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陆战狂花-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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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是我!”管家小心翼翼地道。
“滚,谁也不见!”紧接着“当啷”一声,应该是一个金属物件被摔到了地上。
管家一脸的苦笑,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两个下人,示意他们退下去,又轻声隔着门缝对里面的杜耀祖道:“老爷,有要紧事,是三少爷派人来了。”
“不见!”杜耀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老爷,是三少爷派人来了。”管家对杜耀祖的脾气摸得门清,知道现在杜家三个儿子中,老二原来就虎的不行,不受老爷待见。老大原本是老爷的心目中理想的衣钵传人,但是因为现在跟独立营走得近,也失宠了。唯有跟着日本人做事的这个老疙瘩还称老爷的心意,所以只要杜耀祖知道是老三的事情,一准会见来人。
果然,书房内又传来杜耀祖的声音:“谁派来的?”
管家再次低眉顺眼地道:“是三少爷!”
下一刻,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的是杜耀祖那张比死了亲爹还难看的脸,以及一地的瓷器碎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管家弯腰打了个千问了个安,踮着脚尖走进书房将门关上,小声对杜耀祖耳语了几句。
杜耀祖点点头,管家出去不久就带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灰衣男人。男人见过杜耀祖之后从贴身的衣物中抽出一个小蜡丸,掰开之后拿出一个小纸条交给而来杜耀祖。
管家站立的位置看不到纸条上的内容,但是他发现杜耀祖看了之后原本阴沉着的脸竟然变得柔和起来,仔细看得话会发现嘴角竟然挂着一丝微笑。不用问,一定是三少爷给老爷带来了好消息了。
杜耀祖看完之后刚要将纸团丢到地上,只听那灰衣男人道:“杜老爷,少爷特意吩咐,这纸条您看过之后立即烧掉。”
杜耀祖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了,忙道:“是要烧掉,烧掉!”
管家的眼皮相当活络,已经点着了洋火凑了上去,杜耀祖将纸条放在火苗上,纸条瞬间就燃了起来,很快就化为了灰烬,杜耀祖的一张满是皱纹和褶子的老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咳咳咳……”杜耀祖猛地被纸条燃烧产生的烟和气味刺激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过来片刻才缓过来,他肿胀的眼皮中已经是眼泪汪汪的,脸上却带着笑容道:“你回去告诉老三,我会按他说的办!”小儿子让他隐忍,等着日本人打回来的那一天。
“是,小的一定把话带到!”灰衣男人答道。
“去吧,路上小心些。”杜耀祖挥挥手,那灰衣男人刚要走,又听杜耀祖对管家道:“去,从账房支五块大洋,给他路上用。”
“谢老爷赏!”灰衣男人喜笑颜开地打着千道。
管家心想,老爷赏一个送信的下人都出手这么大方,这绝对是遇到高兴事了,心里愈发地好奇三少爷给老爷的那张纸条上写得到底是什么内容了。
等管家和灰衣男人走后,杜耀祖对着院子里大喊,唤来了下人打扫书房。两个下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书房,顿时傻了眼,心说着老爷刚刚脸上还是阴云密布、怒气冲冲的,现在竟然背着双手唱起了小曲,这到底怎么回事?
……
在烈士们安葬完之后,独立营的大部分官兵都撤走了,因为他们要抓紧时间抢修工事、加紧训练。而一些老百姓们自发地进到墓区去祭拜。常凌风看到这么多的老百姓都在,也就没有走,而是和刘一刀、张仲商量了一下修复建造工事以及烈士陵园的整体规划的事情才返回营部。
祭奠烈士们的老百姓一直到九点多才陆陆续续散去。在最后一拨老百姓离开之后,常凌风也开始往营部返。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乡亲,都纷纷和他打招呼,常凌风也东拉西扯地跟他们聊上几句。
这让一直跟在常凌风后面的刘一鸣侧目不已,这家伙眨着刚才已经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使劲地盯着常凌风,似乎是要把他看透一样。
常凌风早就知道刘一鸣瞪着牛眼睛在看他,猛然一回头,板着脸道:“看什么看,天天跟着我,没见过?”
刘一鸣讪讪一笑,他跟了常凌风几天,也大概摸清了常凌风的脾气,知道常凌风实在跟自己开玩笑,便道:“营长,我就纳了闷了,你说你做起群众的工作来,怎么比我们八路军的一些老牌政工干部还厉害,我看啊,就是比起一军区的二号首长来也不遑多让,你看一路上乡亲们对你的热情劲!”
