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妖传-第4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人,不,此妖的剑道修为好高。
“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想到刚到春秋之洲,就被人好好的上了一课。”展白喃喃自语着,全身不知什么原因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典故中荆轲刺秦的荆轲么?
展白不知道此荆轲与彼荆轲是否有联系,但他却深知,今天,现在,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在剑道上丝毫不逊甚至隐约强过自己的存在。
无与伦比的兴奋与激动,瞬间吞噬掉了他的理智,心中所想的,只是痛痛快快的与来人一战。
“剑来。”展白莫名其妙的一声长啸,手中的剑柄化作飞灰,五指张开,向着虚空一探。
“先生,接剑。”不远处,公子隽心有灵犀,手中一闪,出现了一柄造型古怪的三尺长剑,送入了展白的手中。
“赤霄?仿的。”荆轲随意的看了眼展白手中赤红如火的长剑,轻哼了一声。
“足矣。”不等公子隽面现难堪,展白已经仰天大笑。
太素境,东华九霄。
杀。
太素唯剑,赤霄为一,展白为二,两把剑,不分先后主次,在春秋之洲的规则限制下,虽然失去了震天撼动的威能,却是不减华丽、缥缈。
荆轲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展白的不同,自是不敢大意,阔剑出手,脚下疾动。
太极境,北辰九落。
太极技巧,化简为繁,处处为招,处处为式,最好的诠释了何为眼花缭乱、心旌摇曳。
两人的身形似慢实快,冲撞在一起之后,便再难解难分。
一时间,各处纷纷扰扰的战场尽皆停止。
不是为两人的打斗所吸引,而是完全被干扰的无法施为。
展白与荆轲的战斗,已经不限制地域了,随处都可去,谁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到自己所在的战场,在这种情况下,四周之人,但凡不依不饶者,皆会引来无妄之灾,虽不致命,却是无一例外的被击成重伤。反倒是立地成草木,即便身处两人的剑光包裹之下,也会毫发无伤。
如此一来,哪还有傻子会贸然出手,一个个都化作看客,有些胆子大的甚至会扯着喉咙呐喊助威。
“这哪里是决斗啊,我怎么感觉更像是论剑呢?”在观察了良久之后,苍剑生的大嘴巴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1
第二十四章 不成功的刺杀()
“论剑么?”一向与苍剑生不对付,无理也要争上三分的严芈,罕见的没有反驳。
当然,不反驳不等于认同,既然找不出理由,那就转移到另外的战场啊。
“喂,我说苍师弟,你现在可是越活越倒回去了。刚才那只小猴妖,师姐我可是敲得清楚,修为绝对不高,至少比起你来要差得远了,可饶是如此,你竟然都没能把他拿下啊。”
什么叫嘲讽,看看严芈就知道了,这种伎俩都已经被她玩出花来了。
一方面指责苍剑生的无能,同时还不忘隐晦的拔高自己。
要知道,按照展白的安排,苍剑生去对付猴妖,而严芈所对付的则是那庞然大物般的雪猿。
雪猿之利,力大无穷,只一击就伤了獠蝎以及枭蝎两人。战力之高,有目共睹。
虽然,到了现在,严芈同样没能奈何得了那雪猿,可战斗的过程却是完全的压制。依靠着自己的速度以及出手的诡异那雪猿空有使不完的力气,却是徒之奈何,处处被动挨打,若非仗着皮韧肉厚,怕是早就变成一滩烂泥了。
而现在如严芈所说,她一边投入到战斗之中,还有闲暇去观察苍剑生那边的战斗,无形中再次给了苍剑生数万点的杀伤。
果然,只见苍剑生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明明心怀莫大的不忿,却说不出口,瘪在心里,好不难受。
“你……你,你有本事就去会会那只狡猾的猴妖啊。可恨,可恶,我实在想不通,明明不过一妖修,竟然滑不留手到这种地步,赖皮无耻的手段层出不穷,当真是气煞我也。”苍剑生说到痛处,直有自残的倾向。
对于苍剑生的苦闷,严芈如何不知。那猴妖正如苍剑生所言,简直就像是只泥鳅,根本不与人正面交锋,凭借着近乎融入骨头里的本能,东躲西藏,同时还不忘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下流动作呲牙咧嘴的挑衅,泥人都能惹起满身的火来。
就这样,一直到展白跟荆轲动手,才强行的剿灭了苍剑生满腔的怒火。
对于苍剑生的遭遇,严芈虽然心有戚戚,但这丝毫不会动摇她拿来揶揄。
“不行就是不行,用得着那般借口么,与其如此,还不如学学师姐我,一剑斩了那胯下的玩意,做个女人,如此就不用受人白眼了。”严芈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
“哇呀呀,你个死人妖,我要跟你决一死战。”气得直欲冒火的苍剑生如何忍得住,眼看着就要手下里走个真章。
“哎呀,宗门他们朝这来了。”不等苍剑生动手,严芈一声惊呼,如同冬日里的冰雪一般,从头到脚的浇灌在苍剑生的身上。
“哪里?”一个激灵,苍剑生急忙转目四望,在左后方十几丈外看到了那两团烟雾状的人影,哪里有丝毫朝这里来的征兆,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耍了。
好在,理智已经回归,虽然气的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冲动。
“哎,白瞎了那副爷们的体魄啊,真真的可惜呢。”严芈毫不犹豫的奉上毒舌。
噗!
