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果然有问题-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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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信放下掌机,打开房门,刚才他就听到了款款而来的脚步声。
雪间亭的老板娘伊沁在廊道里冲他一笑,递过一个漆盘,盘底垫着餐纸,餐纸上是几团像翠绿色小刺猬的点心。
“凑巧买到了本地的名产,长岐玉露团,请您和左凌小姐尝尝看。”
第七十章 不同和箫鼓()
秦信接过漆盘,道了声谢回到房间。
左凌坐在床边擦拭长发,她已穿上了他挑好的炎服,最基本的上衣下裳,外面披了件玉石蓝大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配饰,简单素雅,衬着她的赤发灼眼,平日的冷意柔和了许多。
秦信拈起漆盘里一个玉露团,咔嘣两口吞进了嘴里。
“嗯……好吃。”
玉露团在齿间迅速碎成砂砾般的颗粒,让舌尖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来不及细细感受,砂砾已融化成一片轻薄却香醇的奶香,在口腔里氤氲不去,这种柔和清雅的口感来自于上等的细砂糖和淡奶油,但如果不是点心师恰到好处的烘烤,也无法将优质原料的特性彻底发挥出来。
原来是雕花奶酥啊,秦信又拿起一个翠绿色的“小刺猬”端详。
这个形状和颜色,是在模仿龙舌兰目独尾草科十二卷属的玉露吧。
玉露是常见的多肉盆栽,植株小巧、叶色晶莹,因为可爱的外形被很多女孩子喜爱。
奶酥质地较硬,即使雕花后染成绿色也没有表现出玉露表皮的温软圆润,反倒像是一只翠绿色的小刺猬,因此秦信没有在第一时间联想起来。
秦信把装点心的漆盘递向左凌。
“看你的表情,很甜吗?”
“很清新的甜味,对了,你不太喜欢甜食……呃。”
秦信刚要把漆盘收回来,左凌白了他一眼,拿起一块玉露团扔进嘴里。
“还不错。”左凌偏了偏头。
“五分钟后出发,没必要在废柴川身上浪费时间。”
“是,是。”秦信抛弄着指尖的绿刺猬,笑着答应道。
我觉得好吃,老爹应该也会喜欢这个,回去的时候买点带上吧。
在旅馆门口接过老板娘伊沁送来的油纸伞,秦信和左凌走进了下着小雪的长岐山野。
目送着两人并肩撑伞的背影,伊沁忽然像过电似的打了个寒颤。
“他一点都不像秦野。”伊势守幽幽道,老人放下旱烟袋,青蓝色的烟悠悠上升。
“叔祖……你这样突然靠近前能不能先发个邮件给我。”伊沁揉着眉心抱怨道,“很吓人啊,闪来闪去就跟伊澈那个死小鬼一样。”
“哈,抱歉抱歉。”伊势守随口回道,心思却还在最近见过的那些年轻人之间。
秦信,高灵,杜橘,龙鸣,洛玄……
与父祖辈迥然不同的的新生代,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就连我的孙子,也一点都不像我啊。
沿着山间公路慢慢前行,偶尔能见到动作轻盈的狐狸和花栗鼠横穿路面,它们好奇地对路上的年轻男女回望一眼,然后迅速跑进了公路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秦信撑着纸伞,左眼佩戴的蝶灾探测器里一无所获,各种含义不明的数据几乎一动不动。
以山间公路为脉络,自上而下在附近寻找蝶灾,时间迅速流逝,他和左凌的行动却一直没有收获。随着海拔下降,山间公路两侧渐渐有了一些民居,往山下眺望,形状如同缺角棋盘的小镇也似乎不远了,又走了一会儿,公路自然地汇入小镇边缘的街道,路灯和电线杆渐渐地取代了覆雪的灌木。
此时已过了黄昏,瓦蓝色的天空有炊烟的味道,转过一条小道,秦信和左凌走入了错落分布的民居之中,巷陌人家静如流水,道旁路灯昏黄柔和,秦信牵着左凌的手走下台阶。
微寒的空气中,传来祭典的箫鼓声。
两人转过角落豁然开朗,只见远处张灯结彩,夜空映红。
“快走呀!熊荒祭就要开始了!”窄窄的街道上,孩童们大呼小叫着奔向了远处。
第七十一章 熊荒祭和少女()
长岐的山神喜怒无常。
祂厌恶在春夏嬉戏的百花之神与蜂鸟虫蝶,便躲在岩穴深处呼呼大睡。等到万物凋零的秋冬之际,岩穴里的山神恼怒地醒来,开始用阴沉的目光巡视领地。祂的目光化作凛冽的寒风,在岩泉林壑间呼啸,居住在山野中的人和鸟兽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唯恐令山神发怒。
