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善变的容颜不做皇后-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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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辰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开始觉得寒冷,一开始以为在梦境当中,没有真实感觉和听觉。若是没有感官,人们所觉察到的风,不过是从被吹动的物体上以及发出的声音上得来的信息,但是这面平台之上并没有如此的对照体,石头是吹不动的,也没有令树叶呼呼作响的大树丛林之类的,但是那种风带来的寒冷可以渗入骨髓当中。身体也跟着渐渐凉下去。
这种寒冷令林辰不得不醒过来。她的梦似乎还想带她看更多的地方。可惜她**周遭的环境逼迫得不得不离开梦境。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散发着寒光的巨大的蛋。
而寒意却是从这蛋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寒意宛如一条蛇,慢慢的渗到她的骨髓当中去了。
她想都没想,就想离这个东西远远的。可是一动。才发现身子底下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她想坐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却发现四肢僵硬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好不容易动了动,都能听到血管里冰凌破碎的声音。
她真的觉得好冷,那种快要死了的寒冷。
但是她只能躺在这里。连蜷着身子都不能。
以前受了伤总是忍不住流泪,她还想,是不是流了泪水,那种**上的疼痛就会减轻?后来才发现,有些伤痛并不是流了泪当真就会减轻的。
但是此时此刻,从巨型蛋散发出的冷意令她周身宛若刀割般疼痛。但是她却哭不出来。只想扯着喉咙喊。可是喉咙里是干涩的,发出一声“呀呀”的声音也是疼痛得难以忍受。
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她就要死在这里。
伴随着全身割肉般的冷。头脑却显得异常清明。这都可以类比于苦刑。
不能再这样。要离这个鬼东西远远的。
她心里下着决心,在手臂上缓缓蓄力。然而过来半个时辰,她才将头抬起来,一只脚抵在地上。地上是软绵绵落叶堆砌起来的沃土。带着潮黑色,松软得很。踩上去发出蚕食沙沙的声音。
身子底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固定着,偶然牵动上去就觉得一处地方一阵阵的紧。似乎什么东西黏在后背的肉上。连两边大腿都被黏住。
她一咬牙。用尽力气拉扯一下坐了起来。
“啊——”她嗓子疼得厉害,所以不会发出声音嚎叫,可是刚刚那么一下,仿佛听到撕肉的声音,她都不敢看,却能感觉从背后剧痛的位置流下温热的东西。虽然疼得快晕过去,她身体却轻松起来,手臂也可以动了。然而抬起胳膊肘,看到从地里长出的一个拇指粗的根须状的东西连在她的肘子上。
她伸手扯了一下,感受到那东西连接自己的地方有些疼。背后的东西虽然看不清楚,想必也是这种东西。刚刚无意中扯断的疼还在背后蔓延着,可是若想活命,这种疼就必须忍受。
她从头上拔下一柄钗子刺到那根须,那根须竟然发出类似与婴孩的啼哭声,这声音尖锐得可以挣破耳蜗子。林辰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缩手,刚刚刺破木须的地方流出鲜红色的血来。然而手肘下一阵疼痛,似乎这东西还在往里头钻。钻得林辰头皮又是一阵冷汗。
当下就不再犹豫,猛地一扯,连同自己的血肉一齐拉扯下来。大腿和后背腰上也有,也是相同的决然。
算起来她周身已经有六个血窟窿,每个地方都在潺潺的留着血。她向来不爱看血腥。若是看到伤口的严重性,必然心存绝望。所以她立即将自己挪开些,远远的离开这个蛋的冷冻范围,才将里面干净的衣服翻出来,给自己的胳膊和大腿简单包扎一下。
还带着血肉的木须根却是摇头晃脑找不到目标似,便一下子缩回到土里头去了。
悬浮在空中的冷蛋依旧发着冷冷的光,此时此刻这光却是暗淡下来,夹杂些粉红色。
林辰可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挣扎到一个角落边上,给自己包扎好了。才感觉到后脑勺也是生疼生疼的。大概是之前从台阶上掉下来磕到的。自己当真是命大,既然没有摔死。不过没有摔死,差点被冻死,差点被那些奇怪的东西吸血而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股脱力的感觉从体内涌出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她却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她必须在那两个人发现她之前将自己藏起来,才要挣扎着站起来,然而头上又是一阵眩晕,又是昏迷了过去。
然而昏迷之前她看得清楚,这次却是落到一个人的怀抱当中。
她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浓浓的血腥味。
会是谁呢?
