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在明初-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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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虎不怀好意的凑近木子卿身边,准备乘拿药的瞬间发难,却被纪墨一步挡住!
“蒋公子请用,我们公子的清心丸可不是一般人有资格服用的。”一边说着一边从木子卿手中接过丹药,递到蒋虎手中。
乘着递药的瞬间,纪墨暗劲渡向蒋虎。
“嗯……”蒋虎闷哼一声,心中大凛。
没想到这姓汪的的随从如此厉害,虽然自己也没有使足全力,可如此看来他们应该也藏着一手。
“汪公子,不知道这药田中的药材咱们怎么分?”蒋虎干脆摆明了说。
“这药田中的药材自然都归蒋兄了!”木子卿毫不迟疑的回答。
“怎么?”蒋虎有些发懵,他还以为想要独占这些药材,免不了一场龙争虎斗。
“在下看蒋兄对这些药材喜欢得紧,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此处机缘本就是蒋兄先发现的……”
“哈哈,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见江兄就觉得有缘分呢,想来东海盛产各种宝物,这些粗陋的药材江兄当然看不上眼!”蒋虎哈哈大笑起来,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得意劲。
纪墨强忍着心中的厌烦与恶心,淡淡的对蒋虎说:“蒋公子此言差矣,天材地宝谁会嫌多,只是我家公子性情高洁,不在乎这些外在之物罢了!”
蒋虎仿佛听不懂纪墨的揶揄之意,故作大方的手一挥,对木子卿说:“既然江公子如此大方,在下也不会吝啬小气,这些药材既然已经归我,那草庐中的其他物件就全归江公子吧!”
木子卿淡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纪墨内心吐槽,他算是见识了蒋虎的无耻,如此不公的事情他竟然也能没有半丝愧疚的说出来,心里对他的评价不由得又降低了半分。
在场的人清楚看见草庐中的物件都化为了飞灰,唯一只剩下了一张石几和一把小石锄,如何能和满园足年份的药材相媲美?
木子卿却不嫌弃,轻轻摸了一下草庐中的石几,又把倒在地上的石锄拿到了手里。
“我看此物就不错,此行也算没有空手而回!”木子卿把玩着手里的小石锄,仿佛毫不在意的笑着说。
蒋虎目不转睛的盯着木子卿的手,想要分辨这石锄到底是不是一件宝物,却看不出半分端倪,有心想要走到近前细细查看,却碍于刚才的大话,找不出借口拿过来。
正当纠结时,蒋虎的两个随从传来声音:“公子,这药埔中有价值的药材我们已经采摘完毕!”
应声望去,刚才生机盎然的药埔已经一片凌乱,所有药材被洗劫一空。
“蒋公子还真是雁过拔毛……”纪墨忍不住出声。
蒋虎有心发作,却想起刚才与纪墨暗地过招自己并不占优势,还未探得木子卿二人虚实,而且草庐中最为珍贵的药材已经尽入囊中,于是讪笑几声,隐忍下来。
他们都没发现,此刻木子卿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
一直在手里把玩的那把石锄,出乎意料的与木子卿体内的建木空间产生了一丝联系。
木子卿一直觉得建木空间是花爷爷留给自己的最大秘密,这世间应该不会有人有物能够影响到它,可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草庐里的一把小小石锄,竟然引得建木空间四周原本虚无的区域气浪翻滚。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石锄真是一件宝物?
只是不知为何能引起空间的变化,看来无人时还得好好的研究一番。
木子卿片刻的失神终于引起蒋虎的注意,他大咧咧的拍了拍木子卿的肩膀:“江兄不用懊恼,这小洞府中机缘甚多,之后再有何需要之处,在下一定相帮……”
他哪里知道,木子卿之所以带他闯进七星幻阵,只是想要找机会接近他;让他收刮这处药埔的药材,只是因为有建木空间有太上息土,看不上这些凡物。
他还以为木子卿二人是忌惮他们三人的武力,才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却不知只凭纪墨一人就能分分钟就能完全控制住他们三人。
如今这里已经完全被搜罗一空,而木子卿二人作为隐修门派的门人,自然也会有一些秘密,说不定之后还能占些便宜……
木子卿如何能不知道蒋虎所想,不过他却没有戳破,还没见到李茉莉,不宜与蒋虎撕破脸皮。
木子卿不动声色的把小石锄收起来,笑着对蒋虎说:“如有需要之处,还请蒋兄多多相助……”
“那是自然,相交一场,已经把你当自家兄弟!”
