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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重生之天娇夫人-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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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文不是正和四弟说话吗,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他们夫妻两个?”薛如意微带笑意。

    盛临远不在和她说话,薛如意见窦静妤和盛怀瑾走了过来,连忙也作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简单的吃了一顿饭,窦静妤让孩子们都散了。

    她和盛怀瑾两人穿上披风跑去院子的亭子里了。

    窦静妤挽着盛怀瑾的手臂,两人伫立在亭子里,气氛很是温馨。

    “怀瑾,你看这雪漂亮吗?”

    亭外又下起了雪,雪花晃晃悠悠的从天上落下来,落在雪地上,无法寻到踪迹。

    院子里此时的光景也只是一片白雪,树枝上的积雪偶尔会受不住重量抖落下来,好像谁在那里动手摇了树干。

    “漂亮。”盛怀瑾一如往常的寡言少语。

    窦静妤靠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盛怀瑾伸手打开披风,将她裹在里面。

    “明年,我们一起看雪吧。”

    又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在那柳絮纷飞,细雨如酒的季节里,骑着白马的归人形色匆匆,天上洒下的细密雨点打湿了他的全身,雨水顺着头发、胡须缓缓流下,锦衣湿漉漉的贴着他的身体,很是不舒服。

    “老爷!老爷,您慢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仆人,两人骑马飞奔,目标直奔京城。

    他这张脸守城的士兵早已熟悉。

    城门后还等着报信的下人,下人一见到他眼睛一亮,骑着马赶到他身边,急急说道:“老爷,老夫人等着见您最后一面!”

    “驾!”盛临遥扬鞭,马蹄飞奔而走,心中焦急无比。

    路上的行人不多,盛临遥心中的不妙预感愈发深刻,他急切的挥舞马鞭,马儿吃痛,速度一加再加。

    终于赶到国公府前,盛临遥飞身下马,一路跑着进了府门,直奔玉香园。

    “娘!”盛临遥一进来,就看见躺在床上,形容消瘦的窦静妤抬起的手落了下来,半睁的双眼看到他的身影后,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娘!”盛临遥扑到窦静妤床前,连声呼唤,悲凄至极,声声泣血。

    屋子里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掩面而泣。

    国公府上下挂上了白幡。

    皇宫之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眼角微红。

    “娘,儿子听您的话,将您和父亲葬在了一起,您放心的去吧。父亲他在桥上等了您那么长时间,您终于能去陪伴他了。”盛临遥跪在窦静妤和盛怀瑾的墓碑前,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不过,儿子好舍不得您……”

    “您这一走,没人再叮嘱儿子多吃点,多喝点,多多照顾自己了。儿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多陪您一段时间,父亲他一定也很责怪儿子吧。”

    盛临遥身形单薄的跪在那里,身后只有一个年迈的老仆,春雨又下了起来,丝丝点点的雨滴打在脸上沁凉沁凉的。

    “老爷,该回去了,不然少爷得担心了。”老仆声音低哑的说道。

    “下雨了,娘,那儿子先回去了,不然您又该说儿子了。娘,儿子下回再来看您。”盛临遥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在老仆的搀扶下上了马,“得得得”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永丰四十五年,大周第八位皇帝,武帝顾柏青驾崩,武帝九子之子,周恒帝顾青禹登基,永丰四十六年初,改年号为昌泰元年。

    昌泰九年,镇国公盛怀瑾逝世,国公世子盛临遥继承爵位。

    昌泰十二年,从古至今第一位一等夫人窦静妤逝世,恒帝曾受过窦氏教诲,追封窦氏为一等安国夫人,太母。

    镇国公盛氏一脉光耀百年,大周第三十二位皇帝光帝继位,施行□□,引发民怨,全国各地皆有叛乱。

    光和十二年,叛军形势浩大,多处城池朝廷失守。

    光和十五年,盛家军守卫京城。

    光和十六年七月初一,叛军攻入京城,盛家军十不存一,血染皇城。

    光和十六年七月初一晚,光帝于常宁宫自缢,镇国公愧于护卫不利,自刎于常宁宫前。

    光和十六年七月初八,盛氏后人被叛军尽数诛杀,盛氏一脉灭绝。

第118章 无悲曲() 
我叫盛安瑞,小名无泪,是爹爹的第一个女儿。

    娘说我的名字不像是女孩儿用的名字,所以要给我起个小名,奶奶就给我起了“无泪”。

    我最初不怎么明白,奶奶为什么要给我起这两个字。

    娘给我的解释是,我从小就不爱哭,奶奶说不哭的女孩子眼泪是最珍贵的,哭多了不好,所以希望我一辈子都和和美美的,不要流眼泪。

    我不明白,不哭的女孩子眼泪最珍贵,珍贵是什么意思呢?

