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之城-第4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究竟想干嘛?”弗莱舍尔警惕地盯着温克。
“听我说,我现在为克拉迈尔将军做事,他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我觉得跟着他肯定会有前途,只是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温克很快便抛出了自己的答案。
“原来是想借机拉拢我。”弗莱舍尔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他脸上随即浮出一丝笑容:“温克,看来您要交好运了,要知道克拉迈尔将军非常爱惜人才,您在他那里一定会得到重用的。”
“谁说不是呢。”温克微微一笑,“不过,他对您也是仰慕已久,最近一直要我找机会请您去他那里做客,我看今天就很不错,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话音刚落,他就主动跳上了吉普车。
弗莱舍尔牙根恨得痒痒的,可是他知道自己的把柄已经落在了温克手里,根本没办法推辞,于是他只好强装笑颜,在温克的指引下,重新朝雅利安城郊外开去。
两个多小时后,温克领着弗莱舍尔来到郊外一栋刚建好不久的别墅,这是克拉迈尔的新家,内外都戒备森严,青灰色的外墙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而里面的装饰非常富丽堂皇,有八个卧室和四个卫生间,别墅的庭院里除了很多人造景观外,甚至还有一处温泉游泳池。
弗莱舍尔对别墅奢华的装修没有兴致,他更关心温克把自己领到这里来的用意,但是奇怪的是,温克把他带进客厅后,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弗莱舍尔虽然等得心急,但是却又不敢离开,只好一个人在客厅里无聊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样过去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别墅门前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弗莱舍尔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到窗户旁朝外一看,发现克拉迈尔和齐楚雄正笑眯眯的朝别墅走来,他心里不由暗自叫苦,但是跑是跑不掉了,所以他索性摆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直接跑到别墅外面迎接克拉迈尔和齐楚雄:“副总理阁下,齐医生,见到你们可真高兴。”
“您好,少校先生。”齐楚雄率先回应了他,“好久不见了,您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还是老样子,”弗莱舍尔把手一摊,“里肯多芬伯爵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我,除了吃饭睡觉,我连一分钟的空闲时间都没有。”
“这说明伯爵先生对您很器重,”克拉迈尔接上了话:“照此发展下去,您的前途将不可估量。”
“谢谢您的夸奖,能有机会为统帅阁下继续效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至于前途什么的我从来都没去想过。”弗莱舍尔说。
“难得您现在把事情想得这么开,”齐楚雄对弗莱舍尔投去一缕赞赏的目光:“这也不枉统帅阁下对您的信任了。”
“您过奖了。”弗莱舍尔觉得齐楚雄的目光里仿佛有一个大大的陷阱,他不由自主的稍稍后退了一步:“和您为统帅阁下做的事情相比,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少校先生,”齐楚雄淡然一笑,道:“今天把您请到这里来主要是我的意思,因为自从您回到雅利安城以来,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好好地聚过,正好克拉迈尔将军给我发来了请柬,邀请我到他的新家里做客,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所以没提前打招呼就把您请来了,希望您不要见怪。”
“哪能呢,接到这样的邀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弗莱舍尔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对齐楚雄充满了戒备。
“走吧,让我们进去谈吧。”克拉迈尔领着齐楚雄和弗莱舍尔走进了别墅。齐楚雄对克拉迈尔的新家赞不绝口,不时停下来发表一番感慨。但是这种感慨在弗莱舍尔看来有些无聊,因为谁不知道里宾特洛甫大街13号里堆放的艺术品就连艾德斯瓦尔宫都难以望其项背,更别说眼前的这间别墅了。
三个人从客厅来到了卧室,又从卧室来到了餐厅。温克这时正忙于布置餐桌,弗莱舍尔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放了十套餐具,再一联想到自己来到别墅后始终没有见到过克拉迈尔的夫人,弗莱舍尔忍不住对克拉迈尔问道:“副总理阁下,尊夫人一会是不是还要为我们领来几位尊贵的客人呢?”
