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缠身:师父,要吗?-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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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人已到了,请公公这就宣旨吧。”
夏九炎尴尬地咳嗽一声,只当作花杀那是闹了小别扭般宠溺地笑笑,看得传旨公公都揶揄起来。
虽然皇帝已经知道花杀的身份,但太子那边仍然没有动静,夏九炎是绝对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实力的。能装一时,他便会装下去。
“承王,承王妃接旨——”
公公拖着细长的口音,将那写着皇帝手谕的圣旨展了开来。
花杀跟着夏九炎跪下,答了儿臣接旨,便听得公公念到,“近日北境告急,漠北蛮夷屡犯我边境,为扬我大国国威,教化番邦刁蛮,宣朕之仁义,兹任命皇三子九炎为大元帅,统兵十万,讨伐凶逆,务使边疆小民知我大国威武,臣服于我。念卿新婚,特准王妃随行。卿所到之处,如朕亲临。望卿勉励,不负朕托。钦此——”
圣旨的公文历来拗口,花杀听了半晌,也只一知半解地知道是要夏九炎到西北打仗去,而且还特准让她也跟了去,不由心中有些奇怪。
但夏九炎已经谢过皇恩,她当然不可能这个时候去仔细询问,也只好跟着谢了恩起来。
夏九炎凝眉接过圣旨,神色颇有几分严肃起来。
“公公,父皇命你传旨于我,可还说了什么吗?”
那公公答,“回殿下的话,皇上有言,承王殿下此次出征必定辛苦,又是第一次担此大任,难免会有紧张焦躁之感。特此明日在宫中设宴践行,殿下若有什么疑难未解之处,届时可向皇上求教。”
“如此,那谢过公公了”,夏九炎收起圣旨,眼神示意了熊飞上前递了一个小荷包,“辛苦公公跑一趟,这点散碎银子,算是请公公吃茶。”
传旨的公公却笑道,“殿下折煞老奴,老奴出来替皇上办事,岂能收殿下的银两,这可万万使不得的。”
夏九炎倒不勉强,这便送了公公离开,待得他回来,花杀才有些奇怪地问道,“这公公是什么来头,连你的礼也不接?”
第三百章夏九炎的筹码()
“父皇跟前的红人,江总管。他一贯是不收礼的。”
夏九炎随口答了,手里却在把。玩着刚刚接到的圣旨。
花杀见了,注意力自然也从那太监身上转移到圣旨上。
这一道圣旨实在古怪得紧,连花杀也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若说是皇帝不满夏九炎瞒他的实力太强,要把他发配到西北边疆去,那这个大元帅的头衔未免给的太重了,何况还有十万强兵。
但若说皇帝这是真心实意派夏九炎去打仗的,就更加不可思议了。即便是以生死殿在朝中的眼线之弱,也能知道近日西北并没有大的战事。
一来夏季的粮草尚未成熟收割,那些漠北的外族挑这个时候发起战事,即便胜了,收获也不会多。
二来前些日子两军起了摩。擦对峙,墨瑰跑去抢了人家大帅的战马,这对于马上讨生活的漠北来说简直是比战败还要丢脸。军心如此散乱,漠北的部族首领就是脑子坏了也不会这时候挑衅。
偏偏就是这种时候,皇帝一本正经要夏九炎领兵十万出征,去跟谁打?难道还是不想夏九炎参与夺嫡,故意找了由头从阳城支开他?
“这圣旨”
花杀欲言又止,近日夏九炎疏远她,她还未弄明白原因。现在问他圣旨的事,也不知他肯不肯说。
“这圣旨有些问题,只怕是北境真的出了些问题。”夏九炎叹了口气,倒是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花杀。
“哦?何以见得?”花杀于是追问道。
夏九炎皱着眉道,“以父皇那多疑的性子,他此刻推了我到夺嫡的争斗中,下一步便是慢慢试探我的态度,看我是否会恃宠而骄,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此次却直接封了大元帅,又发给我十万大军,甚至在圣旨上写了所过之处,如朕亲临。这般放权,已经超出了帝皇应该控制好的界限了。”
“那漠北果真要起战事?”
