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客栈-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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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白面弟子身形瘦小,钻空挡是毫不费力,几步就跟上了左天佑,左天佑的神识一直也没闲着,一扫便发现这家伙竟然就在自己后面不到两步的地方,急得脑门上大汗直流,心想必须赶快走进林子里,不然说话间就要交手过招了。
也是巧了,忙着追左天佑的白面弟子光忙着往前挤了,一不小心一胳膊捅了也在后面跟着的五短身材一下,五短身材顿时叫唤起来:“喂,赶着去投胎啊,挤什么挤!小心老子一掌把你打飞了!”
白面弟子打进了人堆左挤右撞没少被人嫌弃,可是开口大骂的矮子可是第一个,气得他立刻怒目圆睁低吼道:“给老子让开,不然要你好瞧!”
五短身材个子矮,可完全不怵这场面,呵呵一乐,开口大骂道:“长了个孙子样,还敢自称老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白面弟子从来都是争强好胜的主,这次下山执行师命满心想着回去要抢头功,所以以他这心性那禁得起被矮子这样的野修羞辱,登时放下脸来,手上便要开打。
左天佑当然熟知五短身材的声音,何况这家伙吼声震天,想听不见都不可能。
而这二人开口一吼,不少聚集人群就都散开了,毕竟这两三天里,像这样的修士间的大小争斗一直不断,现在又已经近午时,大家又累又乏,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便都走开去看别家的东西。
白面弟子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了个程咬金,被个矮子拦住了去路,还敢羞辱他,觉得不出手教训这家伙两下,不足以泄愤,所以手中带风,眼看就要将一掌打出。
左天佑此时就站在离他们二人不远的地方,前面再走两步就到林子了,可是一看矮子跟那白面弟子纠缠了起来,又停住了脚步,心想矮子虽然话多讨厌,可人倒也不坏,此时虽然可以借他跟银月观的人纠缠来个彻底消失,可是谁知道这矮子是不是银月观的对手,毕竟白面弟子等人出手不俗,功力也不弱,而且他们惯用邪招,左天佑心中有些放心不下,便又调转步子,打算再过去看看。
白面弟子刚要开打,后面另一个银月观弟子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道:“大事未完,不可如此,那人就在前面,别与这矮子纠缠了,否则要误事。”
左天佑刚往矮子这边走了两步,突然见另一个银月观弟子也跟了上来,与那白面弟子说着什么,看出这两个家伙似在商议,可能不打算跟矮子继续纠缠了。
这下左天佑心里放下了一些准备再走,可那矮子似乎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气得大叫道:“你他娘的叫谁矮子呢!别走,看爷我不把你们拍成肉饼喂狗。”
顷刻间,三人打作一团,左天佑觉得这时再不出手,矮子定要吃亏了,便也一掌打了过去,虽然离得有点儿远,可矮子还是一眼撇看见了左天佑,两手抵住对方的真气流时大叫道:“小哥,多谢了!”
左天佑一听矮子这话真是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接应这句道谢才好,只好用力去打那白面弟子,因为看得出这家伙下手颇恨。
那白面弟子正跟矮子对打,不防左天佑从后袭击,一击便被击倒在地,另一个也是完全不防,闪了一个趔趄,矮子一瞧这二人没吃住左天佑的一击,心里对左天佑十分钦佩,喜笑颜开对左天佑道:“没想到小哥出手如此不凡。五爷我佩服佩服!”
左天佑心想这不过是两个人而已,而且被打时又没防备,要是等等再多出一两个,可就没法抵挡了,且不说自己功力不够,自己胸口处的伤也没好,刚才打了一掌一用力,浑身的四经八脉都牵扯得撕心般疼痛,这种状况真真不宜恋战。
就在二人刚把对面两个打倒,另外三人就围了上来,一看他们师弟倒在地上,便上去扶起,有一个也等不得了,抬手发力隔空就要去夺左天佑怀中的白夔兽甲,左天佑感到怀中衣衫一紧,知道兽甲说话间就要飞出,赶紧抬手一打断了夺甲的那股气流。
这时银月观的四五个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左天佑一看这架势知道以一抵四不是办法,对矮子低吼一声道:“我先走一步了。”
矮子一看左天佑抬脚走了,立马急得大叫道:“等等,五爷我也跟你走。”(。)
第125章 灵海奇画()
背离仙人口开阔地的方向便是仙林外围,这里距离真正的仙林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而秘境位于仙林之中,它的具体位置没有去过的人都不清楚,即便有当年顺利采摘仙果出来的修士,也多半对里面的情况讳莫如深,轻易不肯多言,所以聚集在仙人口的修士们除了知道秘境的大概位置之外,也就是那条林木稀疏的小道了。后面的路程必然艰险,而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盘算和手段,这一路拼的不仅是修为功力,还有胆识和意志力。
而就在左天佑和矮子五爷与银月观的人纠缠不休之时,仙人口不少修士已经开始逐渐往那条小道里走去,起先只有几个人,慢慢人越来越多,站在仙人口往那小道望去,竟能看到阵阵尘烟飞起,那情景真是好不壮观!
