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校尉-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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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组来了三名教官,仇教练没有到场,一名教官解释说是去重步兵巡指导训练,蒙一川资历浅经验不足,需要有教官压阵,实战布防训练不是儿戏,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可能在战时造成重大伤亡。
“标长,有没有兴趣亲自指挥骑兵,我要去充当偷营的佣兵头。”秦如风将骑兵巡分作两队,热情邀请温轻柔,一名教官大笑:“秦如风,失去战马,你就是没牙的老虎,不怕标长将你赶进河去?”
“教官,骑兵没有马,也比步兵跑得快,不信?你等着瞧。”
温轻柔拿过红色令旗,早有亲兵骑马过来,一个漂亮的动作跳上马背,扬起令旗笑道:“你们巡长话中的意思,是说我们骑着马也未必追得上他,呆会全部赶进河去,看他在河水中还能不能行动如风,弟兄们有没有信心?”
“帝**队,战无不胜!”
骑兵的口号整齐响亮,往常训练没少让巡长整,这次绝不让他好过,是标长亲自指挥,揍他一顿权当收利息。
三个小队充当步兵,卓越和李子辉都在其中,往常这类苦差事少不了他俩,明知秦如风是借机整人,他们有苦说不出,因为巡长老领头,当然就是带头而已,中途随时会退出去指挥。
骑兵巡演练河滩反冲锋,弓兵巡长华岳找上了潘阳,两巡人都是防守清河,今天不妨试试协同作战,华岳的话调皮中明显带着讽刺。
“潘阳,弓兵是远程攻击,近战能力差,你的轻步兵要是抵不住,敢不打招呼就溃退下来,别怪我在后面放冷箭。”
两巡人相距不远,华岳的话让潘阳脸上挂不住,这不等于在骂轻步兵战时不堪一击嘛,好似他潘阳就是逃兵的榜样。
“我的人在前面挡冲击,弓兵要是不能有效杀伤敌人,迟早会顶不住,不掩护我退下来重新整队,你们要先跑了怎么说?”
华岳早有准备,眼珠子直转,看得潘阳心中发毛,硬着头皮不服软。
“那好,潘阳,两巡人全部下河,武装泅渡一个来回,开饭号响结束,那巡回来的人多算赢,我们比比战斗意志,输了的人临战时自觉接受指挥。”
潘阳这下明白过来,这是在争协同作战时的指挥权,一想比赛办法不吃亏,就算输给华岳也不丢人,当下点头同意,轻步兵和弓兵将宽阔的清河当作了赛场。
蒙一川的重步兵集中在草料场,仇教练指导紧急救火训练,一个个提着水桶来回奔跑,那有闲情去留神周围动静。
五巡学兵,只有赵飞的那巡轻步兵照常进行晨操,地点却选择在河岸,湍急的流水声淹没了周围的声响。
姐妹五人的计划,先将亲卫队牢牢控制在手中,然后配合秦如风清理骑兵巡,掌握住这两巡最精锐的战力,有华岳和赵飞牵制,温轻柔反应过来也无兵可派,一切都成定局。
为防止执行中发生意外,必须让其它五巡人自顾不暇,而调开标长温轻柔是重点,不能让她察觉异常调兵过来,秦如风想出骑兵巡演习训练的鬼主意,恰恰抓住温轻柔想展示指挥能力的虚荣心,临时提议由不得她不动心上钩,也不会让人起疑。
“中军哨兵是亲卫队的人,燕宁借故调开他们,你带人冲进去,杀了她一河水全塌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你们女人真麻烦。”
秦如风听过妹妹解说,立即表示反对,宇文洁和令狐清这次没给他难看,还一个劲点头赞成,无奈梅英坚决不同意伤害温轻柔,逼得他半天后才想出办法。
战术组的教官是另一个变数,万一他们站在标长温轻柔一边,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在学兵中的威望,都能够轻易瓦解人心,让控制标队的计划半途而废,连华岳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真出了意外,她最多能对付两名教官,其她人斗不了多久就会被擒。
“你们放心,战术组不会背叛帝国,我有把握让他们效忠。”
“梅英,你不能去冒险,万一有人起了异心,你怕是走不出战术组营帐,我们也没能力营救。”
梅英自信地回答道:“真不用担心,影伯和令狐巡察有事离开,暗中肯定会派人保护我,教官的武力不算什么。”
