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天师[重生]-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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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山活动了一下身体,背后一绷,那道伤口彻底愈合,他看向陈恩,吩咐道:“去给我拿件衣服过来。”
陈恩怔了片刻,听赵京山厉喝:“没听见吗?!”
“是。”陈恩低沉地应了,眼神里却带了几分怀疑地看向赵京山。
赵京山嗤笑一声,说道:“我还是我,你紧张什么。”他盘坐回来,拾起筷子,夹了一块生鱼片,随后桌子上的酒杯自动漂浮起来,凑到赵京山唇边,哺入赵京山口中。
日本清酒的香甜在唇齿间碰撞开,舌尖受到的刺激让赵京山舒服地眯了眼睛,喃喃道:“真舒服啊……这就是入了道的感觉吗?”
***
周通又跑去端木秋那里,绿意虽小,但是要说a市内的好货大多都集中在端木秋那里,他把封印了一小缕气的帝王绿灵龟递给端木秋,问道:“秋姨,你这儿还有没有成色这么好的玉石了?不是帝王绿也行,灵气差不多就够了。”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摔成这样了。”端木秋爱玉如命,瞧见精致的负碑神龟摔成这样心疼得要命,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之后,说:“这么好的玉不是轻易能得到的,我这儿虽然有几个品相不错的玉石,但到底是经过后期打磨,也经多了人手的。这玉石不比铜钱,青铜器之类的,那些是经过的人手越多威力越大,玉石这些就跟古时候的修士一样,清修静养才好。恐怕达不到你的要求。”
端木秋也瞧出来周通这次来是有大事,想了想,将碎裂的玉龟放下,对周通说:“你先看看再说吧,也好有个对比,让我知道你到底是要什么样的,我去找找老朋友,看看能不能给你弄来几个。”
“行,那就麻烦秋姨了。”
“客气什么呀。”
端木秋说完,转身又进了店内,这次等了好久才拿出来一个盒子,她对周通说:“这玉是我得的第一块宝玉,一直放在莲花池里养着,前后一算养了快有二十年了,算是镇店之宝,我这绿意还是根据它而来的,你看看成不成?”
说完,将盒子推到周通面前,周通一脸惭愧地说:“其实也不是急用,秋姨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甭跟我客气。”端木秋掩去了心疼,将盒子在周通面前打开,说道,“你看这块帝王绿行吗?”
那块帝王绿论起成色比周通原本的那块还要好,只不过已经被雕琢成了玉蝉的样子,虽说雕工极好,玉蝉翅膀上的细微之处都纤毫毕现,可终究成了型,又以人灵蕴养了这么多年,少了些自然的灵气,比起他手头这块刚从原石皮子里划拉出来的帝王绿还要差上一点。
再加上又是端木秋的心爱之物,端木秋嘴上说着舍得舍得,但是稍微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她心里头肯定不舍。周通前后一合计,说道:“秋姨这枚帝王绿也是上品,但是可能跟我需要的有少许出入,还要麻烦秋姨帮忙物色更好的,最好是刚从皮子里解出来,还没怎么经过雕琢的。”
端木秋闻言皱了眉头,神色间颇为为难地说:“你说要只是找个灵气足的玉石还好说,要找刚解出来没经过雕琢的就有些难了。这些纯种翡翠一般在解出来之后就能卖个大价钱,很少在市面上流动。如果你真想找的话,最好还是去赌赌石,不过风险也大。”
端木秋并不知道周通的那双阴阳眼,只知道周通赌石是在断气,可依照她的经验,即便是天师大家,凭借断气来挑选翡翠也不怎么太靠谱,她虽然很少涉足天师一道,但毕竟也是入了道有些修为的人,再加上经营这么个玉石铺子,识气的功夫从来没有落下,就这样也不敢轻易妄断赌石里的玄机,很担心周通走上赌石这条路把自己的家产都给败光了。
这个法子本来被周通列为下下策,可仔细想想,却没有一个比这个路子更好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送了一对豆种的翡翠镯子给端木秋,说:“秋姨,这几天再麻烦你帮我关注一下,如果有渠道的话一定要联系我。”
“这事我答应你。”端木秋把镯子推还过去,“但东西我不能收。”
“秋姨。”周通笑着说,“那就这样吧,镯子放在这儿你拿去卖,卖得的价钱咱们三七分。”
“什么三七分。”端木秋板了脸故作生气地说,“还是老规矩,我只抽你10%。”
“行,秋姨说什么都行。”周通笑呵呵地讨好道。
两人出了绿意之后又在老街几家玉石店看过,都没什么让周通满意的货色,周通路上在琢磨是不是真要去一趟缅甸,那边盛产翡翠,也许能淘到也说不定。
正想着,却见一辆车停在了他门前。
