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之城-第7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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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些在天上飞的盘子和比油轮还要大的潜艇对吗?”凯瑟琳痛苦的摇着头:“这些事情我已经听够了,所以我不想再扮演一个科幻的忠实听众,我只想要属于自己的生活!你懂吗!”
“亲爱的,我知道自己不对,总是把你和安琪拉扔在家里不管不问,但是我愿意对你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因为我的努力已经引起了布鲁克斯参议员的关注,一旦普雷斯特获得了自由,我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去四处奔走。”
“这样的保证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但是每一次你都让我失望,所以我不想再重复过去的错误!”凯瑟琳一把推开了丈夫,跳上停在门前的汽车扬长而去!
贝尔蒂站在空荡荡的家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他掏出一包香烟,刚想点燃却发现自己没带打火机,他郁闷的低下了头,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您要借火吗?”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飘进了贝尔蒂的脑海。
204爱恨情仇(16)()
贝尔蒂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多年从军的经历使他迅速警觉起来:“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汉克斯。”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了贝尔蒂面前:“是布鲁克斯参议员要我来找您的。”
“?”贝尔蒂接过名片,却依然不敢大意:“既然你说自己是布鲁克斯参议员派来的,那么你知道他让你来找我的用意吗?”
“当然知道。”汉克斯说:“他对您一直呼吁重审当年的一桩贩毒案件一事很感兴趣,但是又担心这会遭到来自政敌们的攻击,只好先派我来与您取得联系。”
“他为什么要担心?”贝尔蒂紧盯着汉克斯的眼睛:“还有,我的律师明明已经和他取得联系,并且订好了今晚去纽约的机票,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派你来和我见面?”
“这其实并不奇怪。”汉克斯平静地说:“眼下正值参议院选举的关键期,每个竞争对手都在瞪大眼睛寻找对方的弱点,所以布鲁克斯先生在经过一番考虑后,才决定让我先来和您会面。”
“这么说,布鲁克斯参议员是怀疑我在编故事了?”贝尔蒂问道。
“请您不要生气,布鲁克斯先生虽说是个好人,但是他手头总有处理不完的公务,所以您若想获得他的帮助,那就必须给他一个值得这样做的理由。”汉克斯说。
贝尔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而他的眼睛却始终落在汉克斯身上,他发现这是一个黑头发黑眼珠、有着明显犹太人特征的年轻男子,但是他的脸庞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居然有点像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僵尸。
“你是犹太人吗?”贝尔蒂打破了沉默。
“是的。”汉克斯微微颔首。
贝尔蒂再次陷入了沉默,虽然他对这位不速之客还有些怀疑,但是他思前想后,却又觉得汉克斯应该不会有问题,毕竟纳粹是不可能与犹太人画上等号的,于是他便起身对汉克斯说:“很抱歉让你久等了,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就去您家里单独谈谈吧。”汉克斯笑了。
两人走进客厅,贝尔蒂拿出了一瓶白兰地,汉克斯倒也不客气,不过很短的时间就干掉了大半瓶,贝尔蒂对此感到很好奇:“你的酒量可真行,这是天生的吗?”
“不,”汉克斯笑着摇了摇头:“我原先生活的地方非常冷,所以经常会喝点酒取暖。”
“原来是这样啊。”贝尔蒂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你是哪里人?”
“我的家乡在阿拉斯加的费尔班克斯,我在那里长大,后来考上了耶鲁大学法学院,毕业以后就为布鲁克斯参议员工作。”
贝尔蒂不动声色的连着问了汉克斯许多关于耶鲁大学和阿拉斯加的问题,后者对答如流,这也让贝尔蒂逐渐放松了警惕。
“让我们切入正题吧。”汉克斯说:“我看到了您发给了布鲁克斯先生的邮件,那里面一再强调普雷斯特先生是无辜的,但是您却没有提供更多的关于他遭人陷害的证据,关于这一点我想听听您如何解释。”
“首先我要强调一点,那就是我和普雷斯特曾经在一起共事多年,对他的为人非常了解,虽然海军里偷偷吸食大麻的官兵不在少数,但是普雷斯特却从来不碰这玩意,所以我认为他贩卖毒品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贝尔蒂说。
“这只能是您个人的猜测,并不能代表事实。”汉克斯摇头道。
“我当然还有其他的证据。”贝尔蒂继续说道:“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我曾经多次试图去探望普雷斯特,但是都遭到了监狱管理方的拒绝,甚至就连他的律师也被拒之门外,我就此事向司法部进行过申诉,然而他们却告诉我说这是联邦最高法院作出的裁决,目的是防止他和贩毒集团取得联系后翻供,这话听起来倒挺像回事,但是我经过仔细调查后却发现有不少和普雷斯特关在一起的其他贩毒集团成员却并没有受到这种限制,所以我认为这很可能是有人不想让普雷斯特与外界取得联系。”
“您认为这个人会是谁呢?”汉克斯急忙问道。
“毫无疑问,这个人肯定是当年陷害普雷斯特的主使者!”贝尔蒂愤怒的拍起了桌子:“而且我还怀疑当年拜德将军突然自杀一事也是这个人搞的鬼!”