仇教练的暗卫身份,独孤副使离开时才透露,严格来说他不是太子府的人,而是皇城巡检司的暗卫,直接听命于另一个负责暗卫的副使独孤无忌,一个梅英也从未见过的神秘伯父,传闻除了老国王、巡检使和军令大臣,再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据说多年前就在冲击武圣,是皇族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
独孤无忌派出的人,目前不会效忠太子,但绝对不会背叛国王,否则王位之争早就结束,挟制了国王,仁孝的太子只能束手就擒,而失去爷爷和父亲支持,独孤英就算控制住全国所有标营,承袭大位也是白日做梦,帝国近千万正规军不会听她调遣。
“郡主,请您念在旧情,保全她的性命,您知道,大家族子弟许多事身不由己。温家一时站错了队,也给她说服的机会,您需要更多的力量支持。”
梅英进了战术组,仇教练一开口就为温轻柔求情,丝毫不避讳其它几名同僚,梅英瞬时醒悟,这些教官怕都是暗卫,爷爷说可保自己安全绝非虚言,明里暗里谁知派出了多少暗卫。
“殿下,暗卫不参与皇族内争,这次他们变相软禁,首先打破规矩,您是被动反击,我们帮一次,下不为例。”
听过梅英的要求,几名教官面现难色,仇教练勉强接受任务,为了温轻柔安全,不得不冒些风险。
梅英边走边想不觉靠近训练场,亲卫队员不等命令屈膝拜倒,六名被冤枉的学兵也不例外,只有那名传令兵面如土色瘫倒在地,选择错了就得承受失败的代价。
当场处决传令兵,提拔三名哨长,宣布将不可靠的人全部调离,凌波标队亲卫队改名梅英郡主卫队,独立于标队之外,标长的军令从军制上再没有约束力,队员们欢声四起。
梅英出人预料地拿高垣开刀。
“原亲卫队长高垣,离营侦察迟迟不归,使得本郡主身处险地,他虽非有意也情有可原,但亲卫队群龙无首的责任仍需承担,不宜当卫队长,即日起由宇文洁接任。他和李长弓只是凌波标队的亲卫队成员,与本郡主卫队再无丝毫关系。”
梅英的决定并非姐妹事先议定,她没留给卫队的人思考的时间。
“宇文洁,带上亲卫队,随本郡主整顿各巡军务,先去骑兵巡。”
第二十四章 兵变成功()
骑兵巡反冲锋训练,标长温轻柔如愿以偿,将扮演佣兵的三队人赶进河水,勒马河岸眺望远方。
进驻三河湾快一个月,敌人没有发动一次攻击,连小规模袭扰都不见,各家标队斥候传回消息,方圆数百里找不到敌人踪影,在大草原来去自如的落日铁骑,难道真让几万学兵吓破了胆,收缩回大沙漠去被动防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做了四年多教官,凌波标营简单枯燥的生活,没有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学兵杀敌报国的单纯让她倍感亲切,温轻柔骨子里的骄傲不比华岳少,限制梅英自由是爷爷的命令,她不得不执行,但绝不愿凌波标营背负第九标的耻辱,这一个月无时无刻不盼望敌人发动攻击。
清辉郡主在三河湾营地,按理佣兵和巫兵早该动手,可事实每每让人失望,她心中的苦涩不敢也不知去向谁叙说。标队洗不去污名,身为标长的温轻柔难脱其咎,以后纵使在家族得到重用,帝**队里将再无存身之地,胆小避战畏敌如虎,军部怎会再让她领兵。
“亲卫队!”
骑兵以战斗队形面向河水,没有命令不敢散开,站在河水中的学兵有人眼尖,发现了包抄过来的亲卫队,见他们长刀出鞘如临大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训练结束,骑兵下马集合,步兵原地不动!”
河水中,秦如风高声下达命令,骑兵巡的学兵依令而行,温轻柔回头看去,亲卫女队几十人手执硬弓,长箭指向她的方位,燕宁嘴角不无讽刺。
“看后面,她们想干什么?!”
骑兵巡只有一半人留在岸上,正按秦如风的命令跳下马列队,见河水中的伙伴脸色难看,有人回头张望,亲卫女队的弓兵,在两队刀兵保护下步步紧逼过来,两侧包抄的队员分成两排,手中短弩上蓝光闪烁,分明用的是毒矢。
骑兵巡混乱起来,有人不知所措,有人翻身上马,有人企图冲向兵器堆,训练前换成了木枪木刀,面临危险怎能与真刀实枪的亲卫队对抗。
“一哨,警告他们不得妄动,射!”
燕宁手中令旗指向跑向兵器堆的骑兵,五枝长箭应声发射,插在那几名骑兵脚前地上,他们不由得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再不敢跑。
河水中,卓越方发觉情况不对,身旁冒出秦如风的亲兵,两把短刀交叉架在脖子上,不远处李子辉也是同样的光景,惊愕中失去戒备,清醒便成了俘虏。
“不想死,就乖乖呆在原地别动,配合亲卫队擒拿奸细,若再敢轻举妄动,一律视为奸细同伙,无需警告,就地射杀!”
