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状元-第9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螅铱峙略绮辉谡飧鍪澜缟稀D忝腔厝ズ蠛煤蒙烫忠幌拢薏幌M侍笪薹ㄒ栏教恚幌M藿慈牖迫扪占然省�
皇帝言辞恳切,李东阳挑不出毛病,他不可能直面反驳“你见不见先皇无关紧要,连太皇太后是否依附太庙也是小事,您的身体才是大事”云云,虽然他心中很想这么说。
朱祐樘再道:“治丧之事,当以两位爱卿统筹,两位爱卿对此可有异议?”
李东阳一琢磨,刘健年事已高,不能出来负责治丧,最合适的人其实只有他和谢迁,面色为难:“陛下,近来朝中之事不少,若臣再负责治丧……”
朱祐樘点头:“李大学士所虑也是,那便让谢卿家统筹……不妥不妥,谢卿家之前并未涉及金太夫人丧事,对议程不甚熟悉,倒不若由李卿家负责丧事,谢卿家留守内阁,负责处理政事?”
李东阳不由犯起了嘀咕,他下意识反应,皇帝做出这项决定,应该又是保护谢迁,准备帮谢迁夺回内阁中的地位。
谢迁失势有目共睹,但现在皇帝出面,让李东阳意识到,皇帝想搞平衡,不愿提拔王华或其他人入阁,而是想继续重用谢迁,毕竟皇帝跟谢迁君臣多年,且谢迁办事牢靠,皇帝身体不佳随时可能传位时,自然想以稳妥优先。
此事李东阳不敢擅专,得回去请示刘健,行礼道:“回陛下,微臣尚有几件要务在手,恐无暇分心他顾!”
朱祐樘适时做出妥协:“若内阁事务实在繁重,便以王学士和梁学士暂调阁部,与谢卿家协商解决……”
之前皇帝怎么都不同意将王华等人调内阁,因内阁无副手之说,以诰敕房、制敕房设中书舍人辅佐,再以通政使司、司礼监作为奏本转呈之用,内阁中真正负责的只有大学士,现在临时增加王华和梁储,其实是对刘健和李东阳的一种妥协。
二人入内阁,虽非以内阁大学士的身份,但已相当于坐实“储相”的身份。
李东阳脑筋转得飞快,谢迁作为内阁大学士,负责票拟理所当然,而谢迁精力要比他和刘健充沛,处理效率更高,再加上王华和梁储,就算内阁中有什么难以决断的要务,李东阳主持丧事,刘健也不在,事情也能迅速传到二人耳中,可以牵制谢迁。
李东阳觉得皇帝主动妥协,这样并不吃亏,但他又不想在未经请示刘健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只能把事情拖一拖。
李东阳道:“陛下,不知微臣是否可回去跟家眷商议后再行决定?”
朱祐樘沉默下来,望向李东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愤怒。
我让你帮我祖母治丧,你推三阻四也就罢了,居然说回去跟你家人商量?你李东阳跟谁商议?你老婆孩子?还是长辈叔伯?
因为朱祐樘对李家的情况再熟悉不过,这几年李家都快成破落户了,不仅接连丧妻,两个儿子也相继病故,需要过继自家弟弟的儿子传承家业,李东阳多次上疏求致仕,被朱佑樘驳回后事假、病假没少请,这会儿无论他说什么,皇帝都带着几分反感。
朱祐樘强忍怒气,道:“既如此,那李大学士回去跟家眷商议,朕在这里等候你的佳音……”
李东阳跟皇帝摆谱,皇帝自然要回应一下,朕乃九五之尊,能输给你一个臣子?你不是说要回去请示家眷吗,那现在就回去,朕在这里等你,朕决定的首席治丧大臣不可能等到明日履任,难道当晚太皇太后的停灵你不想管了?
