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少-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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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所看到的,因为当日李渊下葬的整套仪式十分复杂,玄世璟也没有兴趣对一个早年间想要自己命的人多么的恭敬虔诚,所以当时站在一众大臣勋贵之间的玄世璟,实则是在不住的四下打量,或许这个时候的献陵还没有日后来来回回修建增补后的宏伟精致,,所以在献陵之中,只要随意的走一走,除却庙堂之外,剩下的,便是一览无余了。
玄世璟陪同晋阳到了献陵,从陵园的大门进去,直接去了庙堂,李元景在献陵守陵,也是有人看守的,不是说只是住在献陵内就可以了,而是要每日在献陵的庙中烧香祈福,或者抄写经文什么的,所以,想要找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在献陵驻守的,有一部分是玄武军中的军士,因为献陵离着原先玄武军的驻地不远,现在大部分玄武军虽说已经撤离了富平道,但是仍旧有驻扎在这里的军营,李二陛下也就就这这方便劲儿,让玄武军轮番来巡守献陵了。
其实也是想顺带着看守住李元景,谋划着造反的主谋却能够安然的在长安城活下来的,到如今为止,也就只有李元景一人罢了,对于这个,李二陛下心里估计也是别扭的很,所以对于李元景,自然也是有时无时的上了点儿心。
三人牵着马走在陵园内,到了献陵的庙堂前,玄世璟便唤来在陵园内打扫的太监,吩咐了一番,那太监便找了个同伴,将三人的马匹牵走了。
陵园内庙堂前是不允许栓马匹的,马匹被牵下去之后,玄世璟便看向站在一边儿的李泰和晋阳。
庙堂的大门是敞开的,站在庙堂前面的空地上,庙堂之内的景色一览无余,庙堂之中香火不绝,青烟袅袅,一道白色的身影跪坐在堂中,那堂中有一方矮桌,矮桌之上,放置着文房四宝。
那道白色的身影自然就是正在献陵中守陵的李元景,而此时的李元景正跪坐在矮桌前抄写经文,对外面的动静丝毫不在意,不闻不问。
“六皇叔。。。。。。”晋阳看到屋子里的李元景,随后撇下玄世璟和李泰,走进了屋内。
玄世璟看向李泰,李泰摇了摇头。
两人便站在外面的空地上,静静的等候着晋阳。
晋阳径直走进了屋子里,听到有人进来,李元景这才抬起头来。
不过是月余,李元景已经是早生华发,看上去苍老了不少,神色之间难以掩饰的憔悴,双目无神,在看到进来的人是晋阳之后,眼中才闪过一道可以称之为情绪的身材。
“兕子,你怎会来这里。”李元景放下手上的毛笔抬起头看着晋阳问道。
“兕子是来看望六皇叔的。”晋阳忍住眼眶中即将要流出的泪水,来到这庙堂之中,看到的不光是李元景,还有已经逝去的李渊的排位,那是往常活生生的一个人,一个每天都能见到的慈祥的爷爷,现在,转瞬间却已经是阴阳两隔,当初那得知李渊驾崩后的悲伤时隔月余,触景生情,再次勾起了晋阳心底的那份悲伤。
李元景闻言,微微的叹了口气:“到了这个时候,没想到啊,能够记得我李元景的,会是小兕子啊。”
“六皇叔。。。。。。”晋阳走到李元景对面,跪坐了下来:“六皇叔,过的可还。。。。。。。”
“还好,在这献陵之中,难得的清净,六皇叔谋反,却是没有丢掉性命或者被发配,这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吧,所以,也没有什么不好了。”李元景的脸上漏出一道笑容,看着晋阳,语气之间颇有些感慨:“来到这献陵到现在,也不少日子了,能够说的上话的,现在也只有兕子你了。”
的确如此,李元景虽然谋反,但是仍旧是个王爷,是皇室中人,在陵园里做打扫活计的,都是原本大安宫的太监宫女,身份上毕竟还是有差别的,更何况现在李元景是因谋反罪被“发配”到这献陵之中的,旁人谁又敢过多的与李元景来往呢?所以到今天,李元景能够说的上话的,也就只有前来看望他的晋阳了。
“在献陵的这些天,本王也想清楚了一些事,不过更多的,却是对父皇的亏欠。”李元景自嘲一笑:“本王不觉得觊觎那个位子有什么错,只是,本王的确没有你父皇强,这点,本王认了,一场繁华梦,只是空凋零啊,本王为了这个目的,失去的太多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仇人见面没眼红()
李渊死了,李元景被李二陛下丢到这献陵守陵,荒郊野岭,长夜漫漫,人一旦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下,就会变的十分的感性,这么多天,李元景自己在这里也想了不少事情,对于以前,看的也是透彻了许多。
人最不懂得的,就是珍惜,总是想着自己没有的,却看不见自己已经得到的。
李二陛下算得上是雄才大略的一代明君,但是却得不到自己父皇的认可。李元景得到了李渊的喜爱,却是在想着李世民屁股底下的那个位子。