秦如风的喊叫让绝大多数骑兵安静下来,亲卫队擒拿奸细,动静闹的也太大了吧,心中腹诽不已,脚下却自觉移动,以哨为单位列队,那些翻身上马的骑兵也跳下来归队。
温轻柔一直没说话,看着站在弓兵身后的梅英,两人目光对视良久,直到两队卫兵将卓越、李子辉等人叫上岸捆绑结实,他们都很聪明地放弃反抗,没做多大坏事,无非散播谣言,抓起来处分不会重,可要敢反抗,就地射杀不会是恐吓,死后还得背上奸细的恶名。
“三队,护送标长回卫队营地,没有郡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李剑提着长剑走向骑兵队伍,几十名卫兵排成两行,短弩端在手上,警惕地跟在他身后。
“标长,卫队奉郡主令擒拿奸细,您再留此地不妥,别让我和兄弟们为难。”
温轻柔将目光从梅英身上移开,手中把玩着软鞭,大势已去反抗徒然,大步朝亲卫队营地走,李剑一挥手,三队几十人端着短弩将她围在中央。
“殿下,您长大了,我再没什么可以教你,这把软鞭留给你做个纪念。”
路过梅英身旁,温轻柔将软鞭放到地上,神色复杂地告别,不等她回话便往营地走。梅英让令狐清几人拦住,不能去和教官近距离说话,从地上拾起软鞭。
“令狐清,将兵刃还给教官,独孤英不会忘恩负义。你们听着,若有人敢无礼冒犯教官,我必斩其头必灭其族!”
温轻柔泪水溢出眼眶,头也不回往前走。
家族的任务无疑失败,败得莫名其妙,做梦想不到梅英会主动反击,计划更是天衣无缝,手下应该聚集不少人,没有她在能够自保。作为教官她没有失败,梅英能认清形势果断出击,一举扭转被动局面,假以时日,未尝不可以女王当国,更兼重情重义,弟子如此她夫复何求,足以笑对所有责难。爷爷看错人,温家站错队,但我温轻柔不死,就像刀疤脸所说,及时收手还有回旋的余地,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数百颗人头落地,那些人和她血脉相连。
标长温轻柔不做反抗,掌控骑兵巡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当梅英带人赶到清河码头时,潘阳早成了华岳的俘虏,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两巡人武装泅渡,无人能赶上华岳的速度,她第一个赶回河岸,潘阳气踹嘘嘘爬上岸,去码头营房后的集合点,等候多时的华岳一拳将他打翻,捆个结实扔进营房,此后几个水性好的轻步兵也步了后尘,等弓兵巡的亲信赶回来,华岳便坐到房门边看起热闹。
河水中的人看不到房后,以为上岸的伙伴们忙于换衣服,依旧叫喊着进行比赛,卫队的人代替了弓兵,上来一个捆一个,轻步兵全部成了俘虏,一百多人挤在营房里,嘴中塞着破布喊不出声,惊恐地看着卫队手中蓝汪汪的弩矢。
大家对这巡人都不了解,分不清谁是潘阳的亲信,只好全部当可疑人员抓起来,由华岳带弓兵看守,等稳住局势再想办法甄别。
蒙一川的重步兵和赵飞的轻步兵更简单,两个巡长将亲近标长的人点名叫出来,卫队轻而易举地押解回营地。
早饭后,姐妹几人聚在一起,凌波标队暂时控制住了,如何处置温轻柔和卓越等人产生了分歧。
华岳和燕宁不提杀人,知道梅英绝不会答应,退而求其次,要求将她的险恶用心昭告全标队,让绝大多数学兵醒悟过来,从而给兵变披上合情合理的外衣,谁知梅英还是不同意,说那会败坏教官声名,让她以后怎么做人,消息传回京都,温家必遭血洗,到时温轻柔有家难归军中难容,生不如死的结局有亏对教官的承诺。
宇文洁在中军大帐转来转去,该说的话都说了,梅英就是不答应,真后悔当时没直接射杀温轻柔,她一死大不了挨顿骂,总比此时进退两难好,留下温轻柔,纯属养虎为患。
“殿下,慈不掌兵,她不承担罪名,我们怎么向外人解释,兵变不是儿戏,皇家忌讳莫过于此。”性子沉稳的令狐清都有些急眼,心说你保全温轻柔和温家,我们怎么办?发动兵变,即使这次不处分,也会记在名册上,随时可以秋后算账,到时家族也跟着遭殃。
“算了,你执意要保,我们也没办法。但将她继续留在标队,绝对不行!燕宁,将事情真相密报校尉,建议撤销她标长职务,回标营另行安置。”华岳说完见梅英脸上仍有不舍之色,强自压住心中火气,缓和下语气劝说道:“你重情重义是好事,可行大事不拘小节,此时放了温轻柔不打紧,异日和政敌刀兵相交,他们可都是你独孤皇家的人,和你流着同样的血脉,那时你还要犹疑不决吗?你是太子嫡女,唯一的继承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