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陆战狂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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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有二狗子看着的话你就装装样子,只要他们走了,俺帮你干。”守富凑到常凌风耳边小声说。
“嗯。”
前世的常凌风可没少干这样的体力活,像抬木头、背石头、挖沙土,部队除了正常的军事训练之外,平地、垒墙、种菜、养猪等各种各样的劳动可是不少。比起魔鬼般的体能训练科目,这劳动强度就是小儿科一样。可将大铁锹拿到手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胳膊几乎抬不起来了,自己现在这身体状态实在是太虚弱了。可鬼子和伪军都在旁边看着呢,自己不干还不行,常凌风只能咬牙坚持着,每铲起一铁锹的沙土,都非常吃力,特别是将沙土向筛网上扬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但常凌风面前的沙堆好像还没下去多少。看看旁边的几个工友,不断地低头重复着铲沙、扬沙、铲沙的过程,他们已经完成了几乎一大半的任务。从某种迹象表明,他们对常凌风并不是很感冒。不过,常凌风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偶尔还向他们报以友好的微笑,虽然换来的都是同样冷漠的眼神。
守富推着独轮车来到沙堆旁,将车停好。大脑袋迅速向四周晃了晃,在确定附近的几个伪军看守都猫在一堆抽烟聊天时,他迅速抢过常凌风手中的铁锹,发疯似的筛起沙子来。常凌风被守富突如其来的抢夺动作弄了一个趔趄,腿一软倒在了一个小沙坑里。沙坑虽然不大,但刚好能够把他遮住。
掉进沙坑的一瞬间,常凌风感觉到无比的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说自己也是侦察兵,什么时候需要别人保护过,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想想都觉得丢人,这要是让自己的战友或是连队里的战士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啊。前世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强壮小身板,现在却称了自己的累赘,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如果真能从这里活着逃出去的话,一定要好好锻炼,把前世的那些肌肉和本事再找回来,常凌风在心里默默发着誓。
常凌风就这样静静卧在沙坑里看着守富筛沙子,不是他不想爬出去,是因为他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再者这样冒然出去,一旦被伪军看守发现自己又是吃不了兜着走,守富还得跟着吃瓜落。
再看守富,这家伙还真有一身的蛮力气,不一会儿,一大堆沙子就被他晒了个七七八八。就冲着这身使不完的力气,只要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肯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突击手或者爆破手的好苗子,比前世那些身娇肉贵的兵蛋子们强多了,不知不觉常凌风的职业病又开始犯了。
正当常凌风还沉浸在他的“练兵计划”的时候,一颗大黑脑袋突出伸了过来,吓了他一跳。随即听到守富急促的声音:“凌风,别发呆了,赶紧上来,让二狗子发现就麻烦了。”
常凌风这才回过神来,守富扭头向周围的伪军们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大手一伸把将常凌风连拉带拽拖出了沙坑。被守富这么突然的一拖,常凌风嘴上不免沾了些沙子,赶紧一边用手擦掉,一边连带着“呸呸呸”吐了起来。这些小细节守富是不会注意到的,他还嫌常凌风动作拖拉,手上的力度不由地又加了一分,一下把常凌风拍到了前面的沙堆上。
“哎呦。”常凌风的鼻子不偏不倚地磕在一块鹅卵石上,顿时鼻血混带着沙子将他整张脸涂花了,刚才吃的沙子还没吐干净,现在吃进去的反而更多了。常凌风不禁暗自苦笑,难道自己真这么悲剧吗?
