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三国-第4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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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我,背叛大汉!”
“南汉扬!你还有脸对本人当面问罪!”孔融甩了甩一头乱发,冷笑道:“说我叛你叛汉,请恕不能苟同!你虽是大汉皇叔,却怎能代表大汉?而朋友之义,又怎能盖过忠君大义?“
“放屁!”南鹰露出少有的激动之色,拍案道:“我南鹰忠于大汉,此为天下共知之事!你竟然听从陶谦的挑唆,从北海出兵意欲断我渤海军后路,这还不是叛汉?你还有何面目说什么忠君大义!”
“什么?断我渤海军后路?”大帐之中,所有将军的脸色都变了。若是攻略徐州受阻也还罢了,渤海军大可顺着原先的进军路线安然撤返青州境内,然而孔融身为北海太守,正是扼守由青入徐门户的重要人物。他的变节,确可令渤海军在进退失据之下而全军覆没。
“南汉扬,你说你忠于大汉?”孔融仿佛根本无惧于南鹰的怒火,他反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知否,本人原先也是一直信你的!那么……”
“我来问你!”他突然厉声道:“你攻杀董卓,为何不留在长安助天子拨乱反正,还我大汉朗朗乾坤,反而将天子与百官交付于吕布那种朝三暮四的小人,此其一也!而你不思联连天下群雄收复凉州,却将兵锋直指青徐之地,摆明了是要兼并各地诸侯,此其二也!连陶谦这样与世无争的好官你也要图谋,到底安的什么心肠?是否真存了篡立之心?”
“放肆!”随着满帐鹰将一起轰然暴喝,数十柄明晃晃的刀剑尽数出鞘。
“什么?我要篡立?你是这么想的?”南鹰目中尽是复杂伤痛之色,他怔怔坐倒,半晌无语,终于有些无力的苦笑起来:“我南鹰为了大汉征战多年,受尽苦难委屈,竟然换回这么一个评语!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今日落于你手,我也无话可说,想杀便杀!”孔融瞧着南鹰的伤感之色,似乎也有所动,面容终于缓和:“但盼汉扬瞧着昔日恩义,赐我一个全尸吧!”
“杀你?”南鹰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复杂道:“我南鹰立身处世,自问无愧于天地,而你今日虽然对我误解,却终会在不远的将来有所醒悟……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你昔日的故人,你们正可终日相伴,听一听我南鹰的故事!”
“来人!送他去老家!”他再次垂下头来,挥了挥手:“现在……本将不想再看到他!”
他此言一出,落在不知内情的人耳中,却无疑等于宣判了孔融的死刑。
只听孔融狂笑之声一路远去:“狂歌一曲出门去,死亦不为覆巢卵!”所有将军的面色都有些难看……难道在天下人的眼中,自己的将军竟是这种人!
“笑骂由他,我自无悔……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南鹰平静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各位将军,在此,本将有一语与众君共勉之……自由胜利之花,终须忠臣叛党之热血来浇灌,而世间公理大义,则留待后世有识之人士评判!”
“将军!”李进望着南鹰那憔悴的面容,泪光闪动的当先拜了下去:“委屈您了……天下间,又有几人知道您的牺牲!”
“将军!”帐中,瞬间黑鸦鸦的拜倒了一片。
“李进,起来!这次若非你及时察觉北海军异动,则我军危矣……做得好!”南鹰目光深邃的扫过帐中,轻轻道:“而本将所作所为,但求问心无愧,又何须他人尽知……任他天崩地裂,惟我初心不变!”(。)
卷六 群雄逐鹿 第五十三章 激流勇退()
初平三年秋末冬初之际,渤海军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向着徐州发起了闪电般的攻势,一万渤海军直取琅邪郡,而与徐州毗邻的兖州泰山郡内,赫赫有名的泰山群盗亦倾巢而出,直接杀入东海郡,与渤海军遥相呼应,短短十日内竟令两郡全境失陷。
虽说对于渤海军的超卓战力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然而泰山军这么一支割据一方的地方豪强突然间毫无保留的投向渤海军,仍令天下诸侯眼皮狂跳、心底发紧,谁知道本土境内会不会有一支豪强势力突然间改弦易帜,打出黑鹰大旗?而渤海军的敌对势力更是闻风而动,一方面严密监视周边立场不明的各方势力,并向与渤海军地盘接壤的防线上增调兵力。另一方面则是暗通款曲,或暗渡陈仓、或明火执仗、或曲线迂回,派出多路兵马向徐州方向挺进,企图与陶谦联手会猎,给予深入徐州境内的渤海军队以毁灭性打击。
