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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地狱之城-第8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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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了惨重伤亡,当敌人的第十二次冲锋被打垮后,我父亲的部下们抓住了几个俘虏,但是还没等他们把俘虏送下阵地,敌人就开始了第十三次冲锋,眼看手头的兵力越来越少,再不想办法的话,防线就有被突破的危险,父亲这时急忙走到那几个俘虏面前,问他们是不是穷苦人出身,结果这几个俘虏不但都拼命的点着头,还哭着说他们是被抓了壮丁,硬逼着来打仗的,我父亲一听这话,立刻把武器和路费放到了他们面前,告诉他们如果不想加入解放军,那就拿着路费回家,如果他们想替全天下的穷苦人打出一片新天地,那就拿起武器和自己一起战斗!”

    “!”齐格菲尔德吓了一跳,“都说我是个疯子,我看你父亲比我更疯狂,竟然敢让俘虏拿起武器加入己方的战斗,这万一要是出了差错,他能负得起责任吗?”

    “这就是信任的力量!”秦风说:“那几个俘虏看到我父亲这么信任他们,二话不说就拿起了武器,而且个个都表现英勇,战斗终于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而那几个俘虏从此以后就跟着父亲南征北战,个个都立下了赫赫战功!”

    “这算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都被你父亲施了魔法吗?”齐格菲尔德又坐到了秦风面前。

    “答案其实很简单,国民党的军队里有很多士兵都是被强行抓来的,而且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军官们每天晚上睡觉时不但要反锁房门,甚至还会把他们的手脚都绑在一起,而且平时军官们还时常克扣军饷,动不动就对他们连打带骂,这样的军队是不可能让士兵们有归属感的,反观解放军这边就不同了,我们讲究官兵平等,互助友爱,尤其是对俘虏更是有着严格的纪律要求,既不允许打骂,也不允许随便没收财物,愿意留下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留下的我们给路费,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两下一比较,那些俘虏们自然懂得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齐格菲尔德听完后半天没吭声,但是他的思绪却一下子飞到了遥远的威廉凯特尔军事学院——克劳斯当年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一支军队如果失去了团结和信任,那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战场上获得胜利,而秦风口中的那些俘虏们又和伊万与德米雷尔等人在抚养所的遭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能够想办法让他们恢复对彼此的信任,那么这种族群间的冲突也自然会渐渐平息下去。

    齐格菲尔德眼神中的喜悦没有躲过秦风的眼神,于是他便继续说道:“为了帮助你摆脱目前的困境,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那就是你不妨在自己父亲的身上寻找问题的答案,说不定就会有意外的惊喜。”

    “!”齐格菲尔德猛地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接着便没好气的嘟囔道:“连阿尔伯特叔叔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就不信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既然你父亲当年能够将很多不同种族、不同政见甚至不同信仰的人团结到自己身边,那么想必他对如何解决眼下的冲突肯定会有自己独特的观点,哪怕你只是随便和他聊聊想必也会有所收获的。”

    齐格菲尔德沉默片刻,突然从地上跳起来,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山洞,秦风望着他的背影笑了,心想自己的这番苦心应该不会落空了。

    转眼间,齐格菲尔德就来到阿尔特纳医院,他本打算先去探望比尔,然后再借机与父亲展开一番交流,但是一进门他就遇到了一大群情绪激动的士兵——这些人各自占据了医院大厅的一角,齐刷刷的用枪口瞄准对方,场面简直紧张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都给我把枪放下!”齐格菲尔德顿时勃然大怒:“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对立双方的士兵们在齐格菲尔德严厉的斥责声中收起了武器,但是从他们彼此仇视的表情来看,这些人显然并不服气。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长官在什么地方,马上让他们来见我!”齐格菲尔德怒吼道。

    “报告将军先生,我们隶属于第九集团军司令部直属警卫营。”一名中尉从大厅西侧的人群中挤了出来:“我们的营长曹纳少校被第十七集团军工兵团的人给打伤了,眼下正在接受治疗,但是这帮家伙们不但不认错,反而还想追过来采取报复措施,为了他们不让靠近曹纳少校,我们不得不采取了防护措施!”

    “胡说!”对面立刻跳出来一名上尉:“要不是曹纳先骂我们是一群斯拉夫杂种,又哪里会发生后来这些事情!”