一口老血猛地从苍剑生的口中喷出。
不远处的颜修儿望着这对活宝,脸上没有表情,但心中却是羡慕的紧。
或许是因为出身不同,加上娶了妻子,虽然平时看上去,颜修儿跟诸位师兄弟有说有笑,只是谁都知道,彼此间的间隔却已经越拉越远了。
当然,这其中说不上谁对谁错,只能是各自的追求不同罢了。
身为展白的亲传弟子,颜修儿是骄傲的,但在娶妻之后,心思却一点点的转移到了家室之上,与诸多师兄弟渐行渐远也就无可避免了。
强行拉回心中的感慨,重新将目光聚焦到那两道激斗的身影之上,又是另外一番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变得如师尊还有那个荆轲一般的强呢。
不自觉间,颜修儿握住了别在腰间的酒葫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道别样的声音时不时的就会像颜修儿灌输一些理念。
若想要变强,唯葫芦剑诀一途而已。
葫芦剑诀……你真的能助我赶上师尊的脚步么?
……
哐!!!
一声尖锐的铜锣,响彻整个甲板,同时也奇怪的分开了激斗中的展白跟荆轲。
循声声音望去,只见一只不足三尺的猴妖正嬉皮笑脸的站于桅杆之上,而在他的手中,赫然抓着铜锣以及锤子。
鸣金退兵么?
展白瞬间就明白那荆轲为何突然停手了。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强如荆轲为何会偏偏听令于一只猴子。
“今日一战,不分胜负,就此为止吧。”不远处的荆轲说话间,手中阔剑攸然钻入了背后的剑鞘之中。
“阁下谦虚了,虽不想承认,但在下确实略输了半招。”展白不无苦笑的将手中赤红如火的长剑递到眼前,可以清晰的看到,其剑身之上,已经布满了裂痕。
如此宝剑,却是一战而殁,可惜了。
“不过占了兵锋的便宜罢了。反倒是阁下的剑道我很惊讶。”荆轲没有丝毫的得意。
“彼此,彼此。”展白心怀同感。
都说万变不离其宗,事物到了极致,都会归一。可两人从彼此的身上,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同样走的是剑道,一个妖修,一个玄修,走出的却是两条完全不同,甚至是南辕北辙的道路。
展白的剑道,是唯剑,重剑而轻招,讲究的是无招胜有招。
荆轲却是完全不同,重招而轻剑,不说他手中拿的是绝世宝剑,而是一块凡铁,差别其实并不会太大,招式的变化才是其说追逐的。
两个完全不同的剑道,却杀了个难分难解,当真那叫一个痛快。可也正因为如此,也注定了展白的败局。
青问剑于荆轲,并无太多的扶助。可那仿制的赤霄剑却是拉了展白的后腿。
好在两人见好就收,否则打到最后,一旦赤霄剑碎,落败的只会是展白。
从这方面讲,展白倒是应该感谢那只猴子一番了。
“退。”荆轲没有再说什么场面话,对着甲板上除了牛犇意外的妖修冷喝了一声后,便施施然的走到了船弦处,回头深深看了展白一眼后,便一跃而起,落入两侧的山腰之中。
得了军令,其他的妖修同样不包括牛犇,纷纷效仿,扶持起伤员,背上死者,学着荆轲跳离乘风巨舰,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从头至尾,公子隽都没有下令予以阻拦,面沉如水,直待敌踪彻底的消失于视野之中,才缓缓放松了神经,发司令下,打扫战场。
“公子,还请节哀。”展白缓缓的走到公子隽身旁,说话中眼睛不由的瞥向了倒地的牛犇。
牛犇重伤,气喘如牛,胸口上留下了一点嫣红,虽没死,却依然出气多入气少了。
但凡有眼力之人,都看得出,牛犇……已经没救了。
谁能够想到,身高足有三丈,身量比起那雪猿丝毫不让的牛犇,只是矮了一剑,受伤的还不是要害部位,却会落得身死的下场呢。
好狠的剑,一剑出当真是有死无生啊。
一命换一命,公子隽活了,牛犇则成了替死鬼。
不怪展白恶意去想,若是牛犇早知会是如此结果,他还会挺身而出么?
