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之城-第1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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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阿尔巴诺在希腊各地的别墅,里面装满了他从希腊人身上搜刮来的财富,而且更令人憎恨的是他道德败坏,经常在这些别墅里举行裸体性爱派对,一些下属为了满足他这种变态的爱好,就偷偷地从希腊各地抓捕年轻漂亮的姑娘送到他的别墅里供其淫乐”
“齐格菲尔德元帅!”雷德尼茨厉声打断道:“这些照片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因为现代的科学技术这么发达,说不定都是合成的!”
“没错,我也担心这一点,所以特意派人秘密拍摄了视频,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不妨一起欣赏一下。”齐格菲尔德掏出一个u盘,在舒伯特的电脑上打开了一组视频,里面清晰的不仅显示着阿尔巴诺在不同时期进入这些别墅的画面,甚至还有许多年轻的姑娘被党卫军士兵押进别墅的画面。
“雷德尼茨将军,这些别墅如今都已经被严密的监视起来,如果您有兴趣的话,随时都可以派人与我一起到里面去转一转。”齐格菲尔德凝视着雷德尼茨,而对方这时却突然陷入了沉默。
“埃尔文,你愿意发誓你搜集的这些证据都是真实的吗?”舒伯特在一旁沉声问道。
“我当然可以发誓!”齐格菲尔德掷地有声道:“而且我还要再声明一点,正是因为阿尔巴诺的贪婪,导致希腊人民被迫承受着残酷的剥削,而这种行为引发的后果却是让最普通的德国士兵们来买单!希腊各地光是去年就爆发了四百多起暴动,而为了镇压这些暴动,已经有超过一万名德国士兵在希腊阵亡,这其中有四千多人来自党卫军,我想请问诸位,如果德国士兵们的流血牺牲却只换来了阿尔巴诺的奢侈生活,那么今后还有谁愿意为帝国卖命!”
316梦一场(45)()
“阁下,这些事情您怎么看?”舒伯特盯着雷德尼茨,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却仿佛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凝固的像一块寒冰,雷德尼茨这是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锐气,他躲避着舒伯特的眼神,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手足无措。
“有人一直说阿尔巴诺是您的亲信,但是在我看来,您好像对他也并非完全了解。”舒伯特慢悠悠地说。
“是的,我的元首。”雷德尼茨急促的回应道:“说阿尔巴诺是我的亲信完全是谣传,我只是出于对部下们的关心才会来向您反映,但是我可以发誓,对于阿尔巴诺干的这些肮脏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情!”
“您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齐格菲尔德逼近雷德尼茨:“如果您真的关心部下,那为什么不去希腊亲自了解情况,而非要跑到元首面前告我的状!”
“这也许是个误会,我回去以后就下令对阿尔巴诺进行调查。”雷德尼茨的表情明显有些慌张。
“不必了,”舒伯特突然把手一摆:“立即派人逮捕阿尔巴诺,交由军事法庭进行审判,如果罪行属实,那就让他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雷德尼茨吃惊的看着舒伯特,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求情,瓦西里耶夫却在一旁拍起了巴掌:“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啊,如果瓦格纳还能复活,一定可以写出一部最伟大的作品,名字我已经替你们想好了,就叫恶魔的面具。”
纳粹德国的将军们个个恼羞成怒,然而舒伯特却露出了一缕轻松的微笑:“这是个好主意,我一定会采纳的。”
雷德尼茨闻言不由擦了一把冷汗,而就在他暗自猜测舒伯特会怎么惩罚自己时,斯特凡妮却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办公室:“爸爸,埃尔文这样做没有错,您一定要信任他!”
