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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地狱之城-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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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楚雄望着路德维希激动的神情,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他心里非常想让路德维希也加入自己的事业,但是他知道至少是在目前,这还是一个难以企及的梦想。

    “弗兰茨,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为了消除眼前稍微有些紧张的气氛,齐楚雄及时转变了话题,“我正在设法让施蒂尔和契尔斯卡娅回到雅利安城,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想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路德维希急忙问道。

    “我告诉统帅阁下,我在斯特伦霍芬遇到了一位年轻的中尉,他对正在进行的朝鲜战争有着与众不同的看法,统帅阁下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命令我要和他随时保持联系,及时了解他对战局发展的想法”

    “等等,”路德维希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说的这些和施蒂尔有关系吗?”

    “呵呵,亲爱的弗兰茨,你的脑袋真的有些不太灵光了。”齐楚雄笑着说,“实话告诉你吧,那位年轻的中尉实际上就是施蒂尔。”

    “什么!”路德维希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你的胆子可真不小,这不是明摆着欺骗统帅阁下吗?”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齐楚雄微微皱眉,“我这也是无奈之举,你想啊,统帅阁下当初在赦免施蒂尔和契尔斯卡娅时,可是下了决心要让他们两个一辈子都在斯特伦霍芬过着流放生活,我要是不想点办法的话,他们两个能回来吗?”

    “话是这样说倒也没错,但是”路德维希犹豫的说,“你觉得自己这样做真的可以帮助他们摆脱流放的生活吗?”

    “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一切进展的还比较顺利。”齐楚雄说,“施蒂尔在战略上眼光独到,他不久前对朝鲜战争的预测目前已经成为了现实,眼下正是帝国用人之际,我相信统帅阁下没有理由放弃这块瑰宝。”

    “你当真觉得自己能成功吗?”路德维希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如果一个人做任何事情从一开始就想着失败的结局,那么他肯定将会一事无成。”齐楚雄没有丝毫的动摇,“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必须做到。”

    路德维希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上,“很抱歉,”他小声说:“我应该知道你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好了弗兰茨,关于这件事情我只能和你说这些了,请你替我保守秘密好吗?”

    “好的。”路德维希认真的点了点头,“真希望能够与他们早一点相聚。”他刚说完这句话,脸色就再度黯淡下来,“只可惜当他们回来时,你的身边却已经少了一个人。”

    “弗兰茨,这只是一场意外,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我想葬礼这时差不多也该结束了。”齐楚雄故作平静的转身走向吉普车,但是他却不由自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整个人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他这时的心情就像是希腊神话传说中为人类盗取光明火种的普罗米修斯,正在忍受着秃鹰叼食心脏的痛苦。

    两人回到了恩特菲尔德的葬礼现场,梅克等人的棺椁已经被掩埋,三块洁白的十字架墓碑在向人们无声的控诉着地下世界的黑暗。一大群囚犯们聚集在葬礼现场久久不愿离去,他们聚在一起,低声为死去的人做着祈祷。埃里克和提比莉亚双双倒在博拉斯尼耶夫的怀抱里,两个孩子肩头在不停地抖动,脸上的泪水已经浸湿了衣裳。

    齐楚雄走到墓碑前,望着提比莉亚憔悴的脸庞,不禁想起了自己至今不知流落何方的女儿,他靠近这个对他来说不算太陌生的小女孩身边,轻轻地伸出手想要擦干她脸上的泪水,但是提比莉亚却像是见了鬼一样拼命地朝博拉斯尼耶夫怀里钻去,说什么也不肯让齐楚雄靠近自己。

    “这孩子是怎么了?”齐楚雄起初还有些纳闷,但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原因,“唉”他望着自己身上的黑色军装幽幽的叹了口气。

    “齐医生,这两个孩子太可怜了。”博拉斯尼耶夫将埃里克和提比莉亚交给身边的同伴,起身来到齐楚雄身边,“一个失去了哥哥,一个失去了父亲,真不知道他们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是啊,这确实是一场悲剧。”齐楚雄朝着三块墓碑投去了一缕悲伤的目光,接着又问道:“提比莉亚还有亲人吗?”

    “没有了,”博拉斯尼耶夫摇着头说,“自从三年前她的母亲被炸死之后,她就一直和索拉相依为命,现在索拉也走了,可怜的提比莉亚”博拉斯尼耶夫的喉头一阵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既然她已经没有了父母,那就让我来做她的父亲吧。”齐楚雄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您要做她的父亲?”博拉斯尼耶夫吃惊的看着齐楚雄,“齐医生,您不会是一时激动吧?”

