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三国-第4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色降临,汉军的临时营地也搭建完成。在连续数日行军之后,全体将士实已达到了一个体能的极限,终于可以踏实的睡卧于军帐,耳边听得不远处那大河动听的水流之声,口鼻中呼吸着没有尘沙的新鲜空气,再没有什么如同此刻一般令人陶醉了。
等得马超率人不负众望的猎回了数十头盘羊,更是引发了阵阵欢呼。虽然僧多粥少,但是每位将士都可以喝上一大碗滚热喷香的肉汤,连伤员们都感觉到身体仿佛正在不断恢复。
而将帐之中,肩负全军命运的将军们却正在进行着紧张的军议。
“从昨日夜间起,远远跟在我军身后的宋建军斥侯便已不见了踪影!从这个地方……”高通神色如常的一指点在地图上,任何人都难以看出,他为了袭杀敌军远缀于身后的斥侯已经两天两夜不曾安歇“可能是因为鞭长莫及的放弃,也有可能是难以承受损失……毕竟两日间便杀了他们十八名优秀的斥侯,想要填补人手并非易事!”
“请将军放心!”他终于难掩疲倦的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末将仍然留了三十名好手断后,分成两批轮番监视与休息,并安排了天眼!”
“做得好!高风不在,这份重担只有由你挑起来了!”南鹰欣然点头,目光转向另一名黑鹰卫统领道“王彦,前锋探路的情况如何?”
“禀将军,此去西北一百五十里便是武威郡的张掖县了……请将军注意,这个张掖县并非是在张掖郡境内!”王彦俯身下去,手指顺着地图划动“依照我军此前部署,我军应在张掖县与武威县之间折向西行,进入烧当羌的地盘,再沿西海一路南下!”
“烧当羌?”南鹰眉头一挑,向着马超望来。
“此羌曾为西羌之中最为强大的一支,不过随着五十年前的最后一次大败已经式微。目前,其部多数在西海东南方的大允谷一带居住!”马超对答如流,不过稍一犹豫仍道“此族与汉人的仇恨甚深,将军须提前防范!”
“不用担心!”马云萝从容道“待得进入西海一带,我军便可公然打出西凉军马超的旗号,谅那些烧当羌人也不敢放肆!”
“此言是矣!”众人一怔,却均明白过来。如今身处武威与金城交界之处,仍未完全离开宋建军势力范围,又有匈奴、鲜卑诸族倏忽往来,可谓是敌我态势犬牙交错,全军仍需谨慎而行。然而一旦脱离凉州境内进入西羌,便少了许多顾虑。而全军四千余人至少有一半均是马超、马岱的部下,正儿八经的凉州军将士,甚至不用更换旗号与服色。
韩遂与马腾仍然是凉州一带名义上的霸主,神威少将军马超的名头也不是白给的,谅那些羌人的散兵游勇怎敢轻易冒犯虎威?以大军全员骑兵的进军速度,即使是事后有羌人向宋建走漏消息,却也只有望洋兴叹了。
“好啊!”高通双手一拍,喜道“一旦过了烧当羌的地头,再沿西倾山一直向南,便进入了白马羌的地界,那时我们便大功告成了!”
“伤员的情况怎么样了?”解决了归途的大问题。南鹰蓦的心头一松,立即想起了几日一直萦绕心间的忧虑。
“只有七名兄弟于行军途中伤重不治!”马云萝立即接口“其余伤员的情况均在好转,汉扬便放心吧!”
“这又是一个好消息!”南鹰喃喃道“那么,我们便来议一下最后一个大难题吧!”
“粮草……咦?李正呢?”他游目四顾“李正为何不在?本将此前安排他检视军需,正要听一听他的禀报!”
“是这样的,将军!”华雄有些难以启齿道“适才入帐前,李正将军与末将打了个招呼,说是粮草方面……很有些问题,但是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正在设法收集线索。相信他稍后便会入帐禀报了!”
“原来如此!”南鹰微一点头,再道“那么,诸路接应人马安排得如何了?”
“是的!将军!”又一名将军开始报告情况。
然而,帐中的气氛却是有些凝重了。纵然一路通行无阻又如何?没有了军需粮草,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漫长征程?昔日在颖川山中尚可靠山吃山,今日好不容易来到了这洪池岭,亦只不过打得数十头山羊,可谓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大军不可能在此地盘桓太久,最近明日午间便要启行……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此时,李正心头的沉重比之帐中众人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适才,他点视全军辎重,这才惊觉……不仅全军粮草只够三日之需,最可怕的是,全军箭支不过两万余支,甚至不足以支撑一场稍具规模的战役。无论是渤海军,还是凉州军,骑射向来都是克敌制胜的首要战法,没有了箭支,便是失去了战力。
以战养战一直以来都是渤海军深入敌后的战略方针,但是在这几乎人烟绝迹的凉州竟无用武之地。根据派出侦测敌情的战士回报,在百里范围内发现了两处疑似胡人马贼的营地,但其规模均只有数百人,即使将其一鼓而歼,收获的粮草箭支亦是不敷所需……李正抬起头来,夜色已浓,夜风冷洌,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李将军!李将军!”一名黑鹰卫战士飞奔而来,距离尚远便向着他躬身施礼,状极急切。
“慌什么!”李正心中微怒,他努力压下心间的忧思,压低声音喝道“营中之夜,不得喧哗!想要领受军规吗?”