    娘说,珍贵就是我最宝贝的东西。

    最宝贝?我想了想,开心的笑着说:“娘,我最宝贝的东西是娘!”

    娘当时很开心,她把我抱起来,放在她铺着浅粉色绣花毯子的膝盖上。

    我从来没有和娘这么亲近过,但我依然最喜欢娘。

    自我记事起,娘就一直在喝黑乎乎、冒着诡异气味的汤,她住的屋子里也常年停驻着那种气味。

    我有一次好奇,尝了一口,苦的我龇牙咧嘴,然后被来看我娘的茭白嬷嬷喂了一颗糖。

    甜滋滋的味道将我口中的苦味驱散了,我想,娘一直喝这种汤,嘴里肯定一直很苦,于是我拿着从哥哥那里要过来的糖果,跑到了娘的床前。

    娘红了眼眶,又被很难来看娘几次的爹爹撞见了,爹爹训斥了我一顿。

    我委屈,瘪了嘴,娘连忙帮我解释,爹爹后来给我道了歉,我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他了。

    娘抱着我,旁边的嬷嬷一直劝她放开我,我不满的瞪了她,娘好不容易抱我一次,你们干嘛都让娘放开我?!

    又被爹爹看见了,我被爹爹骂了一顿。

    奇怪,为什么每次娘和我亲密一点都能被爹爹发现?明明他很少来看娘的!

    我三岁那年,安悦姐死了。

    家里上下都挂上了白色的布条,和蔼的奶奶脸上没了笑容,就连一直开开心心,活力满满的大伯母,身上也没了一点快乐的气息。

    活力满满这个词还是大伯母教给我的,我觉得这个词就是形容大伯母的,因为她不像我娘看起来就弱不经风,也不像三婶娘那样整天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的。

    大伯母和三婶娘吵起来了,听安琳姐说,她们两个吵得好可怕,

    后来奶奶过去了,一个人打了一巴掌,然后她们不吵了。

    那段时间我有点害怕奶奶,但是奶奶没有打我的意思,我也不怕了。

    我和安悦姐并不熟悉,大伯母说安悦姐身体弱,不能像我们一样在外边玩,所以每次到大伯家,我只找安琳姐、永和哥玩。

    安琳姐他们也不开心,那段时间眼睛一直红红的。

    我问了娘,娘说安悦姐是离开了我们,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大伯和大伯母,安琳姐他们才会那样伤心。

    我不明白什么是伤心,娘没有解释,她摸了摸我的头,用一种有点难过的语气跟我说:“娘希望无泪以后都不要明白伤心的意思。”

    真奇怪,娘为什么不希望我明白呢?

    我五岁那年,娘死了,我明白了。

    我哭了,哭得很伤心很大声,我希望娘看见我哭以后赶紧醒过来,因为她说过,“无泪一哭娘心里就不安,想见到无泪。”

    所以,娘,你快点醒来啊!无泪在哭啊,你听,多么大声啊,娘,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对了,我还有一个弟弟,叫盛永祥。他三岁了,他和我一样穿着白色的衣服,头上还绑了一圈白布,他抱着我的大腿。

    我伸手掐了他的脸,把他也弄哭了,娘最珍贵的就是我和我弟弟,我们两个现在都哭了,娘快点醒过来哄哄我们!

    弟弟哭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彻底嚎了起来,是干嚎。

    他脸上的眼泪早就干了,他只是看我哭的有意思嚎着玩罢了,我第一次打了他,一巴掌拍了他的后背。傻弟弟傻乎乎的看着我,我擦了擦眼泪,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

    然后我被爹爹拎着后领提了起来,扔给了奶娘。

    爹爹的脸总是那样子,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连娘死了,他也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大伯母以前跟我说爹爹这叫面瘫,治不好的。

    可是娘死了,他不哭,他不喜欢娘!我恨他!

    “爹爹,你为什么不哭?”我这句话没问出来,因为我被奶娘抱着,抱到奶奶那边去了。

    奶奶告诉我,爹爹其实也很伤心,只不过男子汉不能哭,不然会被人瞧不起。

    我弟弟哭了,但是……我到底要不要瞧不起他?

    算了,看在他为娘哭的份上,我原谅他。

    后来,那个装着娘的大箱子被埋在土里了,我以后再也看不见娘了。爹爹带我和弟弟来到家里边的祠堂,指着桌子上众多黑乎乎的长条木板的一个对我和弟弟说,这是娘,以后有什么想对娘说的话,就对着它说,娘会听到的。

    会吗?我怎么看那也只是个木板,我对它说话娘真的能听到?

    爹爹点了点头,说以后这就是我娘了。

    那好吧,我会努力把它看成娘的。

    不过,“爹爹,你为什么要把娘放在这里啊?娘和爹爹不是应该睡一间屋子的吗?”

