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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凰鸣无间-第119章

小说: 凰鸣无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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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不是怨艾,不是悲凉。。。。。。聆听良久,江安蓦地抬头,这是绝!哀莫大于心死的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弹琴的主儿,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巨大的打击或变故,他的琵琶音里,怎会淌出这样的情绪来?

    狐疑之下,江安掀开舱帘,直寻乐声而去。

    清水河畔,乱草纷纷,一女子周身蓝裳,坐于一片杂草中,袖手弄着一手琵琶。

    待得看清那人身形时,江安不觉惊呼一句,“那。。。。。。那不是楼师姐么?”故人啊。。。。。。江安敛目,想要上前,想了想又觉着自己此时,不便打扰,便停舟于河心,远远望着。他侧目,楼师姐。。。。。。她也是会弹琵琶的么?

    她不止会弹,而且弹地如此。。。。。。如此凄绝。甚至比那风华无双的崔锦娘,其音调还要痛得三分。

    流水淡,月下清溪银光泛。楼潇潇抱了琵琶,眼望湖中秋月,素手将那子午弦轻轻拨起。凄婉的乐音自她手中流淌,逐渐蜿蜒成一地绝望。

    绝望,如何能不绝望?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楼潇潇的目光动了几动,平静的面容之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看似平静的河中,沉眠着她的亲儿,那个年仅六岁,便匆匆夭折的孩子。

    四年前的今日,他便不幸地夭折了,夭折于此地。

    那女子面色苍白,平静着拨弄琵琶,声声悲戚,面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神情。她的十指,慢慢淌下一丝血色,将那撩着的子午弦,染为一片嫣红。

    “是我……与他无缘么?”心里一声哀哀呼唤,楼潇潇咳嗽着,琵琶音调戛然而止。

    只是,到了今日,物是人非事事休。言说有缘无缘,着实是有些乏味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ps:牛逼哄哄的两更啊,今日,累死白汐了!人写个日记都坚持不下来。。坚持,坚持,为自己打气!不管成绩如何,把这本书认真写完不是么?处女作啊处女作。。。。。。

    以下正文:

    有缘也好,无缘也罢,时至今日,昔人离去,冥冥不可追,早已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此时空谈缘分,还有何意义?

    她的指尖,犹是淋漓着鲜血,将那怀中琵琶弦,染为瓣瓣嫣红。

    痛吗?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

    楼潇潇双目无神,定定地望着湖中的那一弯残月。痛。。。。。。她早已记不得,那是一种什么滋味了。她的心,早已死在四年前,抑或是十年前?

    “哈哈哈。。。。。。”那女子忽的笑了起来,唇角弯起的当儿,口中便是流出几分鲜红来。

    那是一个春天,杨柳刚刚吐出了几分嫩芽,早花也迫不及待地绽了几朵。果儿聪明,那日幻王婆婆教得的术法,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熟稔通透了。

    初春早绿,果儿畏寒,好不容易捱过了一个落雪时节,六岁的孩童,心情极好,蹦跳着缠着母亲,带他出蓝亭,去看看外面的春色。楼潇潇心疼爱子,本来想催动术法,将那四季逆转,日日为他开得春花烂漫,只是那孩子不愿了,嘟囔着什么逆了四季秩序,不遵天道之类,硬是给挡下了。

    一向严格的幻王婆婆,那日不知怎的慈祥起来,点头说,那楼儿,你带着果儿出去转转也好。整天闷在蓝亭里,时间长,闷也要闷出病来了。

    那日的花儿,竞相开放,仿佛是下一秒便要凋落一样,争抢着将所有的光华,一夕绽尽。那些花儿开得鲜红鲜红,极为夺目,极为灿烂,灿烂地。似在送行。

    楼果儿高兴,虽是蹦跳着前行,却一直牵着娘亲的手。不曾放开。幻王婆婆教过他,母亲有伤在身,莫要淘气,母亲体寒,与冰相合。天气热了会让伤加重。。。。。。诸如此类的种种种种。那孩童聪明听话,默默将所有的一切都记了下来,每到冬季,即便是再畏寒,也不肯要楼潇潇催动术法,每每出行。即便是遇着再有趣的事物,都不曾放开母亲的手掌,奔向远方。

    那日。依然。

    楼潇潇看出了他的心思,看见了一处溪流,便宠溺戳着孩子的小脑袋,努嘴道,“娘亲累了。就在这里歇歇脚,你看。前边有小溪呢,你不是最爱玩水么?快去,自己玩玩去,娘亲在这等你。”

    到底是小孩子,楼果儿一声雀跃,便是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向前奔去。跳了几步,又仿佛是记起了什么,转过头来,“娘亲,您就在这里,不要乱走啊。。。。。。”

    “嗯,当然,果儿乖,快去玩啦。”

    “您要是乱走,果儿回来可就找不到娘亲啦!”

    “没事儿,快去,快去啦!”楼潇潇嗤笑,“玩个游戏还这么啰嗦,真是小孩子,快去!”