从时间上算,左天佑进入仙林外围算是比较早的,可是由于他走了条没有路的路,使他一路上感到身边除了树就是草,一个人影也不见,这里虽还不是真正的仙林里面,可是草木已经非常丰茂了,由于这片林地从没人踏足过,所以地上的荒草有近一人高,那些密密匝匝的参天千年古木把眼睛所到之处差不多都塞满了,左天佑一边拨开荒草,一边费力前行,心想在这里真真是寸步难行。
其实左天佑当然知道林木稀疏的小道更好走些,可是他一掌劈断了银月观的人上来夺甲的真气流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伤,不可能跟那几个银月观的人继续纠缠下去,所以他扭身便往林子里面一头扎去,就是为了避开那条好走的小道,他知道在这样的密林中,没有前行者踏出的路径,肯定是很危险的,稍不辨方向就有可能困死在半路,可是对他来说危险,对银月观的人也同样。
左天佑边走边想,要是不把这几个带到这个荒得下不去脚的地方,单靠自己的一己之力,肯定很难全力保住兽甲,从小道而入确实方便,可也同时方便了对方,这点子权衡对于左天佑来说做起来根本不费功夫,他想跟对手拼的是意志力。
而这边银月观的一个弟子本来是抬手就去硬抢左天佑怀里的兽甲,觉得自己力道不小,这么点距离,这么轻的一件东西,瞬间兽甲就会飞到自己手中,可是却不承想左天佑只正常一挡,便击碎了他的美梦,心里着实被震动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个低阶的年轻野修竟有如此大的力道,还出手如此敏捷,心中的轻视顿时化为戒备,不敢再轻举妄动。这么一走神的功夫,再抬头去看那左天佑,几个人发现他早已飞身钻入了远离小道的密林之中,几个人这下就嚷嚷开了。
“师兄,这林子不能进啊,进去肯定就是一个死!”年龄颇小的一个在那儿断言。
“师弟所言极是,这边就不是正途,离那条小道很远,进去肯定没路,再者那小子看起来也非等闲之辈,林中遭遇上了,咱们未必能占便宜,还是随他在里面自生自灭吧。咱们几个呢,还走边那边的小道,随众人寻路去秘境抢摘仙果是正经。”一个师兄对这小师弟的断言十分赞同。
“你俩什么意思?到这儿了不追了?那兽甲就在那小子身上,不拿到手如何回去跟师父交差!”白面弟子本来都要追到手了,生生被矮子五爷绊了一下,痛失良机,心高气傲的他绝不肯善罢甘休。
“好了,你们仨别争了,二师弟说得对,不夺回兽甲师父那里不好交差,而且就算摘仙果要紧,没有这兽甲只怕路上也难对付过去。不过眼前这片林子确实凶险得紧,以我看,咱们五个可以跟进去,只是绝不能散开,让彼此失了照应,只要能彼此协力,追回兽甲的可能还是有的。”五人中资历最老的一个弟子平衡了一下众人的分歧,提出先追兽甲再去秘境的打算。
四人听完稍稍思索了一下,都觉得这师兄言之有理,便都点头同意了,几人凑近又稍加商议了一下进去的位置和安排,便也纷纷在左天佑之后不多会儿也走进了密林。
密林里面荒草过肩,林木密集,虽说遮天蔽日,可是一丝微风都没有,左天佑一路可谓披荆斩棘,艰难前行,走了没有百步便大汗淋漓,挥汗如雨。
林中荒凉,又近午时,左天佑觉得鸟雀都躲得远远的,一声不闻,墨绿色的空间里一道道明晃晃的阳光直射而下,形成许多锥形的光柱,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这些光柱让左天佑好歹有了些视觉感,能在荒林中不断前行。
“左天佑,你打算走哪儿去?”蛊雕在空间里歇过一阵子,稍稍恢复了些元气,见左天佑踏入密林不禁有些担心。
“我进林子时大概目测了一下这边和那条小道的距离,应该不是太远,我又这边进,等把后面银月观的那几个绕晕了,再走到那边的小道上出去。”左天佑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预想。
蛊雕摇头晃脑上下飞了一阵,歪着头问道:“如果你方向错了呢?说不定会正好碰上那群追你的家伙。”
左天佑也知道这种可能并不是不存在,只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直走下去,便淡然一笑道:“碰上就打,打死一个算一个,总之兽甲不能让他们夺走。”
“可这里面暗无天日的,你怎么判断方向呢?这样太容易迷路了。”蛊雕发愁道。
