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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地狱之城-第530章

小说: 地狱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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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迈尔的手突然没来由的抖了一下,“请他进来吧。”

    五分钟后,弗莱舍尔走进了办公室,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鬓角边的白发也明显多了不少。“听说罗蒙最近正在搞一些不太友好的小动作,我不知道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该来的总会来的。”克拉迈尔这一刻却显得很平静,“所以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自从罗蒙担任帝国总理后,就一直在秘密搜集关于您收受贿赂和栽赃陷害政治对手的证据,而且他还以正常调动为理由,剥夺了您身边一些高级将领的指挥权,这或许说明他已经准备对您动手了”

    “不是或许,而是肯定。”克拉迈尔点燃了一支香烟,整个人立刻被笼罩在一团袅袅上升的迷雾中,“我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张牌而已,什么时候没用了,也就该被扔出去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呢?”弗莱舍尔眼中掠过一丝尴尬,“这些年您替统帅阁下做了不少事情,而且他一直也对您很器重,即使眼下罗蒙的做法对您很不利,您也不应该怀疑统帅阁下对您的信任。”

    “照您这么说,我应该好好感谢统帅阁下对我的信任喽?”克拉迈尔反问道。

    弗莱舍尔迟疑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希望您能够相信我。”

    “关于这个问题,我心里现在已经有了答案,所以我不会再和您继续讨论下去。”克拉迈尔冷冷一笑,从口袋掏出了一张纸条:“弗莱舍尔将军,我这里有一份最近不幸去世的人员名单,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看一眼?”

    弗莱舍尔接过这张纸条,匆匆扫了一眼,苍白的脸庞便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真是太遗憾了,他们中的有些人还很年轻,可是却这样匆匆的离开了我们”

    “真的只是遗憾这么简单吗?”克拉迈尔打断道:“这份名单很有意思,因为上面所有的人员都很清楚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尤其是泽曼,他被撞死的当天夜里,有人甚至在车祸现场见过您,您不觉得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巧合吗?”

    “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弗莱舍尔的手心开始冒汗:“难道您怀疑我是为了和您撇清关系,才会故意干掉这些人吗?”

    “如果他们都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曾经为了对付霍夫曼,而在私下有过交易,接下来您只需要帮助罗蒙除掉我,就能继续在雅利安城的政治舞台上扮演一个忠诚守卫者的角色,这难道不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不,我愿意对上帝发誓,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一定是有人为了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故意散播这种无耻的谣言!”

    “亲爱的弗莱舍尔,不管您是否愿意承认,我只想让您知道一件事情。”克拉迈尔对弗莱舍尔的辩解嗤之以鼻:“罗蒙是霍夫曼身边养的一条狗,他今天能咬断我的喉咙,明天同样也能咬断您的喉咙!”

    “看来您最近一定是很累,所以情绪才会很糟糕。”弗莱舍尔如同惊弓之鸟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请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话音刚落,他就逃离了办公室。

    “这个小人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克拉迈尔一面喃喃自语,一面伸手将办公桌上的台历翻到了6月22日,“我绝不会像吕贝克那样傻乎乎的送掉性命,绝不”

    在雅利安城的另一端,罗蒙端坐在霍夫曼面前,等待着对方就他逮捕克拉迈尔及其手下的最终方案发表意见,即便是他认为自己的方案已经无懈可击,但是他却依然表现的非常恭敬。

    “亚历山大,您的计划已经很完美了,我看不出有什么需要修正的地方。”霍夫曼将手里的计划卷成一团,在罗蒙的注视下扔进了壁炉,随着熊熊的火光燃起,两人脸上都呈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

    “您说,齐楚雄会不会趁机捣乱呢?”他们几乎异口同声问出了这句话,接着便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弗莉达那里现在有消息吗?”霍夫曼打破了寂静。

    “暂时还没有,”罗蒙说:“不过我已经要求她盯紧克劳德,只要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那么齐楚雄呢?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他的生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罗蒙说:“我们的人至今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没有异常举动不等于没有问题,他是条狡猾的毒蛇,知道什么时候才最适合发起攻击。”霍夫曼担忧道:“而且我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总是乱糟糟的”

    “可能是您太多虑了,”罗蒙说:“我已经下令在整个地下世界加强戒备,严密监视他和克拉迈尔的一举一动,所以您完全不用为此担心。”

    “但愿上帝保佑我们这次可以获得胜利。”霍夫曼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接着又不放心的问道:“统帅阁下那里是否也加强了戒备呢?”