花杀的神情也严肃起来。战争,她并非没有经历过。前世身为华夏最强的杀手之一,她的任务除了保护政要,更有在战争中暗杀对方首脑这样的高级别任务。
而战争给她留下的印象,却是无尽的鲜血杀。戮,是人性的残酷。
如果有得选,她宁可世上永远不要有战事。
但人总是自私又贪婪的,她这个愿望,不提也罢。
“恐怕是的。连践行宴也急急忙忙安排在了明日,我想漠北恐怕是已经出了事了。”
夏九炎说着,却叫了玄奕出来。
“殿下,我并未收到北境来的消息。”玄奕果真了解夏九炎的习惯,直接禀告道。
夏九炎问,“从漠北到阳城,消息的传递要多少时日?”
玄奕答,“再快也要一个月。”
花杀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即便是战事已经爆发,要等到消息传到京中,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正是古代行军讲究快的原因,越是快,越是能够打得敌军措手不及。
但星灵大陆和她印象中的古代又有不同,因为这里有一种超越时代的消息传递方式——生死蝶。
生死蝶全由灵力凝聚,飞行中几乎不受空气阻力,加上灵力原本就极轻,急速飞行的生死蝶或许只要半柱香的时间便可飞越大半个星灵大陆,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墨瑰的速度能勉强一比。
若说阳城有谁应该最先知道漠北的情况,无疑那人当是忘忧。
“可是我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想漠北的情况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遭”,花杀插嘴道。
夏九炎看向她,“你是说,生死蝶?”
显然夏九炎也听说过这全大陆只有生死殿掌握的情报技术,但一时之间却没有想到那里去。
花杀道,“是,正好忘忧是掌管生死殿情报的,我可以这就让他传个生死蝶去问问情况。总好过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
夏九炎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这客气到有些冷漠的语气说的花杀愣了一下。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和夏九炎是合作关系,可往日的夏九炎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可不会说这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直说行不行?”花杀终于忍不了了。
听得她突然怒了,一旁的熊飞和玄奕都是茫然对望。从他们的角度,却看不出承王和王妃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们先下去吧,我稍后回来找你们的。”夏九炎似不想在属下面前和花杀争执,对熊飞两人吩咐道,“若是想跟我去北境,也自己提前去准备。”
熊飞听这话便忘了夏九炎和花杀闹别扭的事儿,激动地道,“属下愿随王爷出征!”
反而是玄奕又看了花杀一眼,才向夏九炎行礼道,“属下遵命。”
两人都告了退,花杀还在气鼓鼓地瞪着夏九炎。
就算是他不满那天花杀的举动,也至少当面讲个明白。
“你当真不知我在介意什么吗?”夏九炎目光看向花杀,如他这几日来一般的平静,又疏远。
这种疏远的感觉花杀可不会陌生,因为夏九炎对穆兰心,向来就是这样。
他从来不会明面上与人翻脸,但冷暴力却是这世间少有的好用武器。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不满我那天用破念压制了你吗?”
花杀恶狠狠地在夏九炎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从前还未觉得,原来这种冷淡的疏远这么让人难受的。要是夏九炎一直如此排挤她,这任务往后可就太过不好做了。
夏九炎轻轻摇了头,“我只是觉得,你或许不明白,让你留在我身边帮忙,固然是看中你的才能,但却是拿我的命做了押金。你拿命去拼的时候,压上的筹码不只是你自己的命,还有我的。你若不明白这一点,那我宁可永远不动你这颗棋。”
“夏九炎!你拿我当你的棋子?”
忍不住一掌拍在身前楠木镶大理石的桌面上,可怜的桌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落下一层石屑。花杀目露凶光,她来可不是受人指使的。
“你不必在意这个比喻,对于我来说,这世上只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和不可以利用的东西两种区别,包括我自己在内,都可以是放上赌局的筹码。”夏九炎无动于衷地说道。
第三百零一章世事难两全()
包括自己在内,都是可以放上赌局的筹码。类似的说法花杀好像不是第一次听见,但这绝对是听得最憋屈的一次。
要是夏九炎只拿她当作棋子,她当然可以犀利地反驳回去,可偏偏他连自己都拖下水,半点没有留给她发作的余地。
“你既然把自己也当作筹码,干什么这么在意生死?”
花杀无力地申辩,但这次原本理亏的就是她自己,所以再怎么辩驳也是徒劳的。
夏九炎低声笑道,“就算是筹码,也要看值不值得赌。我不会为了一个修士就赌上自己的性命,我很怕死的。”
“你怕死?”