纪墨看着蒋虎虚伪的嘴脸,心中作呕,恨不得早点离开,却越发的觉得木子卿对他态度很是奇怪。
按照自己对木子卿的了解,一直平静淡然的他不可能跟这种虚伪之徒如此交道,如果是他故意为之,那肯定有所图……
纪墨不做声色,白胖的脸上挂着对木子卿恭敬的笑容,心里却暗暗提防着蒋虎一行。
“我们离开此地吧,青云派的同门还在等着我呢!”蒋虎见这处空间再也没什么好搜刮了的,就急着想去赶路,毕竟他是秘密来破阵,并不想青云派的其他人知晓他的所得。
“好,随我来!”木子卿也想早点见到李茉莉,带着蒋虎一行就直接离去。
(本章完)
第110章 宝月楼()
突然出现的陆平陆欢父女让沈平金有些犯难,可也给沈平金带来了一些惊喜。
为难的是沈平金感觉越来越多的人和自己有了关联,会是一种负担。
喜的是陆平自称得了家传的玉雕手艺,如果好好的利用,必然能让弄玉轩这个品牌真正名副其实起来。
沈平金也想过要不给陆平一笔钱,让他们父女自己出去居住。
可陆欢却像是认定了这地方一样,死活不愿走。
所以沈平金只有决定先暂时收留他们两个。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景泰九年的第一场大雪,在子夜时分簌簌落下。
雪落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燕京城内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晨曦微露时,晏锦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疼……”她闭着双眼躺在床上,额头上冒着冷汗,腿部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禁狼狈地抽搐了起来。
实在很痛,她想要叫,可她此时哪里还叫得出来。手里抱着的绿绮古琴跌落在地,上好的琴弦像是活了一样,缠绕在她脖颈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在一片惊惶的叫声中,她听到有人说:没救了,这是雀啄脉。
晏锦忽然意识到,自己就要死了。
但她还未想死——她不能死,那样绝境都撑过来,现在却要死去。不行、不行……晏锦挣扎了起来,彷佛这样,便能挣开那一片粘稠的血腥。
“葬入鹘岭。”男子的声音醇厚清冷,如此熟悉。
不要!
她大汗淋漓的从梦中苏醒,茫然的环顾了四周一阵,眼里逐渐清明了起来。
“不要想了。”晏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安慰自己,“都过去了。”
鼻翼间传来白术清新的味道,一切都在提醒她,自己还活着。她静下心来,辗转反侧了许久之后,依旧没有半分睡意。
过了一会,外面似乎有了动静。
一阵窸窸窣窣后,晏锦听到有人在轻声问:“夏茗,长姐可醒了?”
夏茗回道:“回二小姐话,大小姐这会还未曾醒来。”
内室,忽然凉了一些。
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长姐……长姐……您醒了吗?”
晏锦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阿宁?”
“长姐,你醒了呀?”晏绮宁挥手示意,让身后的婆子将晏锦扶着坐起身。
晏绮宁是她一母同胞的双生妹妹,可是她们的外貌和性子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尚不足十岁的晏绮宁,稚嫩的脸上挂满了担忧。
晏绮宁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长姐,你腿可好些了?”
晏锦轻轻地点了点头。
“季姨娘性子素来如此,她心思重且手段慎密,偏生你我还避不开。”晏绮宁见晏锦不说话,便心疼道,“若不是季姨娘****在六妹跟前胡乱排揎,六妹又怎敢将你推下假山。”
晏锦看着晏绮宁眼中已蓄出点点模糊的水气,一时语塞。
若是从前,瞧着妹妹这个样子,她怕是会心疼的安慰几句。
可是现在——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长姐,你怎么不说话?”晏绮宁面露讶色,一双清澈如泉的眼里噙着泪水:“你别和自己置气,会气坏了身子。我昨儿已经帮你罚过六妹了,她这会怕是还没醒过来呢。”
晏锦不语,晏绮宁却有些急了:“长姐?”
“嗯?”晏锦淡淡地回了一句,嗓音有些沙哑。
晏绮宁见晏锦说话了,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方才经过锦辉苑的时候,见到二婶了,二婶同我讲,爹爹快回京了。这些年,我也时常挂念爹。长姐,您可别怨爹,为了仕途几年不回来看望你我,他也有他的难处。”
晏锦神色微滞,半响后眼里才恢复了清明:“你说,爹快回来了?”