那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特别扎眼,引得周围人都在驻足围观,从车里走下来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春天太阳软得跟团棉花一样还戴了副墨镜,左右看了看似是怕人认出他来一样。
饶是如此,周通也一眼认出来,这人就是前几天在张家园碰见的那位李天河李大少。
李天河一向瞧不起做这种生意的,可他别忘了最早的江湖还是得靠这批人给撑起来,以前相字先生还能摆个铺子到衙门门口呢,赌行正式成型比这明八门晚了太多,再说,赌石里头的猫腻不比这些明八门里的要少。
可时代变了,现在的社会基本只认钱,旧社会士农工商最次等的商在现在反而地位最高,李天河家里有钱,腰杆子就比别人挺,自然有脊梁去瞧不起一些他讨厌的阶层。
这次他来这儿不是为了风水算卦,是来找周通一决高下的。
那日回去之后,李天河的傲气折磨得他日不能食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最后决定,再来试探周通一回。
这回,他肯定要探出来周通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第一百三十七张符()
李天河似乎怕被人认出来,左右乱瞟,毕竟这行当也是互通的,常常有人拿玉石之流的去找这类的风水铺子开光或者做一些除祟仪式。他这一眼就瞟到了刚回来的周通,李大少跟周通瞪了一会儿眼,十分尴尬地咳了咳,把墨镜摘了下来,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周通温和地笑了,他上前去将铺子门打开,引李天河进去,“李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李天河见周通举止落落,脸上的表情自然了很多,他跟着周通进了店铺里,说道:“前些日子跟周先生一见如故,这几日惦记得很……”
话没说完,李天河就觉着一把把冷刀子落在脸上,他身子一抖,往视线根源处看去,见到那天跟在周通身后的解石师傅正一脸寒气地瞪着自己,登时就有些发蒙。
周通说道:“李先生喝什么?”
“随便,不用太客气。”李天河就坡而下,没敢继续之前的话,改了个说辞,“虽然只有一面之交,但是我已经把周先生看做认识多年的故友,昨日收了个请柬,立马就想到了周先生,不知道周先生可否略给我点薄面,跟我一起去玩两天,保管这趟值得很。”这话说得客套,但李天河那表情里就没多少客套的意思,他傲慢惯了,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放下身段,说这话的时候听起来像是请求,但话里的味道却是“老子请你去是给你面子,你敢不去就是拂了老子面子,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说着,李天河就将手里头的请柬递了过去,周通拿过来一看,顿时有种想要什么什么就送上门来了的感觉。
李天河送来的这张请柬是国内有名的玉石大会的请柬。
在这大会面前,张家园的这个赌石盛会根本就不够看,j市是全国出了名的赌石大市,一向有小帕敢之称,在j市土生土长的人,在知道人类基本常识的同时就知道赌石的相关知识,甚至有传说,家里人给小孩过成年礼的最好礼物不是金银不是跑车,而是带他亲自去挑一块他喜欢的原石。
以赌石为中心,培养成了一个市独有的文化,j市的市徽都是一块解了一半的原石,其赌石盛行程度可见一斑。
周通拿来请柬仔细看了,跟张家园的活动流程差不多,只不过格调比张家园的高多了,除了常规的赌石之外,还有专门的分别以“全赌”、“半明半暗”和“明料”为主题的赌石论坛,有解出来的好东西当场就可以进行交易,私下买卖,找人公证或者是提交拍卖申请都可以。
这简直是不能再合适了。
有这么正规的活动方,他也可以想办法收点原石,就是不知道手头的钱够不够用。周通琢磨着,准备回头去银行里拾掇一下看看还有多少钱能不能都提出来,再不行就跟端正借一点。
想到这儿,周通就把请柬给收了,“谢谢李先生的邀请,我一定准时到。”
李天河嘴角一勾,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在四周围看了看,可能是因为今天心情好,看周围什么都顺眼,觉着周通店里的摆设实在是招他喜欢,几个玉器成色好得很,李天河摸了一把,说道,“周先生是个懂行的人,这几枚玉器都是好东西啊,水润水润的。”
“是啊,而且还能驱邪避祸,李先生有没有兴趣买一件回去摆一下?”周通似有深意地说。
李天河闻言就将手收了回来,他将欢喜的目光敛去,假模假样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算命的先生说了,我天生命硬,妖魔鬼怪避之不及,怎么可能来骚扰我。”
“妖魔鬼怪是不能……”周通故意拖长了音调,用算命师傅独有的高深莫测的语气问道,“那女人呢?”