“不,有几位部长夫人请她去打牌,所以她今天来不了。”克拉迈尔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真遗憾。”齐楚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歉意,“我原本打算让约翰亲自来向尊夫人道歉,可是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您没有必要这样做。”克拉迈尔笑着说:“年轻人都有冲动的时候,只要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了,何必让他再来道歉呢。”
弗莱舍尔紧盯着克拉迈尔的表情,当他发现对方的笑容其实很生硬时,他眼中顿时掠过一丝轻蔑的目光。他对约翰当众侮辱克拉迈尔夫人一事早有耳闻,在他看来,如果站在约翰背后的人不是齐楚雄的话,这个黑鬼肯定会死的很惨。
“嘀嘀。”门口突然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
“一定是他们到了!”齐楚雄平静的脸庞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少有的激动,“快,我们一起去迎接他们。”说罢,他便匆匆跑向别墅大门。
弗莱舍尔下意识的跟着齐楚雄跑向了门口,他看到弗兰克和玛利亚,布尔琴科和安娜走到了别墅门前,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黑人,毫无疑问,这就是最近经常惹麻烦的约翰。
等等!这是谁!
一张熟悉的面孔又一次出现在了弗莱舍尔面前,她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将她的脸庞衬得更加白皙。她的胸脯很丰满,现在正均匀的起伏,这使她身上的曲线看起来更加迷人。她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让人一看就想把她拥入怀中,用热情去抚慰她的忧愁。
弗莱舍尔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就在几个钟头前,他还打算把这个女人从自己的欲望里删去,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要真是这样做了,那无疑将是一件天大的蠢事。
“啊哈!乔恩,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维奇,见到你们可真高兴!”齐楚雄一一拥抱了自己的老朋友,“怎么样,你们的蜜月旅行过得还不错吧。”
“还行吧。”布尔琴科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僵硬,而他在说完这句简短的话之后,也有意无意的和妻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们一接到您的电报就赶回来了。”弗兰克的表情几乎和布尔琴科一模一样,“还好没有迟到。”
“看来他们并不喜欢自己的婚姻,这也难怪,霍夫曼明摆着是要这两个女人监视他们,要是我的话,恐怕也会感到浑身不自在的。”弗莱舍尔心里暗自想道。
“走吧,让我们进去聊。”齐楚雄拉着布尔琴科和弗兰克走进了别墅,玛利亚和安娜跟在他们身后,而当约翰从弗莱舍尔身边经过时,却稍稍停顿了一下,还对他投去了一缕怪异的目光,既像是愤怒,又像是不甘心。
但是弗莱舍尔根本没有注意到约翰怪异的举动,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娜塔莎身上。他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娜塔莎走到自己面前:“您好,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他说完这句话,就对娜塔莎伸出了手。
但是令弗莱舍尔没有想到的是,娜塔莎不但没有理会他,反而还对他露出了一缕厌恶的目光,接着便如同一阵旋风般快速绕过他,直接跑进了别墅!
713地狱里没有天堂(132)()
弗莱舍尔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消失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羞辱和失落在一瞬间染红了他的脸庞,接着又如同一把熊熊烈火,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得痛苦不堪。
“少校先生,快进来吧,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齐楚雄的声音从客厅里面飘了出来。
弗莱舍尔根本没有听见齐楚雄在说些什么,他脑子里依然充满了娜塔莎刚才那种对他不屑一顾的表情。
“我说您这是怎么了,干嘛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呢?”齐楚雄的手搭在了弗莱舍尔的肩头。
“!”弗莱舍尔慌忙扭过了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间别墅真的很不错,所以就想多看两眼。”
“哦,是吗。”齐楚雄淡然一笑,“我还以为您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来吧,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别辜负了这一桌佳肴。”
弗莱舍尔点了点头,便跟着齐楚雄走进了餐厅。铺着洁白餐布的长条橡木餐桌上此刻摆放着名贵的银质餐具,一道道美味的佳肴正在餐桌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熏火腿、烤牛排、奶油炸子鸡令人一看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大快朵颐。
“请坐吧,少校先生。”齐楚雄热情的招呼弗莱舍尔坐在了餐桌的下首,但是他刚一坐稳,却发现娜塔莎居然就坐在自己的正对面,他那颗还没有恢复平静的心顿时又躁动起来,居然又开始一动不动地盯着娜塔莎。
这种怪异的现象立刻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克拉迈尔和温克觉得弗莱舍尔的表现实在是有辱日耳曼人的形象,两人索性把头扭到了一边。弗兰克、玛利亚、布尔琴科和安娜也选择了默不作声。约翰心里装满了愤怒,如果不是为了起义计划,他的拳头肯定会毫不留情的落到弗莱舍尔的脸上。
娜塔莎此刻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她的眼帘低垂,双手不由自主的护在胸前,就连放在面前的茶杯都不敢去碰,看上去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
齐楚雄并不急于打破这种尴尬的场面,他仔细观察着弗莱舍尔,直到确信这个昔日的汉诺威酒馆侍者已经完全被娜塔莎迷住时,他才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少校先生,您以前见过安德烈耶芙娜小姐吗?”