    我没听到爹爹的回答,因为我发现傻弟弟把手指头放进嘴里了,于是我去教训弟弟了。

    家里和安悦姐去世时一样挂起来的白布去掉了。

    爹爹好像越来越忙了,他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虽然他和以前的样子差不多,但是我就觉得他比以前忙了。

    我开始觉得在爹爹身边待久了会有点冷,我问了知道好多东西的大伯母。

    大伯母说因为我太调皮,爹爹不满意很生气,所以才“发”冷气冻我。

    冷气?很冷的气吗?

    生气的话,我就没办法了,于是我一看爹爹冻我的意思,我就把弟弟拉出来,让弟弟和爹爹坐着,我出去玩。

    三叔很喜欢我,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但是我不怎么喜欢去三叔家。

    因为三婶娘是我和安琳姐的夫子,她教我们读书认字,还教我们规矩。

    三婶娘教规矩时最严了,做的一有差错,就要打板子,用薄木板打手心,“啪!”的一声,疼死了!

    三婶娘没有孩子,安琳姐说三婶娘好可怜。

    我看了看三婶娘的表情,想到了一个词,叫做“郁郁寡欢”,挺适合她的。

    三婶娘不喜欢大声笑,她开心的时候,就用手掩着嘴巴,眼睛微微眯起来,动作和样子很美,我和安琳姐都看呆了。

    三婶娘说,学好她教的规矩,我们也能做出这么美的样子。

    为了变美,我和安琳姐上课时也认真了起来,下课的时候还经常比划。

    后来我觉得我学的差不多了,就在奶奶面前表演了一下,当时爷爷也在,大伯母三婶娘四婶娘大伯三叔小叔他们都在。

    我做完动作,他们笑了,我一开始很得意,又做了一遍。

    结果四婶娘说,“无泪换牙了。”

    no!我泪奔,我忘了我前几天两个门牙掉了,一张嘴两个洞。

    “no”和“泪奔”都是大伯母说过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就学了过来,还有一个词,叫“囧”。我觉得挺适合来形容我现在的样子。

    奶奶说,我手有点小,嘴巴也长得大了,手没遮住嘴巴,才露出了洞洞。

    我要快点长大,长大以后手就会变大了,就算掉牙也能遮住嘴巴不出丑了。

    四婶娘生病了,我和安琳姐带着永祥去看她。

    躺在床上只露出头的四婶娘瘦了好多,眼睛也变小了。

    永循抱着四岁的安萝坐在床边,安萝穿着红色的衣服,她长得白白净净的,就像年画里的福娃。

    我很喜欢安萝,但是安萝有点重,我害怕抱不动会把她摔了,所以我只在旁边和她晚。

    四婶娘长得很美,据安琳姐说,四婶娘是书香世家的女儿,她爹爹是大学士,很厉害。

    我爹爹是内阁大臣,比他厉害。

    安琳姐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说,内阁大臣比大学士多一个字,肯定比他厉害!

    我们在四婶娘屋子里玩了一会儿,四叔就来了,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奶奶说过四叔是个大夫,专门给开药方。

    我发烧时喝的那些苦药就是四叔开的药方做的,我最害怕四叔了。

    虽然四叔长得很好看,面对我们的时候,表情也很柔和,但是我还是害怕他。

    安琳姐明显也很害怕他,我们几个闻到苦苦的药味,就给四婶娘打了声招呼跑了。

    我跑得慢,从帘子里出来的时候,我还听到四叔说:“无泪她们怎么这么怕我?”

    四婶娘好像回答了一句“她们怕你手里的苦药”。

    说的很对,对于我们来说,吃药最可怕,专门给别人开药的四叔比吃药还可怕!

    我九岁那年,家里来了个小哥哥。

    小哥哥长得很英俊潇洒,带他来的三叔说他是奶奶的表侄子,我要叫他表表哥。

    我简化了一下,叫他表哥。

    三叔说辈分窜了,我摆摆手,不要在意嘛。

    这个表哥来头很大。

    比我大三岁,已经开始学习《女戒》的安琳姐不常跟我玩了,她开始跟着大伯母学习管家了。

    不过表哥来的那天,家里人破天荒的聚集起来了。

    奶奶说我们家是个大家族,所以每天见到的人很难集全。

    但是那天连我那经常不见人影的爹爹都来了。

    奶奶说,表哥要在她身边待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未知。

    安琳姐趁着大人们说话,把表哥也拉过去说的时候,叫我过去说悄悄话。

    安琳姐告诉我,这个表哥叫做顾青禹,是奶奶表弟的孩子。

    奶奶的爹娘只有奶奶一个女儿,奶奶的娘是皇上的姐姐,那奶奶的表弟就是皇上的儿子。

    我脑袋里乱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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