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陆战狂花-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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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言摆摆手颓然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哈依!”黑衣弟子不敢多问,躬身退出了房间。
看到黑衣子弟出去,宫本言原本挺拔的身子一下子就塌了下来,他喃喃地道:“老天啊,难道真的要让我们宫本家族绝后吗?”
不知过了过了多久,宫本言睁开浑浊的眸子,来到了书桌之前,提笔写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他声音沙哑地道:“来人啊!”
障子门左右一分,一个身着宽大和服、头发花白的老仆缓步躬身走了进来,随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耀眼的阳光,宫本言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老仆的步伐稳健,眸子中透着精光,一看就知道也是个高手。
老仆先是躬身一礼,然后跪坐在宫本言的面前道:“主人,有人什么吩咐?”
老人稍稍直起腰杆,道:“你亲自带领二十名身手好的弟子马上赶赴支那的察哈尔,务必要保证大少爷的人身安全。”
“哈依!”老仆从容答道,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慌。
“这是我写给杉杉元司令官的亲笔信,你到了之后马上将此信交给他。”
老仆接过信小心地放进怀里,恭恭敬敬地道:“主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出发吧,兴许还能赶上最晚的一班船。”
“哈依!”
……
清晨十分,位于日本本州南部骏河湾内的清水港,码头上的大小船只还安然停泊在岸边,偶尔有一两艘早起的机帆船嘟嘟地划破江面疾驰而过,留下清脆的马达声,算是给这海岸上一天的生活奏响了序曲。于是搭船的人纷纷攘攘,汽船的吼叫声,载货汽车的喇叭声,使码头开始沸腾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呜——”汽笛声声,一艘白色的巨大的轮船从码头起航了,隆隆作响。轮船的螺旋桨翻起层层白浪,在海面留下一条长长的波纹。
海风阵阵,膏药旗飘飘,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子站在船尾的栏杆前,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自言自语道:“祖父,孙儿不孝,您多保重,我去支那给弟弟报了仇就回来侍奉左右。”
这名男子正是宫本家族的嫡系传人宫本瑜,在经历了一晚上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远赴支那为自己的胞弟宫本瑾报仇。祖父那里是万万不能说的,若是被祖父知道了他报仇的计划,肯定会被禁足的。于是他凌晨时分便从家中悄悄离开,只留下了一封书信。在出门的时候,没想到被家中的管家仆人宫本鹤彦发现了。
原来宫本鹤彦早就知道宫本瑜会前往支那给宫本瑾报仇,早早地就在院外等候了。宫本瑜原以为宫本鹤彦会阻拦自己报仇,但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宫本鹤彦丝毫没有阻拦他的意思,而是将一个小木盒递了过来。宫本瑜接过木盒,感觉十分的沉重,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六根金条和一张纸,纸上写得是驻蒙兵团司令部以及第四独立警备队的详细地址。宫本瑜不禁感慨万分,含泪谢过宫本鹤彦之后,踏上了复仇的旅程。
路上,宫本瑜左思右想宫本鹤彦为什么会放过自己,想到自己的弟弟宫本瑾的时候不禁释然了。宫本瑜与宫本瑾两兄弟虽然是一母同胞,但是兄弟两人秉性大相径庭,宫本瑜内敛沉稳,而宫本瑾活波张扬,小时候宫本瑾经常因为不好好练功遭到祖父宫本言严厉的责罚,责罚之后家中的老仆宫本鹤彦照顾宫本瑾。宫本鹤彦终身未娶,他与宫本瑾名义上虽为主仆,实际感情上认同爷孙。宫本瑾在支那玉碎的消息传来,宫本鹤彦表面上未显露出来,内心实则悲痛欲绝。所以,当他知道宫本瑜要去支那替宫本瑾报仇的消息之后,非但没有阻止他,反而为他提供帮助。
……
自从通过吴迪向组织上表达了愿意接受党的领导的意愿之后,组织上很快给予了答复,同意独立营加入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区,保留现有独立营的番号不变,但是原来番号前面“华北抗日”四个字是要去掉的,是为了和其他的部队保持一致。随之,独立营与第一军区通过电台建立了联系。常凌风早就通过电报得知了一军区要给自己派一名政工干部的事情,按理说中午的时候人就应该到了,于是常凌风让王成从侦察连派出一个班去路上接应。
中午十二点不到,常凌风就站在一夫崖上开始等了,可是一直到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人。派出去接应的战士回来报告说,他们在既定的路线上等着,压根就没看到人影。
常凌风皱了皱眉,心说真是怪了,难道是路上遇到麻烦了?于是,他让长今将李剑和黑子喊来,让李剑和黑子亲自带一个班再去可能的路线上接应一下。
交待完李剑和黑子的事情,常凌风有些郁闷地回了营部。
刘一刀看到常凌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撇着嘴道:“我说,你那么担心干什么?我们跟了他们一军区,这是给了他们多么大的面子,他们竟然还要派一个人过来领导我们,这是什么道理?要说领导,老哥我就服你,其他的人都得靠边站!”
