府中间的空地上,已是站了些人,都是陈平下属两个都督卫士。
在周边,同是散坐着一圈的人,却是旁的都督下属卫士,闲来无事,看着陈平等人的操练。
走在夏亮身后,孔三树只觉着今日的夏亮,走起路来似乎有些不同,风风火火的,很是豪迈壮阔。
这是自然,夏亮本是机灵,如这般,早间天方亮就起来,行上二十里路,回来吃过早饭,还要列队站立半个时辰。
心中没有怨言?自是不可能的。可因着陈平在**县中的威望,夏亮很聪明的藏在心中未暴露出来而已。
可方才,听了孔三树的言语,突然之间,夏亮觉着被人羡慕也是顶好的一见事。
陈县令,贵为七品的官衔,却愿意是进军府,陪同他们一起,吃住在一处,每日的锻炼同是不挫。
有这样的长官,还有何不满足的?
“快些,都快些,站好队。”在军府的空地上,陈平已是在大声的催促着。(。)
第二百四十九章 讨贼人选()
因不属于这个时代,凭借着史书经传中的笔墨记述,陈平有着先知先觉这个能耐。<
可即便是这般,陈平仍旧有许多东西涉猎并不深,如诗词歌赋,先前在秀园私宴上,因着王世恽的打压,陈平剽窃了一,算是镇住了那些人。
赴宴的商人,勋贵老臣,刺史,乃至是齐王,这些人在诗词方面的造诣,不说如同李诗仙那般,可毕竟是比陈平要高上不少。
对将进酒中蕴含的能量,自也有着评判,是故即便是王世恽,也挑不出瑕疵,只能从岑夫子、丹丘生、呼儿这些上面来找些攻击的手段。
可在陈平随意的丢出解释后,王世恽立刻就哑了。
剽窃诗词,陈平倒不觉得对不住诗仙,只是这东西,毕竟不是自己的,尽量少用的好,免得是露馅,让人瞧出老底。
在有一个,便是这兵法。
兵法这东西,不是几句话,几个字那般简单,诗词不成,多半是被人取笑,兵法对敌,若是不成,可是要丢性命的。
在县中时,陈平便有从陈元良那旁敲侧击,得知这个时代兵书还是很多的。
有名的孙子兵法,在陈元良家中房间的书架上,陈平就看到一卷。再有司马兵法、吴起兵法、兵书略要、三宫用兵法等等,有的陈平有所耳闻,有的却是头一遭听。
零零总总的,不下数十类。
陈平只是翻了翻孙子兵法,毕竟是人的名树的影,大体是有了了解。
作战要从五个方面来进行敌我双反形势的比较,一是政治,二是天时,三是地势,四是将领,五是制度。
政治,就是要让民众和君主的意愿一致,战时他们才会为君主去死,不存二心。天时,就是指昼夜、晴雨、寒冷、炎热、季节气候的变化。地势,就是指高陵洼地、路途远近、险隘平坦、进退方便等条件。将领,就是指挥者所具备的智慧、诚信、仁爱、勇猛、严明等素质。制度,就是军制、军法、军需的制定和管理。
这大体是提纲挈领之类的内容。
其实纵观孙子兵法全书,多是从宏观方面来进行书写记录描述,作战、谋攻、兵势、地形等都是泛泛而谈,算不得细则之类的操典。
对陈平来说,这实则是简单粗陋了些。
就如如何训练兵士,孙子兵法中并无细的谈及,这一点,陈平只能是自己摸索着来。
清晨跑步,这是为了锻炼身体素质。同样的,一日三餐,偶是带着荤腥,是陈平自费和部分的**县经费,这是为了体能消耗提供保障。
想是让人跑动,总不能饿着肚子。
冷兵器时代,刀枪长矛,再有行军,无一不需要体能。突袭,包抄,追敌,甚至是逃跑,机动能力基本是靠双腿,陈平自要严格的执行。
百号人,陈平下了指令,各伙伙长召集着自己伙下的人手,站在军府中的演练场上,列着方队。
身体挺直,双说靠膝,目不斜视,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都是站好了,看向排头,左右对齐。”陈平站在众人身前,训着话,几日来,经过最初的混乱,现在队形已是能入目。
队列训练,训练的是士兵的纪律性、意志力和军容面貌。
其中前两点,可以决定对敌的胜败,后一点,则是募兵所需。
队列训练必须要一众卫士都服从命令才能练好,这就是纪律性,没有纪律的卫士,与贼盗流民区别不大。稍遇到挫折,便是兵败山倒,作鸟兽散。
纪律严明,方能保证卫士按着陈平的意志执行命令。
至于意志力,在陈平看来,就是以少胜多,以弱对强,艰苦的条件下,意志力强劲,方能经受住强敌冲击。
“真能折腾,这般站队,能有何作用?也不见操练,若是再拿些刀枪之类的,对练一番才行,也不知他从哪里琢磨的。”外围围观的人群里,车骑将军鱼赞道,“不过这小子做的包子倒是不错,待明日平了那些贼人,得是寻他要了这个方子。”
“那有何难的?包子就是在军府中做的,一些个仆从都知晓,问一问便知。不过,陈平年岁小,却是不能小瞧。能以县令的身份过来领都督的职衔,该是有抱负的人。”骠骑将军周法显道。
