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庇鲁斯的鹰旗-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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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港口之中的罗马军队方寸大乱之后,威尼斯军队随即也鼓噪进军,只见冲舟楼船声势浩荡,犹如恐怖海兽从海上出现登时间让留守的罗马军队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心思再做抵抗。
不过片刻的功夫,比雷埃夫港率先丧失,而紧接着威尼斯人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而是迅速登陆,早已经准备的好的威尼斯士兵一打开舱门绞索便高歌猛进前去追杀已经吓破了胆的罗马军队。一直追到了有军队守备的雅典卫城这才听了下来,这才有了得知军情的传令兵不顾场合便心急如焚地赶了进来禀报后方传来的紧急军情。
此言一出,登时间满座皆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无论是提奥多尔亲王还是他手下的将军们,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了恐惧。
“你说什么?”一旁一个声音颤抖的男人不顾自己的身份将眼前的传令兵提了起来喝问道,想要重新确认一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回答却是令他绝望的,只听战战兢兢的传令兵说道:“比雷埃夫港沦陷了,卫城的守军正在请求我们的支援!”
“我的上帝啊!”这个有些站不稳的将领手一松将眼前的小兵丢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而在场的其他人一时间也眉头紧锁起来。这无疑是最糟糕的事情,尽管他们没有过于慌乱,可是实际上他们心中此刻也没有了主张。
明明之前他们还准备劝说提奥多尔亲王放弃进攻雅典,可是现在他们的后路却已经被威尼斯人给切断了,这下子他们的处境真的像他们原本担心的那样一落千丈。甚至犹有过之,如今的他们深入敌境没有了退路完全等同于陷入了威尼斯人还有雅典公国的联合包围之中。
“我们该怎么办,亲王殿下?”
面面相觑的他们之前明明还众口一词,然而现在却只能期望着眼前的提奥多尔杜卡斯能够带他们脱离险境。
而此时的提奥多尔亲王的脸上之前震惊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镇定自若的平静。男人在此时此刻非但没有慌乱,相反立即作出了决定。
“看样子我们的确是大意了,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威尼斯人竟然亲自撸袖子下场。他们的人数有差不多多少?”提奥多尔亲王一边盘算着一边看着战战兢兢的传令兵问道,在做出应对之前他决定还是先了解一下敌人实力究竟如何,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提奥多尔杜卡斯显然没有再犯相同的错误。
“差不多有20艘战船,亲王殿下。”传令兵连忙回答道,这正是守军在海上看到突袭的威尼斯海军后估算的数量。
“二十艘么看来这一次威尼斯人真的也认真了起来了呢!”提奥多尔喃喃自语道。
“可是亲王殿下,离这里最近的克里特岛上的威尼斯军队不是不久前在威斯卡里堡被我们击败了吗?这怎么可能真么快——”
“威斯卡里堡?那只是一场攻坚战,归根到底根本谈不上让对方的海军元气大伤。”提奥多尔摇了摇头说道,也许正是因为之前在威斯卡里堡遭遇的惨败才引起了威尼斯的注意也说不定。
“那么亲王殿下,请快下决定吧!我想现在我们强攻雅典公国的阵地突围北上撤回色萨利完全有可能。再这样下去我们很有可能陷入敌人的前后夹击。”一旁的之前那名急躁的将领在这时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南方的比雷埃夫斯港已经失陷,那么回去便是一条绝路。与其这样不如强攻北上,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可以挽救现在的局面。
但此言一出登时间让其他让勃然变色,要知道北边的雅典公国也是重兵以待,此时强攻无疑是在冒巨大的风险,因此这个提议一说出来便引起了许多的反对声。
“够了!”
只听一声斥责,众人面前看着地图的提奥多尔杜卡斯却在这时抬起了头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时间军帐内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个男人做最后的决定。然而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终于打破了沉默的提奥多尔亲王竟然真的点头肯定了对方这看似疯狂的想法。
“全军收拾行装,北上突围!”
这个男人也在最后的权衡利弊之后作出了决定,与其退到卫城坐以待毙,那么还不如强行冒险突围!