李东阳看了谢迁一眼,此时谢迁一脸惊讶,好像不知道皇帝会做这决定,李东阳不便质问,只能忍气吞声,行礼告退。
第1467章 监军到位()
皇帝在慈庆宫与谢迁单独相处,二人私下里到底说了什么,没人知晓。
但之后李东阳自刘健府上返回慈庆宫,皇帝依然强硬地委任李东阳为首席治丧大臣,全权负责太皇太后周氏的丧事。
至于内阁的事情,基本归谢迁、王华和梁储负责,就算刘健授意王华统筹内阁之事,但始终王华未正式入阁,他的地位远不及正牌的内阁大学士谢迁,谢迁也知道这是自己夺回权力的最佳时机。
不能总跟之前一样,被两个曾经的好友欺负,还得忍气吞声,甚至连自己的孙女婿都保不住。
皇帝把治丧之事交待完毕,谢迁一身轻松出宫去了,而李东阳则继续留在内帷,这让李东阳很不习惯。
之前李东阳处置金夫人丧礼时,从未留宿皇宫內苑,因为金夫人不是宫人,亡故后,丧礼是在寿宁侯府举行,之前一度准备以国公的礼数进行,后来皇帝直接给定了个国丧的高标准,等于把金夫人当成皇太后对待。
现在太皇太后驾崩,若皇帝把丧事的规格大幅度缩减,对天下百姓根本无法交待。当皇帝不能厚此薄彼,自己的丈母娘死了大操大办,而轮到自己的亲祖母时,却这里抠钱那里节省,也太不厚道了。
皇帝为表示自己对祖母丧事的关心,第一条就是考虑让太皇太后周氏跟英宗合葬,这让李东阳很无语,这意味着封闭多年的英宗陵寝将要被重新打开,这样不仅会耗费大量民脂民膏,徒耗国力,还会惊扰安葬于皇陵的诸多大明帝王。
李东**本不想负责这样的事情,因为这会让他的清名受到伤害,但他又别无选择,跟皇帝所说一样,谢迁未参加过金夫人治丧之事,经验方面有欠缺,除了他之外没有谁能承担起重任,只能苦着脸勉为其难。
……
……
朱厚照回到东宫,当晚他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脑海里全都是死去的祖母那张惨白的脸。
之前朱厚照天不怕地不怕,但这会儿他曾祖母去世,他却害怕得要死,甚至连上战场杀敌都没这么恐怖,因为抵抗外辱他觉得是无比光荣的事情,而眼前的丧事却让他觉得阴风阵阵,无比诡异。
“太皇太后平时那么疼我,经常给我好吃好玩的东西,她过世了,不会经常来找我吧?哎呀,外面莫名刮起一阵风,好像有什么动静?”
朱厚照整个人变得疑神疑鬼,缩头缩脑地到处打望。
突然门“吱嘎”一声打开,将朱厚照吓了一大跳,当即跳起来喝斥:“张公公,本宫没让你进来,你进来作何?”
来的却是一名普通太监,并非常侍张苑。
这太监年岁已不小,只是模样显得很稚嫩,正是之前被朱厚照厌弃而无故殴打多回的小拧子,朱厚照知道小拧子通风报信,将他精心准备出宫之事禀报给张皇后,一怒之下差点儿把小拧子给杀了。
朱厚照怒道:“张苑呢?”
小拧子恭敬地回道:“回太子殿下,张公公被陛下御赐二十大板,目前正在休息……”
朱厚照顿时皱眉:“什么板子?哦,原来是被打了,那他真够倒霉的,谁让他做事那么不小心呢?”
“小拧子,你知道父皇为什么要打张公公吗?”熊孩子这是明知故问,想主动撇清自己与这件事的关系。
小拧子年岁日长后,人变得聪明许多,谨慎回答道:“奴婢所知不多,但似乎张公公被打跟太子殿下您单独前往坤宁宫有关,陛下不希望您出事。”
朱厚照撇撇嘴,道:“哦,知道了……打就打了吧,只要没打着你就行,今日你留在寝殿陪本宫,本宫睡不着,你给我说几段话本,就从我从江南带回……哦不,就照着我桌案上那几个书本说,先说《说岳全传》……”
熊孩子不肯承认自己胆小,便让小拧子说书。小拧子自然不敢违背熊孩子的意思,拿起说本来照本宣科,到子夜时才把朱厚照哄睡过去。
……
……
八月二十一,沈溪领兵前往怀远县的路上,张永和刘瑾这两位朝廷派来的监军,终于追上沈溪的队伍。
此时,沈溪刚过湖广和广西的交界地,距离怀远县城还有二百里路程。
在这时代,如果是平原行军,每天行五十里左右,四天内抵达怀远县很正常,但可惜这里是桂北山区,崇山峻岭,山道崎岖,就算是驿路也很不好走,再加上沈溪要送火炮到前线,更加重了行军的难度。
之前沈溪队伍中有几门大口径的洪武大铳炮,但因后面的道路实在不好走,干脆把从地方上得来的洪武大铳炮留在了通道县城,沈溪只让人把相对轻便的佛郎机炮、火铳和炮弹带上。
再就是士兵所用兵刃,基本以腰刀和长枪为主,配备的弓弩相对较少,主要是军中合格的弓箭手实在太少,加之羽箭数量严重不足,干脆少带一些,沈溪准备依靠改良后的佛郎机火铳来进行远距离打击。
张永和刘瑾长途跋涉而来,为了表示对皇帝旨意的尊重,沈溪亲自出营寨迎接。
此时大军驻扎在古泥关以北一个不知名的山谷内,周围地势极为险要,沈溪不敢托大,把营地建在高处,张永和刘瑾爬得气喘吁吁,以至于一见到沈溪就开始抱怨,简直把沈溪当成出气筒,就好像是沈溪主动提出让他二人到西南来担任监军一般。
尤其是张永,说话态度非常不好,一如当初在土木堡给沈溪找麻烦时的嘴脸:
“……沈大人,您说您到这穷山僻壤的地方也就罢了,作何还要把咱家也带来一并吃苦?咱家只是到江西公干,犯着您什么事了?您何至于连曾经的交情都不顾,让咱家来跟你到这山旮旯里受罪?”