听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伪军叼着烟卷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妈的,不好好干活,又在打架是不是?我看你们就是身上的皮痒痒了。”看到常凌风满脸开花的样子,他误以为两人正在打架。
“老总,我俩没打架,是刚才用铁锹筛沙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绊倒了,还是他把我拉起来的。”常凌风听到伪军问话,赶紧忍着疼上前回答,要是让守富这货先开口,还不定出什么事情呢。
伪军看着常凌风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道:你俩打不打架跟我有鸡毛关系,只要不耽误日本人的工程进度,你俩爱咋打咋打,都打死了才好呢,省得跟你们来到这大山沟里受洋罪。要不是日本人现在在那里盯着,老子才懒得过来搭理你们呢!想着这样想,但现在还得端起架子:“赶紧干活,要是误了事儿,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是……”常凌风这会儿谦卑的样子比小吴在工棚里的表现还让人大跌眼镜,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做汉奸的天赋。
送走伪军,发现守富正在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常凌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形势所迫,形势所迫。”
守富心中生气,也不再跟他废话,径直走向独轮车,推上就走。常凌风在后面看着装着近两百斤沙子的独轮车在守富手里那种乖巧的样子,心道这货不当兵真是暴殄天物了。
剩下的活儿虽然不多了,可对常凌风来说还是比较艰难的。他继续拿起铁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筛沙子的机械动作。因为之前在沙坑里爬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手脚活动起来也轻松了些。
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走出去,常凌风在心里再次给自己打气。
第5章 待遇不同()
经过近7个小时高强度体力劳动的劳工们终于盼来了吃午饭的时间。当伪军伙头郭二狗带着十来个劳工抬着饭菜远远向工地走来的时候,一些眼尖的劳工便早早发现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向一个方向望去。手中的活自然慢了下来,诺大的一个工地原本还是热火朝天,此刻突然一下变得有些冷清了。饭田咬着牙骂道:“八嘎,都不许看,赶紧的干活,时间的还没有到。”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到了真正的开饭时间。此时常凌风也是饿的前心贴后心,毕竟从昨晚到现在近20个小时的时间就吃了一个冰水泡窝头,这点食物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的来说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何况自己还生着病,需要的营养比以往的要多得多。在常凌风看来,这群鬼子比地主老财黑心多了,挖空心思压榨劳工们的血汗,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啊。等老子出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们这帮鬼子。
听到开饭的哨子声响,劳工们纷纷奔向工地中心的一块洼地。这里原本是用作取土用途,因为时间长了慢慢变成了洼地,比周围的地势低了近半米的样子。鬼子为了在劳工吃饭时便于管控,便特意嘱咐伪军将劳工们吃饭的地方安排在这里。洼地周围都是伪军看守,饭田站在高处一脸鄙视的看着下方,像在看着一群猪抢食吃。
有两个新来的劳工不懂规矩,没有排队便径直跑到了郭二狗的面前,谁知道刚刚伸出的手没有接到窝头,反而挨了一皮鞭,郭二狗骂骂咧咧道:“妈的,急着吃饭上路吗?”今天郭二狗明显气不顺,因为克扣买菜钱的事情被排长发现了,不仅让他把之前昧下的10块大洋都吐了出来,还额外被逼着多交了5块大洋,如果不交的话马上就向日本人告发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郭二狗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人撒气呢,可巧这不懂规矩的新劳工自己找上门来,于是他把气都撒在了两个插队的劳工身上,皮鞭更是像雨点一样落在了劳工身上,抽得他们满地打滚,抱头哀嚎。
“让你们抢,让你们抢,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郭二狗打得还不够解气,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两个劳工叫得声音更大了。
一度混乱的场面,又惹恼了鬼子。
“八嘎,这几个人今天统统滴不给饭吃,饿着滴。”饭田发话了。
“哈依!”胖翻译官答应一声,一溜小跑到郭二狗跟前传达了饭田的命令。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郭二狗,马上换了一副嘴脸,笑着向站在上面的饭田敬了个礼。
胖翻译官向近处的伪军招了招手,2名伪军走了过来,将两个挨打的劳工押走直接去工地干活了。
有了刚才的教训,劳工们都老实了很多,不再有人去插队抢饭了,一个个的排队等候。
说是午饭,其实就是每人一个又干又瘪的玉米面窝头,一碗不见一丝荤腥飘着些许野菜叶子的汤。饶是这样,劳工们也对这个时间充满了期盼。因为,这时不仅可以安慰自己早已经造反的五脏庙,还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尽管午饭的时间只有可怜的30分钟不到。
劳工们三三两两的聚在工地上吃饭,条件好的还有个碗,差点的就用几个破陶罐碎片凑合吃,更有甚者什么工具都没有,用衣服兜着,直接用手抓。
常凌风刚刚打完饭,正准备蹲在地上吃,很快老徐、守富、小吴三个人都向他凑了过来,四人围坐一圈。“凌风,能挺得住吗?”老徐小声关切地问道。
“徐大哥,我还行。”
“给你!”守富将窝头掰成两半,将其中的一半给常凌风递了过来。
“这怎么行,你一个都够吃,还给我!”