“你打住啊!”常凌风白了刘一鸣一眼,心说你小子可别给我戴高帽,一军区的二号首长那在十七年之后可是上将,我能跟他比?
刘一鸣嬉皮笑脸地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教导员说你抢了他的饭碗了,嘿嘿……”
说起了林凤,常凌风换了个话题,道:“刚打完仗,事情太多,我也没有顾上去看看教导员,他恢复的怎么样?”
刘一鸣原本绽露着笑容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沉,道:“营长,你不说还好,一说到教导员的伤势我这心里就难过。”
常凌风惊讶地问:“怎么回事?”今天看到林凤在担架上参加葬礼的时候就看到他的脸色不大好,当时现场也人多,也就没顾得上问是怎么回事。
刘一鸣愁眉苦脸地说:“本来他的伤不怎么严重,只要定时换药好好调理就行了,但是他非要把自己的药紧着给受伤的战士们用,结果自己的伤口感染了,现在还发着烧呢。”
“这个教导员,怎么能这样呢?”常凌风嘴上生气地说,但是心里却想这老一辈革命者还真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不像原来那一世上的人早就把这些好传统给丢光了。不过,常凌风也知道,林凤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独立营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受伤的战士多,好多都等着这些药品救命呢,而独立营手头本来就不富裕,全靠从商都顺带划拉回来的那些药品撑着。崔君明管着物资,已经好机会跟他抱怨说缺医少药了。
“这还不算呢,他说是在治伤休养,但是工作可是一天没停过,我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这些事情都是林凤特意交待刘一鸣不要和常凌风说起的,这下可逮住机会了。反正不是营长自己问起的,不算是出卖教导员。
“还有这事,走,我们去看看去!”林凤是一军区首长派来的,常凌风可不想让他一来就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还没进到林凤养病的小院,就见到一群老百姓从院子里排了长长的队,院子门口外面都排出了三十多米,这些老百姓们相互之间议论纷纷,但是脸上都带着笑容。
“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常凌风走到一个五十多岁老头面前问道。
那老头正和别人聊的起劲,听到有人叫自己就扭过头,一看是常凌风,忙道:“是常长官啊。”
常凌风又问:“乡亲们在这里排队干什么呢?”
那老头笑着道:“常长官,你还不知道啊,里面的那个林长官正在给大家伙办理分田地、减免租息的手续呢!”
“哦!谢谢啊,大爷!”常凌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来到七星镇之后,他们开始打土豪分田地,但是由于大家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无论是分田,还是减免租息的事情做的都很粗糙,再加上鬼子一来,就更加没时间顾及这些事了。准确地说,享受到这一福利的老百姓还不到三四成。没想到林凤在养病期间,竟然悄无声息地办起了这个事,要是不是今天专门过来,还真不知道呢!
“常长官,你们这个政策那可真是真为我们老百姓着想啊,说实话我老王头活了大半辈子了,这在之前我们就是做梦也不敢想啊,我在这里谢谢你们了!”老头说着就要躬身打千。
“是啊,是啊,感谢独立营啊,感谢常长官、林长官!”其他的乡亲们也跟着说道。
常凌风连忙搀扶老人,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听这些老人在这里说感谢的话。
第438章 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林凤是个闲不住的人,本来像是安葬牺牲的战士、奖励表彰这样的事情都应该自己做的,但是自己这一受伤,常凌风自然不会让他操劳,所以营里的事情基本都不怎么和他说,而那些连长们也仿佛是得到了命令一样,根本不来麻烦他。
林凤知道这是常凌风的好意,就更加过意不去了。部队的事情他插不上手,但是地方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做一些。于是他让人请来了一些乡亲了解情况,又向着杜至忠询问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便着手开始忙活起减租减息的事情来。
因为怕常凌风知道,所以一开始只是小范围的进行,而且他特意叮嘱了周边的工作人员保密,但是今天给烈士们安葬的时候,几乎全镇的百姓都聚到了一起,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从陵园回来之后,很多人径直来找林凤了。林凤原本就不大的病房内已经被老百姓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种情况是林凤始料不及的。一看这场面,林凤就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工作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再保密了,但是他总不能让门口排着队的乡亲们都赶走吧,那肯定不行!
“长官,真的都要减租啊?”
“租子真的比原来少近三成?”
“地租最高不超过四成?那敢情好了!”
“贷款利息真的不超过一成?”