    “我已经增派了一个营的兵力负责保卫艾德斯瓦尔宫,那里现在就像磐石一样坚固,根本不可能被攻破。”

    “一个营恐怕不够,至少要两个营才行。”霍夫曼说:“而且必须在明天早上六点钟之前就部署到位,还有,你马上增派部队加强对各个抚养所的监视,那里的情况同样很可疑”

    “您认为有这个必要吗?”罗蒙皱着眉头:“眼下克拉迈尔手下能调动的部队不过一千多人,而且又全部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就算他想拼死一搏,也根本无法冲破我们预先设下的包围圈”

    “亚历山大!您要我对您提醒多少次才会记住,我们眼下最大的威胁不是克拉迈尔,而是齐楚雄!”霍夫曼罕有的发怒了:“虽然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但是这很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刻放松了对他的警惕,那么就一定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罗蒙对霍夫曼的暴怒显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手足无措的愣了半天,才极为艰涩的回应道:“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亚历山大,我不是有意要对您发脾气。”霍夫曼稍稍放缓了语气:“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关键了,所以我希望您一定要对齐楚雄保持足够的警惕。”

    “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罗蒙答道。

    听到罗蒙的回答,霍夫曼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了一些,“亚历山大,您觉得弗莉达真的能从克劳德身上打听到我们想要的情报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只能说”罗蒙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需冒险就可以获胜的赌注!”

798起义(19)() 
1970年6月22日凌晨六点,布伦登纳抚养所。

    武装党卫军少尉劳尔冈萨雷斯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按照党卫军总部的命令,他今天将从这里带走五百名训练合格的士兵,而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从小就被人父母身边抢走的孩子。

    布尔琴科一如既往的守在抚养所门前,当劳尔从他身边经过时,两人颇具深意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孩子们列队的位置正好对着布尔琴科的家门口,安德烈耶芙娜三姐妹并肩站在一起,三双温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孩子们的关爱。帝国抚养所的生活是残酷的,那些心狠手辣的看守们几乎每天都变着花样来折磨孩子们,而这三个女人就恰如其分的扮演起母亲的角色,在抚平孩子们心灵伤痛的同时,也把争取自由的观念深深植入他们心中。

    而在更为广大的范围内,起义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工厂里,农田边,人们用眼神和暗号传递着争取自由的讯息,一双双铁拳拿起了埋藏多年的武器,只等着出发的号角吹响,他们就会推翻这个邪恶的世界。

    但是尽管大战在即,里宾特洛甫大街13号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平静的气氛,齐楚雄一大早起床后,就和往常一样拿起一本医书来到了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享受着一份难得的悠闲。

    “为什么不去吃早饭?”张梦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样对你的胃可不好。”她抓住丈夫的手,试图将他带到餐桌旁。

    “梦琪,”齐楚雄轻轻推开了她的手:“你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吗?”

    张梦琪凝神无语,作为妻子,她比谁都知道丈夫现在的平静只是因为他身上承担了太多的压力,作为一名抵抗组织领袖,他的一个坚定的眼神可以让千万人燃烧起心中的火焰,同样,他的一声叹息也会在顷刻间毁掉千万人的希望。

    “我给你弹首曲子听好吗?”她柔声问道。

    “好。”齐楚雄微微颔首。

    张梦琪来到一架摆放在客厅角落的钢琴旁,随着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相间的琴键,整个官邸里顿时回荡着一种激昂悲愤的旋律,她今天弹奏的是肖邦的名作革命练习曲,全曲自始至终贯穿在愤怒激越和悲痛欲绝的情绪之中。曲调忽而上升,忽而急剧地下降,发出猛烈的咆哮,像一匹烈马在感情的波涛里搏斗、奔腾,充满了刚毅、坚强和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一曲终了,张梦琪头上已经微微沁出一层汗珠,这是一首对演奏者技巧要求极高的曲目,过去她练习这首曲子时,多少会有一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但是今天却出奇的顺利,仿佛整个人都融入到那种渴望战斗的气氛中。