“将军恕罪!”那战士亦是醒悟过来,趋前低声道“属下有要事禀报……游骑兵小队于十里外拿了一名细作,现已押解回营,请将军处置!”
“你说什么?”李正浑身一震。黄昏前高通回营,恰好与他相遇,并通报了敌军斥侯绝迹的情况,怎么会这么快便于十里外又拿下了敌军细作?
“人在哪里?速速带来!”他微一定神,只觉浑身所有的神经都绷紧起来“兹事体大,本将要立即押他去见大将军!”
“将军,人已带到!”那名黑鹰卫战士身后,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几名战士押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夜色中现出身来。一名战士向李正施礼道“李将军,此人单人独骑从正东而来,身上只有一张弓,一把配刀,并无其他可疑物事……啊!对了,拿下此人时,他并未反抗!”
“从正东而来?还没有反抗?”李正一怔“那么你们如何确认他是细作?可不要拿错了人才好!”
“倒是没有拿错!”众皆愕然之间,那名细作突然轻轻的笑出了声,淡淡道“正是要来面见南鹰!”
“你是什么人?”李正抬手止住身边欲要喝骂的部下,凭着过人的耳力与记性,他竟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不由惊疑不定。
“你是李将军吧?”那人缓缓抬起头来,火光的映照下,露出那人一张虬髯满面的粗豪面孔“不知将军可曾还记得?数年之前,你我曾经在幽州有过一面之缘!”
李正见那人明显生就一副胡人面相,却偏生说得一口流利汉语,更是心念电转,待得那人说出“数年之前”和“幽州”时,脑中终于电光石火般想起一人,不由脱口叫道“原来是你!”
。
卷六 群雄逐鹿 第八十五章 别无选择()
“怎么是你?”南鹰愕然瞧向昂然迈进将帐的那名胡人大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鹰扬中郎将别来无恙……啊呀,失言失言!”那胡人大汉一眼看到南鹰,粗豪的面孔上立即流露出亳不作伪的喜悦神色,他单手抚胸,一躬到地:“栾提呼厨泉,拜见大将军!”
“今天刮得明明是西北风!却怎么把你这位匈奴好汉送来了我的帐中!哈哈!”自当日幽州一别,已是数年不见,南鹰一直对呼厨泉和於夫罗心存好感,更感念当日并肩作战的情谊,乍见之下亦是喜不自胜。
他快步绕过将案,与呼厨泉轻轻一拥,跟着一拳擂在他的胸前,大笑道:“几年不见,险些认不出来!不过你小子倒是又壮实了!你兄长於夫罗还好吗?”
“多谢大将军记挂!在下与兄长每每念及将军当日恩德,无不铭感五内!”呼厨泉从容道:“然而时间紧迫,在下此行并非是为了叙旧而来!”
“哦?你说时间紧迫?”南鹰讶然道:“这是何意?难道你们又遇到了什么危机不成?”
“大将军您说错了!确有危机,却不在我兄弟!”呼厨泉轻轻一叹:“在下夜不安寝,马不停蹄,于短短一日两夜之间跋涉五百余里,只为报恩而来!”
“大将军,您可能不曾想到!”他迎向南鹰不解的目光,开口便是石破天惊:“自您与宋建一战,消息轰传凉、并两州,而贵军转道西北的消息,也已被虎狼之辈觊觎侦知!您与您的部下已是危在旦夕了!”
“你说什么!”南鹰倏的变色:“消息怎会传得这么快!”
帐中诸将亦无不为之失色。
“当然是因为宋建贼心不死!”呼厨泉神色冷峻道:“他自知已经难以对您再形成威胁,便以快马将此讯传报匈奴、鲜卑与羌族各部,并许以重利……据在下所知,诸胡之中有人举棋不定,有人力有未逮,还有人因为时间原因措手不及,但是,匈奴的须卜骨都侯已经匆匆发兵,正向着此处而来!”
“须卜骨都侯?就是与你有杀父之仇的那个新任单于?”南鹰深吸一口气:“他有多少人马?距此尚有多少路程?”