“长官,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贷款赎回我家的那两亩地?”
“乡亲们,别着急,大伙一个一个说!”乡亲们热情高涨,但是趴在病床上的林凤早已经口干舌燥了,“大娘,真的减租,我们共产党可都是说到做到的;大爷,地主的地租一律照原租额减收25%,也就是减了近三成;嫂子,地租的最高额不得超过37。5%,也就是接近四成;这位大哥,今后减息的原则是“分半减息”,也就是规定放贷的年利率最高不得超过10%,一成!另外啊,民主政府还可以提供无息贷款,大家伙和政府借钱是不需要利息的。”
“大家想办什么,分门别类的登记好,我们的工作人员会领着大家去办,有不明白的尽管问工作人员,也可以来问我。”一通话说出来之后,林凤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恰在这时从身后递过来一搪瓷缸子热水,林凤想也没想接过来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等喝了近一半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警卫员小李子早就被他派出去了,那这水是谁给自己递过来的呢?
林凤扭头一看,见常凌风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这一来,林凤顿时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道:“营长来了?”
常凌风也对着林凤笑了笑。常凌风知道,随着日本侵略军疯狂掠夺,伪政权强行搜刮,农民贫困已达相当严重程度,加之春荒,农民生活十分困难。一些地主借机放高利贷进行盘剥,有的向农民出租土地,每亩按“三七”、“四六”,即地主分六或七,农民分三或四。这种出租土地的剥削形式还不是大量的,而放高利贷是大量的、普遍的。放高利贷是以粮为主要形式,农民向地主借一还三,这是比较普遍的高利息。
林凤代表政府实行的这一系列政策无疑说到了广大农民心坎里。
林凤见常凌风来了,知道常凌风是和他有话说,忙叫战士们将老乡们带到隔壁的房间去询问政策、办理手续。
老百姓一走,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刘一鸣站在门外边站岗,进屋之前他可是和常凌风说过了的,一定要好好劝劝教导员。
常凌风找了个小板凳坐在林凤道对面,正色道:“教导员,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这么拼命的工作,这是在拿你的小命开玩笑啊!”
林凤自知理亏,讪讪一笑道:“营长,我诚恳接受你的批评,但是看到你们忙前忙后的,我却在这里无事可做,我这心里啊……”
常凌风摆摆手:“教导员,你没听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没了好的身体,怎么革命,怎么打鬼子?”
林凤被常凌风抓住了小辫子,自然不敢反驳。
常凌风又道:“我听说你还把给你用的药品让给了其他的战士们,这可不行,独立营这么大一摊子事,你伤治不好,还不都得压到我人身上啊。看来,我得去跟军区首长诉诉苦去了。”
“别,别,别,营长,我怕了你了。”林凤连连求饶,其实他知道这是常凌风当然不会为了这点事情就去麻烦人家军区首长,而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常凌风这些话说得虽然严肃,但是在林凤听来,心里暖乎乎的,人家常凌风这是拿自己当自己人啊。一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以为来独立营很难和常凌风相处,甚至想好了对付常凌风的招数,但是现在看来都用不上了。想到这里,林凤的脸红了,真是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咋了,听说我要告你的狀,怕了?”常凌风道,“不过,咱们独立营缺医少药确实是事实,镇里的医生处理简单的刀枪伤还行,但是要涉及到复杂的手术,可就难办了。将来的战斗会更加残酷,要是这些战士们应为医疗条件太差得不到有效的治疗的话,那我这个当营长的可就太对不起他们了。”
林凤听到常凌风发感慨,他也感同身受,中央苏区时期,随着红军医疗卫生事业的不断发展,初步形成了一套高效的医疗动员和救护体系,并建立起一套相对完备的公共医疗卫生体系。但是,随着主力红军队伍的战略大转移,其医疗卫生工作面临着各种困难和挑战。
长征途中,在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下,不可避免地经历了无数次的残酷战斗。林凤听抗大的教员讲,仅中央红军就打过大小战斗300多次,每经历一场战斗,红军都会新增许多伤员。
同时,为了避开敌人飞机的空中侦察监视,红军所走的道路大多是小路和山路。因此,红军将士的腿脚经常被茂密的植被刮伤划破,很多人都患有肢体溃疡。为了隐蔽部队行动的目标,红军还经常在夜间行军,由于人困马乏,容易发生跌倒损伤事故。这都致使红军伤病员不断增多。
林凤陷入了深深地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