第269章 再次相见()
再一次来到阿尔戈斯城,见到这眼前一切的塞纳子爵和巴蒂斯特爵士一时间也有些震惊,这座城市已经与半个月他们见到的模样完全不同。之前萧条的景象完全一扫而空,而连城中的拉丁移民也显然没有因为查士丁尼的到来而生活遭到太多的影响。
“真是可怕的家伙,更关键的是他现在还很年轻”塞纳子爵喃喃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感慨,将这个小子作为敌人真的是可以说没什么比这个更倒霉的了。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副手巴蒂斯特为什么一直劝阻他不要轻易与之为敌,所谓见微知著,仅仅看着对方能够将阿尔戈斯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塞纳法尼斯便对查士丁尼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那小子无愧于莫利亚的小狐狸的绰号,所幸的是,现在的他阴差阳错之下已经无需担心这一点了。
在得到了突厥骑兵的援助之后,塞纳一行人成功地逃出了科林斯一路上有惊无险终于得以抵达了罗马控制的莫利亚地带。如今在熟悉而陌生的阿尔戈斯城至少他们不必再担心遭遇到危险了。
只是看着眼前守卫在这里的罗马军队,塞纳子爵仍然有些五味杂陈,本身作为亚该亚侯国的权贵的他之前还不容易侥幸逃过一劫,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依仗这帝国的庇护,想起来还真的有些讽刺呢!
“我们真的要投靠希腊人吗?”塞纳子爵用母国的话和一旁的巴蒂斯特爵士低语道,虽说不得已而为之,可是他的心里却仍然还有些抵触。
可是巴蒂斯特爵士的态度却与之截然相反,“这难道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吗,我的大人?”抱着怀中熟睡的男孩示意了一眼,只见这个男人继续道:“戈特弗里的手段你也见到过了,有威尼斯人支持的他下手可没有丝毫的手软。现在不是我们自愿背叛侯国,而是现在我们真的已经没有了立身之地。”
这句话说出口顿时让塞纳子爵想起了那一晚上的血性与恐怖,没错,戈特弗里宫相展开的残酷清洗可是将全程反对他站在威廉侯爵的贵族全部除掉。没有审判没有辩护甚至连绞刑架也没有,便无数人人头落地。心中随即泛起一阵恶寒,自己的副手说的没错,他们在亚该亚侯国已经没有了立身之地。戈特弗里所做的事情在十字军国家中不能说没有,比如埃德萨公国的篡位便是先例,可是这次这个男人残酷的手段却让塞纳法尼斯也觉得胆寒,再看看熟睡着早已经身心俱疲的小查理,塞纳子爵也只好发出了一声叹息,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那取决于他愿意平平凡凡度过一辈子还是继承威廉侯爵的遗志延续查普利特之名。”巴蒂斯特耸了耸肩说道,然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塞纳子爵的耳朵里面却显得无比刺耳,因为那对眼前这个小男孩儿来说无疑是千钧重担。
而正当两人交谈的时候,不知不觉,眼前的突厥人已经将一行人带到了查士丁尼所在的府邸前。
只见在门外突厥人阿尔斯兰还有里奥守备长早已经在等候着他们,看着塞纳子爵一行人的到来里奥守备长走到了他们面前好整以暇缓缓地开口道:
“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又见面了,塞纳阁下,巴蒂斯特阁下。”
“有什么好迎接的,不过是一群寻求庇护丧家之犬而已。”里奥守备长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阿尔斯兰却冷言冷语地讥讽说道。
很明显作为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里奥守备长明显态度要比血气方刚的阿尔斯兰要好的多。
之前阿尔戈斯之战,双方可以说都是老相识了,而巴蒂斯特和塞纳法尼斯也都记得这个在查士丁尼手下骁勇异常的突厥男人。而对方言语中带刺显然让巴蒂斯特和塞纳子爵都不由楞了一下,塞纳法尼斯正要动怒却被一旁的巴蒂斯特给拦了下来。
而这时,只见塞纳子爵的身后,巴蒂斯特爵士站了出来用谦卑的语气地说道:“败军之将而已,能够得到阁下的收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此来的我们有要事想要求见查士丁尼大人,还请您能够引见。”显然没有将阿尔斯兰刚才的那一番话放在心上。
这让里奥守备长之前神情的有些尴尬这才得以有些缓和,也对面前这两个拉丁人多了几分好感,随即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两位请跟我来吧,查士丁尼大人也正在里面等二位呢!”
说着,里奥守备长手一伸,身后全副武装的侍卫们也让开了去路打开了森严的府门,塞纳法尼斯和巴蒂斯特于是跟着里奥守备长和阿尔斯兰两人一起走进了其中。而里面的一切让他们震惊,才不过半个月布局这座府邸已然和之前截然不同翻修一新,格局令他们也完全认不出来,陌生的环境是会无形中加剧人心中的压力的,即便是一向谨慎的巴蒂斯特也有些忐忑不安,这之后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此刻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随着对方穿过长长的走廊,巴蒂斯特他们终于跟着里奥守备长到了一扇大门前。只见里奥守备长缓步上前轻轻地敲响房门。
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问道:“是谁?”