    果儿调皮,扮了个鬼脸,便一蹦一跳地向那溪流奔去。楼潇潇望着那孩子欢脱的背影,眼里漾起无边爱怜,直送至果儿走远。

    闲来无事,嗯~~坐来歇歇。楼潇潇侧目,忽见身边盛放了一朵小白花,雪白雪白,白的似乎都要透明了。摘来!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楼潇潇便是付诸行动。

    她伸手,慢慢去触碰那一片碧色中的纯白

    。然而,指尖凝出的寒冰,却是早她一步,碰到了白花,那寒冰蜿蜒着,迅速将那朵小花冻结成冰。

    “不。。。。。。”刹那间,楼潇潇面色煞白,仓皇惊呼一句,“不要。。。。。。不要,不是这里,不是此时!”

    她踉跄着站起身来,想要奔逃而去,脚下却如生根般,动不了半分。

    不过一个转眼的功夫,那生于心中的晶亮冰柱,自她周身蔓延而开,逐渐将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楼潇潇一个哆嗦,寒冷,无法抑制的寒冷,自她心底蔓延开去,周身所有的血管,仿佛在一瞬间,尽数凝结成冰。

    “我。。。。。。我。。。。。。”楼潇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要转过头来,脖间已是被冰封住,稍稍移动半分,锐利无比的冰柱便是戳入血脉。

    玄冰掌,玄冰掌。。。。。。寒气为何在初春发作,为何?刺入血脉的痛感,击得她的意识,明朗了几分。顾不得去思索原因,楼潇潇惊恐着,抬手运气,拼尽全力,将那自体内凝聚出的冰柱逼压回去。

    果儿还在附近,我不能,不能留在这儿,就算是死,也绝不能死在这里!

    楼潇潇咬牙疾走,左胸之处传来的撕痛感,已是击得她脚步踉跄。她擦一把嘴角涌出的鲜血,踉跄着钻入树林中。树木枝干纵横交错,在她的脸上,身上,刻下斑驳血痕。此时的楼潇潇,哪里还顾得这些,拼尽了全力,向丛林深处拖命而行。远一点,再远一点。。。。。。

    “我。。。。。。我是真的不行了,”疾走不过片刻,尖锐疼痛,似乎是从胸口蔓延而出,击得那奔逃的女子瞬间跪倒在地。头顶春日浅淡,流出几丝慵懒,楼潇潇望望头顶,空旷长天都慢慢旋转起来。

    这里,够远了吧!唇角一弯淡笑,她便是转头一口鲜血,洒在身侧碧草上。

    楼潇潇松了一口气,真气已是用尽,体内伤势再也压制不住了。她擦擦嘴角鲜血,只得跪坐在林间,闭目静等死亡的来临。无边寒意自她的体内喷薄而出,在那女子周身凝成片片寒冰,贪婪地将周围所有的草木,慢慢冰封殆尽。

    她唇角浅淡笑着,幼儿伴于身侧,她原本也是不愿死的。只可惜,这里离蓝亭如此之远。幻王师父,怎么也来不及施救,何况。。。。。。何况这么多年,为了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弟子,师父也是耗费了不少真气。楼潇潇闭目,对不起了。。。。。。师父。

    “阿娘!”一声带着关心的清脆童音响起,却是如同尖刀凌厉,瞬间刺进楼潇潇的心里。“阿娘,你怎么在这里啊!你答应过果儿不乱走的,果儿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就来了这里?幸亏果儿来得及时,不然的话。。。。。。”

    “滚!”

    她睁开眼睛,厉声一句咒骂。“谁让你来这里的,还不快走!楼果儿!”

    那孩童被她呵斥着,瘪了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几分要哭的神情。“阿娘。。。。。。”

    自楼潇潇周身蔓延出的寒冰,迅速将眼前的所有草木,寸寸封住,眼看就要蔓延至那稚儿的脚边。

    “走啊——”她勉强喊出一声,已是耗费了大半的力气,唇角流下汩汩血迹。“走啊。。。。。。”

    “阿娘,你流血了,你受伤了

    !”那六岁的孩童惊呼一声。“哪里来的这么多冰块啊!”

    “阿娘,你等着,果儿不怕,果儿这就来救你!”一语出后,那孩童不知从哪里寻到了一颗尖锐石头。用力将脚下的冰块一点点砸着,坚毅道。“阿娘,你等着!”

    “走啊,走啊!”几分无力,被寒冰封印住的女子,歇斯底里,“果儿,听娘的话,快走啊!”

    一声长喝,楼潇潇抬手,周身真气流转,将那周身寒冰,瞬间击得粉碎。她向着自己的儿子狂奔而去,到了他的身畔,却是一掌将那孩子击出很远。

    “走啊,”寒冰漫上的面容,早已变得僵硬,楼潇潇竭尽全力,让自己的神态变得凶狠一些,向那手足无措的孩子厉声道,“要是还不走的话,我现在就打死你!”