刘瑾打量张永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神色。
此时的刘瑾虽然穿着整齐,但一身红色蟒服已经洗得褪色,脚上的靴子有着明显的补丁,显得极为落魄。
沈溪摇摇头,看来刘瑾在定海卫日子过得并不好,好不容易花银子出京,但没捞回本,加上半途被人征召到西南来平匪,他的行容看上去有些颓废。
这时张永恰好转过头来,刘瑾立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随即看向沈溪,目光好似在说,我想说的张公公已经替我说完了,我没什么好补充的。
两个太监在沈溪面前胡搅蛮缠,周围围观的将校很多,都感到十分诧异。
尤其是江西都指挥使王禾和湖广都指挥使苏敬杨,惊讶地打量着两位飞扬跋扈的内使。
二人接到圣旨后,一直好奇朝廷派给沈溪的监军太监是何等模样,他们原本以为既然是皇帝亲自委派,必然跟历史上的三宝太监郑和一般,知人善用,骁勇善战,而且既然这二位以前都跟着沈溪打过仗,必然对沈溪很钦佩,不会主动找麻烦,也不会为难他们这些当兵的!
可谁知……
第1468章 麻烦人一双()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大明南征军中来的这两位监军太监,见到沈溪的面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那横眉竖眼一脸奸邪的模样,让王禾跟苏敬杨不自觉敬而远之。
听两位监军太监的意思,好像是沈溪害苦了他们,这跟苏敬杨、王禾的心态完全不同,在苏、王以及军中将士看来,能跟着沈溪打仗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为何到了两位公公嘴里就成了倒霉事?
沈溪根本不在意张永的抱怨,笑着说道:“张公公,有些事你最好调查清楚再说……并非是本官请你来当监军,甚至本官被委命为六省兵马提调,事前也毫不知情,如果张公公有什么意见,不妨去信京城,或许跟陛下请示一下,就能回京享福呢?”
沈溪跟张永说话的方式,根本就是针锋相对!别说什么礼数上的东西了,沈溪基本是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张永就算有脾气也没用。
在别的军队中,主帅就算不巴结监军太监,总得好吃好喝当祖宗一样供着,就怕他们坏事。唯独在沈溪这里,主帅是大爷,对监军太监可以肆无忌惮地打压,回头分军功的时候随便漏一点出去,那监军太监就可以风风光光返回京城,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张永已经体会过一次,本想此番借着到江西公干时在南方置办一些田地,从此以后安心当土财主,现在倒好,人才刚到江西不久,刚认下两个干儿子,准备借土木堡的余威捞点儿银子,就被朝廷征调派来西南。
至于刘瑾更倒霉,履任的路上一直被朱厚照胁迫,银子花了个精光。后来谢迁一直在江浙调查太子的事情,刘瑾天天提心吊胆,好在谢迁终于走了,他正准备大捞一把补回自己在京城买官时的损失,官职便丢了,被朝廷安排到沈溪这里当监军。
当沈溪的监军有多辛苦,他这个最早跟随沈溪出京的人最清楚,以前他可没少跟沈溪置气,没想到现在再上战场,又是担任沈溪的监军。
但如今沈溪地位飙升,刘瑾已远不如沈溪,但他可不想拉下脸来巴结,甚至还摆脸色看,颇有自找麻烦的意思。
张永怒道:“沈大人这话说得轻巧,回京城?哼哼,那要陛下恩许才行,你以为陛下能答应?”
沈溪摊摊手,笑了笑,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怎么不试试?指不定就成了呢?
这下张永和刘瑾更生气了,二人追赶军队,身边只带着两辆马车和几名随从,一路翻山越岭,吃喝用度都很差,再加上朝廷给了他们限期,生怕路上有什么耽搁被朝廷追究,顾不上欣赏风景,风尘仆仆到沈溪这里来。结果见到沈溪,才抱怨几句,想发泄一番,却被沈溪一顿奚落和嘲讽,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
……
进到中军大帐,沈溪叫人抬来两口大木箱,分别交给刘瑾和张永。
因为两口箱子比较沉,张永和刘瑾上前掂量一番,眼睛顿时亮了,显然当这是沈溪送给他们的贿赂,也就是俗称的“见面礼”。
二人虽然心中一阵窃喜,但表面上却表现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因沈溪率先服软,让他二人感觉大有面子,瞬间就有蹬鼻子上脸的冲动。
沈溪却打断了他们的遐想,指着箱子道:“里面多是生活日用品,还有两副甲胄以及绣春刀……现在咱们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行军作战,很多时候都是遭遇战,最好全副武装,免得糊里糊涂便丢掉性命。张公公和刘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