“我的孩子,我当然会信任埃尔文,所以你担心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舒伯特对斯特凡妮笑着说。
“您这是什么意思?”斯特凡妮被搞糊涂了。
“元首已经下令逮捕阿尔巴诺,希腊人民的苦难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齐格菲尔德在一旁给出了答案。
“太好了!”斯特凡妮顿时像个孩子似的欢呼雀跃,“只可惜我错过了刚才的好戏,真是太遗憾了。”
“这样的好戏最好少一点,否则帝国的形象都要被阿尔巴诺这样的货色给毁掉了。”舒伯特叹了口气,又对瓦西里耶夫说:“很抱歉让您看到了这样不光彩的一幕,接下来就让齐格菲尔德元帅陪您多聊聊,我还有事,再见。”
一场危机就这样有惊无险的结束了,齐格菲尔德与斯特凡妮一道陪着瓦西里耶夫回到了住所,这是一座位于柏林郊外的军营,四周都有严密的警卫。
“没想到您在自己人这边也不是一个受欢迎的角色,今天如果不是你们的元首站在您这一边,恐怕您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的。”瓦西里耶夫坐定后,先来了一番感慨。
“很遗憾,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好在元首没有偏向党卫军,否则我的和平进程肯定要受影响了。”齐格菲尔德说。
“作为一名战俘,其实我完全可以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是您今天的举动打动了我,所以我想问您一个问题。”瓦西里耶夫说。
“您说吧,我愿意满足您所有的好奇心。”齐格菲尔德说。
“请您告诉我,如果您费劲心思保护的这些人都是阿尔巴诺这样的货色,那么您的付出是否还有意义?”
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齐格菲尔德叹了口气:“我当然想过,但是生活在地下世界不是他们的错,而是历史的原因,而人活在世界上总要有饭吃,有水喝,有份能够维持生活的工作,但是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却成了奢望,因为他们一生下来就被告知必须要为生存而战,而且除了满脑子的复仇,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属于个人的思想,也许您认为我这样说是在偏袒他们,但这就是事实,无论谁想消除战争的风险,如果无法解决这些人的生存问题,那么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埃尔文说得对,这就是现实。”斯特凡妮接过了齐格菲尔德的话:“瓦西里耶夫将军,请您想想看,就算我们愿意举手投降,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国家愿意接受我们,因为我们在你们的眼中都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恶魔,除非被彻底消灭,否则这个世界就不得安宁。”
“这是因为我们对于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有着完全不同的理念,你们想要控制一切,而我们却想和睦相处,而这两者间恰恰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因此战争就成了解决矛盾的唯一手段。”瓦西里耶夫说。
“问题的根源就在这里!”齐格菲尔德诚恳的说:“不同的政治理念加上对于利益的追逐最终导致了这场本来不应发生的战争,这便加剧了交战双方的不信任,现在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让双方加强沟通,在不断的磨合中找到双方利益的共同点来减少分歧,并且逐步实现和平。”
“但是实现这个目标需要一个艰难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要付出艰苦的努力和巨大的牺牲,否则战争仍将继续进行。”斯特凡妮插言道。
“我现在开始理解你们的心情了,”瓦西里耶夫颔首道:“你们其实是想告诉我,并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和阿尔巴诺是一路货色,而他们加入这场战争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对不确定的未来怀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他们不希望自己过着颠沛流离甚至是被送上绞刑架的生活,所以战争在他们眼中就成了唯一可以保障自身利益的方式。”
“没错,”齐格菲尔德说:“如果他们能够有一个安乐的家园,我相信很多人都不会再想着到战场上去拼命。”
“您的看法也许代表了许多德国普通民众的思想,但是你们的统治阶层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们正是通过利用人们的恐惧心理来实现自己的野心,所以德国必须进行一场颠覆性的变革,这样才能为真正的和平打下基础。”瓦西里耶夫说。
“变革是痛苦的,也是需要过程的,所以我才迫切的希望能够与所有爱好和平的人们达成共识,不再给野心家们找到发动战争的借口。”齐格菲尔德说。
瓦西里耶夫沉思片刻后,对齐格菲尔德道:“如果我可以离开德国,那么我愿意与您一道推动和平!”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夜色如同一张黑色的舞台幕布,将白日的喧嚣掩盖在一片恐惧的黑暗中。相识的人们从一张张纳粹的宣传海报下匆匆而过,却只能用眼神来交流彼此内心的想法,就连空气里也少了许多自由的味道。
卡尔走进柏林酒店的一间包厢里,里面只有许尔勒一个人和数道精美的菜肴,他略显厌恶的瞟了对方一眼,便极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路德维希将军,您最近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啊。”许尔勒露出了一种既像是讽刺,又像是同情的笑容。
“我的心情好不好和您有什么关系?”卡尔不耐烦的说:“我还有事要忙,请您抓紧时间把话说完。”
“好啊,那我们边吃边聊。”许尔勒举起了酒杯,“来,让我们为爱情干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卡尔纹丝未动。
“我是想提醒您,您的妻子最近和齐格菲尔德元帅走得太近了,您应该提醒她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斯特凡妮和埃尔文现在是好朋友,在一起叙叙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卡尔说。
“真的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吗?”许尔勒眯缝着眼睛,当他看到卡尔脸上露出了一道不自然的神色时,这才继续说:“在斯大林格勒战役爆发后,您被围困了那么长时间,我怎么没有看到路德维希太太冲进包围圈去探望您,反倒是齐格菲尔德元帅刚一回来,她就迫不及待的乔装打扮进入了斯大林格勒,您说这种行为能用友情来解释吗?”
