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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1章

寒门状元-第1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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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运虽然平时听沈亦儿的话,但并不意味着他会一味地盲从,尤其是帮姐姐做坏事。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躲到丫鬟身后,防止对面丢过来的石头误伤自己。

    “滚开!”

    前方传来朱厚照的声音,这话却是对小拧子说的。

    朱厚照脸上被石子打中,还是被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所伤,这对他而言可谓奇耻大辱,一时间顾不了什么皇帝的尊严,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报仇枉为好汉。

    朱厚照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居然敢对本公子无礼?这可是你先动的手,还伤到本公子,本公子这就代你哥哥好好教训你……”

    他所谓的“教训”,不是上去动拳脚,而是学沈亦儿从地上捡石头……此时的朱厚照,根本就不顾什么君子风度,好像个锱铢必较的泼妇,对面用石头打过来,他就要用石头砸回去才行。

    朱厚照生来除了他老娘,没人能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

    打小就没有皇位竞争对手,年纪轻轻便登上帝位,根本未经历任何挫折,以至于朱厚照非常任性妄为,平时遇到的那些女人,对他都毕恭毕敬,甚至被欺辱都只能哭而不能做出任何反抗。

    但现在朱厚照算是遇到了敌手,虚岁不过十二岁的少女,居然跟他掐起架来,奇葩的是朱厚照也没有仗势欺人的意思,就想用石头跟沈亦儿比个高低。

    “公子,您……沈小姐……”

    这下可把小拧子急坏了,一个是皇帝,另外一个是尚书府千金,两个都是他开罪不起的,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冲上去给朱厚照当盾牌,如此一来,朱厚照可以躲在他身后放心大胆地丢石头。

    沈亦儿本来只是想仗着自己是沈溪的妹妹欺负人,等被对面扔来的石头打中身体后,有些气急败坏,抄起的石头比之前更大,不过因为手忙脚乱没有准头,还因为有小拧子和马九阻拦,之后再没能打中。

    “让开!你这娘娘腔算什么东西?为什么挡在那小白脸的前面?再不让开的话我连你一起打!”

    沈亦儿把不能打中朱厚照的责任归到小拧子身上,大声嚷嚷,不过小拧子可不会听她的,就好像个护犊的瘦弱母鸡,拼命把朱厚照这只小鸡保护在身后。

    朱厚照有了盾牌保护,顿时趾高气扬:“有本事你也让人挡着,继续啊!”

    “砰!”

    正说着,朱厚照扔出的石头不偏不倚砸中沈亦儿的脑门儿,到底男子力气更大,这下可把沈亦儿给打疼了。

    “哇呀,有人敢在本小姐的地头欺负人,不想活了吧?来人啊,来人啊……”

    沈亦儿除了被老娘打会假惺惺抹眼泪外,其余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哭,那在她看来是软弱无能的表现,她嚷嚷的同时,赶紧把弟弟拉过来给自己当挡箭牌。

    “姐!咱有话好商量……要不你让九哥……”

    沈运缩着头,赶紧避开,任凭姐姐怎么拉拽,他都拼命躲开,生怕自己被对面飞来的石头打中。

    马九一看镇不住场面,皇帝陛下和自家二小姐打了起来,还是互丢石头,双方都负伤,这可比拳脚相加更为严重,阻拦朱厚照他可不敢,毕竟那是皇帝,拥有天下的九五之尊,只能从阻拦沈亦儿入手。

    “小姐,您不能打人。”

    马九见劝说无效,只能上前去挡着沈亦儿,顺带朝后面几乎被吓傻的丫鬟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二小姐拉走?”

    “是,是!”

    丫鬟不明就里,只能听马九的话行事。

    几名丫鬟上前拉拽沈亦儿,但沈亦儿身体灵活,连马九都逮不住她,躲避间继续往另一边丢石头,一边丢一边嚷嚷:“快来人啊,有人想谋害大哥!”

    朱厚照一边躲在小拧子身后奋力还击,一边说道:“这算什么?个人恩怨还要牵扯到你兄长身上?看你这丫头好生没教养……”

    “哎哟!”

    小拧子又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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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九七二章本小姐动口也动手(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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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三章 谁欺负谁() 
这边一大一小打得正欢,突然远处脚步声传来,不是旁人,正是谈完事情出门的周氏和谢韵儿。

    周氏老远便听到女儿在那儿嚷嚷,当下二话不说,快步如飞,老远便气势汹汹地叱骂:“哪个天杀的欺负老娘的闺女?”

    周氏蛮横地冲过来,见有个鬼头鬼脑的家伙正躲在一个文弱少年身后用石头砸自己女儿,顿时气急败坏地喝骂:“居然欺负到老娘头上来了……老九,你怎么做事的?眼睁睁看着小姐挨打……为何不把人按住痛打一顿?”