虽然这样问,心里头却是拔凉拔凉的。
那个脾气暴躁的人,会不会是想到更加残忍的法子折磨自己的法子了?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就陷入一片黑暗当中。而这一次,连梦都没有。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是疼得龇牙咧嘴,身上一片片火辣辣的直抽气。随意动一下牵引着周身都疼。
这次却是在个简陋的小房子里,头顶上那个冰蛋不见了,换了一副半旧不新的帐子。
目光转了转,打量了房里的摆设,却是一张板凳,一张木桌。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林辰却是知道,自己从那个诡异的地方出来了。
怎么出来的?
肯定是被那个带着面巾脾气暴躁的人带出的。
可是他救自己,还给自己包扎是做什么?
林辰喉咙中干渴着。想喝水,但是桌子上连个茶盏都没有。
她挣扎着起来,才发现自己被绑成了木乃伊的模样。这种包扎技术看起来很专业。
身上的血窟窿虽然疼得厉害,但是从伤口处却感受到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大抵是包扎了什么草药。
这个发现令她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在她愣神期间,门口处传来脚步声,果真是那个黑衣人,依旧是蒙着面巾,手中却端着一个缺了口的青瓷碗。里面装着黏糊糊的东西。似乎是吃食。
林辰正好抬头看他。和他目光对视。
黑衣人有些奇怪,一般人见到自己,都会害怕,可是这人见到自己怎么眼睛一丝波动都没有,眼瞳中只是带着一丝诧异。似乎对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感到诧异一样。
黑衣人眉间一跳,似乎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当真是迷糊了,这里可是自己的家。
其实林辰诧异的并非黑衣人为什么出现在,而是诧异为什么他手中端着一个青瓷碗。
这个世界上的男子极其自以为是,一般都不屑计较俗物。而这俗物就是人们口里说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林辰不是不害怕,而是来不及害怕。她后脑勺沉闷闷的疼着。反应也慢了一拍。
对于自己所处的境地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黑衣人到底是个自然熟的,不由分手坐到她身边,直径捏开她的口往她嘴里灌这浆糊糊的东西。
这种行为和强盗劫匪没什么区别。
林辰都没有反应过来。呛得难受,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猛地将他手一推,开始窝着胸口咳嗽。这一咳,原本昏沉沉的脑袋更加不清楚了。
黑衣人的恼火是感受得到的。可惜林辰后知后觉。等她看到那黑衣人身上的粥,她脑际一阵眩晕,像是为了逃避责任似的眼不见为净,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
黑衣人恨不得一掌将这女人捏死,但是看到她惨白着的小脸,心里头不由自主的一颤。举起的手却是放下来。
他盯着床上的人极久。半会儿才眼神一眯,撂着袍子走了出去。
这一走,连天都安静下来。
林辰再次在这个小屋子醒过来时。天边已经闪着几个星子。她从摊开的大门和窗户看到外头堆着薄雪的石头和峰峦,一些光秃秃的树干停着耸着肩膀的灰色麻雀。这里的视野很宽。可以看到远处此起彼伏的小小的村庄,以及村庄上头飘着的蛋青色的炊烟。
是个好天气呢!
林辰也不知道从公主府到现在过了多长时间,但是她却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安全的。
若是那个黑衣人要杀自己,应该早就杀了。既然留着自己,必然代表绕过自己了。
她睡了很长时间。因为背上有伤,都是趴在床上的,此时爬起来,显出一种雍容的姿态。这才发现,身上的原本的衣服已经换了,里头被白绑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在这层绷带外头套着一件宽松细滑的宽袖长袍。
她脸颊上一红。看着自己干净的手和脚,竟然垂下来似乎还带着药香味的头发。用脚趾头也知道是叫人换了衣服,说不定还被人看了全身。
可是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
林辰不是那种被人看了身子就以死明志的蠢女人,事有缓急,若是为了性命,这点牺牲还是必须的。也就不想这件事。
黑衣人觉察到房里的人醒了,看了一眼,却见到床上的人只是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发呆,并无任何举动。紧接着她开始打量四周,似乎很是焦急的模样。
这举动在黑衣人看来,似乎是想在找碰壁的柱子。
他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满,还以为是不一样的女子,竟然也和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女人一样。只不过替你换了一身衣服,又没有做别的事,竟然就要寻死觅活的。难不成真的在为死去的丈夫守着贞洁?