李天河:“……”
李天河一哆嗦,像是被周通看穿了一样,结结巴巴地说:“女、女人?什么女人?周先生在说什么?”
“没什么。”周通莞尔一笑,不在意地将架子上的一枚小小的玉葫芦拿了下来递到李天河手中,“这枚玉葫芦送给李先生。”
李天河狐疑地将葫芦接了,听周通说道:“葫芦音似福禄,多子,可吸收煞气,是我送给李先生的小小礼物,谢李先生带我去参加赌石大会。”
这番话说得微妙,再接上之前周通说的要他防女人,李天河忍不住多了一个心眼,他道了谢后就将那枚玉葫芦揣进口袋里,开了车走人。
等李天河走后,云修从翡翠雕刻的白菜里面飘了出来。
那枚冰种翡翠在云修的要求之下被凌渊刻成了一颗大白菜,刚雕好的时候周通虽然感慨凌渊的技艺高超,但架不住云修那么个人跻身在一颗翡翠白菜里头,第一次看见云修从白菜帮子里飘出来,没忍住笑了好半天。
按照云修的解释,白菜高洁典雅,洁身自好,正合适他不过,凌渊当时就冷笑着拆了云修的台,说白菜好养活,云修现在就是一个灵体,朝不保夕的,附身在白菜里面好活命一点。
云修说:“他自己招惹了桃花煞不说,还觉着你在骗人,你帮他干嘛?要女人身上跌一跤才知道疼,渣了那么多女人,就差闹出人命了。”人命自然指的是打胎堕胎。
这边见云修冒头周通就知道他没好话,云修一张嘴损死人不偿命,又没什么发作的机会,按照凌渊说的,现在就跟村东头的老大妈一样成天背后说别人坏话,过过干瘾。
周通安抚了云修的情绪,说道:“他要是出了事情,谁带我去j市参加赌石大会?”
云修一噎,拿那种一山还有一山高的眼神看周通,不禁转过头对凌渊小声赞扬道:“眼光不差。”
跟约定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星期,这一个多星期够李天河受得了。
他眉心有颗小痣,桃花煞的煞气都凝在了那颗小痣当中,前几天在张家园里见到李天河的时候,那颗小痣里的桃花还只是含苞待放的样子,不仔细看得话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这次见了却不得了,那桃花煞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催生得抽枝发芽,长得极快,将那颗黑色的小痣都染得有些发红。
过没几天就得有大灾,周通给他的玉葫芦只能帮着李天河挡挡灾,平安渡劫是不太可能的。
李天河是那种本身就长得会招惹桃花的长相,再加上后期的家世跟个人成就,让他在女人堆里很吃得开,渐渐就养成了不太把女人当回事的性格,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轻易得到的东西哪知道珍惜?
就如云修所说的那样,让他吃点教训也好。
等到一个多星期后,到了约定见面的日子,李天河再出现在周通他们面前的时候跟变了人一样,好像被谁折磨得蜕掉了一层皮,蔫了吧唧一点生气都没有。
他坐在车里,有气无力地冲周通他们招了招手,“快上车吧,赶飞机。”
周通跟凌渊对视一眼,再看李天河眉心的那一点黑痣,里头的红褪去不少,桃花煞去了一半,但还有另一半在里头窝着,休养生息呢。
李天河委屈地叹了口气,在脖子上一勾,勾出来块玉葫芦,李天河叹了口气,“这玉葫芦真是好使。”
被他托在手心里的玉葫芦裂了个口子,像是被什么劈了一刀一样,李天河喃喃道:“一个女人这么凶悍……我把她甩了是正确的。”他把玉葫芦攥在手里,咳了咳,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顿了顿,李天河又腆着脸往周通面前凑,“那你看我现在还有桃花煞吗?”
周通噗得一声笑了出来,他点了点头,说道:“有,但是目前开不旺了,你以后小心一点,禁欲一段时间就能好,不过……”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略带威胁的语气说,“如果你以后的私生活还是像现在这样的话,恐怕桃花煞会缠你一辈子,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吓唬谁呢……”李天河心里这么想着,明面上也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但是第一反应做完之后,他心里就虚了。
没准……是真的呢……?
飞机一路飞往j市,落地之后,李天河带着周通他们去了那边预订的宾馆。
李天河同龄朋友不多,大多都是些风月场上认识的酒肉朋友,平日聚在一起聊聊豪车聊聊女人还能说上几句,聊起玉器赌石之流的就基本找不到个能说上句话的朋友。这一路上,跟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