“没事,俺身上这么多肉,饿个一顿两顿的没问题。”守富傻呵呵地笑着说。
“还是吃我的吧,我饭量小。”小吴也递了半个窝头过来。
“哪儿都有你,你小子又跟老子争!”守富眉毛都竖了起来。
……
看到劳工们都开始吃饭了,饭田转过身一摆手,道:“我们也去米西米西,开饭滴干活!”即便是一上午当监工什么也没干,此时的肚子也是咕咕叫了。其余的鬼子和伪军更是如此,听到饭田开饭的命令更是如蒙大赦,一个一个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洼地的周围只剩下东南西北各一个伪军看守,这个时候被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不受待见的家伙。
西边一个小胡子伪军冲着饭田等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吐沫:“呸,你们都去吃香的喝辣的了,单单把老子们几个留下来。”
手里的食物很快就吃完了,不快也没办法,每个人的食物配给很少。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况且又是这么大的工作量,一顿饭仅仅一个窝头和一碗汤肯定是远远不够的。在日本人来看,只要不饿死人耽误了干活就行,至于是不是能吃饱他们根本不关心,那些宝贵的粮食是要用在英勇的帝国勇士身上的,至于这些劳工们,能省就省了吧。
此时,鬼子们正在一个简易的木板房里吃饭,和劳工们的比起来,鬼子的伙食实在是好多了,不仅有白米饭、白面馒头,菜是猪肉白菜土豆乱炖,还有一个漂着些许蛋花的汤,饭田的桌前甚至还摆着一盘羊蝎子,这是昨天刚从附近庄子上抢来的羊。饭田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呦西,呦西!”
郭二狗在旁边伺候着,听到日本人夸自己,顿时脸上乐开了花:“太君爱吃就行!”
“郭桑,你的呦西呦西!”饭田向郭二狗伸出了大拇指。
郭二狗更开心了,从桶里又捞了一大块羊骨头给饭田。其他的鬼子也不说话,一个个跟饿死鬼似的,都低着头呼噜呼噜使劲往嘴里扒拉饭菜。
伪军们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他们没有专门的地方吃饭,只能在木板房周围找几块石头坐着,或者是干脆蹲在地上吃。除此之外,连伙食的档次也和鬼子的不一样,仅有小米饭和带有几小块肉丁的熬白菜,勉强能吃饱,但根本没什么油水。
“呸”一个伪军从嘴里吐出一颗大米粒大小的石子,“妈的,这郭二狗把日本人当成了亲爹,根本没把兄弟们当人看。”
“就是,伺候日本人比伺候自己亲爹还周到,给兄弟们吃得饭连米都不淘,菜也不洗,还他妈经常克扣我们的伙食。”另一个伪军也愤愤不平地说。
“上次这孙子克扣伙食被排长发现了,要不是排长发话放他一马,老子早就揍他狗日的了!”又一个伪军说道。
“妈的,让狗日的以后生儿子没**儿!”最先说话的伪军又说道。
“对、对、对!”
“呸,哎呦,我的牙,狗日的郭二狗……”
木板房外面发生了什么,郭二狗自然不知道,但他正准备拿起饭田的空碗给他加饭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刚巧喷了饭田一脸,吐沫带着鼻涕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雾一样的东西漂浮在空中。
饭田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扬起手不由分说地给郭二狗一个大耳光。
郭二狗被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左边脸颊顿时肿了起来,牙也被打掉了两颗,饭碗也打碎了。他左手捂着腮帮子,右手撑着趴在地上,冲着饭田像捣蒜一样不住的磕头,用漏风的嘴巴说:“太、太、太……太君饶命,太君饶命,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饭田掏出手绢赶紧在脸上擦了擦,每擦一下他都觉得心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本来好好的吃饭,现在倒好,全被这该死的家伙破坏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八嘎!”饭田一抬脚皮靴踹在了郭二狗的头上,郭二狗吃痛,头一歪,撞在了桌角上,顿时血流如注。饭田还不解气,又在郭二狗身上狠狠踢了几脚。
这时,一个鬼子兵端来了一盆水给饭田洗脸,饭田连续洗了三盆水才觉得稍微好点。
郭二狗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佝偻着跪在地上,身子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嘴里不住地求饶。
这时他不在这里还好,在这里饭田不免会看他,继而会想到刚才被喷的情形,想到这,饭田不免又一阵恶心。
“滚,滚,滚……”饭田咆哮起来。
郭二狗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一骨碌爬了起来,撒腿从门口就跑了出去。
伪军们刚才只听到木板房里的动静不小,但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直到看见郭二狗像丧家之犬跑出来,也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心道:报应,你狗日的活该!
一个伪军在郭二狗跑到自己身边时,使坏悄悄一伸脚将他绊倒,“哎呦,摔死我了!”郭二狗鼻子也摔破了,脸上擦掉一大块皮,爬在地上跟死狗一样哼哼个不停。
伪军们看着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