任谁都知道,渤海军打仗从来就没有怕过谁,更没有半途而废的先例,眼看着一场自讨董之战以来最大的诸侯火并就要上演,天下间的有识之士都屏住了呼吸,静观其变……然而,驻守徐州的渤海军突然采取了一连串的动作,令徐州境内的形势突然间急转而下。
鹰扬中郎将、领渤海太守南鹰以大汉皇叔的名义飞檄天下,历数徐州刺史陶谦四大罪状:其一,自中平五年受徐州刺史后,陶谦不思报效皇恩,怠政疲军,有伤先帝知人之明;其二,自先帝崩殂,当今天子为董贼所胁,天下义士均举兵勤王,而陶谦却麻木不仁,坐视天子蒙难,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其三,原太尉曹公嵩,人品诚厚、德高望重,而陶谦却因财起意,指使部将伪作贼人杀人劫财,其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其四,下邳人阙宣聚众谋反,妄称天子,而陶谦与其近在咫尺,却不闻不问,坐视其祸乱百姓,其心当诛。
此檄一经流传,天下大哗,陶谦所谓的清白正直之名立时受到了最为严峻的考验,虽然也有人提出异议,然而事实俱在,由不得旁人不信,尤其是关于杀人劫财之说,更附有曹嵩的证言和张辏У娜献锸椋闭媸翘と缟健V劣谄渌柑踝镒矗溆锌浯笃浯侵Γ匆簿率担钊宋奕吮缃狻�
在已被占领的东海、琅邪两郡,渤海军当众惩处素有民怨的贪官污吏和地方恶霸,并将其所有财产、田地分予受害者和特别贫苦的百姓,一时之间,民心暴涨,无数百姓壶浆箪食,以迎鹰师。而渤海军则一概全收,并回赠以更高价值的米粮禽畜,更令两郡百姓颂声如潮。
与此同时,大批渤海军特有的四轮战车源源不断的从青州开入徐州,声势浩大。无论是朝野间的分析人士还是各方斥侯均认为,渤海军一手拉拢民心,一手积极备战,其誓死一战夺取徐州的决心可说是坚如磐石。
陶谦为首的徐州集团自然不肯束手待毙,他们一面加紧巩固各地城防,一面将告急文书雪片般洒将出来,督促各地援军加速驰援。
任谁也不可能想到,正当战云密布、一触即发之际,渤海军再次做出了匪夷所思之举……
黄河以南,青州境内,高唐县通往历城县的官道上,一支约五千人的步骑混合部队正在急急行军,一面“刘”字大旗迎风飘展。
刘备仍是身着那副半新不旧的皮甲,勒马道旁,看似正在凝视着兵马源源经过,实则目光茫然,显是满腹心事。
“大哥!大哥!”
呼唤声中,关羽、张飞两将并骑而来,身后仍有一将,身形雄伟,面目英奇,竟是那日代表公孙瓒前来致书的赵云。
刘备瞳孔回焦,瞧着三骑驰近,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哈哈!大哥!公孙瓒也算言而有信!”关羽豪笑道:“他许下的五万石粮草终于到了,而且依约派出了子龙前来助战!”
“刘使君!”赵云于马上俯身为礼,略有些激动道:“奉公孙将军之命,末将押送粮草并引兵两千,前来助使君一臂之力!”
“好!好!好!”刘备眼中神采闪动,一连脱口叫了三个好字:“终于盼来子龙了!”
他仰天大笑道:“其实我刘备哪里在乎什么粮草?这不过是个托词罢了!请公孙将军派粮是假,求得子龙才是真的!”
“为恐公孙将军不肯割爱,刘备这才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他盯着赵云,柔声道:“子龙不会见怪吧?”
“使君……”赵云雄躯轻颤,虎目闪过真挚深刻的感情:“云何德何能?竟蒙您如此厚爱!云何以为报?”
他突然下定决心般道:“然明人不做暗事,若蒙不弃,云恳请使君于此役之后致书公孙将军,将云正式调至您的帐下……从此鞍前马后,为中兴大汉尽一份心力!”
“赵将军可不许后悔!”刘备眼中异彩大涨,竟然一跃下马,一把执住赵云之手连连晃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哈哈!太好了!”关羽亦是喜不自胜,一把揽住赵云肩膀道:“子龙够爽快,从此咱们兄弟几人齐心协力,哪怕大事不成?”
他抬眼间,却见张飞垂头不语,似乎正自心神不宁,不由微有不悦道:“翼德!子龙入伙,正是天大喜事,怎么你还不欢迎吗?”
“啊!哪里有?”张飞猛然醒悟般抬起头来,白净英俊的面庞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小弟分神了!子龙休怪,小弟当然是万分欢迎!”
“分神?三弟,你在想什么?”随着刘备淡然发问,几人的目光一起聚集在张飞身上。
“大哥,你是在明知故问!”张飞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道:“当然是为了此次援助陶谦之战!”
关羽闻言,脸色也变了,竟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哦?如你所言,似是另有所指!”刘备神色不变:“何妨一说!”