“贝尔蒂先生,如果没有证据,您是不能随便提出这种猜测的。”汉克斯提醒道。
“你等着,我现在就把证据拿出来!”贝尔蒂匆忙找出了厚厚一叠日记本:“喏,你瞧,这就是我最近十几年调查的结果,里面有很多证据表明,普雷斯特一案很可能与拜德将军当年在南极洲的发现有关!”
汉克斯接过这些笔记本细细的读了起来,不大一会的功夫,他的眉宇间便迅速掠过一道寒光。不过,他很快又将笔记本还给了贝尔蒂。
“我试着依照您的观点来分析这件事情,”汉克斯说:“首先,希姆莱当年自杀前曾经含糊不清的说过一句‘雅利安城卷土重来’之类的话,后来盟军又在德国境内发现了碟式飞行器和巨型潜艇的制造痕迹,为了进一步查明真相,国防部便以组织冬季训练为由,派遣拜德将军前往南极搜查可能隐藏在那里的纳粹基地,由于一支侦察小分队的离奇失踪,拜德将军以此为突破口在那里有了重大发现,但是在回到国内后,由于五角大楼认为他所谓的重大发现不过是为了推卸小分队离奇失踪的责任,所以就下令对他进行审查,而当时的海军部长出于对拜德将军的信任,准备帮助他彻底查明纳粹南极基地的真相,但是就在他们的行动还没有来得及付诸实践之际,隐藏在我们内部的纳粹间谍却暗杀了拜德将军!”
“没错!”贝尔蒂高喊道:“当年拜德将军突然死亡后,一个名叫雷纳德的陆军少校被怀疑是杀人凶手,但是随后不久这个人就死于一场车祸,而针对他的调查也被迫中止,尽管事后官方一再强调这两件事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但是在我看来雷纳德的死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藏在他背后的阴谋主使者为了避免消息走漏而杀人灭口!”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汉克斯沉吟道:“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很多当年的知情者恐怕早已不在人世,所以我们也很难继续获得突破。”
“不!我们还有机会!”贝尔蒂说:“普雷斯特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只要我们能够和他见上一面,肯定会了解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汉克斯露出了一副犹豫的表情:“不过您也要明白一点,无论普雷斯特先生是否遭到了陷害,现在他在人们眼中就是一个被人唾弃的毒品贩子,所以即便是布鲁克斯先生想帮助您查明事情的真相,那他也必须考虑舆论和选民对此事的看法。”
“看来有时候民主未必是件好事。”贝尔蒂苦笑一声,又道:“那么我能为此做些什么吗?”