其实这也是左天佑的隐忧,不过从他跨入仙林里以来,他总感到自己的脑子里时不时会有一些奇怪的画面在不断浮现,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海边在蒙蒙的雾气中看海市蜃楼,虽然有个轮廓却并不清晰。
进入仙林的这半个多时辰里,左天佑一直在集中意念,想看清那些画面的样子,可是一路奔波,身体疲累,所以不时会分神,左天佑觉得自己需要先把银月观的追兵彻底解决掉,然后找个地方静静心,这时再好好内观一下脑海中出现的这个奇怪的画面。
不过左天佑也注意到,这个奇怪的身体变化是在进入仙林之后才开始出现,之前并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迹象。
他开始一度怀疑是仙林里升腾的淡紫色气体让自己产生了幻象,可是再一想真正的幻觉应该是那种内心最为渴望的画面,比如在沙漠里迷失的人总是以为面前有个大湖,而他现在最渴望的那条可以走出仙林的小道却一直没有出现,可见这不是幻觉,而是另有玄妙。
蛊雕自认自己的方向感很差,对于辨认位置这种事情一点儿也不想在左天佑面前逞能,可是他看左天佑行路困难就嚷嚷开了:“那群人还在你后面,路也这么难走,你这么辛苦也才走到这里,他们在后面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万一弄错了方向和他们撞上,免不了又是一场硬仗,依我看不如先在这附近休息一下,缓缓再说。”
左天佑此时已经独自在近一人高的深草里行走了快一个时辰,汗如雨下且不说,嘴里也焦渴不已,胸口上的伤口也不时扯着难受,心想这种身体状态若是应敌确实不会讨好,既然他们马上追不过来,还是如小雕所说先找个地方缓口气再做道理。
“嗯,你说得对,我也确实该稍作休息了。”
说完,左天佑环视了自己的四周,发现目前站着的这片地方并没有山石之类的优良躲藏点,可是有几棵古树不知何故被劈去了半边,断了些根歪斜着还勉强活着,其中有一棵倾斜得离地面非常近,粗大的根系也被拔出来好多,如气根一样杵在地面之上,可上面却还是郁郁葱葱。
左天佑一看这是个不错的地方,便走到跟前,一脚踩着露出地面的老根,身子向上轻轻一跃,双手抱住一截较粗的树枝,几下就翻上了半枯半荣的古树主干,树干倾斜得厉害,左天佑小心地往高处走了段距离,发现主干上有一处横出两三根大酒坛粗细的枝桠,看着十分稳当妥帖,而且这段主干周围上下枝繁叶茂,连着旁边的树荫,遮蔽性极好,即使下面有人经过,轻易也很难发现。左天佑对这处位置十分满意,便盘膝坐了下来,开始闭目调息。
左天佑此时觉得自己的奇经八脉如一团乱麻似的纷繁难理,接连十多天的奔波和遭遇让他倍感自己现在急需调理内息,静心修炼,可怎奈现在身后追兵不休,只能稍作调整就得再度离开。
林中异常幽静,一丝清风都没有,左天佑在这静谧的林中静心调息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汗意尽消,连体内的气脉也开始顺畅了起来,一股股真气正越来越欢快地在经脉中奔腾着,虽然因为一路的奔波和打斗使身体有些疲累,可是那筋肉强劲之感也益发强烈起来,与此同时,头脑也变得越来越清明,万物皆无比清晰地照应进左天佑的灵海。
这时的左天佑感到空明的意识里,那如卷云翻腾的画面又渐渐地浮了上来,他愈是静心调息,那画面愈是清晰,仿佛在澎湃的海面之中,一艘远航的大船正在慢慢靠近。
这画面好不眼熟,在哪儿呢?左天佑满心疑惑陷入沉思。(。)
第126章 故人偶相逢()
静海沉思,左天佑脑海里愈加清晰起来的图画让他心中布满了疑惑。
是空间中的功法图?亦或是自己因沉入静思而生发出来的一股幽明?左天佑此时心静如海,便一点点探寻这画面的来历。
突然画面似在灵光一闪之间冲破了那如纱的一片迷障,完全无差地展现了出来。
左天佑脑子里跳出一个地方:倚天门。
倚天门的那间密室!
在那个不分昼夜的封闭空间里,左天佑记得自己曾借着渡厄石中的三昧真火之光,看了好几遍墙上的壁画,当时看了有两三遍之多,为的是找到脱身的出口,可是后来发现壁画与脱身密室似乎毫无关系,只好无奈作罢。
只不过之后经历的事情太多,这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