    “我们少校骂得一点都不错,你们本来就是一群杂种!”中尉气呼呼地骂道。

    “杀了这头犹太猪!”随着工兵团的官兵们中间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第九集团军警卫营这边也再次发生了骚动,尽管齐格菲尔德不停地的怒吼着,然而他的声音却始终被湮没在一片充满杀气的咆哮中,眼看一场血腥的冲突已是在所难免,齐楚雄却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319爱恨情仇(131)() 
当这位身着灰色大衣的老人用沉默的眼神扫视着身边的众人时,冲突双方的官兵们居然都安静了下来,这场面就好像有人突然关上了留声机的按钮。齐格菲尔德不由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很难相信父亲的沉默居然比自己的怒吼更管用。

    “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是什么吗?”齐楚雄打破了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齐楚雄高声喊道:“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你们齐心协力将上帝赐予人类的各种矿藏从地下挖出来,然后再制成锋利的武器用来砸碎对方的脑袋!”

    冲突的双方似乎是受到了这句话的启发,有很多人居然低下了头。

    “扎哈利亚斯,请到我身边来。”齐楚雄伸手指向了第九集团军的那名中尉,后者犹豫了一下,才带着一脸不安的表情来到了他身边。

    “我的孩子,还记得你的那位布尔琴科叔叔吗?”齐楚雄问道。

    “当然记得。”扎哈利亚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他可是抚养所里唯一每天都会对我们露出笑脸的人。”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你是否也会骂他是个斯拉夫杂种呢?”

    扎哈利亚斯身躯微微一颤,便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科诺贝斯多夫,你也过来。”齐楚雄又将第十七集团军工兵团的那名上尉喊到了自己身边:“你和扎哈利亚斯不仅从小就生活在同一个抚养所,而且你们之间一直都有着良好的友谊,但是你现在为什么却想打烂他的脑袋?”

    科诺贝斯多夫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但是适才脸庞上那种愤怒的神情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或许没有想过用枪口瞄准对方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我却知道你们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一定会后悔,因为倒在你们脚下的不是敌人,而是你们的手足兄弟!或许你们会搬出一千种理由来证明自己的正确,但是我只想说,无论你们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都无法改变你们只是一群笨蛋的事实!也许你们会很不服气,但是天底下也只有笨蛋才会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

    扎哈利亚斯和科诺贝斯多夫默默地瞅了一眼对方,便耷拉着脑袋带着部下们走出了医院,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大厅里转眼间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真没有想到您的几句话居然比我的命令都管用。”齐格菲尔德对父亲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这只能说我的运气好。”齐楚雄淡然道:“刚好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我都认识,不然我也很难控制住刚才的局面。”

    “您又何必谦虚呢?”齐格菲尔德说:“认识他们的人有很多,但是我相信没有几个人敢在刚才那种情况下站出来。”

    “我站出来也只能让他们暂时离去,而想要彻底化解他们的心结,也只要依靠你来完成了。”齐楚雄说。

    “我?”齐格菲尔德先是一愣,接着便苦笑道:“算了吧,您还是别拿我开玩笑了。”

    “不,我没有开玩笑。”齐楚雄严肃的说:“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弗兰茨也不会把这样一场重要的演习交给你来指挥了。”

    “统帅阁下倒是对我挺信任的,但是”齐格菲尔德一想到阿尔伯特对自己的叮嘱,便硬生生的把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你今天来医院是要探望比尔吗?”齐楚雄问道。

    “是的,”齐格菲尔德点了点头:“他现在还好吗?”

    “跟我来吧。”齐楚雄将儿子领到了一间宽敞的病房里,后者一进门便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和前些日子时相比,比尔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此刻他正坐在一群打扑克的病人们身边,专心致志的当起了观众。

    “比尔,快瞧瞧是谁来了。”齐楚雄笑道。

    “埃尔文!”比尔惊喜的扑了过来,“听说你这次要指挥三个集团军和党卫军搞对抗演习,这可是个了不起的荣誉,我真替你感到高兴。”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齐格菲尔德摇了摇头:“相比起这场演习来说,我更希望你能够早日恢复健康。”

    “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比尔笑眯眯地说:“齐医生已经说了,只要我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那么我的病就一定可以治好。”

    “?”齐格菲尔德忍不住扭头看着父亲:“您真的有把握让比尔恢复健康吗?”