“是我,查士丁尼大人,他们已经到了。”里奥守备长也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没有丝毫逾越。
“进来吧!”只听房间里查士丁尼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让门外的巴蒂斯特和塞纳子爵两人同时心中微微一颤,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笼罩在心头,而此时在他们身旁的小查理也早已经醒来战战兢兢。
只听沉重的声音响起,青铜的房门被推开,而在其中房间的一切这才落入到了心中疑惑不安的塞纳子爵一行人的眼中。这其中并非是什么华丽的大厅或者是其他特殊的地方,而是一座小型图书馆。高高的书架上堆积着各种书籍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一时间所有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第270章 查士丁尼的火中取栗()
眼前的这里是一间老式的图书馆,是罗马帝国昔日存放帝国文档资料的地方,被拉丁人占领之后,这里一直都被封存着没人注意到,因此初次看到巴蒂斯特和塞纳子爵脸上写满了惊讶,没想到查士丁尼居然在这里办公。
“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巴蒂斯特爵士!你们身旁的这个孩子是——”高大的书架之后传来了查士丁尼惬意的声音,显然尽管他们看不见查士丁尼,但是对方却能看到他们。虽说按照身份塞纳子爵才是查士丁尼应该问话的对象,可是他却直接朝着另一边早已经是老相识的巴蒂斯特问话。
而一时间站在门口的小查理看着眼前也举足无措起来,终归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而这时一只手则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才让那颗彷徨的心得以平静下来。
正是一直站在查理身后的巴蒂斯特爵士,只见他缓缓走上前,尽管看不见查士丁尼在哪里却依旧将视线放在某一个方向面露出恭恭敬敬的神情回答道:
“很荣幸能得到您不计前嫌慷慨地援助,我们是奉威廉侯爵的遗命前来互送他的继承人查理查普利特前来寻求您的庇护的。”
“威廉侯爵?遗命?!”巴蒂斯特爵士的回答刚一说出口,左手边一个巨大的书架上一个人影灵敏地落了下来,正是查士丁尼。很明显他也是方才才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虽说侦查的突厥骑兵带来了科林斯可能发生动乱的消息,然而身为君主的威廉侯爵居然被杀,使得一向沉着的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查士丁尼半信半疑地看着对方,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毕竟一场政变发动可不是什么人随便就能做到的。
而对此巴蒂斯特也早已经料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这的确骇人听闻,更何况他们现在不仅没有流亡到塞萨洛尼卡或君士坦丁堡反过来投奔作为敌对者的查士丁尼,的确太匪夷所思了。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说服面前这个年轻人才行,“就在两天前,我们的宫相戈特弗里发动了政变,清洗了所有反对他的贵族,而我们带着威廉侯爵的遗命好不容易才得以逃脱到了这里。”
将事情原委告诉面前的查士丁尼,巴蒂斯特爵士平静地回答道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可是查士丁尼听了之后却仍是满腹狐疑,“戈特弗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记得他才是亚该亚侯国的继承人不是么?而不是这个孩子。”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在他对亚该亚侯国的认知里面,威廉查普利特应该没有直系子嗣才对,而历史上他应该是在几年之后才退出历史的舞台才对。
只听巴蒂斯特爵士随即解释道:“查理是威廉侯爵的侄子,尽管是私生子,可是作为查普利特唯一血脉他只要得到侯爵的认可还是有继承的权利的。”
“所以戈特弗里知道了这一点才冒险发动政变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是吗?”查士丁尼这时也终于大致猜出了这其中的缘由,只是他此刻心中却还有一丝疑惑。“可是他真么做到的,我记得亚该亚侯国的军队一直都在科林斯以南一带驻扎才对,而威廉侯爵自己也有亲卫军,想发动一场政变成功谈何容易。”
说到此处,查士丁尼的目光与巴蒂斯特爵士的目光对接的一刹那间,查士丁尼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住口停顿了片刻。
“他的身后有别的势力在支持他。”几乎是同时,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一句话。而查士丁尼这个时候想起部下们所说的遭遇到的阿尔巴尼亚骑兵叶随即豁然开朗。的确,除了威尼斯人,如今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人能做到颠覆一国的政权。看来威斯卡里堡之战后,尽管远在数千里之外对方还是有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