“两万骑兵!最多不过一日半的路程!”呼厨泉苦笑道:“将军您可能还不知道,因为您当年的支持,我和兄长已与须卜骨都侯部渐成分庭抗礼之局,致令其部被迫不断西迁……其实,须卜骨都侯部如今的王庭距离您现在的位置并不遥远!”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南鹰心中亦是苦笑,自己对呼厨泉和於夫罗的支持已是公开的秘密,难怪须卜骨都侯会亳不犹豫的发兵讨伐。
“不瞒将军!我与兄长正准备近日大举进攻,一举拿下须卜骨都侯的王庭所在,所以重金收买了当日一些仍有联络的旧人!”呼厨泉似乎亦是心有所感,面有惭色道:“前日内应来报,须卜骨都侯已应了宋建之请匆忙发兵,王庭空虚,正敦请我与兄长趁虚攻占其王庭!”
“那么,你们发兵了吗?”南鹰心中一动,脸上似笑非笑道:“这岂非绝好的机会?”
“将军,您将我与兄长看成什么人了?”呼厨泉脸色一沉道:“将军因我们而受此危难,若我与兄长仍存坐收渔人之利的心思,岂非猪狗不如?”
“将军!我跑死了两匹好马,誓将此情报于将军知晓!”他猛然拍胸道:“而我家兄长更紧急调回了攻击须卜骨都侯王庭的一万五千大军,不眠不休的向着此处而来,只为了报答将军昔日的恩情!”
他慷慨激昂的语音于帐中回荡,众将听得无不动容。
“好兄弟!够朋友!”南鹰将手搭在呼厨泉肩上,郑重道:“本将会记住你们这份情义!而且只要本将不死,定会全力助你们兄弟重夺匈奴王庭!”
“将军!您言重了!”呼厨泉听得心头热血翻滚,他慨然道:“我们匈奴人有一句老话:没有尝过灾难的人不知道拯救之情,没有经过危险的人不知道搭救之恩!”
“您是我们匈奴的大恩人,更是我族未来的希望!”他推金山、倒玉柱般俯身拜倒:“我栾提呼厨泉,誓死追随将军!”
“本将幸甚!匈奴幸甚!天下幸甚!”南鹰双手搀起呼厨泉,转头向着若有所思的马云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云萝请看,这是否已经走出了汉胡和平共存的第一步呢?”
“在你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马云萝亦露出了一个动人的微笑。
“各位将军!有了友军的支援,我们的机会来了!”南鹰双手一拍,浑身都散发出熊熊战意:“难得有敌军主动送来军需粮草,而且一旦全歼须卜骨都侯,必将为我们的盟友统一南匈奴而铺平道路,为大汉北方的局部地区赢得很长一段时期的安定祥和……必须打胜这一仗!”
众将听得热血沸腾,一起轰然应诺。
“可是将军!”李正明知不合时宜,却惟有硬着头皮禀报道:“末将正想上报适才点视全军的情况,目前我军箭支奇缺……可能,并不适合立即发动一场大战!”
“末将附议!粮草虽少尚不足惧,我们打的便是快攻!”马超听得心头一凉,他立即开口道:“然而若是军械短缺,那么我军强行与两万匈奴骑兵开战,无疑是自取灭亡!”
“不错!”华雄亦沉声道:“匈奴人作战勇悍,骑射之术亦不在我军之下,此战堪忧!”
连呼厨泉亦不得不颓然道:“必须至少拖住须卜骨都侯一日,才得等到我兄长的援兵。如此一来,前后夹击,则敌军必败!但是若无粮草箭支,又焉能办到?”
“他娘的!如此天赐良机啊!我们难道要眼睁睁放弃?”南鹰重重一拳擂在将案上:“所以本将一直强调,打仗打的是什么?就是军需后勤!”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突听帐外有人禀报:“大将军,游骑兵小队又拿得一名奸细,现已押送于将帐之外!”
“什么?难道是?”众将面面相觑,却均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呼厨泉身上。
“大将军,因为时间匆忙,在下仅是孤身前来!”呼厨泉亦愕然以对;“并未带得随从!”
“那奸细有没有抵抗行为?”李正却是心中一动,抢至帐门之前脱口问道。
“没有!不过……”帐外的黑鹰卫战士据实禀报,他稍一犹豫又道:“那人诡称是大将军的故人,属下却不敢轻信!”
“有呼厨泉珠玉在前,焉知没有别人宝器于后?说不定真是故人!”南鹰双目一亮,大喝道:“快请他进来!不得无礼!”
“哈哈哈!小人在此恭贺南将军升迁大将军!”一连串的长笑声中,众人瞠目以对之间,一名高鼻深目的英俊男子快步而入,他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大将军,愿西北大漠的阳光一直映亮您伟岸前行的身影!”
“你?普尔彻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