卡尔顿时陷入了一种难堪的沉默。
“其实您心里很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您的妻子从来没有忘记过齐格菲尔德,而眼下您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也许她和他就会旧情重燃”
“够了!”卡尔突然打断道:“我认为埃尔文和斯特凡妮之间是纯洁的,所以我绝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恶意中伤!”
“冷静点,因为这不是什么恶意中伤。”许尔勒端起酒杯呷了一口,“这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如果说出点什么真相来,那您可就麻烦了。”
“什么真相?你说什么真相!”卡尔突然如同火山般爆发了:“今天您要是不把话说清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317梦一场(46)()
许尔勒并没有立即回应卡尔的暴怒,而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对方。卡尔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被豺狼盯上的猎物,在强撑了片刻后,居然软绵绵的靠到了椅背上。
“您真的要让我说出真相吗?”许尔勒微微一笑,露出了两排锐利的牙齿。
卡尔默不作声,双腿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其实我也知道没有什么真相,”许尔勒缓缓靠近卡尔,“但即便是谣言,如果从齐格菲尔德嘴里说出来,那也会变成真相。”
“我不懂您的意思”卡尔把脸扭到了一边。
“路德维希将军,其实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您最好想清楚了再做决定。”许尔勒说。
卡尔犹豫了半天后,小声问:“您指的是什么事情?”
“齐格菲尔德口口声声说要实现和平,还说要把我们已经吃到嘴里的东西都吐出来,表面上看起来他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但其实他不过是在重复齐楚雄没有完成的阴谋,请您想想看,如果我们交出了被占领的土地,那些被我们打倒的敌人就会重新强大起来,到时候整个德国又将面临被毁灭的威胁,而且这种可怕的后果只能由全体德国人民来承担,至于齐格菲尔德,届时他只要为自己戴上一顶和平使者的帽子,就能继续过上逍遥的日子,而我们可就倒霉了,绞刑架、枪毙、流放,天知道会有多少可怕的事情在等着我们。”
“这有什么办法?”卡尔有气无力的说:“现在就连元首都在支持他,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发两句牢骚罢了。”
“光发牢骚有什么用,作为德国人,您不觉得我们应该站出来做点什么吗?”许尔勒问。
“您该不会是又想”卡尔话到嘴边突然又咽了回去。
“您想多了,亲爱的路德维希将军。”许尔勒摇起了头:“他如今是一位有着显赫战功的元帅,又深受元首信任,如果我们内部人对他动手的话,那只会惹来无穷的麻烦。”
卡尔听出了许尔勒的弦外之音,于是便紧张的看着对方:“您的意思是说有外部势力想对埃尔文动手吗?”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猜的。”许尔勒微微一笑。
“埃尔文是我的朋友,我可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卡尔大声说。
“要是您的这位好朋友抢走了您的妻子,您还会这样说吗?”许尔勒问。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卡尔喊道。
“那么请您好好算算看,自从齐格菲尔德回国后,斯特凡妮是在您身边待的时间长,还是在他身边待的久?”
面对这个问题,卡尔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眼神渐趋迷茫。
“路德维希将军,我完全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是我必须提醒您一点,齐格菲尔德的所作所为正在将德国引向毁灭的道路,这会让我们失去一切,土地、财富、还有爱情,这样的结果是任何一个德国人都无法接受的!”
“我听够了!”卡尔起身将一个烟头狠狠地踩在脚下,临出门前还狠狠地瞪了许尔勒一眼。
许尔勒端起酒杯,嘴边的微笑摇曳在红色的酒精中,显得说不出的狰狞
齐格菲尔德结束了和瓦西里耶夫的对话,与斯特凡妮一起来到了军营外,刚一上车他就转头看着对方:“让司机先把你送回去吧。”
“我现在不想回去,”斯特凡妮出人意料的说:“陪我走走好吗?”
齐格菲尔德稍稍犹豫了一下,道:“你要是回去晚了,卡尔肯定会担心的。”
“是他在担心,还是你在顾虑?”斯特凡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