心头想着,目光中的人却是动了,似乎露出一种决然的神情,虽然因为周身的伤口牵扯得难受,但动作却是利索果断的,似乎有寻死的冲劲。
他有些气恼,似乎有些不甘心。女人的身子即便是送给自己,自己也是不屑看的。这女人竟然为了这事要寻死!心里头泛起无尽的不满,就要狠狠的抓起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给她脸上来这么一巴掌。
然而他还没有动作,却只是见这女子利索的走到旁边,踮着脚取下上头的水囊。只可惜,这水囊中装的不是水,而是上好的烈酒。
他却是没有注意,刚刚这人往墙上跑过去的时候,他的手可是紧张得捏得紧紧的。但是看到其实她在找水喝时,心里头却又浮起淡淡的鄙视来,这女子脸皮当真是厚,都被人看光了身子,竟然还能厚颜无耻的活着。
第二百二十六章()
林辰若是能知道这个黑衣人一会儿不希望她寻死一会儿又鄙视她不寻死,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她对着水囊大喝一口,立即感到一片火辣辣的呛人,慌忙吐了出来。
这一大口可着实吐得黑衣人心疼啊。
先不说这酒是自己如何喜欢的,而是这酒酿造的法子很奇怪,一百斤粮食也只能酿出这么一囊子。即便是高价格,也是买不到的。
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却不生气,只觉得肉疼。
他就是这种人,对于林辰不寻死这件事算是看开了,心里头也跟着涌现出一丝安稳和得意来,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好,愿意做自己的女人了吧。
他都没有和林辰打声招呼,直接将林辰纳为自己的囊中。
可怜的林辰被一口酒精味辣得够呛,这房里又没有水,害得她忍着疼,跑到外头捧了一把血放在口里。然而一出门,感觉就和在屋子里不一样。
她这才意识到差别出来,在这屋子里,即便是开着窗和门,她身上只穿着单衣,也不会觉得冷。但是出了这个门,她便着着实实感到一股寒冷。冬日那种不带风的干冷。
她慌忙跳进屋子。
虽然那黑衣人不在,看着自己这一身单薄的打扮,只怕也是出不了屋子。不消走几步,只怕会活生生冻死。
心里头这样想着,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子。然而没有穿鞋子踩在地上,却可以感受到地上滚热热的,似乎是地底下烧着烈火一般。
她忍着痛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才发现整个屋子都是这种均匀的热度,不会凉得冻脚,也不过烫得太过火。
这一转,倒是看到床边上的一个矮几。上面刻着细密精致的花纹,似乎上了年纪,锁上都生了锈,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里面装着很重要的东西。矮几下还设有几个小小抽屉。林辰没有偷窥别人私密的习惯,不过是把玩了最上面那个抽屉的奇形怪状的小锁,也便放了手。
这个屋子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是不为过的。但是幸而是占地比较好,似乎是借着地热,所以床上单薄些也是无所谓的。
林辰转悠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鞋子,再想趴到床上去。才意识到脚丫子有些脏。
她身上只是几个血窟窿而已,此时此刻,伤口竟然又开始火辣辣的疼。
先前都昏过去好几次。如今却再睡不着了。看着渐渐阴沉下去的天,心里不觉有些寒冷。
这种冷不同于**上的寒冷,而是从心底的郁郁寡欢。
两只眼瞳也适时的表达出这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一时间仿佛对任何事都失去兴趣了般。
她的后脑勺还是昏昏沉沉的,却不愿意坐下来,怕连累到大腿上的伤。只得像毛毛虫一般扑下来。
先前昏睡过去不知道,如今清醒着才发现身下硬邦邦的床咯着胸口和肚皮生疼,她只得将被子垫在下头,手臂轻轻的环着枕头。
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外头不动的山和透着光亮的雪地。原本都是清晰的场景,却逐渐变得迷蒙起来。她开始思念她的父亲母亲。甚至开始思念那个伤害她的人。但是只是思念而已。
她更加思念怀胎生下的骨肉。
或者之前因为心里有着别扭的念想,也就不怎么将她放在心头,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也没有什么为人父母的喜悦。但是她骤然想清楚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自己是至亲,只有他是不会算计自己的。
她抹下泪珠儿,外头的山和雪地又清明起来。但是脸颊和鬓之间都是儒儒的凉。
夹杂着身上火辣辣的伤口。和仅存的一抹依恋,她又睡过去了。
康哥儿——
睡着时。她口里念出这个名字。
黑衣人神情复杂的看着因为趴着的,露出一半带着泪水的面颊。这脸虽然说不上多美,但是生怯怯的,令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