“见过,当然见过。”弗莱舍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他的嗓门特别大:“就在她姐姐的婚礼上,我们还说过几句话呢!”
“瞧我这记性。”齐楚雄照自己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么说,你们可是老熟人了。”
“怎么说呢,也算是吧。”弗莱舍尔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这句话。
坐在他对面的娜塔莎此时放下了双手,或许是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她居然对弗莱舍尔露出了一缕矜持的笑容。虽然这种笑容充其量不过是礼节性的,但是却在一瞬间扫走了弗莱舍尔心中所有的郁闷。
“我提议大家一起为克拉迈尔将军干一杯,并对他又有了一个漂亮的新家表示祝贺!”弗莱舍尔率先举起了酒杯,不过他却忘了,无论是军衔还是年龄,他都不是最适合说出这番话的人。
“这个色鬼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做礼节。”克拉迈尔心里虽然很生气,但是却只好端起了酒杯,而且脸上还不得不露出一种很兴奋的表情:“谢谢您的祝贺,为了我们美好的生活,干杯!”
“干杯!”
接下来的宴会气氛非常融洽,克拉迈尔讲起了他童年的趣事,齐楚雄为众人描绘着东方古国的神秘,而弗兰克则讲起了他们在太平洋诸岛血与火的征程。弗莱舍尔也没有闲着,为众人讲起了建设地下世界的艰辛历程,不得不承认他的口才确实一流,就连心里对他充满仇恨的约翰都听得聚精会神。
德国人的晚宴素来是聊天多于用餐,不知不觉中,这顿饭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副总理阁下,”在长时间的踌躇后,约翰终于开始起身向克拉迈尔道歉了:“不久前我和尊夫人发生了冲突,这都是我的错,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很后悔,并且希望我的道歉来的还不算迟。”
“你的事情齐医生已经和我说过了,所以你没有必要再继续道歉了。”克拉迈尔此时看起来颇为大度:“年轻人嘛,谁都有冲动的时候,而且我也完全理解你的苦闷,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时机不太合适,我一定会让人从外面找个合适的女人来陪你。”
“那就多谢您了。”约翰躬身一礼,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餐厅里此时也陷入了一阵难堪的沉默。
“我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干嘛要板着面孔呢。”温克主动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要是有人能为我们吟上几首诗就好了。”
“让娜塔莎来吧,这种事她最在行。”玛利亚推荐了妹妹。
“那就麻烦您为我们朗诵吧。”克拉迈尔也很喜欢温克的建议,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开始全神贯注的盯着娜塔莎。
娜塔莎在众人的注视下,略显羞涩的笑了笑,便起身为众人朗诵起席勒的理想:
你要不忠地跟我分离,
带走你的美妙的幻想,
你的痛苦和你的欢喜,
无情地跟我天各一方?
逝者啊,难道无可挽留,
哦,我一生的黄金时代?
突然伤逝,瞧你的奔流,
匆匆奔赴永恒的大海。
明朗的太阳已经落山,
曾把我青春之路照亮;
理想也已烟消云散,
曾使我陶醉的心欢畅;
对于梦想产生的实体,
我已失去可喜的信念
“哦,天哪,你能停下来吗?”克拉迈尔突然晃起了脑袋,“这首诗的调子太悲伤了,我实在是受不了。”
“我也不喜欢席勒,”温克摇着脑袋:“人们都说他是仅次于歌德的诗人,但是我觉得他的诗篇里总是充斥着悲伤的语气。”
“那就换首普希金的作品?”娜塔莎问道。
“不,不。”克拉迈尔摇起了头,“虽然你们俄国人把他当神一样供着,但是我还是不太喜欢这个总是冒傻气的家伙。”
“那么您希望我继续背诵谁的诗篇呢?”
“嗯,让我好好想想。”克拉迈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眼前突然一亮:“那就来首海涅的吧,我喜欢他的作品!”
“可是海涅是个犹太人啊”娜塔莎迟疑的看着克拉迈尔,“再说他的作品早就被列入了禁书的行列”
“安德烈耶芙娜小姐,”克拉迈尔突然笑了,“在这间别墅里您无需担心那些所谓的禁令,我们现在只讨论诗歌,不用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政治词汇。”
“那好吧。”娜塔莎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朗诵起海涅的作品。
亲爱的美丽的情人,
我总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