唯独山神赤发的子孙和年老的熊自由自在,他们是山神的爱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岐山间活得最久的山熊享受着山神的宠爱。
它的躯体在山神的恩赐下变得健壮有力,四肢皮毛转为白色,踏出的脚印里都会留下厚厚的冰霜,令猎人避之不及。尽管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有捕杀它的办法,却没有人敢这样做。一旦有人在山神醒着的时候杀死祂的爱物,山神便会大发雷霆,从天空降下狂风和暴雪,咆哮着扼杀一切生机,随之而来的饥荒又会夺走大量生命。
这就是熊荒。
寒冬过去,春天到来,老熊和沉眠的山神一起躲进岩穴,逃过猎人的捕杀。
这样的日子年复一年,直到一年,残忍狡诈的老熊哈穆尼堪得到了山神的宠爱。
哈穆尼堪年轻时被猎人射瞎了一只眼睛,对人类恨之入骨。它成为山神的使者后总是蛮横地冲进村落,毁坏农田和房屋,杀害人与家畜,人们咬牙切齿,却不敢触怒山神。
山间的村民们只能向山神赤发的子孙献上布匹和粮食,乞求他们约束哈穆尼堪,不要让它破坏村子。
那是特别寒冷的一年,庄稼歉收,冬天村民们拿不出献给山神子孙的粮食,老熊哈穆尼堪每天都会跑到村子里来大肆破坏,许多村子被它夷为平地。
山里最勇敢智慧的三个人听说了这个消息,他们决定一起消灭掉哈穆尼堪。
第一个人是村子里最美丽的少女,她拿来了布匹和红花、茜草捣出的汁液。
第二个人是村子里最富有的商人,他拿来了肉和美酒。
第三个人是村子里最强壮的猎人,他拿来了锋利的刀和弓箭。
美丽的少女用布匹裁出山神子孙的衣服,又用红花茜草的汁液把三个人的头发染成火一样的红色。
三个人穿上少女做的衣服,来到山神的岩穴前。
商人点起篝火,打开美酒的坛子,一边烤肉一边大声唱歌,少女翩翩起舞,也跟着他唱了起来。猎人拿着刀和弓箭,悄悄地躲在一旁。
哈穆尼堪听到了歌声,又闻到了烤肉和美酒的香味,它谨慎地走到岩穴的出口,悄悄地观看。
这头狡诈的老熊看到是赤发的子孙在唱歌作乐,于是放心地走了出来,在商人和少女的刻意逢迎下大快朵颐。哈穆尼堪不停地吃呀喝呀,吃得肚子越来越大,大得跑不动了,喝得头晕眼花,醉得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这时藏在一边的猎人冲了出来,一箭射瞎了哈穆尼堪剩下的左眼,挥起快刀砍下了老熊的头。
山神察觉到哈穆尼堪的死,睁开眼睛,祂正要大发雷霆,却看见杀死哈穆尼堪的三人都是赤发的子孙,穿着山神子孙的装束。
山神目瞪口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怒之下又回到岩穴深处呼呼大睡起来。
寒风消散,得知了消息的村民们簇拥着三位英雄庆祝起来,欢乐的庆典持续了好几天。
——本篇选自《诗翁窦彼故事集》,有删改。——
(《群森中小学语文读本》,蝶历42年曾用版,已禁毁。)
“后来每到这个时候,长岐的山民们就会举行祭典,纪念英勇的祖先……游客朋友们,这就是熊荒祭起源的传说。接下来一个半小时自由活动,请不要擅自离开熊荒祭的场地,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在大巴前集合,到时我会举起导游旗,大家记住我这面萌萌哒的小黄鸡旗子了吗!”
傍晚祭典的灯火下,导游帽女孩踮起脚用力微笑,挥舞着手中旗帜。
秦信视线从那面小黄鸡导游旗上挪开,拿出了手机。
身旁左凌道:“这就是伯母让我们来找的蝶灾了。”
秦信低头盯着屏幕:“嗯,长岐山神。”他在手机背后感应区按下指纹,翻阅着付费后变得更为丰富的熊荒祭相关内容。
关于熊荒祭起源的传说,倒是和那位导游小姐说得差不多。
时移世易,如今的长岐县早已和饥荒告别,作为经济支柱的是旅游文化产业,运用现代技术的农业生产再也不会因为寒冷季节受到太多影响,脾气糟糕喜欢宅居养着可怕宠物的山神老爷,现在已经成了长岐县的摇钱树。
为了群森第一初雪的名头,每到秋末冬初,长岐县旅游局都会延请专业的神道祭礼蝶士举行熊荒祭的前祭,在长岐大岩洞山神祠附近以蝶祝引导出万物凋零的事相,早早将暴躁的山神老爷吵醒,借用祂的起床气召来落雪和海量游客。
每过一段时间,长岐县旅游局便会从帝国南部的群熊县运来一头快要寿终正寝的懒熊。
南部懒熊的寿命本就比长岐本地的群森黑熊高出五到十年,更何况长岐旅游局每年都是挑选以健壮长寿著称的蝶化种。
这头熊中长者抵达大岩洞山神祠后,便顺理成章地脱颖而出,四肢皆白,成为山神老爷新的宠物。
熊的命运真是难以预料,我一头帝国南部的懒熊怎么就被选到长岐县,当了山神老爷的宠物呢?