晋阳公主跪坐在李元景的对面,静静的听着李元景的叙说,或许,自己的这个六皇叔在献陵,真的想通了许多,但是同时,也是十分寂寞的吧。。。。。。
“兕子一个人来的吗?”李元景问道。
晋阳摇摇头:“不是,四哥还有璟哥哥在外面等着我呢。”
李元景闻言,目光往外头看去,果然看到外面站着一清一白两道身影,胖的是李泰,瘦的是玄世璟。
“没想到玄世璟会同意带着你来看我。。。。。。”李元景自嘲一笑。
“六皇叔,其实璟哥哥他。。。。。。”晋阳脑中迅速的活跃着,想要尽力化解玄世璟与李元景之间的恩怨。
“不必多说,皇叔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与东山侯之间,早些年头,并无恩怨,后来为了为父皇出口气,这才较量在了一起,只不过后来,是本王输了,兕子,皇叔可否与东山侯单独说几句话?”李元景看向晋阳问道。
晋阳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起身退出了庙堂。
“这么快就出来了?”李泰看到晋阳从庙堂中走出来,迎上去问道。
晋阳看着李泰,抿着嘴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又落在了玄世璟身上,糯糯的开口唤了一声:“璟哥哥。”
“怎么了?”玄世璟一脸不解的看着晋阳,这是个什么表情?难不成在里面发生了事情?
“六皇叔说,他想单独与你说几句话。”
玄世璟垂下眼眸,眼前这情况,李元景会有什么想要跟自己说的呢?忏悔往常?还是求他帮忙?这些都不像是李元景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虽然李元景不是成大事者,但是有野心的人,都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尊严,败了就是败了,对着对手忏悔,或者是向对手请求,这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辱了自己的尊严。
“我进去看看。”玄世璟对着晋阳和李泰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屋子里面。
李元景依旧坐在矮桌前,玄世璟和晋阳一样,坐在了李元景的对面。
“荆王殿下,别来无恙。”玄世璟率先出言打招呼。
李元景笑了笑:“托东山侯的福,尚可。”
“荆王殿下不妨有话直说,想来荆王殿下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寻本侯进来。”说话间,玄世璟的双眼直视着李元景,似乎是想从李元景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注定要毫无所获了,如今的李元景,整个人如同古井一般,毫无波澜,似乎是长时间在庙堂之中抄写经文,真的做到了修身养性一般。
“东山侯对本王的防备心还是一如既往啊,现如今本王不过是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人人避之如蛇蝎的废人而已,东山侯又何必如此呢?”李元景脸上带着笑意,手中不住的磨着墨。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从荆王殿下身上学到的,永远不要无缘无故的小瞧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当年,又或者是不久前,若不是荆王殿下小瞧了本侯,恐怕本侯也没有那个命,能够泰然的坐在荆王殿下对面吧。”
“侯爷此言,字字诛心啊,不过今日本王要见侯爷,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本王有些好奇,好奇东山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李元景的确是好奇,在玄世璟出现之前,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长安城庞大的人脉网,雄厚的财力,到了荆州封地,一路招兵买马,贞观初年的时候大唐四处兵灾,天灾人祸,周边并不安定,李元景的打算就是等到李二陛下跟四周拼的差不多了,再举旗造反,让李渊重登帝位,那个时候太子的位子就是他的,李渊的年级也不小了,身子骨也不复当年,就算做皇帝,又能做几年,到时候他荆王李元景便是名正言顺。
“或许是因为你太心急,对付我,多此一举,不过,最重要的不是本侯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荆王殿下你本身,不如陛下。”玄世璟说道。
李元景的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或许是的吧,你在陇西的这十余年,是怎样过来的?”