    说话间,周氏便要冲上前,好像事关荣辱,准备亲自动手解决眼前不识相的少年。

    马九却死命阻拦住自家老夫人,口中忙不迭劝阻:“老夫人,这位公子乃是贵人,不能碰……公子是来拜见老爷的……老夫人您消消气……”

    朱厚照本来正以消遣的方式跟沈亦儿缠斗,突见一名凶悍的老妇跑了过来,口中还说沈亦儿是她闺女,依稀记起这位确实是沈溪的母亲,他以前见过沈周氏,心底又把沈溪当作最尊敬的师长,现在见到沈溪的母亲,自然有所收敛。

    但他印象中慈祥的长辈,却根本没有想象那般和善,上来就摆出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这让朱厚照很惊讶。

    他猛然记起:“对了,沈先生的娘好像不好惹,这下坏了!”

    周氏还在骂马九:“你个没用的东西,看见自家人被欺负,怎反倒帮起外人来了?管他是贵人不贵人,我儿现在是尚书,官大的很,谁上门来欺负我沈家人,都不能放过!”

    “娘,娘!”

    谢韵儿和小玉跟了过来,谢韵儿识大体,马上感觉问题不对,快步上前扶住周氏的手臂……看似是扶,其实是阻拦。

    周氏兀自喋喋不休,手指着朱厚照:“小样的,有本事把来头报出,回头把你府宅给砸了!”

    谢韵儿一把拉住自己的婆婆,另一只手拉住小姑子沈亦儿,小声对小玉道:“快把老夫人和二小姐扶走!”

    “是。”

    小玉明白事理,赶忙上前拉人。

    等周氏和沈亦儿被马九、小玉两口子拦住,谢韵儿才过去行了个万福礼:“两位公子,你们是……?”

    朱厚照看到大小两个泼妇被拦住,这才笑盈盈从小拧子背后走出来:“是沈先生的夫人吧?在下……咳咳,应该称呼您为师娘。”

    谢韵儿见眼前的公子哥脸上血迹斑斑,身上衣衫凌乱,都这样了还上来彬彬有礼行礼称呼“师娘”,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惊讶地问道:“你跟我家老爷……”

    谢韵儿隐约记得,沈溪有个学生,乃是谢府二公子,也就是谢丕。

    不过据她所知,谢丕年岁大概二十多,比沈溪还要年长,而眼前的少年连毛都还没长齐,根本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不像是谢家二公子。

    沈溪在外面又收了谁当学生,谢韵儿不得而知。

    马九过来道:“夫人,这位公子爷是来见老爷,小的未及进去通禀。不如由小的请公子爷到书房……夫人赶紧进去知会一声!”

    谢韵儿察言观色,心中增添了几分谨慎。

    马九一向稳重,遇事处变不惊,这会儿他脸上的担心与畏惧不是伪装出来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如果这少年是皇帝陛下怎么办?

    沈溪曾在东宫当讲官,也就是当今天子的先生,若是皇帝亲临沈府,有很大可能会以学生之礼见沈家人,心中惴惴不安之余,她含笑点头:“劳烦九哥把人送到书房,妾身这就去告知老爷。”

    朱厚照笑道:“师娘,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进去见沈先生便是。”这家伙可没有男女大防的观念,他觉得来探望沈溪的病情,就应该直接到病榻前,而不是到书房傻傻等候。

    他越是不懂礼,谢韵儿心中担忧越甚,恭敬行礼:“公子请稍候,妾身这就进去向老爷通禀,老爷之前刚服过药,这会儿估计已睡下……”

    说完,谢韵儿不等朱厚照回答,直接转身便走,经过周氏和沈亦儿母女面前时,一把拉住自己的婆婆,急声道:“娘,咱们赶紧进去,这儿不是妇人应该来的地方。”

    沈亦儿仰着脑袋,委屈地问道:“嫂子,我被欺负了,你管不管?”

    周氏也在打量谢韵儿,周氏虽泼辣,但自打当上状元娘后,觉悟明显提高,知道能到尚书府来拜访的人非富则贵。

    曾因自己的蛮横无礼唐接连突过几名达官显贵,周氏对此也有了警觉性,是以虽然刚才生气之下出言不逊,但回过味立即意识到可能来者不善,所以第一反应是向谢韵儿求证,毕竟自己这个儿媳的见识远比她高。

    谢韵儿为难地道:“可能是皇家中人。”

    “哎哟,我头好疼……闺女,咱赶紧进去,皇家人咱可惹不起!”周氏拉着女儿便往里走。

    沈亦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望着母亲,心想:“娘这是咋了?以前遇人遇事从未怕过,皇家人怎就惹不起?我被人打了就这么算了?”

    谢韵儿赶紧帮周氏拉沈亦儿往后宅去了。

    朱厚照看着几个女人进入月门,有些好奇地问马九:“马将军,沈家二小姐现在多大?”