    “我弹得好吗?”她扭头看着丈夫。

    “很好。”齐楚雄嘴边露出一丝微笑,但是却显得有些怪异。

    “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吃早饭了?”她笑着走到丈夫身边。

    “不用了,我一点也不饿。”齐楚雄站起身,将手中的书递给了守在一旁的爱伯斯塔克。而客厅的门铃也在此时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

    门开了,约翰尼斯古斯塔夫上校走进了官邸,作为一名侵苏战争的老兵,他从斯特伦霍芬赶到了雅利安城,名义上是要去参加一场在艾德斯瓦尔宫举办的纪念“巴巴罗莎”计划实施二十九周年纪念活动,但是实际上他的任务却是要带领部分早已秘密加入“光明天使”的德军进步官兵配合齐楚雄在艾德斯瓦尔宫采取行动,逮捕施特莱纳和大批纳粹军政要员,一举破坏纳粹德国的中枢指挥系统。

    “您来了。”齐楚雄对古斯塔夫微笑道。

    “是的,而且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古斯塔夫说。

    “斯特伦霍芬那里的情况呢?”齐楚雄问道。

    “那边的事情由罗伯特先生全权负责,您完全可以放心。”古斯塔夫说。

    “很好。”齐楚雄总算是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但是客厅里的电话这时却突然响了起来,官邸里的人们几乎同时露出了紧张的神情,“谁会在这种时刻打来电话呢?”

    “喂,这里是里宾特洛甫大街3号齐医生的官邸,请问您找谁。”爱伯斯塔克抓起了电话,但是顷刻间他就伸手捂住话筒,双腿紧张的直发抖。“齐医生,是施特莱纳打来的电话。”

    “?”齐楚雄急忙接过话筒:“将军,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齐,请你立刻赶到艾德斯瓦尔宫,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齐楚雄忙问道:“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暂时保密,但是你来了之后就会知道的。”施特莱纳的语气中明显透着一丝蹊跷,“还有,我已经命令菲林格尔把你的妻子和家人先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达。”他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齐楚雄默默无语,

    “楚雄,施特莱纳和你说了些什么?”张梦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说有事情要找我商量,所以我必须立刻赶到艾德斯瓦尔宫,而且他还命令菲林格尔把你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天哪!”古斯塔夫顿时脸色大变:“是不是我们的起义计划已经泄露了?”

    “不!”齐楚雄迅速给出了答案:“我看不会,这很可能只是施特莱纳担心我会在处置克拉迈尔的行动中遭遇不测而采取的防范措施。”

    “可是万一您猜错了怎么办?”古斯塔夫继续问道。

    齐楚雄正想回答,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急忙趴到窗户上一看,发现两名党卫队军官正带着一队士兵朝官邸走来。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齐楚雄果断地一挥手:“约翰尼斯,我们的计划不变,你陪着我去艾德斯瓦尔宫。”

    “齐医生,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古斯塔夫伸手指向张梦琪等人。

    齐楚雄默然无语,良久后,他转过身回到了妻子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温柔中透着恋恋不舍。而张梦琪此刻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在心里不停的喊道:“仁慈的上帝,请您保佑他吧!”

    “跟他们走吧,你们知道该怎么做。”齐楚雄突然收回了手,与古斯塔夫一道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官邸。随着他们的离去,爱伯斯塔克父子、埃里克夫妇纷纷走到张梦琪身边,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却都透着同样的关切。

    “大家都不要站着了,我们去准备一下吧。”张梦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大家看出她的紧张和担忧。

    埃里克和路易斯点了点头,便带着提比莉娅和孩子离开官邸,在那些士兵们的帮助下登上了停在门前的汽车。张梦琪深吸了一口气,对依然守在自己身边的爱伯斯塔克说:“您也去准备一下,我们一起走吧。”

    “夫人,也许我不该这样说您。”爱伯斯塔克那张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了一种紧张不安的神情:“但是您今天确实不该弹奏那首曲子。”

    “为什么?”张梦琪惊讶道:“他平时一直很喜欢这首曲子”

    “从前倒是可以,但是今天却不行。”爱伯斯塔克叹道:“想必您也应该知道这首曲子可是肖邦在华沙起义失败后创作出来的,对于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嗡!”张梦琪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恐惧朝自己的脑海涌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连这么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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