人年岁大了,牙口松动,太过甜腻的糕点吃不得,腻的很,硬的米饭又不合乎口味。陈平送来的包子,却是不错。
相较副手鱼赞的轻视,周法显看的却是更多。不过对陈平这般只列队,不操练,也只当是陈平少年折腾,并未往深的地方想。
有队列,再操练,方才是练兵之法。
“些许的蟊贼,也不用是全府出动,否则是拖累的行军度,反倒不好。依我看,军府只需出动五十人便可将那些蟊贼捉拿住。”鱼赞道,“都是一帮贫若民,朝廷军兵一到,肯定是立刻溃散。若是人多了,远远的让这些蟊贼看到,吓破了胆,提前是跑了,我等空走一趟是小,没捉拿住贼,惹得圣怒,那就不值当了。”
周法显点头,鱼赞这个车骑将军,周法显并不认可,毕竟是靠着其兄长鱼俱罗的关系才进这**府的。
这几日来,鱼赞同军府中几个都督走的近,时常是夜不归宿,在临近的县城中喝酒戏耍。
不过,这一番言论,周法显还是赞同的,一向是谨慎,想了想,周法显道:“蟊贼号为弥勒佛,占据盱眙县一处山地,有百余号人,除去一些老弱家眷,有一力抵挡的,该是在五六十人上下。这些贼人既是敢偷入秀园行刺齐王,可谓凶残,五十卫士过少,再加上三个都督的卫士。”
“我看王仁则属下卫士强健,且是永福县人,离着盱眙县。这次平定蟊贼,便以他为先锋如何?”收了人的银钱,自是要替人办事,鱼赞道。
周法显看了鱼赞一眼,想到来此时齐王杨暕寄的书信,目光投到空地上正同卫士一般站立的陈平身上,点头道:“恩,便依你所言。陈平既是领着两个都督的卫士,操练勤勉,同是该算上。”
**军府中,一正一副两人,便以闲谈的形式,将讨灭盱眙贼人的都督人员定了下来。
没人将那百余号的蟊贼当一回事,只是看做一场不那么卓著的功勋。(。)
第二百五十章 都梁山()
盱眙县,魏时设置盱眙郡,陈时改为北谯州,后又裁掉。≧ 开皇初年,杨坚实行州县二级行政制,撤销郡,合并考城、直渎、阳城三县划入盱眙。
有都梁山,高三十数丈,宛似翠屏,簇拥淮河南岸。后世宋人米芾题诗赞为“东南第一山”,明人吴承恩叹曰:白云横不渡,幽鸟倦还鸣。
山中花草葱茏,曲经蜿蜒,登顶远眺,可以俯视盱眙县城全貌。
弥勒佛贼众,便藏身在这都梁山中。时有下山侵扰县中百姓,山下便是传驿,驿道上过往商贾胆战心惊,已是被劫掠数次,死了七条人命,更有数名女性家眷被掳至山中。
离山百丈远,有一处传驿,名为都梁驿,驿长原为县中大户,可这几日近处的都梁山中闹得厉害,有两名过往的行人就在传驿前的驿道上,被下山的贼人砍了脑袋,挂在了榆树上。
隔了几日,现在去那榆树边,还能是看到树干上布着暗色的血渍。
驿长严举受了惊吓,便使了些银钱,上下打点,雇了一农户替他值驿,自己却是躲进了盱眙县城中。
“给我来两只烧鸡,再有五罐黄酒,旁的小菜也炒上几个。”正值午时,都梁驿外,走进三名汉子,当先一人身形壮实,后两人偏瘦,麻布衫,面露凶悍,进了传驿,也不验官府的契印凭证,挪了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呼喝着驿夫。
这般的情形,持续了几日,在一名驿夫挨了几顿拳脚后,至今仍躺在床上下不得地后。整个传驿无人再敢是拦着山上下来的汉子,也明了,只要是按着他几人的吩咐来,做了吃食,便能相安无事。
虽未明言,可这几人直是从都梁山中小道下来,其身份自是呼之欲出了。
堂中的驿夫立刻是折身到后厨,给准备起来,那模样,倒似是在逃。
若不是县中有命令,不得是丢了传驿,这些个驿夫,早就是逃光了,天天是提心吊胆的,日子当真是艰难。
不过聊以慰藉的是,这山上的一伙贼人自称弥勒佛,只杀恶人,不抢良善百姓。
“屁的,隔上几日便下山进驿站,白吃白喝的,若不是这里有免费的米粮可食用,恐是早被这伙人给拆了,扛去山中做柴禾。”驿夫进了后厨,给庖厨说明了情况,不忘是小声的抱怨了一句,“两只烧鸡,几盘小菜,再有五罐黄酒,这一顿又是得摊费些银钱。哎,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那些人又来了?”庖厨从竹笼中提了一只鸡出来,割喉拔毛,动作娴熟,闻言也是叹了口气,“那又是能如何?说是除奸邪杀贪官,救济百姓。可实则与那县令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说这曹名是不傻子,怎的就答应了严举来做这驿长?”