    “不,我是认真的。”齐楚雄说,“我也有一个女儿,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今年也该十岁了,正好和提比莉亚的年龄差不多,而且提比莉亚老是呆在工厂里也不是个办法,这会使她永远无法接受良好的教育,所以我打算把她带到我身边,让她和埃里克还有路易斯生活在一起,我想这样一来,就可以为她尽可能的减少一些父亲去世所带来的痛苦。”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博拉斯尼耶夫经过一番考虑,点头同意了齐楚雄的要求,“您打算什么时候把她带走?”

    “我现在就带她走。”齐楚雄环顾左右,见到四周并没有人注意自己,便迅速靠近博拉斯尼耶夫的耳边小声说道:“眼下的局势非常复杂,在没有得到我的指示之前,请您一定要控制住大家的情绪,既不要讨论这件事情,也不要与德国人发生冲突。”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控制住大家的情绪,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和德国人发生冲突。”博拉斯尼耶夫说。

    “这样我就放心了。”齐楚雄稍稍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他又听到博拉斯尼耶夫对他提出了一个更加令人头疼的问题:“齐医生,梅克说您身边有内奸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第五百二十四章看不见的魔掌(43)() 
齐楚雄的脸庞突然之间僵硬了——梅克死了,这个勇敢的犹太小伙子用生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是可悲的是,直到他死去那一刻为止,他也不知道齐楚雄曾经怀疑过他这件事情,而眼下博拉斯尼耶夫的问题又将齐楚雄带入到痛苦的自责中。

    “齐医生,这件事情难道是真的吗?”博拉斯尼耶夫的语气开始有些焦急了。

    “也可能有,也可能没有。”齐楚雄给出了一个令人无法理解的答案。

    “那么到底有还是没有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空我再向您解释,不过您要记住,从现在起,您必须严格约束自己的属下,千万不要再随便说话,尽一切可能避免引起德国人的注意,明白吗?”

    “我明白了。”博拉斯尼耶夫知道齐楚雄不肯透露事情的真相一定是有某种难言的苦衷,于是他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么您现在就要走吗?”

    “是的,请您把提比莉亚和埃里克送到我的车上去,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德国人一定会起疑心的。”齐楚雄转身望了一眼梅克的墓碑,便默默转身离去。

    回城的路上,齐楚雄一直沉默不语,埃里克和提比莉亚坐在汽车后排和他一样默不作声,即使在回到官邸之后,这种沉闷的气氛也没有丝毫改变。听到动静的路易斯从房间里露了一下头,当他看到埃里克身边又多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孔时,顿时像是受惊的小松鼠一样缩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钟在沉默中走到了晚上八点,爱伯斯塔克准备了一桌饭菜,但是埃里克和提比莉亚谁也没有胃口,他们躲在自己的卧室继续忍受着痛苦的折磨。

    齐楚雄也没有胃口吃饭,他坐在餐桌旁愣了很长时间,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朝卧室走去,但是从身后传来的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却使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爱伯斯塔克匆匆抓起电话问了几句话之后,就扭头看着齐楚雄:“齐医生,是阿金霍夫上尉打来的电话,他说他想约您晚上一道出去走走。”

    齐楚雄站在楼梯边静静想了几秒钟后,道:“请您告诉他,一个小时之后,我在官邸门前等他。”说罢,他便径直去了卧室。

    一个小时之后,阿金霍夫如约出现在了里宾特洛甫大街13号的门前。几天不见,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深蓝色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就连额头上也多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齐楚雄的语气虽然听上去很平静,但还是难以掩饰他心中的悲伤,“发生在梅克身上的惨剧想必您已经听说了吧,就在我们对他产生怀疑的时刻,他却在黑暗的监狱里忍受着德国人的折磨,直到死去也没有向德国人泄露我们的秘密。”

    “我都听说了,所以我的心情才会如此沉痛。”阿金霍夫的声音很低,“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盲目对他产生怀疑的”

    “不,这个错误不该由您一个人来承担,我也应该承认,关于谁是内奸这个问题已经把我的思维带向了一个难以控制的领域,这就使我在无形中戴上了一副有色眼镜,再也无法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阿金霍夫惊讶地问道:“齐医生,您所指的真相是什么?”