“荆王殿下这么问,可是对本侯有了愧疚?”玄世璟反问道。
“不,仅仅是好奇而已,要知道,你中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李元景说道:“若是普通的毒,恐怕你的食物还未被端上桌的时候,就会被尚食局的人验出来。”
“是啊,要是那毒不这么麻烦,我也就不必往昆仑山去寻袁守城道长了,想起当年,还真是惊险,这条命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老天爷给面子,让我及时的在陇西昆仑山下找到了袁守诚道长,即使是袁道长,也是用了十余年的时间,****不停歇,这才保住了我这条命,直到现在。”
李元景笑了笑:“那西域行商给本王的,到是好东西。”
这好东西,自然是指的那毒药,能让袁守诚耗费十年之久功夫才能解了的毒,加上这种毒药的隐蔽性,绝对能够称得上是世之无双了。
“是啊,好东西,若是荆王殿下哪天想尝尝,本侯可以帮忙。”
李元景放下手中磨墨的活计,抬起头来神色十分认真的看着玄世璟:“东山侯就如此想本王死?”
“怕不是本侯想,而是王爷自己想。”玄世璟神秘一笑:“本侯还是刚才的那句话,若是殿下想要尝尝,本侯自不吝啬。”
李元景与玄世璟就这般对视着,两人都在看,想要看透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顷刻间,两人的脸上又都同时露出了笑容。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论成败()
“当年本王唯一失算的不是太过小瞧你,而是小看了当年你爹给你留下的势力。”李元景笑道:“当年你离开长安之后,长安城内却是被你府上的人搅了个地覆天翻,那一阵子,就算是本王,也不得不夹起尾巴来做人啊,十年的光景,你府上的人,也的确是厉害的很啊。”
“我与我娘亲,在长安城,孤儿寡母,若是没点儿底蕴,又怎会在这风云变幻的长安城生存下去,一个妇道人家,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儿子,你却对她唯一的希望下手,后果可想而知了,一个母亲所能爆发出的力量,即便你是位高权重的皇室宗亲,也是挡不住的,尤其是一个手里能够发挥出很大的力量的母亲。”
当年王氏怀着玄世璟带着丫鬟仆役来到长安的时候,背后所依靠着的,就是潞州的二贤庄,这就是王氏敢于带着玄世璟来长安继承玄明德所留下的一切的底气所在。初到长安,省下了玄世璟,当时的玄世璟不过是个小奶娃,自然是低调,但是玄世璟被谋害,王氏就再也低调不了了,像是发了疯一样在长安城四处派遣手下搜寻一切蛛丝马迹,也是这股疯劲儿,让当年的孙耀庭和李元景都退却了。
时光荏苒,当年那个被迫远走西域的小奶娃回来了,回到长安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为自己讨回公道,这次回来玄世璟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和力量,让李元景愈发的不淡定了,在府邸中的账本被高源盗走之后,李元景便知道了自己现如今完全处于劣势,无法扳回的情况下,李元景选择了在大安宫中威逼玄世璟,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李元景一步一步的将自己逼上了死路。
“倒也是,若是当年本王改变方式来接触玄侯,玄侯可会帮助本王?”李元景目光之中略带着玩笑看着玄世璟问道。
玄世璟摇摇头,笑了。
“不会。”
“为何?”
大势所趋,这是历史的大势。自然,这些话玄世璟不可能告诉李元景,不过倒是可以跟李元景说说一些比较实在的话。
“因为你不如陛下。”玄世璟说的很是直接,虽然李元景心中已经承认了这个既定的事实,但是被玄世璟这样说出来,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的。随后,李元景听到玄世璟继续开口。
“隋末天下大乱之时,在晋阳劝先皇起兵的是当今陛下,带领大军在外冲锋作战的是当今陛下,就算是在朝堂上,处理国家大事,掌控后方朝堂的,也不是你,而是息王,或许当年你也为大唐定鼎中原付出过什么,但是与你的两个哥哥所比,也不过是萤火与皓月。”
“的确如此,听你言语之中,对我大哥似乎颇为肯定,你这般,就不怕招致当今陛下对你的不满?”
“息王功绩不可否认,陛下也非心胸狭窄之人,所谓是非功过,何不留给后人评说,大是大非,非我们这些人就能够说的清楚的。”
对于息王建成,玄世璟在李元景面前没有必要避讳什么,李元景想要效仿当年的李二陛下,可惜,两人对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听到玄世璟的话,李元景盯着玄世璟看了良久,他实在是想不透,玄世璟这般年纪,为何所思所想,堪比当世大儒,那些学问深厚的大儒因为年纪大,经历的多,所以对事情的间接,与他们这些人是有出入的,而现在玄世璟说的的这般话,就像是一个沧桑的老者,看破红尘一般。
这就跨越千年的一种认知和简洁,或许当世的那些学问家,仅仅是看到了现如今的大唐以及前面的那些王朝兴衰,而玄世璟,却是比他们多了几千年的见解,君不见后世百家,争鸣之状,不输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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