    “回公子的话,二小姐年方十二,若唐突陛下,还请见谅。”马九赶紧告罪。

    小拧子拿出手帕为朱厚照擦拭脸上的血迹,灯笼光芒映照下,朱厚照脸上的伤口看得更为分明,伤势没想象那么严重,不过依然有很深的青紫印迹,局部地方擦破了皮,此时血已经凝固了。

    “嘶!轻点!你以为本公子的脸不是肉长的?”

    朱厚照之前打架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这会儿却反应过来,呲牙咧嘴道,“这丫头,年岁不大,却泼辣得紧……沈先生平时家教应该很严吧?怎么教出这么个没规矩的妹妹来?”

    马九根本不知如何作答,这会儿他跟小拧子一样都战战兢兢,生怕被皇帝问罪。

    但朱厚照好像根本不记得有问罪这么回事,皱着眉头道:“本公子的好心情都被她给弄没了,唉,算了算了,沈先生的书房在哪儿?先进去歇歇……咳咳,早知道的话多带几个人进来……”

    ……

    ……

    沈溪人在卧房,喝了药正准备睡下,谢韵儿匆忙进来,将之前沈家前院发生的事情,详细告知。

    虽然沈溪没看到当时的情形,但听谢韵儿介绍,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于来人身份他一下子便猜出。

    “……相公,来人到底是谁?若真是上门存心来捣乱的,务必小惩大诫。”谢韵儿显得很担心。

    沈溪咳嗽两声:“没想到他会亲自登门拜访……这人身份,难道夫人你还没猜出来?根本就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皇帝陛下。”

    谢韵儿一惊不老小,美目圆睁:“可是……亦儿那丫头伤了皇上……”

    沈溪摇头:“没事,当今圣上的性格,根本不会记这样的小仇小怨,或许他反倒觉得有趣……但这件事不太寻常,事后或许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快帮为夫更衣,为夫这就去会会那不谙世事的帝王。咳咳。”

    本来谢韵儿不支持沈溪出房间,甚至不让他下地,但现在知道皇帝亲临,就算再镇定也难免心慌意乱,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忧心的是,自己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居然跟皇帝当面对话,可说是非常失礼的事情,有很大可能会给自己的丈夫带来一定麻烦……

    想的事情越多,谢韵儿越心不在焉,就连帮沈溪穿衣服都显得手忙脚乱。

    沈溪没有埋怨,到底那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自家妻子再怎么精明果敢也只是个普通妇道人家,他一边咳嗽,一边任由谢韵儿折腾,等穿戴整齐,这才在谢韵儿搀扶下出了房门。

    “憨娃儿,你这是要去何处?之前你不是在房里养病吗?”

    刚出了屋门,便见周氏带着沈亦儿和沈运站在门口,周氏觉得事有蹊跷,情不自禁过来求证。

    沈溪回道:“娘,我正要去书房见客。”

    周氏咋舌:“好大的来头,你都病成这模样了,还要去见客?听你媳妇说,那人可能是皇家人,莫非是哪位王爷或者爵爷?如果不好惹,咱就退避三舍。”

    “娘,王爷是啥?”

    沈亦儿还不知道自己闯祸了,依然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道。

    周氏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女儿,只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沈溪。

    沈溪苦笑道:“娘,您先带十郎和亦儿从后门走,这边的事情由孩儿应付……夫人,你送娘离开。”

    “是,老爷。”谢韵儿在沈溪面前显得很是精明干练,过去便要扶周氏,却被周氏一把推开。

    周氏显得很生气:“怎么,娘说的话不好使?问你话也不答,到底那小孩是什么来历?”

    谢韵儿赶紧解释:“娘,让相公去吧,有些事……没法解释。”

    沈溪脚步不停,咳嗽道:“宫墙内除了皇帝还有谁?连得罪当今圣上都不知道,还在这儿瞎嚷嚷,是想让沈家大祸临头,甚至抄家灭族吗?”

    说完,沈溪不顾周氏惊骇得目瞪口呆,径直离开后院。

    等沈溪走远,周氏才从失神中平复下来,捏了自己的脸一把,咋舌道:“乖乖不得了,那就是皇帝?一个小屁孩居然就是皇帝老儿?哎哟喂,那不是说,咱闺女把皇帝给打了?哎呀呀,亦儿,你个小兔崽子,老娘没你这娃子!”

    ……

    ……

    朱厚照在书房内等候。

    他随手拿起沈溪放在桌上的手札看了起来,不知不觉间便沉溺其中。

    沈溪平时有记录生活起居的习惯,偶尔还会写一些生活感悟,但沈溪清楚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涉及朝中事务,沈溪都用会一些似是而非的字句记录,过后便会销毁,故此所写手札上没留什么大不敬的东西。

    朱厚照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沈溪记录了他对行军打仗的感悟。

    平时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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