常凌风见刘一刀说的气呼呼的,心知他虽然同意了跟着自己投八路,但是心里还没有完全接受。加之他对党指挥枪这一基本原则还不是非常的理解,以为一军区派政工干部过来就是来抢班夺权的,所以内心十分的抵触。
对次,常凌风表示十分的理解,他是从后是穿越而来的,对于那套政治工作制度的优势十分清楚,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和他不一样,别说是刚刚加入八路军的刘一刀等了,恐怕很多八路军的指战员们对党指挥枪也是一知半解。
常凌风笑了笑道:“老刘,人家来是帮助咱们建立组织,做思想工作的,可不是来抢班夺权的,你这牢骚话也就跟我说说就得了,等人家来了,或者是在其他的官兵面前,你可千万不能说啊,这样会破坏团结的。”
刘一刀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我做惯了土匪,就想过无拘无束的生活,现在突然有人要来管我,而且还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
常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支抗日、打鬼子的部队可不能无拘无束,只有严明的纪律才能使各个分队官兵握指成拳、如臂使指。”他指了指自己脑袋,又道:“要想让这么多人心往一处想,靠打骂不行,靠奖励金条银元也不行,必须做通这里的工作,让官兵们有一种信仰,并为了这种信仰而自发的付出行动才行。”
刘一刀撇撇嘴道:“你说的那啥信仰我老刘不懂,我就知道跟着你一心一意地打鬼子,只要鬼子一天不从咱中国的地界上撤出去,我就跟他们干到底。”
常凌风呵呵一笑:“老刘,这就是信仰的雏形,但是光知道打鬼子还不够,你是为了谁才打鬼子的?”
这句话倒把刘一刀给问住了,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道:“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小鬼子在我们中国烧杀抢掠,老子就要干死他狗曰的!”
“你这就是爱国的具体表现,除了国家的领土不受侵犯之外,还有成千上万的老百姓,为了他们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们就得跟小鬼子拼命!”常凌风道。
正在两个人聊信仰的时候,黑子一阵风似的从门外跑了进来,喘嘘嘘道:“营……营长,不……不好了,出事了!”
第384章 刮目相看()
常凌风一听黑子说出事了,心中大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军区派来的人出事了,这下麻烦可大了,虽然说人家是在路上出事的,但即便这样也无法和军区接待,赶紧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一刀虽然嘴上说不是太欢迎军区派来的人,但是临了的紧张程度也不亚于常凌风。
黑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唉,我也说不清楚,营长,你还是出去看看吧。”他和李剑出了七星镇之后,就分开了,黑子碰巧接到了林凤等人。
常凌风和刘一刀连忙起身出了屋子,发现院子中除了警卫排的战士,还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个还认识,一个正是在张桓城里救出的那个男人,另一个则是在大境门外遇到的假扮农民的那个精壮汉子,再看地上还侧躺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正好背对着他,由于看不见面孔,还以为这就是军区派来的政工干部。
“常营长,你好,我是林凤!”林凤看到常凌风十分的惊讶,也没想到常凌风竟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热情地伸出了手。
可是常凌风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指着地上的黑衣人道:“这是……”
“有复兴社的特务和鬼子在追杀他,这是我们在路上恰巧遇见的,所以就将他救了下来。”林凤并没有因为常凌风没和自己握手而生气。倒是一旁的刘一鸣看不下去了,气呼呼地道:“常营长是吧,这是我们一军区派到你们营的教导员林凤。”
常凌风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人了,连忙笑着道:“林教导员,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地上这个是军区派来的呢!”刘一鸣狠狠地瞪了常凌风一眼,心说你才是地上躺着的呢,好像我们一军区多么废物似的。
林凤爽朗地笑了起来,道:“没关系,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很高兴能够一起合作!”林凤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虽然说自己是代表党来领导独立营的,但是毕竟独立营是常凌风一手组建的,要想把组织交待的任务完成好,必须还得和军事主官搞好关系。
常凌风伸出手和林凤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道:“欢迎啊,欢迎,我代表独立营全体官兵欢迎林教导员的到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凤从常凌风的眼神中看到了常凌风十分的真诚,不禁心稍稍放了下来,有了常凌风的支持,他接下来的工作开展起来就容易多了。但是林凤从常凌风身旁站着的一个虬髯大汉眼中看出了这家伙似乎对自己并不是很欢迎。
常凌风是何等的人物,也发现了刘一刀眼中的不屑,连忙笑着对林凤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独立营副营长刘一刀,老刘。”又对刘一刀说:“老刘,来见过林教导员。”
碍于常凌风的脸面,刘一刀板着脸来到林凤面前拱拱手道:“林教导员!”说完就站到二楼一边,这招呼就算是打过了。
林凤倒也不气不恼,笑呵呵地同刘一刀打了招呼,来之前他就了解过这个刘一刀曾经是西北军待过,后来又上山拉了杆子,应该对自己的成见很深。
常凌风让黑子通知各连排以上干部来营部开会,之后才将注意力放到地上这个黑衣人身上。常凌风走到黑衣人正面打眼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看到常凌风神态有异,刘一刀和林凤同时问道:“怎么回事?”