原本已经认输的花杀听到这里,顿时又恼怒起来,明明有那么多理由可以用来说,他偏偏要用最可笑的那一个。
天底下怕死的人多了,但夏九炎凭什么怕死?夺嫡的路上哪一步不是用鲜血铺就的?最没有资格说怕死的,恰恰就是她们这些人。
若是怕死,安心做个闲散王爷不好吗?若是怕死,那些为了夏九炎而死的属下又该作何想?若是怕死,今后的路如何走下去?
她可没有忘记,当日夏九炎说起要花杀等着那些可能暴露她实力的护卫全部死在敌人刀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
这种人,真的有怕死的资格吗?最应该下地狱的,难道不是手染鲜血的她们?
但对花杀的质问,夏九炎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不回避她有些嘲讽的目光,“人都是怕死的,这是本性。我又为何要例外?”
“可你只怕自己死,你下令灭自己属下口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他们也怕死?”
花杀狠狠地握拳,这一刻她终于开始觉得自己和夏九炎生来就是两种不同的人。
看似冰冷无情的她,终究还是躲不过心软,会在最后关头,想要出手救下那些已经被夏九炎判了死刑的人。而看似春风和面的夏九炎,却是个地道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夏九炎直视着她的愤怒,缓缓说着,“人都是怕死的。若是有的选,我不会走这条随时和死亡为伴的路。但只要走上去了,就必须有任何人都可能会死的准备,仁慈和软弱只会招来祸患。”
“你自己现在也在这条路上走,早晚会明白我说的话。”
夏九炎说这话时,花杀意外地从他眼睛里读出了一层意思——他觉得她一定明白他说的这些话。
而现实是她好像真的很明白,只是不想承认自己这么无用。明明是上一世用命换来的教训,结果重活一世还不如夏九炎看得通透。
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根本没有必要为不相干的人赌上自己的性命,但她时至今日也做不到。
这是一种奇怪的挫败感。
重活一世,花杀觉得自己应当对大部分事都看得比常人通透,也应当活得更加随性。直到她碰上了夏九炎,分明他这样年轻,可是却又老奸巨猾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至于生死的价值,他看得比她清楚太多。
花杀沉默了下去,有些无力再去和夏九炎争辩。
“在你明白之前,我不会让你去做其他危险的任务,现在先去问问漠北的情况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来纠结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夏九炎说着,起了身准备往忘忧暂居的别院去。
看他无意多说,花杀也收了自己的心思。冷静下来细想,竟然开始觉得夏九炎说的很有道理。
她当时虽是救下许多人的性命,却险些为此而送了自己和夏九炎的命。若是失败,从他的角度,实在是场亏了大本的买卖。
只是若从头再来一遍,她会选择看着他们死吗?
眼看夏九炎已经走出去一小段,花杀快走两步叫住了他,“喂,难道就没有办法两全吗?”
夏九炎站定脚步,回头来看她,语气有些不善,“你想怎么两全?”
牺牲,对于夺嫡来说根本无法避免。要保住他这将,无论士足兵马都应是可以舍弃的东西。敌手又不是傻子,如何可能做到两全?
她的问题,未免太过天真。
夏九炎的脸上有很明显的失望情绪。
难道即便是生死殿中出来的人也看不明白,最要紧的不是回避牺牲,而是把每一个次的牺牲,都换取到最大的价值吗?
花杀咬了咬唇,开口道,“那至少,不要让我对自己人下手吧”
她实在难以做到。
面对那些用性命守护她的护卫,内心却要想着等他们全都死绝之后才动手。那样的欺瞒和利用,莫名让她想起前一世柳对她的背叛。
彼时她不也是和那些护卫一样,一心以为自己身旁站着的是坚定不移的同伴吗?
她早已放下对柳的怨恨,但当时的心境,至今想起也觉得心中疼痛。
看来即便出了梧桐宫,她仍然不是个能断爱绝情的人。
夏九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要求,传闻生死殿的杀手训练时常有同门相残的事发生。为何她却反而不愿对同伴出手?
但这回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你若能小心些行事,自然用不着其他人为你死。”
花杀无言地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一路闷闷地走到了后院,忘忧疑惑地看着似乎情绪不佳的花杀,开口问道,“怎么?难道皇上不打算放过你吗?”
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他的思路还停留在之前的事情上。
“不是,你快给漠北的据点去一个生死蝶,问问近日来那边可有异动。”
花杀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有一句话夏九炎说的总是没错的,她做事越是严谨细腻,因她而死的人便会越少。
忘忧眨了眨眼,却从手里翻出一个体型硕大的生死蝶来,“怎么?漠北的事情和你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