    “我们边走边谈吧。”齐楚雄走上了街道,阿金霍夫稍稍犹豫了一下,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

    雅利安城的夜晚同样处在“地心之光”的注视下,只不过街上的行人却少了许多,由于缺少娱乐项目,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早早入睡。街头偶尔还有一两支巡逻队从齐楚雄和阿金霍夫身边经过,但是领头的军官却只是对他们毕恭毕敬的行个军礼后,便催促着士兵们继续无聊的巡逻。

    “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您瞧啊,我们的身后现在没有了盖世太保的监视,而即便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走在一起时,也不会看到有哪个人对我们露出怀疑的目光,看起来我们现在好像已经真的和德国人融为了一体,但是您觉得事情真是这样吗?”齐楚雄一边漫步在街道上,一边提出了这个问题。

    “豺狼要是能有一副好心肠的话,那么就不会再有猎人这个职业了。”阿金霍夫说。

    “是啊,您说的一点都不错,豺狼就是豺狼,他们永远都不会和我们站到一起。”齐楚雄在一盏路灯下停下脚步,“所以我在想,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犯了错误。”

    “您说的错误是什么意思?”阿金霍夫急忙问道。

    “自从在我的抽屉里发现那张小纸条以来,我们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布尔琴科身上,而他平日里的一些所作所为也似乎印证了他就是内奸这个猜测,但是我们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当初布尔琴科在霍尔海姆军营里曾经不顾一切的发起了反抗,假如他是德国人的内奸,而当时的那一幕也只是在给我们演戏,那么这个玩笑就开的太大了,因为他们这是在拿施特莱纳的生命做赌注,无论是霍夫曼还是罗蒙,我想他们谁都没有这个胆量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抹惊讶从阿金霍夫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他静静的注视着齐楚雄,却没有一点打断他的意思。

    “同样的事情在梅克的身上也有体现,因为我在翁特林根发现他时,他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当时如果不是路德维希果断的给他实施了截肢手术,那么他肯定无法继续活下来,我想德国人就算是再怎么阴险,也不会将自己的眼线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也就是说,您已经认为布尔琴科和梅克都不可能是内奸对吗?”阿金霍夫直到这时才插了一句。

    齐楚雄肯定的点了点头。

    “齐医生,我知道您这样说一定有自己的考虑,但是您也不要忘了,您自从被古斯塔夫刺成重伤后,足足有三年的时间既无法外出,也无法统一指挥我们的工作,甚至连和我们见上一面都很难,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谁又敢保证人们的心理不会发生某种变化呢?”阿金霍夫皱着眉头说。

    “是啊,我正是因为这样想过,所以才会把怀疑的目光一直放在布尔琴科身上,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那么您认为正确的方向是什么呢?”

    “找到那个在我的抽屉放纸条的人!”齐楚雄说,“只有搞清楚这个人是谁,我们才能最终查明事情的真相。”

    “齐医生,您认为我们还有时间做这件事情吗?”阿金霍夫说,“眼下德国人已经知道了我们正在暗中筹划起义,如果我们不赶紧想办法解除眼前的危机,恐怕还没等到我们搞清楚那个人是谁,我们自己的脑袋就已经掉下来了”

    “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您凭什么说德国人已经掌握了我们的秘密呢?”齐楚雄突然反问了一句。

    “这”阿金霍夫微微一怔,“您不是告诉过我,是布尔琴科亲口告诉了您这件事情吗?”

    “是啊,布尔琴科既然告诉了我这件事情,那么您说我究竟该不该相信他呢?”

    “对不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布尔琴科是德国人派来的内奸,那么德国人现在肯定已经通过他掌握了我们的秘密,反过来说,如果布尔琴科不是德国人的内奸,那么从他透露给我的信息来看,德国人也已经通过真正的内奸掌握了我们的秘密,也就是说,不管布尔琴科是不是内奸,我们的秘密其实已经被泄露了出去。”

    “天哪,这样一来,我们的处境可就糟透了!”阿金霍夫忍不住喊了一声。

    “别着急,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境地。”齐楚雄示意阿金霍夫不要过于激动,“德国人的最终目的是要把我们和‘光明天使’一网打尽,而我就是他们设下的鱼饵,就像您曾经说过的那样,在‘光明天使’这条大鱼没有上钩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对我采取行动,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来改变目前不利的局面。”

    “是啊,是啊”阿金霍夫先是喃喃自语,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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