“青问剑,绝对是青问剑。”公子隽望着气若游丝的牛犇,陷入了无边的悲愤之中,“只有青问剑才有如此威力,见血封喉,不是毒,却尤胜毒。墨家……今天这笔账,孤王记下了。”
“你就如此确定是墨家说为?”展白皱了皱眉。
“青问剑在墨家中的剑类法宝中,地位排名第二,除了巨子所持有的墨眉外,无可比肩。如此重器,又怎会出售、外借。”公子隽言之灼灼道。
展白无言,饶是他自诩聪慧若妖,却对这春秋之洲太过陌生,实在给不出其他的建议。
“此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稍许的沉默后,展白还是不放心的将心中疑惑吐露了出来。
“不知先生有何发现?”公子隽一听此言,精神微微一震。
“只是有种感觉,那荆轲似乎并不是真的要取你性命。”展白语气中越发的沉重。
“不可能,刚才说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若非牛将军拼杀相护,又如何会……”不等公子隽开口,却已经有人当先反驳道。
是文不器。
此一战,除了世子六率外,就是他麾下的青云宗弟子死伤最重了,心有不忿,无可厚非。
“先生既然如此说,想来有自己的理由吧?”公子隽虽然如此问,但眼神中同样闪着不信的光泽。
“我跟那荆轲交过手,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以他的本领,完全可以绕开牛将军,直取公子,此其一。其二,从一开始,荆轲就注意到我的存在,以他的智慧应该不难看出,我之所以不出手,为的就是防备他。可正是如此,他还是选择了出手,诸位不觉得有些奇怪么?还有第三点,问题依然出在荆轲的身上,从他有心放过公子,却依然取了牛将军性命看,必定是一个杀念起,必杀人的狠角色。可为何与我交锋之时,却偏偏没有了杀意,导致最后成了彼此间的切磋?”
展白一脸三个问不少人陷入了思考。
“先生,莫非以为,这次不过是想给孤一个教训?”公子隽不确定道。
“从结果看,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只是……为什么?”
……
公子隽都想不通的问题,缺少情报的展白,又如何能够解答。
不过,日子终究要过,不能总纠结于一点,在强行收拾了心情后,人就不得公子隽的协调下,处理后事。
一战之下,世子六率折损近乎半数。
一百多具尸体被整齐的摆放在甲板之上,最醒目的位置躺着的赫然是已经咽气的牛犇。浓浓的阴云笼罩在人的心头。
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不说公子隽以及他的亲兵,像展白这种后来者,谁不是想着跟随公子隽,打下一番事业,孰不料,春秋之洲,连环境都还没有适应,就迎来了当头棒喝。
接下来的路程中,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把酒畅饮。当美好的憧憬变成前途的险恶后,雄心壮志很容易就会消磨殆尽。
游山玩水,观赏万里山川,无疑是空旷的甲板位置最佳了。可现在自己的小命早想,至少避免不知何时何地射来的冷箭,那么还是躲在船舱为好。
“都说说吧,昨日一战,都有什么感想。”一间颇为宽敞的书房,被展白临时征用。
剑阁的人,齐聚一堂,按照亲疏分块而坐。
暗剑阁十一人自是坐在一起,严芈、苍剑生以及颜修儿师兄弟三人并肩而坐,枭娜、旖旎姐妹则识时务的坐在了琴音的身后。
“正如宗主所说,其实这一战并不能说明太多的问题。那些妖修说求的之是试探,同样是全力施为,却少了战场上你死我活的狠辣。”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魅蝎。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让我们比较深刻的感受到春秋之洲的不同。”颜修儿接口道,“不得不承认,这春秋之洲的规矩,比起巨鹿甚至地三洲,实在有着太多的不同了。若不能及时的适应,日后对敌,难免会吃大亏的。”
“嗯,你们两个都说的不错,那就各自说说自己感受到的不同来,集思广益便能查缺补漏,对人都有好处。”展白点了点头。
“我先说,我先说。”苍剑生急不可耐的抢先道,“那个禁空,就不多说了。出此之外,弟子发现在这春秋之洲战斗,无论精力、体力还是玄力的消耗都数倍于巨鹿,很多时候给人以束手束脚之感。”
对此,人都深有体会。
“弟子感觉,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