来了后厨,交代完,这驿夫也不出去,免得是惹了那几个凶悍的贼人:“还能是为什么?为了银钱呗。哎,家中贫困,就只能是拿性命来换那银钱。要我说,这曹名心也是好的,就只是糊涂了些,让严举给蒙骗了。从严举那得的银钱,恐是让这几个山贼全是吃喝了去。可惜了这么好的肉食,全是落了贼人的肚腹。”
传驿属于朝廷资产,驿站中的吃食用具,县中会有银钱补贴。若是平白的让人给吃了,银钱自是得驿长寻着法子补足。
“快是过来搭把手,早些弄了吃食,让他们出了传驿,你我也安心些。”庖厨道,“都梁山离着县城这般近,也未见是有朝廷的卫士来剿灭。”
驿夫凑近了些,帮着将割喉的母鸡按进沸水中,捡了根木棍,搓着翻滚了几圈:“可惜了这么好的大母鸡,要进那几个贼人的肚腹。”
顿了顿,这驿夫神秘的道:“县中那才几个白直,哪里是敢上都梁山。山上这伙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前几日,听闻这伙人更是混进了县城中,闹了些乱子,死了四五个白直。
不过,朝廷的卫士也在路上,扬州境内设置了新军府,离着这里不过百余里,说不定现在就在路上。”
“县中那事我也知晓,我有一旁亲就县城中开了店肆。都梁山这伙人混进县城中,内里又有接应,差些是杀了县令,夺了县城。”庖厨叹息道,“你说这人,怎的就安生的日子不过,帮着那些贼人夺县城呢?”
驿夫嘴上瞥,冷语道:“有好的日子谁不愿是安生的过?你当这帮贼人是谁惹来的?那还不是因为当今圣上强征丁夫,挖沟渠,引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南逃而来。”
两人在后厨聊着,说中的活也不敢是耽误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两只烤鸡,几盘小菜,再有五陶罐黄酒,送到了厅堂中的三人面前。
提了烤鸡,端了小菜,抱着黄酒,这领头的汉子衣袍都未摸,冲着恭候在旁的曹名道:“今日未带银钱出来,这些吃食我先拿走,过两日,等有了银钱再来还你。”
曹名年三十左右,留着一小撮的胡须,脸庞瘦削,穿着一身浆洗白,打了几个补丁的旧袍衫,双手搭在一处,闻言笑道:“几位只管是拿去吃就是,便是没银钱也无妨。”
可不想这话惹的这汉子不快,转身瞪了过来,吼道:“我万通像是那白吃你饭食的人吗?说了会给你银钱,自是会给的。我身上虽无银钱,可那朝廷卫士身上有。等今日灭了他们,就有银钱还你。”
曹名神色微动,隐匿了下去,陪着笑道:“那卫士身上银钱,岂是会白给?莫见怪,这两只烧鸡和几罐酒,值不了几个银钱。”
“不白给,我们就自己抢去。顺带着还能是捞些个兵器,衣物穿一穿。你这人倒是会说话,放心,等今日截杀了那些个卫士,我自当是来还你银钱。”万通上下打量了曹名一番,突然是道,“我看你做这驿长也没什么鸟用,不若是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