    齐楚雄笑着点了点头。

    “我的天!您是怎么做到的?”齐格菲尔德激动的问道。

    “我要去配药了,你们慢慢聊。”齐楚雄并没有立刻为儿子解开谜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格菲尔德急忙抓住了比尔的手。

    “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几位新朋友。”比尔伸手指向自己身边的一群病友:“他们都是在族群冲突中受伤的官兵,自从住院之后,我们就成为了好朋友。”

    齐格菲尔德定睛一看,却感到更加吃惊,因为这几个人当中既有犹太人,也有斯拉夫人,但是眼下这些人的脸上却看不到一点彼此仇视的表情,反而和睦的就像一家人。

    “你们是”

    “报告将军先生,我是第九集团军下属第二百八十五步兵团的特伦克中尉。”一位头上缠着绷带的矮个子军官大声报告道:“前不久我和图霍夫斯基中尉的部下们因为族群冲突发生了争执,结果我们俩在打斗中都受了伤,就被送到这里来接受治疗了。”

    “!”齐格菲尔德吓了一跳:“难道图霍夫斯基中尉也在这间病房吗?”

    “是的,将军先生。”一名胳膊上缠着绷带的中尉带着羞愧的表情站了出来:“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后悔,因为就在那场冲突发生之前,我和特伦克还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但是在随后的冲突中我却昏了头,差点要了他的命。”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已经不打算再和对方发生冲突了对吗?”

    “是的,而且我们还认为冲突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彻底激化彼此间的矛盾,所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特伦克说。

    “你是怎么想的?”齐格菲尔德急忙将目光又转向了图霍夫斯基。

    “将军先生,说句心里话,就在族群冲突刚爆发时,我简直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因为我只要一想到那些可怜的斯拉夫人被犹太人疯狂围攻的场面就感到非常愤怒,总想着要找个机会报复他们,那个时候我就像着了魔一样,恨不得将所有的犹太人全都杀了,就连我和特伦克一起被送进医院时,我们两个还在急救室里不停的对骂,当时要不是齐医生及时拦住了我们,恐怕就连上帝都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将军先生,您的父亲真是个好人。”特伦克接过了图霍夫斯基的话:“以前总是听长官们说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可是我和他接触过才发现他的心地其实非常善良,总是能让人丛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类似于慈父般的温暖,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了不起的哲学家,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让我们明白很多过去不懂的道理”

    “等一等!”齐格菲尔德急忙打断道:“他都和你们说了些什么?”

    “我和图霍夫斯基刚进医院时闹得很僵,就连我们的长官都无法让我们心平气和的坐到一起,但是您父亲来了以后却把一支手枪放在了我们面前,然后平静地问我们是否愿意听他说几句话,而且我们要是觉得他说得不对,随时都可以对他扣动扳机。”

    “他真是这样做的吗?”齐格菲尔德吓了一跳。

    “没错。”特伦克接着说道:“我们当时也被搞懵了,所以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而您父亲一开口就问我们是不是在帝国抚养所长大的,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便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回忆当年发生在抚养所的一些事情,说来也怪,一听到他那种平静的语气,我和图霍夫斯基心里的愤怒竟然很快就消失了,而且我们还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那时我的年龄小,在抚养所里经常被一些大孩子们欺负,要不是图霍夫斯基经常帮助我,我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您父亲听完我的讲述后,问我既然很感谢图霍夫斯基,那为什么还要和他发生冲突呢?我羞愧的告诉他说,这完全是因为近来发生的骚乱让我对斯拉夫人充满了仇恨,您父亲接着又问我知不知道这场骚乱为什么会爆发?我说那还不是因为有些人不愿意让获释回家的孩子们再去当兵吗,您父亲当时就笑了,他说既然帝国政府宣布要将自由还给这些孩子们,那你们又凭什么去干涉他们父母的选择呢?”

    “特伦克当时就被问住了,”图霍夫斯基插言道:“而我则急忙对您父亲说那些人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恩,既然帝国政府愿意让他们全家团聚,那他们就应该拿出表明自己对国家的忠诚,结果您父亲又笑了,他说我的观点更为荒谬,因为那些孩子们本来就不应该被送进帝国抚养所,而所谓的感恩不过是某些人用来转移视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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