“说就说!反正现在子龙也是自己人,无须有什么避讳,我先说!”关羽出人意料的接过了话头,他有些急躁道:“援助陶谦之战?任谁都知道,援助陶谦,便是要与鹰扬中郎将正式撕破面皮……小弟绝不是畏战,可是大哥,鹰扬中郎将对咱们兄弟一向礼待,彼此之间也曾共过性命,再说他攻打青州时又刻意绕过我们的属地,念旧之情不言而喻……”
“咱们不对他施以援手,已经亏了道义!”关羽猛喘几口气,再道:“现在可好,只凭着公孙瓒和陶谦的两封书信,便要去与他为敌?大哥,这么做是否太不妥当了?”
“二弟倒是快人快语!”刘备微微一笑,转向张飞:“我们兄弟之中,一向以三弟最为精细,你的看法呢?”
“这……”张飞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我同意二哥的说法!”
“不瞒大哥说,通过几次接触,南将军确是个英雄人物,二哥与小弟对他都是颇为心折!”他坦然道:“他此次攻打徐州确有些不占情理,若是他历数陶谦的几大罪名属实,倒也是无可厚非!不过,群雄相争,彼此相互口诛笔伐亦是常事,两方我们都不可轻信!”
“依小弟之见!”他沉吟道:“大哥既然与南将军有旧,又碍不过公孙瓒和陶谦的情面,完全可以两不相帮,又或是虚与委蛇的应个光景!可是……”
“可是什么?”刘备听着张飞侃侃而谈,欣赏之意表露无遗,浑然不因他隐隐流露的反对之意而心生不快:“接着说,不用顾虑什么……正可令子龙对当前形势加深了解!”
张飞有些迟疑的瞧了一眼赵云,见他正一脸感激之色的望向刘备,终于道:“大哥,我的顾虑有三。其一,南将军毕竟是正统大汉皇叔,他占据了大义的名份,而您却正是另一支汉皇血脉的后人,与南将军为敌,会否落个同室操戈的骂名?其二,我军目下占据平原,正在渤海军势力范围的腹地,一旦与其交恶,形势将对我方极其不利;其三,此次出战,您不但倾巢而出,带上了所有兵马器械和粮草,更将自己的家眷也随军而行……这摆明了是要孤注一掷,一旦我军兵败,将会是灭顶之灾,再无卷土重来之机!”
“说得好!”刘备猛然间双手一拍,目光大亮:“翼德真是文武双全!确是一语中的,您所想与为兄完全一致!”
“什么?”关张赵三人一起骇然,张飞颤声道:“大哥既然全明白,为何仍要一意孤行前去征讨鹰扬中郎将?”
“为兄何时说过要征讨鹰扬中郎将?”刘备看着三人震动之色,不由会心一笑。
“可是,大哥明明已经答应了公孙瓒的出兵之议,并向他借来了兵马粮草!”张飞又是震动了一下。
“公孙瓒!他其实就是一个小人!”刘备蓦的眼神转厉:“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恩师卢植对他的教诲,不仅私下里巧取豪夺,大肆收敛不义之财,更为一己私怨想要消灭刘虞这个眼中钉,他这是要叛汉啊!”
他看着张关二人震惊的神色,沉声道:“两位兄弟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子龙……否则以子龙的忠烈性情,安忍背之?”
“不错!”赵云听得刘备赞他忠烈,眼中再次闪过感动之色,他黯然点头道:“刘使君所言不虚,末将也是偶然间才知道……公孙将军他竟然曾经派出骑兵扮作马贼,袭击过境商旅!”
“对待这样的小人,何须守诺!”刘备不屑道:“他所以请我们出兵,也无非是看中了两位弟弟的勇武……可笑他空有子龙这样的绝世将才却不知任用,怎能成事?”
“既然兄长不欲与渤海军交战,那么,兄长是想要攻陶谦了?”关羽双目一亮。
“非也!”刘备摇头:“南鹰素有勇烈忠正之名,而陶谦亦不乏爱民宽仁的美誉,无论天下对他们如何评议,我们都不可对其中任何一方动手,否则不但损兵折将,更有落井下石之嫌!”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出动所有兵马前往徐州?”关张赵三人听得如入云里雾中,不由面面相觑。
“南鹰虽然待我们兄弟不薄,然而他逼着我们困守平原小小弹丸之地,其防范忌惮之心亦是显而易见!”刘备怔怔道:“你我兄弟若仍然心存一份忠君报国之心,怎能就此困守牢笼?”
“大哥是想要……”张飞终于听清了刘备的深意,他的目光越来越亮。
“不错!这正是一个大好时机!”刘备重重点头:“因为我们并未打出征讨的旗号,所以凭着鹰扬中郎将的为人,他绝对不会主动攻击我们,而是一路监视……而陶谦就更不会了,他必然认定我们是依约前来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