“我想知道您所描述的这些事情除了您自己之外,还有那些人知道?”汉克斯问道。
“为了保险起见,这些事情只有我的律师知道详情。”贝尔蒂说。
“难道您就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过您妻子和女儿吗?”汉克斯惊讶的说。
“我妻子倒是知道一些关于普雷斯特的事情,只可惜她从来不相信这些事情是真的,至于我女儿吗,她和自己的妈妈完全站在同一立场上,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说过话了。”贝尔蒂无奈的摇着头。
“原来是这样啊。”汉克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您方便的话,最好写一封亲笔信把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彻底讲明白,这样才能促使布鲁克斯先生下决心帮助您。”
“没问题,我这就去写。”贝尔蒂去了书房,但是他前脚刚走,汉克斯就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倒进了他的酒杯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贝尔蒂拿着写好的信回到了客厅。汉克斯接过这封信后,便主动举起了酒杯,两人一饮而尽后,汉克斯突然露出了一副阴森的表情:“尊敬的贝尔蒂先生,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完全相信您对普雷斯特案件的判断,因为您所有的猜测都是事实,拜德将军的确是被人害死的,凶手也确实是雷纳德少校,普雷斯特也是被人陷害的,就连那位海军部长吗呵呵,请原谅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您感到难以理解的话,不过要是一个人在临死前还无法知道自己苦苦追寻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那确实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
贝尔蒂吃惊地望着汉克斯那种前后判若两人的表情,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胸口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他痛苦的捂住心脏,伸出手想要抓住汉克斯,但是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最终还是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望着贝尔蒂逐渐变凉的尸体,汉克斯,哦不,应该是阿历克斯露出了狼一般的微笑:“真相总是令人感到痛苦的,所以人们才会喜欢在谎言中活下去。”说罢,他便飘然离去。
贝尔蒂依然躺在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眼睛愤怒的瞪着天花板,然而无论他临死前心中有多少的怨恨和不满,此刻的他却注定又是一个惨死在纳粹屠刀下的冤魂
205爱恨情仇(17)()
1993年4月15日,中国上海。
黄浦江码头上彩旗飘扬,锣鼓喧天,四周人头攒动,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今天是南极科考队出发的日子,很多科考队员的家属都前来为亲人送行,远处一艘巨大的科研船上升起了巨幅的五星红旗,船体四周还挂满了宣传标语,其中最醒目的一条挂在船体的正中央——“探索南极,造福人类。”
一个身材健壮的小伙子此刻出现在码头上,他的脸庞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青春与力量的美,他看起来和平常的大男孩没什么两样,唯有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刀痕显示出这是一个曾经走过硝烟的男人。
“秦风!”一名年轻的解放军陆军中尉从码头上拥挤的人群中挤了出来,被他喊到名字的小伙子刚一回头,便兴奋地跑了过去:“张志刚!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到上海出差,这不一听说你要去南极科考,就赶快跑来为你送行。”解放军中尉笑道。
“咱们的战友们都还好吗?”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秦风便长出了一口气:“别看我已经转业三年了,可是一想到当年我们在猫耳洞里过的日子,就觉得那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你呀,天生就是块当兵的料,只可惜赶上了大裁军,要不然我们肯定还能在一起共事。”张志刚遗憾的说。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干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秦风笑了笑,接着又急切的说:“对了,我在军报上看到了你写的关于推动新军事技术革命的文章,写的真是太好了,咱们国家确实应该进行改革了。”
“你小子可真有意思,”张志刚晃着脑袋打趣道:“这都转业快三年了,眼睛还一天到晚盯着军报上。”
“瞧你说的,”秦风在战友身上拍了一把:“脱了军装咱也是个兵,要是哪天真打起仗来,我一准赶回部队报到!”
“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什么呢!”一位目光威严的老人走到了两人面前,张志刚吐了吐舌头,急忙敬礼道:“报告首长,我是来给秦风送行的。”
“爸,您怎么也来了?”秦风对老人问道。
“怎么,就行人家张志刚送战友,我秦德胜就不能来送送自己的儿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风急忙解释道:“您不是刚做完手术出院吗,所以我担心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我没事。”秦德胜把手一摆:“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我身上挨了十来枪子都没事,更别说这小小的切除肝脏手术了。”
张志刚在一旁肃然起敬——秦风的父亲秦德胜是解放军的一员悍将,从昔日抗日战争的太行山一直打到了今日越南的凉山,凡是和他交过手的敌人没有一个不服气的。然而岁月不饶人,老人去年因为肝癌做了一场大手术,不过身体虽然每况愈下,但是气势却一点不减当年。
“哥哥!”一个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从秦德勇身后跳了出来,秦风眼前顿时一亮:“小雪!”他冲上去把小姑娘抱在怀里,结结实实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小雪,快点下来,没看见你哥身上背着那么多东西吗?”一位慈祥的中年母亲嗔怪道。
“我才不呢!”小姑娘撇着嘴说:“我哥这一走没个一年半载肯定回不来,所以我就得抱着他。”
母亲还想数落女儿,秦风却笑着说:“行了,妈,小雪说的没错,我这一走确实要很长时间见不到我这宝贝妹妹,今天要不让她抱个够,回头她肯定还要埋怨我。”
“还是我哥明白我。”小姑娘扭头对母亲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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