“嗯,约摸两日马车便进京了。”晏绮宁看了一会晏锦,才轻叹:“可是我……还是会害怕,长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居然会害怕。”
晏锦拢了拢衣裳,眼里划过一丝凄凉,她听明了晏绮宁话中的意思。作为子女,她竟视父亲如怪物。
晏锦缓了缓,才柔声道,“阿宁,去给我倒杯水来”
晏绮宁瞧着晏锦苍白的神色,乖巧得点了点头,然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身便朝着内室靠南墙的红木桌上,倒了一杯热茶。
晏锦斜睨了一眼晏绮宁,将自己颤抖不已的手藏在锦被中,思绪却又忍不住飘远了。
她们的父亲晏季常是清平侯府的世子,因为幼年出过天花,不听大夫嘱咐,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留了一脸的伤疤。
因他脸上的伤疤太深,大夫也束手无策。所以如今无论在府中还是外出,晏季常皆会带着铁面具遮住面部。
京城众人私下给晏季常取了个绰号——“夜叉”。
听闻风声后的晏季常,平日里便更是抬不起头来。
晏季常十六便娶了她们的母亲,虞家的大小姐虞氏。
成亲以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只是虞氏命苦,头一年早产生下嫡长子晏煦后,身子便一直虚弱。晏煦是个福薄的,三岁那年跟父亲晏季常一样得了天花,京城内的名医拼尽全力,也没有救回晏煦的性命。
晏煦夭折之后,虞氏难受的寝食难安,不到一个月,人便瘦如柴骨。后来,虞氏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京外灵隐寺十分灵验,她便不顾身子虚弱,整日奔波于灵隐寺跪求佛祖再赐麟儿。第二年虞氏有了身孕,晏季常大喜捐了不少的香火钱给灵隐寺。
只是可惜虞氏身子太过于虚弱,早产生下一对女儿,便撒手人寰。
虞氏去世后,虞家便将虞氏的胞妹小虞氏嫁了过来给晏季常做继室。小虞氏进门三年无所出,且性子又孤僻喜静,便让晏家老太太冷了脸。
当众人以为晏季常命中注定无子之时,虞氏的贴身丫环季氏却有了晏季常的孩子。晏家老太太大喜,抬了季氏为季姨娘。第二年季氏便为晏季常诞下一儿一女。
晏锦是嫡长女,也是丧妇长女,自小便被周围的人取笑。连带祖父祖母,也略有些不待见她。
反而是和她一母同胞的妹妹晏绮宁,十分受周围人的喜爱。
“长姐……”晏绮宁乖巧的将水杯端给晏锦:“爹这次回来,长姐您还回海棠院住吗?”
五年前晏季常只是个工部主事,后来黄河发大水,便升为工部员外郎,去了原州。这一去,便和京城里的联系少了。
晏锦知道,若不是这些年来父亲治水有功,晏家人怕是早已忘记了他的存在。
晏锦接过水,轻轻地啜了一口,想着以前世幼年的性子听了这话,该是如何。过了一会她才轻声道,“你想回沉香院吗?”
“我,想回去。”晏绮宁身子微微颤抖,又坐在晏锦的身边,压低了嗓音,“只是回去了,怕是又会和从前一样,夜里总是会发噩梦。”
晏锦扫了一眼晏绮宁,没有出言安慰。
眼前的晏绮宁,年岁尚小,眉目瞧着也是温婉,可就是在这张无害的表皮下,却藏着一颗歹毒的心。
她明白,晏绮宁嘴里所谓的‘噩梦’是何意。
她和晏绮宁五岁那年,不知为何会走错到父亲的房间。
犹记得父亲那一日醉得不省人事,脸上的面具掉落在枕边,她和晏绮宁瞧见了父亲面具下的那张容颜,吓的挪不动脚,双双大哭了起来。
那张面容,太过于恐怖、狰狞。
从前,晏绮宁每次提起父亲的面容,晏锦都会被吓的夜里噩梦连连。
父亲似乎也自知理亏,便减少了见女儿的次数,最后便去了原州,三年不归京。
晏锦回忆起前世父亲的眼神,除了落寞,还有满满的悲伤。
无论是谁,被自己的子女嫌弃、厌恶,都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前世,晏绮宁同晏锦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我同你是不一样的,我和那个夜叉没有关系。反而是你,生的再好,被那个夜叉保护的再好,如今不是依旧被我踩在脚下?”
晏锦想到这些,眼角便忍不住有些泛酸。灼灼的,又有些烫。似乎下一刻就要落出泪来,却又迟迟没有动静。
她想,自己是有多久不会哭了。
晏绮宁试着轻轻推了推她,“长姐?”
晏锦抬起头,目光冰冷。
晏绮宁尴尬的收回手,挪开视线:“长姐您放心,爹平日里虽宠季姨娘,但是这次归来一定会为你找个公道的。”
半响后,晏锦轻声地说:“嗯。”
晏绮宁静静地陪晏锦坐着,直到向妈妈挑了帘子进屋,她才起身告辞。
“小姐,天寒了。”跟在向妈妈身后的小丫环春卉,手里捧着汤碗行礼,“太太吩咐小厨房炖了羊肉汤,说是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