“这人是黑狼!”常凌风并不是太关心黑狼的死活,他之所以担心,是因为黑狼抓了他的母亲,眼下黑狼被人追杀,他的母亲恐怕凶多吉少了。
林凤和黑狼在一起的时候正在昏迷,所以他并不认识黑狼。而刘一刀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听常凌风这么一说,忙道:“快,赶紧把这小子弄醒,问问他你娘在哪里。”
林凤和刘一鸣大眼瞪小眼,心说路上捡的这个人不仅和常凌风他们认识,还知道常凌风的母亲的下落,这是怎么回事?这事情也太巧了吧!
“他怎么昏迷的?受伤了吗?”常凌风赶紧问。
“听说是被复兴社的特务下了药了。”
常凌风一听黑狼没事,命人用一桶的凉水直接泼到了黑狼的脸上,少顷,黑狼才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天旋地转,费了好半天才将目光聚焦,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黑狼心中一惊,竟然是他。
“黑狼,我母亲在哪里?”常凌风一把揪住了黑领的领子。
黑狼使劲地摇摇头,想让自己尽快地清醒起来,但是药效还在,他眼珠一转又晕了过去。刘一刀一看急了,顿时暴脾气上来,撸起袖子便道:“他奶奶的,这小子交给我了,我就不信他不开口!”
这时林凤劝道:“刘副营长,别冲动,有什么话好说!”
刘一刀把眼睛一瞪,道:“和一个特务有什么话说,要是不说出来,老子扒了他的皮。”
林凤算是领教了刘一刀的桀骜不驯,常凌风忙道:“老刘,你冷静一下,这个黑狼交给我来问,你先去召集大伙,我和教导员还有话说。”
对于常凌风的话,刘一刀从来都是听的,他瞟了一眼林凤转身走了。
常凌风忙给林凤赔礼道歉,道:“教导员,你可别往心里去,老刘人是个好人,就是有一副臭脾气。”
林凤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他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营长,你刚才说的你母亲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常凌风叹了一口气,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和林凤说了,林凤听了之后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自己那天冒冒失失地掉进了常凌风父母藏身的院子,直接影响了他们的营救行动。
“营长,你看这事闹的!要不是我,你们肯定能更加容易地把伯父伯母救出来。”林凤满怀歉意地道。
“这事怪不得你,复兴社实在是太卑鄙了。”常凌风并没有将父母的事归结到林凤身上,不想林凤一直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便岔开话题:“教导员,这次你来,一定带来了军区首长的最新指示吧,赶紧说说吧。”
说到正事,林凤精神一震:“首先,司令员和政委对你的能够加入我们党的阵营表示感谢,并让我转达你,独立营虽然是接受党的领导,但是鉴于目前的实际情况,只派我一个政工干部来,暂时不在各个连队设指导员的职务。同时,独立营其他干部的职务也暂时不变。”
常凌风点点头,这个他早想到了,独立营成分复杂,绝大部分的官兵对党还缺乏认同感,需要靠平时潜移默化,而不是直接上来就通过干部调整来掌控这支部队。
林凤接着又道:“另外,司令员和政委让我特意嘱咐你,杉杉元即将从日本国内来张桓,届时驻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