    “阿娘。。。。。。”他的脸上,终是出现了一抹惧色,却是踟蹰着,久久不愿离去,“阿娘,你受伤了啊。。。。。。”

    “滚啊——”声嘶力竭一声呼喊,到了最后,只剩几分极其难听的尖锐破音。

    “阿娘。。。。。。。”

    此时的楼潇潇再也支持不住,身形蓦然向后倾倒,朦胧双目合起之时,只见那孩子张开双手向她跑来,口里犹是唤着,“阿娘!”

    “走啊,走啊。。。。。。”她在心里拼命呼喊着,口中是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孩子向她奔来,随后,眼前变为一片漆黑。

    楼潇潇以为自己死在那一刻,事实上,她的心,真正的死在那一刻。

    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屋,熟悉的摆设,熟悉的花花草草。

    幻王师父满面担忧地立在她的榻边,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楼儿,你终于醒了。”

    幻王的声音听上去平淡无奇,“真是想不到,玄冰寒毒竟然在初春发作,可真是越来越难预料了啊,楼儿,你以后要多多注意了,再出现此等情况,可就。。。。。。”

    “果儿,果儿呢?”楼潇潇面色苍白着坐起身来,显然没有将师父的话听得半分,只是四下打量着,“师父,果儿人呢?寒毒发作之时,体内寒气难以控制,果儿,果儿他可有受伤?”

    幻王愣了一愣,眼里随即现出几分捉摸不定的神色来,她语重心长,却是竭力回避着这个话题,“楼儿,先养好身子再说吧,玄冰掌可不是什么好解之物。。。。。。”

    “果儿呢?”

    幻王的面色越发越难看,长叹口气,终于沉声道,“楼儿,节哀。”

    “哈,哈。。。。。。”

    那女子捂住胸口,一口气凝结于心,她气喘吁吁,转头“噗”地一声,一口嫣红落在雪白的床铺之上。

    楼潇潇颤抖着,双目无神,喘气很久,却是流不出泪来。

    “我这是,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只听一句凄厉惨绝的呼喊,楼潇潇面色苍白着,于幻王怀中昏厥过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变数() 
今夜月半弯,冷光横织,那蓝衣女子揽得琵琶在怀,悲戚的目光不向残月,只是静静地流向那溪碧水,久久注视着,面上看不出任何神情。

    楼潇潇闭目,不知此时的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心头流淌的,只是无边的漠然。

    淡了。。。。。。岁月长河蜿蜒而过,将那些曾经的,甚至镌入骨髓的情感,一揽而过,尽付流水。淡了。。。。。一切,终究是淡了。

    她的儿子,她那极其听话极其懂事的亲生儿子,被冻结在一片寒冰之中,他的双目圆睁着,小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焦急之色。那稚气的只有六岁的孩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想着拯救自己的母亲吧!

    女子拨着琵琶弦的手,不觉抖了几抖,凝出不成曲调的几声凉音。

    她还记得,那日师父言说,孩子死去之时,年岁太小,还没有丝毫功体相抵御,所以。。。。。所以果儿的身躯和寒冰已经融为一体,若是强行取出的话,只怕那尸体会随着寒冰一起支离破碎,不若投之于湖,令他长眠于清溪深处。。。。。。

    “果儿。。。。。。阿娘来看

    你了,阿娘来看你了。。。。。。”楼潇潇口里喃喃念着,低头几滴清泪,洒落在怀中琵琶上,将方才染上的那抹血色,逐渐冲得很淡很淡。

    江安泛舟碧波之上,远远观着眼前一切。此时的他方才注意道,楼师姐手里捧着的琵琶,通体透明,水晶般晶莹剔透,其上萦绕着幽幽紫芒,与她周身蓝衣相和,在凄凄月光下。形成一道别有韵味的梦幻风情。

    风情不风情,此时的楼潇潇哪里还顾得着这些?

    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只可惜,到了今日,独女尚在,只是那悦己者,归于何方?至此,风情与否,着实是失了趣味了。

    那楼潇潇从身侧杂草中摸出一壶清酒。不若江安浅斟慢酌,闭目仰头,将那壶分量不少的清酒。全数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随着几声火烈咳嗽,楼潇潇擦擦嘴角,将那酒壶撇于一旁。

    “果儿。。。。。。”喉间轻唤,几分迷茫,眼里似有醉意。那女子丢了琵琶。倒卧于乱草中,沉沉睡去。

    眼前的一切,看得江安一惊一乍,

    心里念着,夜间清冷,难道真的容许楼师姐一人眠于荒郊野外?若是出了事情。如何是好?沉吟的当儿,却见那女子一个翻身,一袭蓝衣。扑通一声,恍惚落水。

    “不好!楼师姐!”江安心里暗呼,忙纵舟前行,飞身跳于水中施救。

    碧水之下,落水之人不见挣扎。只是闭了双目,安静地任由自己的身躯被溪水吞没。一点点零落下去。 往去救人的江安,可远远没有这么淡定,他尽力下潜至那女子身畔,一把揽住她的腰际,用力将她拎了上来。

    一般说来,落水之人遇救,往往是竭力挣扎,强烈的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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