正当这头老熊大吃大喝,一边感叹际遇的神奇一边看着围着它的人们载歌载舞,几个奇装异服、头发染成赤色的人跳着舞凑近,制成羽箭和长刀造型的安乐死针剂注射器就刺破了它的皮肤。
“所以讲熊的命运真是……难以预料啊。”
霎时间寒风一盛,却又迅速散去,云破月来,雪霁天晴。
这就是熊荒祭的后祭,使山神散去风雪归为沉眠的仪式。
长岐的冬季,会多次举行熊荒祭将山神老爷反反复复吵醒催眠,以便让游客观赏风雪奇景。如果不是进行仪式的材料、人工成本居高不下,长岐的旅游业者恨不得一天把山神吵醒十几遍。
要说为什么秦信左凌来旅行的这天恰巧就有祭典……早在帝国立宪前,长岐就已是六出洛氏某个分家的封地。
“离熊荒祭后祭开始还有四十多分钟,我去侦察现场的安保部署。”秦信收起手机,从背后取下装着染秋的剑袋夹到腋下,“祭典演出效果骇人,观光游客情不自禁,悍然出手击毙恶熊。”
“没必要演出这么恶俗的社会新闻。”左凌冲不远处的熊荒祭主题宣传海报扬了扬下巴。
“参加活动并胜出的情侣可在熊荒祭后祭中扮演少女和猎人角色……”秦信小声念了一遍,他向四周看了看,果然有许多赤发的年轻男女,“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染了红色的头发。”他看向左凌澄澈赤眸里赤发的自己,妈妈是看到这个,才想起长岐的事情吗。
“不过你没问题吗,按照祭典的步骤,少女的扮演者要在神祠里当着所有人跳长岐的民俗舞。”秦信迟疑道。
左凌眼神认真地看着他:“只有没自信的杂鱼才会吃醋。”
秦信点头:“嗯,我认可。”
“所以我没问题,你准备好了吗,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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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我又更新了,2。5K标准章节。
针对此前的几百字短章,一位读者老爷曾说: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杜公永不太监,只是越变越短。”
我想说,杜公永不太监,还会越变越长。
谢谢大家。
又及:
前文修改即将完成,不日将联系编辑解锁屏蔽章节。
不连贯需要完整版的读者老爷……不妨来书友群“白兔庄学生公寓”聊聊。
新·你所不知道的杜公 其四()
饼公练拳回舵,中公、陆公俱各欢喜。正待烧锅做饭,只见他室座杜停杯,手里拿着一挂粉丝和一瓶酒,走了进来。饼公向他作揖,坐下。杜公道:“我自倒运,与你这现世宝做了室友,历年以来,不知累了我多少。如今不知因我积了甚么德,带挈你练成个五龙拳,我所以带个酒来贺你。”饼公唯唯连声,叫陆公把粉丝煮了,烫起酒来,在茅坑上坐着。中公自和陆公在厨下做饭。杜公又吩咐饼公道:“你如今既当了武师,凡事要立起个体统来。比如我这行事里,都是些正经有脸面的人,又是你的前辈,你怎敢在我们跟前装逼?若是对门口这些苏公,屠公,不过是十大烂人,你若同他拱手作揖,平起平坐,这就是坏了舵里规矩,连我脸上都无光了。你是个烂猥琐没用的人,所以这些话我不得不教导你,免得惹人笑话。”饼公道:“室座见教的是。”杜公又道:“中公也来这里坐着吃饭。每日上段被怼穿,想也难过。陆公也吃些。自从春心荡漾,这几年,不知黄油可曾推过两三回哩!可怜!可怜!”说罢,中陆两个都来坐着吃了饭。吃到日西时分,杜停杯吃的醺醺的。这里一窝三个,千恩万谢。杜公横披了衣服,腆着肚子去了。
次日,饼公少不得拜拜乡邻。韦大高又约了一班同班的武友,彼此来往。因是习武年,做了几个擂台。不觉到了六月尽间,这些同班的人约饼公去武协。饼公因没有内丹,走去同室座商议,被杜停杯一口啐在脸上,骂了一个狗血喷头,道:“不要失了你的时了!你自己只觉得练了一个五龙拳,就‘癞蛤蟆想吃起天鹅肉’来!我听见人说,就是练成拳时,也不是你的文章,还是宗师看见你萎,不过意,舍与你的。如今痴心就想练起抱柱拳来!这些当贤者的都是天上的‘武曲星’!你不看见城里金府上那些贤者,都有神功护体,一个个金枪不倒。像你这尖嘴猴腮,也该撒抛尿自己照照!不三不四,就想天鹅屁吃!趁早收了这心,明年在我们行事里替你寻一个编,每年寻几分打赏,养活这批老不死的室友和你老右是正经!你问我练内丹,我一天更个十篇还赚不得点把打赏,都把与你去丢在水里,